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什麼?你也想打人嗎?」楊振鋼滿眼寒意。

「楊哥,你誤會了……」肖景恆悻悻地收回了手,其實他就是忍不住,想好好看看江楠的臉。

「你沒事吧?」楊振鋼看向江楠。

「我沒事!」江楠搖頭。

「你來這做什麼?又想調戲小姑娘?是不是上次操練得不夠還想來一次?」楊振鋼厲聲說道。

「楊哥,不是……」肖景恆頭一縮,比起哥哥肖景中他更怕楊振鋼,他根本是冷血無情的人,上次操練差一點沒去掉半條命,他可不想再來一次。

「結果出來了。」楊振鋼看向江楠臉色緩和下來,手裡拿著一份什麼資料,「化驗報告出來了,他們中毒就是吃了那個醬肘子。亞硝酸鹽中毒,應該是鹵料放的著色劑造成的。不止吳家,昨天好幾戶人家都中了毒。」

「什麼?」肖景恆大吃一驚,居然是自己讓人帶的醬肘子出了問題?偏巧他們昨天都不在家,老首長把醬肘子帶到吳家讓他們一家都跟著中了毒,若是沒帶去,中毒的就是肖家!

「這麼說我的罪名洗清了?」江楠點頭,本來就不是她下的毒,雖然她是有這麼想過。

「嗯!」楊振鋼點頭。

「那我這打不是白挨了?」江楠冷笑。

「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楊振鋼臉色黑沉咬牙切齒地說道。

剛說完大山從外面走了進來,向楊振鋼行了個軍禮,「營長,那邊也有結果了,陳所長、馬隊長都被撤職查看,其他幾個參與的也都受到了相應的處分。」

楊振鋼點頭,臉色好了一點,大山又說,「昨晚的事也查出來了,是吳洪宇讓人乾的,打的是他父親的旗號。」

「昨晚?」肖景恆忽然明白過來,江楠臉上的新傷肯定是昨晚第二次受的,寒目微眯,「昨晚什麼事?」

大山看了肖景恆一眼,他自然是認得他,團長的親弟弟,在團里還操練過一段時間。

「昨晚江楠同志又被帶回了派出所,原本是一個人關押著,後來不知怎麼放了一個男人婆進去,那男人婆好像是要把江楠送到旁邊的男犯身邊……」大山一下住了口,後面的話他就不好說下去了,轉眼看了看江楠。

肖景恆哪裡還不明白這裡面的道道?俊美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吳洪宇那個狗腿子居然敢這麼干?誰借給他的膽子?吳衛國嗎?呵呵!

江楠低下頭,壓住眼底湧起的戾氣,吳洪宇,很好,又多了一個給自己報復的借口,這次他逃了過雲,下次就沒那麼好運了。

想起昨晚的事,她再一次慶幸自己有防備,如果昨晚的事真的得逞了,大家只不過是同情,最多可憐一下,感慨幾句,而她又要重踏前世的覆轍,活得生不如死。

「他好大的狗膽!」肖景恆怒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楊振鋼對江楠說道,充滿磁性的嗓音聽在江楠的耳朵里分外動聽。

江楠抬起頭,對楊振鋼展顏一笑,眼睛有些發紅,水潤潤的,「楊營長,謝謝你!這次多虧了你!」

看著那樣濕漉漉的眼睛,楊振鋼的心一顫有點不自然,抿了抿嘴,「我們是老鄉!」

大山在一旁翻了個白眼,營長,這樣說真的好嗎?老鄉?有這麼關心老鄉的嗎?

江楠眼中的失望一閃即逝,馬上帶上笑意,「嗯,有老鄉真好!」

另一邊肖景恆一身寒氣衝出病房,平日里含笑的鳳目全是涼意,可是俊美的顏還是吸引得身邊的護士連連尖叫,看他的眼神全是粉紅泡泡,如果是平時他肯定會停下調戲幾個護士再走,可今天他卻只能殺人!

走到醫院大門口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拐回辦公室打了個電話,再走出來時一輛軍用吉普開了過來。

「怎麼了?你生病了?」一個二十來歲面目俊秀的年輕人邁著大長腿從駕駛室走了下來,一臉幸災樂禍。

「不是我!」想到江楠肖景恆一臉無奈,繼而臉上又湧起一絲怒意,「華木辰,借你的車用用,我有事。」

「什麼事?反正我也沒事,和你一起走一趟!」華木辰一臉的興趣,很少見肖景恆發火,誰惹到他了?

「吳洪宇,看見他了嗎?」肖景恆問。

「吳洪宇誰啊?」華木辰一臉不屑,我是誰都知識的嗎?「不就是一個狗腿子嗎,你還跟他一起玩兒?」

「是他惹到我了,動了不該動的人。」肖景恆咬牙切齒。

「哦?誰,誰是不該動的人?」華木辰根本不關心吳洪宇,只對這個「不該動的」感興趣,打開車門讓肖景恆上了副駕駛,「又看上哪個妞了?漂亮不漂亮?」

「我看上的當然漂亮……」肖景恆脫口而出,突然感覺自己被帶跑偏了,眉峰一鎖,「不是,不是那回事兒!」

「哎,快開車吧,軍區大院!」肖景恆吼了一句。

華木辰失笑,上了車,「得咧,出發!」

到了軍區大院,門口的警衛看見軍牌車,又看見坐在副駕駛的肖景恆,自然是認識,不用登記就放行了。

軍用吉普直接開到錢文華家的樓道下,肖景中下了車直接躥到二樓,也沒有往日的風度,對著錢文華家的門一腳就踹了過去。

「誰?有病啊?」裡面傳來驚叫聲,吳纖纖從屋裡走了出來,見是肖景恆她一臉驚喜,「景恆哥,你怎麼來啦?」

「吳洪宇呢?叫他出來!」肖景恆根本沒搭理她,見她粘在自己身上的眼睛,一臉的不耐煩。花痴!

「在屋裡呢,我去幫你叫!」吳纖纖連忙說。

她是知道前陣子吳洪宇有跟在肖景恆身邊,那都是他厚著臉皮貼上去的,想不到今天肖景恆竟然會找上門來,看來哥跟他玩得不錯啊,她一點也沒意識到肖景恆滿臉的怒氣。

沒等吳纖纖叫,肖景恆一下衝進了吳洪宇的房間。

吳纖纖剛想跟過去,發現門口居然還站著一個帥哥,馬上被吸引過去,「華小爺,您怎麼也來啦?」

華木辰雖沒有肖景恆家世那麼顯赫,可他家是軍醫世家,幾代下來救過不知多少首長,在軍政界地位也是超然,沒有幾個人敢得罪。

華木辰輕哼一聲,臉上似笑非笑,「來看熱鬧!」

「什麼熱鬧……」吳纖纖話音未落,屋裡突然傳出殺豬般的聲音。

「別,別打了,肖少,肖少,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昨晚是怎麼回事?」肖景恆怒吼。

「昨晚,昨晚怎麼了?」吳洪宇一臉懵逼。

「你還給我裝傻?」肖景恆臉色鐵青,一腳朝吳洪宇踹了過去,吳洪宇被踹翻在地把他屋裡的桌子都踢翻了,舉起拳頭朝他臉上又打了過去。

「我真,真不知道,肖少,求求您別打了……,您就是打死我,也讓我做個明白鬼。」吳洪宇抱著頭蹲在地上求饒。

「昨晚,江楠的事,是不是你乾的?」肖景恆揪起吳洪宇的上衣狠狠把他抵在牆上,另一手的關節握得咯咯響。

外面的吳纖纖一聽江楠的名字,臉色一下變了,驚恐地朝屋裡看了過去。

嘿,有意思!華木辰一臉壞笑。 額頭上兩個小小的犄角,一道淺淺的類似秘紋的痕迹長在犄角上,眼球深陷,時時往外冒著森寒的涼氣。

只有四根手指的指尖鋒利無比,緩緩的劃過王座的扶手,發出刺耳的茲茲聲,他渾身上下散發著強大的威壓。

夏洛淺和寒墨澤的臉色十分難看。

不是因為對面之人的強大。

而是,他們在這刺耳茲茲中聽到了靈魂攻擊!

魔人來自噬魂林,肉體強大是理所當然,但是漫長歲月他們竟然連靈魂之力都已經在進化。

「逍遙無情還跟我說什麼高級陣法,不可能有人能進來。」那魔人似乎心情不錯,三人不說話,他倒是十分健談,「本魔王名約諾·克洛夫,你們可以叫我可洛夫大人。」

「不過是偷偷摸摸鑽出封印的小老鼠,還好意思稱自己大人,也不怕臉皮撐破。」寒墨澤冷笑。

「你!」可洛夫醜陋的臉頰猛然抽搐了起來。

「若若,在那裡!」慕嫣然拉了拉夏洛淺的袖子,指了指位於約諾後方的一個簡陋的小門。

夏洛淺凝眸,玄力一掃,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生命力。

應該就是逍遙鷹沒錯。

「小姑娘想找裡面的老傢伙?」魔人約諾哈哈的笑起來,「不可能讓你們帶走那個老傢伙,不如你們都留下來!」

「我感受到了你們靈魂美味的味道了。」

「呵呵!大言不慚!」寒墨澤最不能動的底線就是夏洛淺,那個醜八怪竟然敢對夏洛淺露出那麼噁心的垂涎之色。

玄力在掌心彙集,那把熟悉的玉骨扇已然蓄勢待發。

這邊。

被不同於平日里包子性格的慕嫣然狠狠的打了臉的明橙直接衝到了逍遙無情所在的宴會前廳。

逍遙無情這次戲娶妻為名廣招天下豪傑,自然有為碧水山莊的諸多商業籌謀。

所以在他看到面前梨花帶雨的明橙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不耐煩的皺眉。

「無情,我……我……」明橙哭花了臉上的妝,上氣不接下氣,十分可憐的模樣。

當著這麼多賓客的面這般事態,逍遙無情的心裡怒氣漸升,但畢竟是自己要屈的人,眾目睽睽之下,逍遙無情還是及其溫柔的將明橙攬入懷中,輕聲問道。

「可是誰欺負你了?」

明橙最愛的就是逍遙無情這種深情無悔的模樣,只要一想到慕嫣然痴戀的人對她死心塌地,她就覺得心裡無比爽利。

「逍遙莊主果然疼妻。」

「逍遙莊主可是出了名的好人啊,明姑娘又是良家女子,自然般配。」

「可不是,讓逍遙莊主配一個那般低俗又狠毒的毒女,真是讓人忍不住的惋惜啊!」

……

逍遙無情唇角隱晦的勾起了一個滿意的弧度,哭倒在逍遙無情身上的明橙也微笑了起來。

只是二人均是演戲高手,自然轉瞬即逝,無人看見。

「無情,我恐怕不能跟你長相廝守了……」明橙見眾人的反應,更是哭泣的起勁了。

「到底怎麼回事?」逍遙無情皺眉。

「慕姐姐她……她……」

話不說完,留下無限的遐想空間,慕嫣然本來名聲就壞,明橙說什麼做什麼慕嫣然都是處於劣勢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曾經的慕嫣然那麼的包子,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沒必要。

也沒有心情。

反正都是輸,只是輸得好看一些,和難看一點罷了。

對慕嫣然而言,沒什麼區別。

「逍遙莊主,肯定是慕嫣然那個毒女又做了什麼傷害明姑娘的事啊!」

「是啊,莊主一世英名雖然注重孝道保全您父親賜予的姻親是常理,但是把這種毒女留在身邊又是何必呢?」

「明姑娘善解人意,溫柔嫻熟,慕嫣然心思歹毒,明姑娘斷不會是慕嫣然的對手。」

「……」

明橙明明沒有說什麼,眾人便已經開始討伐慕嫣然了,只能低嘆一句。

可惜了一個好女人。

所嫁非人,斷送一生。

逍遙無情雖然也是厭極了慕嫣然,但慕嫣然此時依然是他的正妻,無論如何,也斷不會從他嘴裡說出如此詆毀慕嫣然的話。

「她到底對你幹了什麼?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你溫柔敦厚,凡事讓著她一點。」雖然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但是也染上了些許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之意。

像極了一個縱然妻子頑劣但是丈夫依然不離不棄的形象。

果不其然,這等做派讓在座的眾人忍不住讚歎了起來。

「逍遙莊主當真太仁慈了……」

「是啊,對於毒女也可以寬宏至此。」

逍遙無情輕輕的環住明橙纖細的腰身,對著眾人義正嚴辭道:「諸位,無論慕嫣然如何不堪,都是我的父親親自為我所選的妻子,我自當敬重愛惜一輩子。」

一副名門正派君子無雙的做派。

忙著演戲的逍遙無情當然也就錯過了明橙眼中一閃而過的嫉恨和惱怒。

再抬頭時,已然消逝得無影無蹤。

明橙悄然從逍遙無情的懷中退出,忐忑的攪著手指,貝齒和唇瓣微微咬合間,楚楚可憐之姿讓眾人看著都恨不得把柔弱的女子擁入懷中。

女子似泣似訴的聲音猶如鸚啼般婉轉。

「可是……可是……慕姐姐說,如果我要是再出現在她面前,她就用金蟬蠱讓我不得好死!無情……我好怕……無情,我真的無意和慕姐姐去爭搶,只是想留在你身邊罷了……」

說完,身形彷彿站不住一般晃了晃,逍遙無情眼疾手快便扶住了她的腰身。

「她竟然這般容不下你?」

憤怒痛惜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惱意,疼惜的看著懷中柔弱的女子,溫柔而繾綣道:「苦了你了。」

其他人自然也是無比的激憤。

「這!!太囂張了!」

「逍遙莊主,這種以毒為生的毒女,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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