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花蘿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太好看,「若是主子你知道錯了,就回白家道個歉,只要你願意將手中的丹藥與鳳樓供上,並且婚姻聽從父母之令,他便寬恕你曾經犯下的錯。」

白顏的手一頓:「他真的如此說?」

「是。」花蘿咬了咬嘴唇,要不是急著回來稟報主子,她早就將那該死的白振祥狂毆一頓!

白顏淺淺一笑:「他的依仗是什麼?他又是憑什麼認為我一定會求得他的原諒?」

「也許……白振祥腦子長坑了。」

花蘿想了想,也就只能得出這一種答案。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最近關注一下白家,看他們是否有何什麼人來往。」

事實上,即使白家巴結上了其他勢力的人,她亦無所畏懼。

只是她並不喜歡讓敵人呆在她的暗處。

「是,主子。」

花蘿剛想要領命退下,院門外就傳來一聲聲爭吵的聲音。

隱隱約約中,還伴隨著熟悉的怒喝。

「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去?白顏是我姐姐!我見一下自己的姐姐又怎麼了?」

白顏的臉色隨之沉了下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花蘿,將她丟出去,若是她不肯走,就打斷她的腿!」

花蘿的臉上蕩漾起嫵媚的笑容:「這白芷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前段時間帝姑娘和楚姑娘他們將她打成那番模樣,沒過幾天又活蹦亂跳了。」

「再活蹦亂跳,也只有幾日罷了。」 花蘿眸光一閃:「主子,你打算對白家動手了?」

「當年的穩婆死了,還另有知道真相的人,前段時間,我讓一隻狐狸混入了白家打探情況,如今,差不多已經有些眉目了……」

只要查明藍月的死與她的身世,白家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

「吵死了!」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正與白小晨交流感情的帝小雲徹底的怒了,她騰地一聲站了起來,憤怒的道:「哪來的刁民敢在外喧嘩,是不是找死?」

說完這話,帝小雲放下被她摟在懷中的白小晨,快速的向著門外走去。

「花蘿,你不用去了,」白顏聳了聳肩,「這件事就讓帝小雲解決。」

花蘿的目光滿是同情,這白芷怎麼就不長記性?每次都來招惹主子?這一次,又有她的好罪受了……

宅院外,白芷雙手叉腰,臉蛋通紅,雙眸隱約噴出怒火。

就在她與侍衛將要再次爭吵的時候,一道影子飛快的從宅院外射了出來,一腳踹在了她的胸膛。

這一腳,用了很大的力。

白芷的身體頓時飛了出去,狼狽的摔倒在地,她張口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的望著站在門口的少女。

地獄名媛 「是你?」

帝小雲見到白芷的時候,目光有些驚訝,繼而不屑的冷笑出聲:「怎麼又是你?上次想騙我還不夠,現在居然還追到我嫂子家!」

白芷仿若想到了當日的遭遇,身子一顫,再也沒有之前那如驕傲孔雀似得氣勢,顫顫抖抖的道:「我……我是來找我大姐的。」

帝小雲眼睛一瞪:「誰是你姐?那是我嫂子,你再亂認姐,信不信我打死你!」

白芷緊緊的咬著嘴唇,滿心都是嫉恨。

她本以為,帝小雲這樣的性格,和白顏定然不好相處!她之所以喜歡白小晨,也是誤會了那野種是她侄兒罷了。

可如今,聽到帝小雲口口聲聲稱呼白顏為嫂子,再聯想到當日她的遭遇,心底就猶如有一萬隻螞蟻再攀爬,噬心的疼。

「我是來告訴白顏,」白芷一咬牙,從地上站了起來,「我二姐白若的兒子,已經入了一個大人物的眼,那個大人物是你們招惹不起的人,只要麟兒需要,整個大陸都是我們的天下!你讓白顏回白家給我爹道歉,說不定能留下一命。」

事實上,白芷之所以會來找白顏,也是白振祥要求的。

至於白振祥為何不親自來……

笑話!以白顏的脾氣,他若是來了,還不被打出去?

如此丟人之事,他自然不可能親自前來!

帝小雲撇了撇嘴:「大陸霸主?你以為我嫂子會稀罕?只要她一句話,我哥會立即將妖界神界都拿來送給她。」

白芷呆了,她頂多認為麟兒會統御大陸,可這帝小雲居然這般異想天開?

別說妖界神界是否真的存在,即使存在於世,憑藉白顏的實力去了那些地方,豈不是任人欺辱?

見到白芷那獃滯的模樣,帝小雲高傲的抬了抬下巴:「你是自己走,還是讓我將你打出去?」 白芷一顫,回過神來,她緊緊的咬著嘴唇,怨憤的望了眼帝小雲。

「希望你別後悔!」

帝小雲從小是被寵著長大的,除了哥嫂,她就沒怕過任何人。

如今聽到白芷這怨恨的聲音,她漂亮的大眼睛立刻瞪起:「來人,將這女人給我抓起來!」

「是,帝姑娘。」

鳳樓的那些侍衛早就虎視眈眈了,現聽見帝小雲這話,快速的向著白芷圍了過去,瞬間將她包圍在了中間。

白芷終於有些慌了:「你想要幹什麼?」

「幹什麼?」帝小雲邪惡的一笑,「我剛才讓你走你不肯走,現在你想走也走不了!你們幾個,將她的頭髮剃光,綁在樹上,任人參觀。」

女子皆是愛美,尤其是對白芷而言。

所以,當聽見帝小雲的話后,她的眼中浮現出一道驚恐:「不,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兩名侍衛牢牢的按住了白芷,再從另一人手中接過繩子,將她拖向了一旁的大樹。

「誰去拿把刀來,再她的頭上刻個賤人兩字,」帝小雲揚了揚下巴,「總有刁民來欺負嫂子!今日,我就先幫嫂子出一口惡氣!」

白芷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她的心裡充滿了仇恨。

她恨白顏,恨白小晨,恨帝小雲,同樣也恨白振祥……

若不是白振祥的話,她也不會來找白顏,更不會……讓聲明毀於一旦!

望著她離大樹越來越近,微微垂下了腦袋,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今日之仇,來日,她定要千倍萬倍的償還!

……

就在白芷飽受折磨之時,皇宮之內卻是一片轟動。

南宮元匆忙的從宮殿內迎接了出去,一眼就望見了一身仙風道骨的白袍老者。

老者的身後跟著一群侍衛,那些侍衛紛紛抬著一頂籠子,可惜那籠子用一塊紅布所遮蓋,南宮元只能隱隱感受到籠內傳來的壓迫。

「雷鳴長老,」南宮元恢復了下神色,諂媚的走上前去,「朕已經等候你多時了,不知道這籠中的可是何物?」

雷鳴眉頭一皺,吩咐身後的人將籠子抬了下去,方才再次用那淡漠的眸光望向南宮元。

「南宮陛下,我們找個地方談,這裡並不太方便。」

南宮元一愣,點頭道:「好,雷鳴長老請隨我來。」

話落,南宮元便緩步轉身,向著御書房的方向而去。

等他帶著雷鳴到達御書房之後,便屏退左右,諂笑著望向站在面前的老者。

「雷鳴長老,你有什麼話現在就可以說了。」

雷鳴淡定的點頭:「我這次來,是為了尋找引起萬獸朝宗之人,彼時,還需要陛下幫忙讓全國上下五歲的孩童統統前來皇宮。」

南宮元有些傻眼:「雷鳴長老來此,不是為了麟兒?」

「麟兒?」雷鳴眉頭輕皺,「本長老可否認識他?既不認識,又為何為他前來?」

那一瞬,南宮元的臉色由青轉白,諾諾的說道:「皇長孫就是引發奇迹之人,雷鳴長老並不需要多等,我這就可以讓人帶他前來。」 此次,不待雷鳴說話,有心想要巴結妖獸宗的南宮元立即讓守門太監入內,厲聲吩咐道:「立刻去將皇長孫帶來。」

雷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胸膛怒火涌動,冷笑一聲:「本長老何時說過要見你們的皇長孫?」

南宮元一愣:「大長老不正是為了萬獸朝宗而來?朕的皇孫便是引發奇迹之人,舉國皆知,朕以為……長老也是因得到這個消息而來。」

「市井流言罷了,本長老豈是愚昧之人?」雷鳴不顧南宮元難看的面色,繼續冷笑著說道,「沒錯,萬獸朝宗之人確實出自你們流火國,是不是小皇孫我也不知,你彼時將舉國上下五歲左右的孩童都招來,本長老自有辦法分辨。」

南宮元眉頭一皺,掩蓋住了眼底的那一抹鄙夷。

他原先以為妖獸宗的長老必定很聰明,沒想到也是這般沒有腦子。

在流火國內,身份最尊貴的便是他的皇孫?那些市井平民如何與他皇室血脈相比?

萬獸不朝拜皇家之人,難不成……還會臣服那些平民?

真是可笑!

「雷鳴長老,」南宮元很好的掩飾了眼底的情緒,「朕這就發一道聖旨,讓天下所有五歲的孩子前來皇宮。」

雷鳴的臉色這才好轉:「好,你即刻下旨,本長老沒時間等太久,另外,本長老來此的目的,不希望過多的人知道。」

言下之意,這道旨意真正的目的,他不想過多人得知。

……

南宮元的速度比較迅疾,頃刻間便已經傳達了出去,舉國都為此轟動,可除了那些不明所以之人,南宮翼與白若的臉色可謂繽紛多彩。

「太子,陛下這是什麼意思,」白若有些慌了,「不是說妖獸宗是為了麟兒前來?那為何又讓舉國上下的五歲兒童都前去皇宮?」

她緊緊的咬著嘴唇,目光中含著隱隱擔憂。

南宮翼皺了皺眉:「父皇的意思我也不明白,或許……這是妖獸宗的命令。」

「妖獸宗又並非愚蠢之人,怎會下這種命令?萬獸朝宗的明明是麟兒,讓那些人去是什麼意思?」白若的臉色有些蒼白,顫抖的道。

萬獸朝宗的留言是她傳播出去的,可這些話聽得多了,她也就信以為真。

可如今……妖獸宗的行為,明顯讓她有些慌了神。

南宮翼眉頭越皺越緊,實在不明白白若為何對這件事有如此大的反應。

良久,他舒展了眉頭,展顏一笑:「若兒,妖獸宗如此做,也許……是為了用那些孩子襯托出麟兒,麟兒既然是龍,那早晚會遨遊天際,我們不用為他擔憂。」

「真是如此?」白若抬頭望向南宮翼,微微低下了頭,「若兒明白了,剛才確實是若兒情緒過大,有失了分寸,若兒只是怕有人會動手腳,讓屬於麟兒的光榮被他所搶。」

南宮翼冷笑一聲:「誰敢在本太子的地盤動手腳?」

白若苦笑道:「太子,你別忘了這個世上還有一個白小晨,白小晨她陰險狡詐,心狠歹毒,我怕他會嫉妒麟兒,對麟兒暗下黑手。」 「他敢!」南宮翼雙眸噴火,怒聲道,「果然是白顏交出的兒子!他若是敢動麟兒,就是妖獸宗也不可能放過他!」

白若低下了眉,緊抿著薄唇一言不發。

不知為何,她的心裡總有一些不安……

就好似,有什麼事情脫離了她的掌控。

……

後庭。

地面鋪滿了落花,白顏坐於涼亭之內,手撐著後腦勺,慵懶的望著天空上的太陽出神。

就在這時,一個又軟又小的身體撞入了她的懷中,差點將她撞翻了下去。

作妖王爺爬牆頭 幸好白顏及時穩住,懷抱著軟糯糯的身子,手指颳了下小包子的鼻子。

「再過幾個月你就年滿六歲,為何還如此莽撞?你要學習一下南宮隼的成熟穩重。」

白小晨揚起可愛的小臉,眨巴著雙眼:「娘親,剛才皇帝下令召集所有五歲的兒童前去皇宮,晨兒也想去。」

「恩?」白顏挑眉,詫異的看向白小晨。

白小晨的小臉揚起燦爛的笑容:「晨兒聽說妖獸宗也來了,所以想要去看一下是妖獸宗馴獸到底有多厲害。」

白顏的眉角抽了抽。

這小東西,從小到大別的興趣沒有,偏愛搗鼓一些毒物與欺負小動物。

就在她想要說話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的從前方傳來。

「他可以去。」

白顏仰頭望去,燦爛的陽光之下,男人銀髮如妖,紫衣似邪,他容顏絕世,妖孽傾城。

「你說晨兒可以去?」

「不錯,」帝蒼走過去,將窩在白顏懷中的小包子提了起來,勾了勾紅唇,「這次妖獸宗帶來了一條璃龍,縱然這璃龍本王瞧不上,但是……當個坐騎還不錯。」

白顏眉頭一揚:「你的妹妹之前送了晨兒一頭坐騎。」

「那隻小鳳凰當個寵物還行,坐騎就算了吧,璃龍還算不錯,至少能日行萬里,實力也比小鳳凰強。」

「好,」白顏沉默了半響,轉頭望向被帝蒼提在手上的小包子,「如果你想要,就去將那隻璃龍拿回來。」

「謝謝娘親。」白小晨的笑容天真可愛,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很是乾淨清澈,不染塵埃。

帝蒼看著手中的小人兒,鳳眸中閃過忽明忽暗的光芒。

突兀的,他勾唇冷笑了起來。

他的兒子,還輪不到其他人欺負!無論是欺他者,亦或是……搶走他光榮之人,他都會一點點找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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