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好……」

她痴痴凝望著那張絕色臉龐,幾乎要感動落淚。

游月嘆了口氣,這位剛認識不久的姐姐各方面哪哪都好,可唯獨就是有個毛病——

一提到魔尊大人就犯痴。

據說她第一眼見魔尊大人是在一個飄搖的雨夜,魔尊大人從雨幕中緩緩走來,水滴劃過他刀刻般深邃的五官,逐漸凝結從完美的下頜流下。他在那瞬間猛然抬頭,嗜血的眼神閃過一道寒光,猶如暗夜中的魅……咳,總之那驚鴻一瞥的初遇從此在蝶舞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此處應為褒義。

春去秋來,歲月如梭,蝶舞也由一個單純少女逐漸長成了這般的彪悍御姐,唯一不變的是她對魔尊大人的拳拳真心,和每當魔尊大人出現時就要及時犯病的優良習慣。

「蝶舞姐姐姐你好像要吸人精氣……」花若剛吃得口乾舌燥,正要抬頭喝口水潤潤嗓子時就對上這樣一副萬分驚悚的畫面。

她雙目鮮紅,彷彿恨不得下一秒就撲上去把魔尊大人吃干抹凈。

不過能做到這般,她也是個奇女子——畢竟魔尊大人作為三界最強的男人還是讓人忍不住望而生怯,而我們蝶舞姐姐非但毫無敬畏之情,還膽大包天地光明正大惦記起來了。

不過魔尊大人雖然知道有這樣一號變態整日覬覦自己的美色也沒追究就是了。

游月和花若中間的空隙卻突然探出一張俊臉來:「瞎說什麼呢,還吸人精氣,蝶舞又不是鬼族。」

花若不出意外被嚇了個半死:「哇!成玉你幹嘛!」

有職位的人按職位分工劃分座位,花若和游月都沒有直屬領導,算半個自由身,故而順理成章湊在了一起。而將離跟著霓裳坐一起,和她們隔了半殿的距離只得互相大眼瞪小眼。

按道理成玉應當和身居高位的聖女護法們坐一起來著,只是不知道他怎麼走的路,竟走到這來了。

這還惡人先告狀起來了,成玉頗為無奈地笑道:「我聽見有人在背後討論我的下屬?」

這段時間眼見花若對待成玉的態度,連帶著游月對他也隨意多了,她慢條斯理地將最後一口玫瑰豆沙餅放進嘴裡,口齒不清道:「什麼鬼啊神啊的,成玉啊不是我說你,怎麼還搞起了封建迷信那一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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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片難得的熱鬧中,所有人都顯得十分放鬆,雖然已是深秋,但月光下翩然起舞的夜風非但不冷,反而還暖融融的,吹得人心裡說不出的舒服。

游月笑眯眯地看著花若和成玉犟嘴,蝶舞依然扒拉著桌子對熾焰大人流口水,不知道霧夜說了什麼惹得他淺淺笑了,這寒冰融化的一面讓她的幸福簡直延伸到無窮無盡。

將離意外地發現霓裳居然喜歡吃五仁餡的,他之前還和游月她們吐槽到底是哪些奇葩在為它的生產提供需求來著……

君樞黑著臉望著遠處非要逃離自己身邊的閨女,對面的席楚端起酒杯微微一笑:「不知不覺花若都長這麼大了。」

「翅膀硬了,管不住啦……」

不知是誰先說了一句「看那月亮!」,所有人皆緩緩向那天上的一輪玉盤望去。

輕雲如絹,從夜幕間層疊穿過,透著一層如煙似霧的朦朧面紗,暈開了一輪明月。它是如此的圓滿皎潔,純潔美好,輕柔灑下一把朦朧的月輝,高懸在夜色的幕布中,幽幽散發著瑩潤的光華。

從前的月亮也未必不圓,可今天的它似乎卻格外不同。

月亮從不互通人的感情,它只是自顧自陰晴圓缺而已。什麼中秋節也並非真是為了慶祝這無情的月亮如何,只是找個由頭將人們聚在一起尋些樂子罷了。

月亮無心,可人畢竟是有情的啊。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無論身在何處,魔宮幽都,人間皇族,他們在此時抬頭,都凝望著同一片月。

歡欣有之,悲傷有之,每個人都不同,每個人都懷著各自的心事。可無論是笑到最後的主角,抑或是明天也許就要掛掉的無名炮灰,在此刻卻都要以同樣的角度抬起頭共賞著同一片明月。

有人忘卻煩惱,在難得的美夢裡睡得酣暢;有人低嘆一聲,舉起酒杯又重新投身到盛宴之中;有人靜坐不語,只凝望著那道亮堂堂的穹頂發楞……

來年他們是否還能像今夜這般聚在一起,也有著同樣的興緻抬頭賞月呢?

命運本就是最難預料的東西,沒人能摸著它任何一點兒軌跡,今夜春風滿面的,將來未必就繼續如意,今夜滿腹心事的,他日也總該大方釋然。

他們這群人,只是在漫漫長河中偶然相聚的一群細小光點,指不定哪日就要各奔東西,與月亮那近乎凝固的時光相比實在是微不足道。可即便如此,這樣的他們在今夜也生起了一絲念頭,竟不知好歹地感嘆起永恆來。

今夜實在是太美好了,那輪玉盤圓得不像話,美得不像話了。它光是靜靜在那兒停駐著,看過了無數輪轉更替,本身就是一種奇迹般的、驚心動魄的力量。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他們畢竟無法料到更遠的未來,那未來也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那就暫且放下庸人自擾,先享受這樣不候的美滿罷。

整個三界都處於一種不真實的鬆弛中,月光輕柔地籠罩了萬物,他們的心在此刻得到了無限撫慰。

想著年年今日、歲歲今朝往往是不切實際者的虛妄,但在這樣夢幻的月光下,他們心裡也不由自主地懷了些單純的祈盼,覺得單純未必不好,天真也不失為某種程度的浪漫——倘若滄海桑田總是無可避免的,那就但願天上的月亮永遠不要變,總如同今夜這般長長久久,圓滿無缺。

【本卷完】 花若從小到大,從沒像在東海這樣憋屈過。

她的老爹君樞,作為堂堂魔界右護法,可不像霧夜那個半吊子,是連魔尊大人都要給幾分薄面的人物。加上親娘死的早,又作為唯一的女兒只能寵著,所以慣出了她這一身恣意妄為的臭毛病。

她堂堂魔族小霸王,拳打(並沒有)左護法霧夜,腳踢(這是真的)大將軍成玉的,在魔界可以說是橫行霸道無法無天,除了老爹和魔尊誰也管不了,好不容易認識到了新的小夥伴一起開開心心出去玩兒,居然遇上了這等事情。

她那日被強行和游月分離送到田子坊西苑,實在是肝腸寸斷,淚灑天涯兩端。本以為最多就是叫她打打雜洗洗盤子之類的活,誰知道那個寒朔竟惡毒至此,當她看見門外一股腦湧來抓她手腳的女人和邊上站著的一臉淫笑的大媽便心覺不妙。

「你你你你們要做什麼?」

花媽媽聽了這話很是不屑,輕笑一聲道:「你覺得呢?」

「雖然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寒朔大人的吩咐,一率拉出去接客。」

接——客——

她那十幾年的人生里好像第一次聽到這樣令人驚悚的詞語,一時間張著嘴啞然無聲,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滑稽。

寒朔這王八蛋,他怎麼敢做這種逼良為娼的事!

當那幾個女人嘰嘰喳喳地對她動手動腳,還要把她趕去田子坊陪酒的時候,她竟然氣著氣著給氣笑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竟敢這樣對我?」

花媽媽翻了個白眼:「我管你是誰,寒朔大人點名將你們送來,既然來到了田子坊,就要遵守田子坊的規矩。」

待她翻著白眼努力把心情平復下來時,終於用上了自己僅剩無幾的几絲理智擠出一個字:「滾。」

但花媽媽在這這麼多年了,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哪裡會為她這態度改變,話音剛落,花媽媽就冷下臉來:「把她綁起來換衣服。」

身邊立刻有無數只手從四面八方伸來,花若感覺到不對勁用力反手一掙,倒是讓她們大呼:「好痛——」

花若也沒再給她們機會,一個向後退就是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我不想動手的,但是你們別欺人太甚啊!」

花媽媽眼看她這架勢要來真的,嚇得趕緊拍手示意道:「來人,快來人!」

雕花木門被「嘭」一聲大力破開,幾個彪形大漢迅速湧入,看起來相當兇悍。但花若畢竟不是什麼正常人,從小就伴隨著一路揍人和被人揍的經歷,看到這場景非但沒有半點恐懼,反而流露出絲絲詭異的興奮感,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

周圍人看她這有些變態的笑容逐漸開始意識到不好,直到花媽媽終於反應過來,花若已經和侍衛們打作一片了。

「去,去喚寒朔大人……」

她手中揚起的紅色長鞭四溢出邪性的氣勢,屬於魔族天生的嗜血因子終於放肆展現出來,她好像被困在籠中太久的某種凶獸,一旦嘗到這振奮人心的氣味就難以停下。

田子坊的守衛自然都是有修為的妖精,但修為也不算太高,尤其還要小心著不願波及周圍設施,花若又不在意這些,正好占著地理優勢,手中的鞭子甩得呼呼作響。

空中兩股屬於妖族和魔族的力量交匯,一時間白光大盛,閃得人幾乎無法逼視。

屋內的花瓶碗碟接連被卷至空中摔落,發出令人心悸的碎裂聲,花若佔據著房間的一個狹窄角落,擺出了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樣子,眼前的狀況是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周圍的侍衛也有些束手無策。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無畏地笑道:「無恥之徒還白日做夢妄想騎在我頭上,姑奶奶會怕你們?」

她打起架來不要命,哪管什麼好不好看,頭髮亂糟糟一團遮住了半張臉,瘋癲一般,因此說這話更讓人毛骨悚然。

眾人皆知她不是放狠話,她這樣不要命的打法,就算處於劣勢也強撐著扛到現在,自己受了傷也不讓別人好過,他們在她手下討不到便宜的。

花媽媽嚇得雙腿發軟,這瘋丫頭指不定等下又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到時候第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只得嘴裡喃喃自語道:「寒朔大人來了沒,寒朔大人來了沒……」反覆念叨這一句,好像什麼安神的咒語似的。

短暫的沉默以後,那邊終於又交手起來了,伴隨著「嘭」「咔」的幾聲巨響,屋內的設施又是遭到一陣毀壞,頂梁甚至有倒塌的傾向,花媽媽再也沒繃住拔腿就跑,卻正在門前撞上了一個人。

「哎喲——哪個沒長眼睛的——」

花媽媽被撞得一個踉蹌,揉著額頭好不容易站定,剛要開口罵,卻只在餘光里看見一角月白色刺繡的衣袍直直擦過她的身側。

這樣精巧的刺繡就算是田子坊的貴客也並不多見。

那人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經過邁向門內,好像撞上的她不存在一般。

「寒,寒……」花媽媽反應過來有些結巴了,「寒朔大人……」

寒朔鐵青著臉向門內走去,這位平日里總是溫和微笑的大人此刻兇狠得如同地獄修羅,他高高揚起手臂,面前迅速發出一陣劇烈爆炸的聲音。

花若被這動靜嚇了一跳,這才看見門口的男人,剛想著說曹操曹操就到呢,正要找他算賬,卻猛然發現他手裡跳動的明亮藍色火焰。

這讓花若更加吃了一驚,這樣明亮純凈的顏色,他的妖力該是多強?恐怕比起第一日那個力量霸道至極的寒晦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竟有如此厲害!

倒是她小瞧了他,看這幅小氣的樣子還以為他只能耍耍陰謀詭計的,看來人不可貌相,就算有了強大的實力,那狗還是改不了吃屎啊。

他這是徹底動怒了,不打算再裝勞什子溫文爾雅,要與她動手么?雖然她打不過他,但這實在是正合她意,她向來不怕任何人的。

花若直勾勾盯著寒朔冷笑一聲:「終於不裝了么?」

寒朔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彷彿暗藏著一場欲來的暴風雨:「對於沒有眼見的人,自然要下別的猛葯。」 花若手腕一抖,小臂使力,傾注了魔力的鞭子便「咻」一聲直直甩上前去,而寒朔只是靜靜站著,不疾不徐地朝她走來。

他表情如常,好像他的攻擊對他起不了半點傷害似的,花若心裡隱隱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當那閃爍著紅光的鞭體觸到一個牢牢平地生起的阻擋屏障時被狠狠彈了回去。

她反手捲起向後退了一步,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寒朔卻是緩緩踱步到她面前,蓄著一抹譏誚的笑意,聲音聽來無比冰冷:「你知道為何所有人都怕我么?」

他釋放出的憤怒下的妖力極為恐怖,比起當日寒晦的只有增無減,在這樣窒息的威壓下要保持清醒都相當困難,花若咬著牙僵持不願回答,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花媽媽站在門口望著裡面的景象,聽到這句話時臉色蒼白地出聲對周圍的下人們道:「都下去。」

言畢她和其他人極有眼色地默默退了下去,整間房除了角落裡的兩人什麼也不再剩,方才被砸得一片狼藉的環境聽來安靜地讓人心慌。

「你——」花若艱難地出聲道,「你要殺我?」

「殺你很簡單,但我不會。」

他眼波流轉,惡劣地用兩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逼她和她對視,這樣輕薄的舉動讓她極不舒服,但四肢重得無法動彈,只得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治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法,對於不怕死的,我一向先踏其自尊,毀其心智。田子坊的角落不少,在哪兒處理一個這樣小角色實在是輕而易舉,畢竟這樣的地方——發生些什麼也是理所當然的,你說呢?」

縱然花若平日里經常被游月嫌棄智商太低,面對真正的危險此時也終於意識到他言語所指。

「你敢!」

寒朔聽了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來,他之前的笑意都未達眼底,帶著駭人的怒意,此刻發自真心的笑容卻顯得更加陰險。明明是一張相當英俊的臉,表情卻猙獰醜陋得可怕。

就算有著一副好的皮囊,也不過是敗絮其中罷了。

「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是你那位同樣卑微的朋友……還是誰?偶爾一兩次的越矩我尚能有些新奇的興緻,但你恐怕還不清楚,決定權從始至終都掌握在我的手中。只要我想,怎麼處置你都是可以的。」

花若的額角青筋暴起,眼睛幾乎要眥裂,一字一頓地威脅:「……我會先殺了你。」

寒朔又輕蔑一笑,拍了拍她全然僵住的臉道:「痴人說夢,你先抵抗住我的威壓再看。」

他覺得實在是很好笑,螻蟻又怎麼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詞,單手解去了她的外衣,風流的事他做過不少,寬衣解帶此類更加駕輕就熟。

花若鮮紅色的外衫滑落在地,只剩下一件可憐的單衣,裸露出大半個肩膀和兩隻光滑的手臂,在空氣中迅速生起一片寒慄。

他對她自然是沒那個意思,只是若自己再不立些威勢,什麼人物都膽敢忽略他的憤怒了。

「處置你,就像現在,對我而言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花若的身體不知出於羞恥還是怒意而劇烈顫抖著:「你不信,今天若是敢碰我半分,他日我必將親手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莫非你覺得比起這樣,死更容易么?那我倒不會讓你這麼容易得償所願了,既然你如此抗拒,我還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你被侮辱得絕望的樣子。——畢竟我決定就好,這樣的事情,我也不是做不出來。」

寒朔像是此類的威脅聽得膩了,不耐煩地舔了舔乾燥的唇角,伸手又是要探向最後一道防線。

入秋的空氣中帶著淡淡涼意,而他的手就像一塊嚴寒的鋼鐵,帶著生硬而凌厲的銹味。花若畢竟是嬌慣著長大的,莫說是這樣的經歷,就算外界的險惡也從沒聽過,方才強裝鎮定和他交涉已經用盡了她最後的理智,此刻看他要來真的,終於沒忍住害怕得流出了眼淚。

寒朔像是聞到了空氣中傳來的鹹味,雙手在離她裸露的肌膚一寸處停了下來,挑眉抬眼看她:「害怕了?」

花若本來還是生理性抽噎著,聽了這話不知道哪兒被狠狠刺激了,眼淚不要錢一樣大捧大捧滑落,寒朔疑心自己這輩子都沒見過有人能哭得這樣激烈。

「我……唔……嗚……」她的五官都皺在一起,像個嚎啕大哭的小孩子。

……

「回答我。」他沒這個心思安慰她,不耐煩道。

聽見他停下的動作和問題,花若好不容易抽回神來,努力地用喉嚨發出一個音節。

「嗯……」

她這下真的明白離開了老爹朋友們的她全然孤立無援,面前這個笑裡藏刀男人也正如他所說的,窮凶極惡,什麼都做得出來。

識時務者為俊傑,游月曾經揪著她的耳朵教育過無數次,直到死到臨頭她才終於認識到這點。

她這一聲回答夾雜著委屈而示弱的腔調,方才還犟著一張的臉上涕泗橫流,因為太過害怕甚至還打起了哭嗝,看起來實在是可憐又滑稽。

寒朔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那就安分一點。」花若低著頭沒作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微不可察嘆了口氣,彎腰從地上撿起了那件可憐的外袍,有意收回了自己妖力產生的威壓,遞給她道:「我還不至於做這樣的事。」

這倒是真的,作一作兇相嚇唬嚇唬她罷了,他還不屑於做這等下作事。

花若一把抓過他手中的一副背過身去披上,過了很久才下定決心轉了回去和他對上目光。

她目光灼灼,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寒朔的意思好像只要她聽話就不追究似的,可她不懂,而且相當憋屈。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是這樣么?他把她當什麼了,需要用技巧馴服的動物?

他像是能讀出她的內心,自顧自說道:「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只要你和你的朋友們安安分分,不再惹事生非,我沒那麼多閑情刻意為難你們。」

他眼看威懾的作用達到了,也沒再逗留轉身就走。

「今日房裡砸壞的東西,你最好期待接下來的客人給你的小費會大方些,否則這件事還沒完。」

花若雙手還有些驚魂未定地抱著胸口,傻愣愣地杵著望著他的背影離開,等到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不見才終於回過神來,心裡憋著一股無名悶氣,發泄似地用力踹了一腳牆壁,發出「砰」的一聲。 花若正式上崗的第三天,遇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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