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兒了?」

連他,也接受不了。

南煙雖然極力的自持,可到這個時候,淚水還是不由自主的湧上來盈滿了眼眶,她低著頭,哽咽著說道:「走了,就是……走了……」

「啊?!」

直到這一刻,祝成軒才像是終於聽懂了。

他僵硬的站著,過了許久,又下意識的搖搖頭,喃喃道:「怎麼會?他怎麼會?他,他怎麼會?怎麼可能?」

南煙輕聲說道:「太子,你先不要說了,皇上快要受不了了。」

「……!」

聽到這話,祝成軒才又急忙低頭,看向已經閉上眼睛,像是快要昏厥過去的祝烽。

連他們,都不能相信,都如遭雷擊。

而祝烽此刻的心裡,又到底遭受著怎樣的劇痛?

南煙簡直不敢想象。

她掙扎著走到祝烽面前,雖然,葉諍的離去對她來說,也是個莫大的打擊,可她心裡很清楚,他們所有人心裡的痛加起來,都不及祝烽此刻心中痛楚的萬分之一,在這個時候,她也必須支撐起他來。

俯下身去,她低聲問道:「皇上,現在回宮嗎?」

「……」

「妾看這樣,皇上也沒辦法去面對群臣。」

「……」

「這件事,還得回宮去慢慢的處理,從長計議啊。」

「……」

祝烽一直咬著牙,直到這個時候,才慢慢的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祝成軒。

他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眾人立刻要過來扶著他,可祝烽卻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用微弱的聲音說道:「順子,去,把朕帶來的賀禮交給太子。」

小順子一聽,急忙跑開了。

祝成軒不知為什麼,他在這個時候還想著賀禮,但也只能等著,伸手輕輕的抹著祝烽的胸口幫他順氣,卻看見他的嘴角又一縷血絲泌了出來。

這隻怕,已經是他極力壓抑之後,無法剋制,才流露出的一點脆弱了。

他睜開眼,看了祝成軒一眼。

說道:「府上的宴席照舊,不要停止。」

「是。」

「有什麼事,朕會在明天朝堂上宣布,你的事,不要受影響。」

「是。」

「也不要讓人知道,朕——」

「兒臣明白。」

看到他已經痛苦成這樣,還在苦苦支撐,祝成軒幾乎都要哭出聲來。

這時,小順子手裡捧著一個盒子跑了過來,跪下奉到了祝成軒的面前,說道:「太子殿下,這是皇上親自為殿下抄錄的,給殿下的賀禮。」

親自抄錄?

祝成軒和南煙一聽,都愣了一下。

祝成軒急忙打開盒子一看,裡面竟然是一份手抄錄的文書——

《帝范》!

他驚了一下,抬頭看向祝烽。

尋常人大概都不會知道這個東西,就算是皇室中人,若提起這個也是重罪。

為帝王者行為之規範。

原來祝烽送他的禮物是這個,而且還是他一筆一筆親手抄錄的。

一時間祝成軒心裡又是難過,又是感動,眼睛也紅了,哽咽著說道:「父皇……」

祝烽送這份禮物給他,肯定還有話要交代的,但這個時候,他已經連喘氣都費力,只看了祝成軒一眼,喘息著說道:「好好用功。」

祝成軒雙手捧著盒子跪在地上,深深的磕了個頭。

「謝父皇。」

南煙輕輕的伸手扶他起來,然後說道:「太子趕緊讓人準備藤椅,把皇上抬出去。就跟群臣說一下,本宮身體不適,皇上陪本宮回宮去了。」

祝成軒立刻說道:「兒臣明白。」

他急忙叫人過來護送皇帝御駕,等到御駕離開太子府,他才又整了整儀容,重新回到席間。

大臣們都紛紛詢問,祝成軒只笑著回應:「貴妃娘娘身體有些不適,父皇陪著她回宮了。諸位,我們繼續。」

聽到這話,別人還可,坐在席間的一個人手中的酒杯一下子跌落在桌上。

卻是黎不傷。

他一聽到貴妃身體不適,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

但隨即,看了看太子的神情,又想了想剛剛發生的事,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恢復了平時冷漠的表情,扶起酒杯來。

周圍的人倒是沒怎麼注意他,太子這話,讓眾人都驚了一下。

畢竟,剛剛誰都看到了,是皇上在看了書信之後臉色大變,怎麼突然又變成貴妃娘娘身體不適?

只怕出了什麼事,但,不讓他們知道罷了。

只是,既然太子都這麼說了大家也不好多說什麼。

而席間,最不動聲色的就是鶴衣,在看到祝烽拿到書信,臉色大變從偏門離開之後,他並沒有像眾人一樣議論紛紛,這個時候聽到太子的話,他也沒有多餘的驚愕神情。

只是默默的拿起酒杯來,喝了一口。

太子府的酒宴上,自然都是些瓊漿玉液。

可不知為什麼,在喝下這一口的時候,他卻好像是喝了一杯苦酒,整個人都被那種苦澀的滋味包圍了起來,久久,無法平復。

(本章完) 楊天眉頭一挑,這個獅鷹一族的少年說的很對,他找了這麼久也根本就沒有發現鷹巢的入口在哪裡,顯然鷹巢跟龍谷一樣,需要鷹巢內部之人才可以開啟,「我去鷹巢找一位朋友。」

「朋友?」獅鷹一族的少年皺起了眉頭,「獅鷹一族怎麼會跟人類成為朋友?」楊天微微一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卻是是去找我的朋友。」 不死戰神 少年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既然你說是找朋友的話,那麼你將你那個朋友的名字說出來我聽聽。」

楊天為嘴角微微的勾起,「我朋友的名字叫做藍衣。」獅鷹一族的少年瞳孔一縮,「藍衣,你就是……」楊天眉頭一挑說道:「看來你知道我了?」少年臉上的神色有些扭曲,那雙藍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楊天,「你就是藍衣叔的契約者?」

「藍衣叔?」楊天心裡想著他的這個稱呼,看來這隻獅鷹跟藍衣有著不一般的關係,獅鷹一族的少年在打量了楊天很久之後,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身上突然散發出綠色的光芒,獅鷹本體再次顯現出來,「上來。」楊天眉頭一挑,獅鷹一族的少年大聲的喊道:「上來,我帶你到鷹巢去。」

「不用,你只要在前面帶路就可以。」楊天開口淡淡的說道,那個少年卻是不屑的嗤笑一聲,「你要是不上來的話,你一輩子也不要想進到鷹巢之中。」

楊天挑眉看著他,也沒有再跟他客氣直接躍上了他的背,感覺到這隻獅鷹的肌肉在一瞬間就繃緊了,楊天心裡暗笑,獅鷹的翅膀一扇,身體已經離開了地面,再次扇了幾下,已經來到了高空之上,楊天站在這裡很明顯有些緊張,飛起來有些晃悠的獅鷹背上,低笑著說道:「藍衣可比你飛的穩多了。」

「我可是第一次讓人類站在我的背上。」獅鷹一族的少年有些羞惱的吼道,獅鷹的身體再次晃動了幾下,楊天也沒有再開口說什麼,目光看著遠處的天空,飛行的高度依舊在繼續攀升,楊天看著高空周圍的雲彩,原來鷹巢並不在下面,而是在高空之上。

「坐穩了。」楊天目光朝著前面看去,只看見有一道光芒隱藏在一塊雲彩後面,隨著獅鷹快速的飛行,他也感覺到了空間的轉換,鷹巢,到了。

空間震蕩結束之後,楊天已經看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片延綿不絕的山脈,地面的水平線似乎跟天連接在了一起了,延綿不盡的山脈之間有著數不清的雲霧,眾多的山體被濃霧給籠罩起來,一眼看去似乎這裡是一個世外桃源,只是少了一些愜意感,多了一下空曠和高遠。沒有想到高空之上的鷹巢會是如此的壯觀,楊天站在獅鷹的背上,目光落在周圍的景物上,似幻似真,似乎有些不太真實。

「你最好將自己的氣息給收斂起來,鷹巢之中有著不同的種族,它們對人類可不是很友好,一路之上我可不想惹出什麼麻煩。」獅鷹一族的少年慢慢回過頭來,用犀利的眼神朝著楊天看去,楊天低笑一聲,「這一點我自然考慮到了,你放心好了。」

楊天一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楊天坐在了他的背上,這隻獅鷹的背部並沒有藍衣那麼的寬闊,原本飛行就不太平穩,隨著楊天的動作竟然再次的晃動起來。楊天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獅鷹一族的少年哼了一聲,翅膀有力的煽動著,速度突然加快了不少,看得出來他不願意在會族群的路上出現什麼狀況。

小東西待在楊天的肩膀什麼一直都不自在,在達到獅鷹一族之後,楊天也將空間封鎖給解除了,小東西再次歡快了扭動著自己的小身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吐出來,樣子看起來可愛極了,楊天微微一笑,伸手在它毛茸茸的身上拂過,小東西的大眼睛朝著周圍看去,一副非常感興趣的樣子。

一路之上楊天都保持著絕對的安靜,身上的氣息也是盡量的收斂著,越是接近鷹巢的內部,楊天就感覺到越是壓抑,鷹巢內部生活著不少的種族,空氣之中也散發出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在這裡有著比楊天強大的魔獸存在,而且數量還很多,要是在這裡一旦發現了楊天,那麼將會出現無法想象的後果,獅鷹的速速加快了楊天也是更加的小心了,就連小東西也沒有出聲,非常的安靜。

「前面就到了獅鷹一族了,你將氣息給收斂好了。」獅鷹一族的少年開口說道,楊天應了一聲之後盡量的壓制著自己的氣息,獅鷹一族的少年身體一個俯衝來到了一個洞穴之中,身體距離地面僅有不到半米的距離,朝著前面滑行而去,在經歷了山洞之中的黑暗之後,一股光芒突然出現在楊天的眼中,獅鷹一族的少年身體也是一躍而起。

楊天微微的眯著眼睛,在適應了強光以後,總算是將眼前的一切看清楚了,放眼看去都是聳入雲端的灌木,還有不少的藤蔓從巨大的樹木上面垂下來,就像是熱帶雨林之中那麼的密集,楊天抬眼看去,高大的樹木上面,與偶這類似於巢穴一樣的房屋,大小不一,而在灌木叢的更深處應該就是獅鷹一族的核心區域所在。

獅鷹一族的少年帶著楊天小心翼翼的在邊緣行走著,楊天可以看見,時不時的有獅鷹從密集的樹木之中飛身而起,獅鷹一族的少年看起來非常的緊張,身上的肌肉都綳得緊緊的,,身體在巨大的樹木之中不斷地起伏著,似乎是在小心翼翼的躲避著什麼,飛行的路線也非常的偏僻,在這樣小心翼翼的飛行了一段時間之後,獅鷹一族的少年身體突然朝著空中升起,楊天看見在頭頂上方有著一個巢穴建築,獅鷹一族的少年身體小心翼翼的降落,楊天也是從他的背上躍下。

「趕緊進去。」一道綠色的光芒閃現,獅鷹一族的少年變成了人類的樣子,雙手急忙將楊天朝著屋子之中推去,隨後用藤蔓將屋子外面小心翼翼的遮住了,這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楊天站在巢穴之中,目光朝著周圍打量了一眼,這巢穴的空間並不是很大,但是他們兩人在裡面倒是可以自由活動。

「這是你的家?」楊天開口問道,曬年在門口小心翼翼的站了一會兒,在確定沒有什麼問題之後才返回,「這裡是我的巢穴,在這裡不要用你們人類的詞語。」楊天眉頭一挑,肩膀上面的小東西則是一臉嫌棄的哼哼幾聲,少年這才注意到了楊天肩膀上面的小東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你肩膀上面的那隻最好是不要發出什麼動靜,雖然這裡只是外圍,但是獅鷹的聽力可是非常的好的。」

小東西猛地露出了滿嘴鋒利的牙齒,對著獅鷹一族的少年是齜牙咧嘴起來,獅鷹一族的少年嘴角微微一扯,根本就沒有去在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先待在這裡,至於說該怎麼樣去見藍衣叔,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楊天也坐在了地上,「看你對藍衣的稱呼這麼的親近,你跟他是什麼關係?」獅鷹一族的少年目光落在楊天身上,「我不會告訴你任何關於獅鷹一族的事情,你來這裡只不過是為了見藍衣叔,其它的就不必知道了,也不要想插手獅鷹一族的事情。」

楊天眉頭一挑,這隻獅鷹對自己的敵意還真不小,看來願意帶自己來這裡也完全是因為藍衣,藍衣作為一個背叛者被帶回了鷹巢,看來日子肯定是不會好過了。要不然的話,這隻獅鷹也不會冒著風險將自己帶到這裡,帶到獅鷹一族的地盤上。

藍衣身為四翼獅鷹,在獅鷹一族的身份算是非常的高貴了,這隻獅鷹親切的稱呼藍衣是藍衣叔,看來他的血統也不會那麼低,要是他猜測的不錯的話,這隻獅鷹原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麼偏僻的地方,看來獅鷹一族此時應該出現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楊天的嘴角微微一扯,「獅鷹一族的事情我可不想去管,我來這裡也只是為了藍衣,其它的事情就不關我的事。」

突然一聲鷹啼聲在空中響起,獅鷹一族的少年目光一閃,身體快速朝著門口走去,腦袋小心翼翼的探了出去,一聲聲的鷹啼聲在空中響起,似乎是號角一般,在接連想了五聲之後,楊天終於是聽見了周圍獅鷹拍打翅膀的聲音,視乎所有的獅鷹都行動起來。

「這是王在著急所有的獅鷹,我先出去一下,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不要出去。」獅鷹一族的少年藍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楊天,生怕楊天到處的亂跑,楊天微微一笑說道:「我知道了,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自然是不願意被這麼快請出去了。」

獅鷹一族的少年一愣,然後微微的撇撇嘴,伸手將巢穴門口的藤蔓給撥開,整個身體就出去了,緊接著背後出現了一對翅膀,翅膀震動之後,他的身體也快速的朝著空中升起。小東西一臉不在乎的扭過了腦袋,鼻子之中哼哼幾聲,楊天則是無奈的一笑,外面時不時的響起身影翅膀煽動的聲音,時而近時而遠,看來獅鷹一族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情,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將全族都著急起來,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跟藍衣有關係,想到這裡楊天的神色不由得慢慢的沉了下來。 第2890章在太子府拘人

雖然皇帝已經走了,太子殿下也有些心不在焉,可畢竟宴席未畢,大家也只能繼續留在太子府,只是,席間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所有的人都不敢再像之前一樣開懷暢飲。

大家三個兩個的聚在一起,細細的說著剛剛發生的事。

也在猜測,到底是什麼,讓皇帝陛下在第一天太子府設宴的時候就提前離開。

就在眾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時候,突然,從外面走進來幾個人,坐在上方的太子祝成軒立刻抬起頭來,定睛一看,竟然是大理寺的人。

領頭的,便是大理寺卿阮恆舟。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大理寺的公人。

祝成軒立刻站起身來:「阮大人?」

阮恆舟走進來,先對著祝成軒拱手行禮,說道:「太子殿下,微臣不請自來,請恕罪。」

祝成軒輕輕的擺了擺手。

今天因為是他的定親,本來祝烽也只是讓他請了司家、顧家這一些比較親近的官員,其他的官員來的都少,大理寺和刑部因為職權特殊,更是要跟太子府這邊疏遠一些,所以,並沒有給阮恆舟下帖子。

不知怎麼,他卻突然前來,而且穿著官服,還帶著公人。

祝成軒問道:「阮大人前來,有什麼要事嗎?」

阮恆舟說道:「奉皇上旨意,請鶴衣大人到大理寺過堂。」

「什麼?!」

祝成軒大吃一驚。

不僅是他,堂上其他的人也都震驚不已,連顧亭秋都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鶴衣。

鶴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有些意外,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但立刻,就恢復了平靜。

他慢慢的站起身來,問道:「阮大人,是皇上的旨意?」

「是,」

阮恆舟轉身對著他,拱手行了個禮;「還請鶴衣大人不要見怪。」

鶴衣撣了撣衣裳,一副雲淡風輕,好像與自己無關一樣的態度,平靜的說道:「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沒有什麼見不見怪的,我跟你們走便是。」

說完,從座位後面走了出來。

若是平時,大理寺的人到太子府來拘人,都要有些收斂,太子也不可能讓他們隨便把人拘走,可現在,祝成軒一個字都說不出話來。

他的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要知道,祝烽剛剛因為葉諍去世的消息在後面吐了血,貴妃護送他回宮,按照時間來算,他應該都還在路上,這個旨意,只怕是半路的時候下的。

那麼很明顯,拘鶴衣,跟葉諍的死有關。

可是,為什麼?!

他們兩個,當年在燕王府的時候關係就很好,哪怕後來通過靖難之役,祝烽登基為帝,鶴衣成為了首輔大臣,後來又被皇帝疏遠,幾起幾落,葉諍都沒有拿他當過外人。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拘他?!

祝成軒只覺得腦子裡一片混亂,眼看著鶴衣已經走到了阮恆舟的面前,他忍不住,輕聲說道:「鶴衣大人……」

鶴衣抬頭看了他一眼。

平靜的說道:「殿下不必擔心,大理寺只是讓微臣過去問話罷了,事情完了,微臣再來向太子殿下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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