「不礙事!」

凌雅笑了笑。

就在這是突然聽到樓上傳來一聲歇斯底里的驚呼:

「小力!!!」

凌雅跟李工兩人同時抬頭,只見一個人的身體正在急速墜下。

「嘭!」

肉與對面強烈的碰撞,發出了一聲巨大的聲響。

那個人就摔在了凌雅身體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的身體微微的抽搐著,紫紅色的鮮血從他的嘴角噴出,糊了滿臉。

「啊!」

凌雅渾身顫慄,像篩糠一樣哆嗦起來。她的眼神也因為恐懼而失了神!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摔在她的面前,身受重傷,生死未卜。

她一個女孩子怎麼可能忍受的住這樣的感官刺激?

「楊力!」

李工看清了這個摔下來的人,他連忙撲了過去。

這棟樓每一層樓的高度有3.3米左右,他又是在封頂作業的地方摔下來的,足足有10米之高。

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身體的器官自然會受到強烈的衝擊。

「快來人!」李工大吼道。

其他人紛紛趕來,將楊力放上了手推車,將他送走了。

衛生所是村裏唯一的診所。

「楊力,你堅持住。」李工一邊用手按著楊力的胸口,一邊吼道。

「對,堅持住。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楊力,工頭說了,晚上請大家喝酒。你要是缺席的話,老子饒不了你!」

幾個工人看似憤怒的大吼,可他們一個個眼圈卻通紅的,淚水早就潰不成堤。

楊力雖然剛剛來一年,可他就是整個團隊里的開心果。每次都能給大家帶來歡聲笑語。

這樣一個活潑跳脫的人現在卻躺在推車上,不停的冒着鮮血。他們怎麼能不難受?

衛生所是村裏唯一的醫療處,幾個人連忙推着他去衛生所。

等他們趕到衛生診所的時候,陳雨琪正打算回家。

「陳醫生,救命啊!」李工大吼道。

陳雨琪看到李工等人的時候,嚇了一大跳。

「快把他抬進去!」

陳雨琪連忙給眾人讓出了一條道。

李工等人將楊力抬到了病床上。

陳雨琪披散了白大褂,帶上手套就過來了。

她剪刀剪開了楊力的上衣,臉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陳醫生,有辦法救治嗎?」李工焦急的問道。

「情況比我想像的要嚴重許多,他的肋骨全斷了,全身還有大規模的淤血,一般這種情況之下,內臟肯定也會受到影響。以目前我的醫術,以及村裏的條件,根本沒辦法!」陳雨琪解釋道。

「那,那我們怎麼辦?他才十八歲啊。」一個工人大喊道。

「目前我能做的就是幫他稍微清理一下傷口,止血,消炎,防止二次感染。然後迅速的將他送到市內的三甲醫院進行救治!」陳雨琪一臉無力的說道。

陳雨琪是學醫的十分清楚,以楊力目前的身體狀況情況來看,是九死一生。

從這裏到市醫院最少也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外加山路顛簸很有可能對楊力的身體造成二次創傷!

「陳醫生,他還有機會嗎?」

「有!但是十分渺茫。」陳雨琪不敢打包票。

哪怕她的老師張玄在場,也不敢拍著胸膛說有十足的把握。

作為醫生,能做的就是盡人事,聽天命!

「小力,是叔叔對不起你!我不該跟你說那些事情的啊!」

這時楊力的叔叔也已經從工地趕來,他連滾帶爬的蹲在了病床前,泣不成聲。

這是他們老楊家的獨苗,是他們唯一的香火。家裏已經安排好他回去結婚。這本是一件喜事,可是一轉眼就變成喪事!

楊山又怎麼能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老楊,別這樣。小力一定會沒事的!」李工的話音剛剛落下。

眾人能米洗臉感覺到楊力的呼吸聲已經變得微弱起來。

他受的傷太過嚴重,身體器官的機能已經出現了衰竭的跡象。

一旦等他的氣息全無,那麼他就再無生還的可能。

陳雨琪一直為自己是一名醫生而感到自豪。因為醫生就是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

可這次她明明已經竭盡全力了,但是卻依然沒能救好楊力。

陳雨琪很不甘心!

就在這時,她突然想到了張玄曾經教給她的一種針法——吊針。

吊針只有在人快死的時候才有用,用的很少。但是卻是三花針的基礎。

人有精力神三氣,而吊針就是吊住病人的神氣。

雖然我從來沒有用過,可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我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陳雨琪的眼神變得堅定,她從櫃枱里拿來了幾根銀針。

開始按照張玄給的穴位以及行針路線依葫蘆畫瓢。

吊針足足要針灸人體的十二處大穴。而且每一個穴位的力道以及先後順序都不能出錯。

好在陳雨琪對穴位的把握就非常的精準,她的每一次施針都是快准狠。

見面幾針都非常順利,可越到後面對她的消耗就越來越大。

尤其是最後一針的時候,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玉手不停的顫抖。

吊針必須要一氣呵成,中間不能斷續。一旦斷了就起不到任何效果。

陳雨琪咬着牙,強忍着身體的無力跟疲憊。

眼看着銀針就要入穴,可因為手抖的緣故,還是出現了0.1cm的誤差。

糟了!

陳鈺琪暗叫一聲。針灸最重要的就是精準,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如果這一針扎錯吊針起不到作用,而且很有可能會起到反效果。

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能力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就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一隻溫暖的手恰時出現,將她往上輕輕一推。

那根銀針精準的刺進了吊針的最後一個穴位。

陳雨琪轉過頭,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側臉。

「老師!」陳雨琪欣喜若狂,喜極而泣。

「你已經做的非常好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 翻來覆去的再看看,她都沒瞧出來有哪裡不妥,不得不說,夏文楠的手藝很好啊!

「嗯。」夏文楠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在這光線暗淡的洞里,宛如天上的星辰般迷人。

宮玉恍惚想到什麼,把那串琉璃珠子朝夏文楠遞過去,「給你。」

收男人的禮物,她心理壓力很大的。

夏文楠看她拒絕,頓時著急,「我這是給你做的。」

宮玉安慰道:「你可以送給別人啊!」

「我就只想送給你。」夏文楠很執著,認定了宮玉,他就不會對別的女人感興趣了。

「那……」宮玉還是遲疑。

夏文楠瞧出了她的心思,心下一涼,「你不想要,那就扔掉吧!」

知道宮玉不會接受他,他眼中的亮光都瞬間熄滅了下去。

宮玉看他失望,又覺得不忍心,猶豫了一會,只好把琉璃珠子收回來,勉為其難道:「那,我就收著吧!謝謝你了。」

第一次收男人的禮物,那感覺還挺奇怪的。要說高興吧!卻又有那麼一點慌亂。

夏文楠看她願意要,表情又愉悅起來。

宮玉觀察著那串琉璃珠子,「這琉璃珠子好漂亮,應該花不少錢吧?」

「不太多。」夏文楠不想告訴她。

宮玉偏偏好奇地問:「到底花多少啊?」

夏文楠架不住她的追問,只好回答:「那些珠子和彩帶花了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宮玉挺驚奇的,十兩銀子可不少啊!買珠子和彩帶來自己做,加上做工的精緻和設計的美觀,這串琉璃珠子可不只十兩銀子了。

夏文楠回憶道:「那天我去城裡通知羅漢林,偶然看見這種琉璃珠子,覺得挺漂亮的,所以……」

所以他就想買了,然後身上又沒有錢。

宮玉兀自補充出他欲言又止的話,接著道:「所以你就找活干,想要賺錢來買?」

「嗯。」夏文楠頗為過意不去地應聲,「說是京城來了一個貴人,想要在當地訂一批瓷器,出價很高,所以我就去找扇店的掌柜了。他認識很多人,能幫我介紹活干。」

宮玉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去幹活賺錢並沒有錯,關鍵是他生著病,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就讓人忍不住生氣。

夏文楠嘆息道:「我不知道我這次怎麼會病得越來越重,以前偶爾著涼也是挨一挨就好了。」

窮人家的孩子哪有那麼嬌貴,一生病就吃藥?

從小到大他都那麼過來了,只是沒想到這次會病得這麼嚴重。

宮玉終是不忍心責怪他,「那你以後一定要記得,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給家裡人說。」

「好。」夏文楠微微一笑,明媚的笑容好似讓這冰冷的洞里都溫暖了許多。

宮玉給他換了藥液,坐著無事,便將那串琉璃珠子挽到頭髮上。

這古代的髮髻很難梳,她通常都是一個馬尾扎到頭頂就完事兒了。於是,那琉璃珠子挽來挽去,也只能挽在馬尾的根部。

宮玉整理了一番,再將琉璃珠子長出的部分扣到前面的頭髮上,便拿出鏡子來照。

可惜光線不好,鏡子里瞧得模模糊糊的。

然而,她看不清楚,夏文楠卻是都看呆了。

正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給宮玉的頭髮加了一點裝飾,她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就瞬間變了一個樣。

呃,可惜看不見宮玉的臉……

夏文楠盯著宮玉臉上的面具,道:「芋頭,都這麼長時間了,你還不把那面具拿下來嗎?」

宮玉邪魅一笑,「不拿,怕嚇死你。」

夏文楠好笑地勾起唇角,「你臉上那些膿包不是都結疤了嗎?再怎麼難看也不會比之前差吧?」

這話可真打擊人啊!

宮玉撫了撫額,「夏文楠,誰說我難看了?我很好看的。」

夏文楠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嗯,好看,很好看。」

宮玉瞧他那欠扁的樣子,沒忍住地嘀咕一句,「你眼瞎了才瞧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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