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間!」二人同時氣鼓鼓的說。

二人在鬥氣的時候,二哈聞到了一絲不對勁,他看向氣味的來源,發現角落裡的三人,一個老者低著頭,他身邊的兩個年輕人雖然陪著他一起,但感覺那個老人透漏著害怕的情緒。

二哈轉過頭看二樂,發現兩個人都已經跑上樓去了。於是趕緊跟上去。

兩人的房間最裡面,又在在正對面,二哈上樓之後看見兩個人站在房間門口,彼此都把頭扭在一邊,見到二哈上樓,二樂,立馬過來拉住二哈:

「二哈,過來,我們進去休息。」

這個時候司少弦也扯住了二哈:

「小狗妖,今天你和我睡。」

二哈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二樂怒氣沖沖的說:「憑什麼和你睡?你是他主人嗎?他要和自己的主人待在一起!」

司少弦不甘示弱:「主人怎麼了,他是我朋友,朋友當然要和朋友待在一起。」

二樂更加生氣了,直接對二哈說:「二哈,你選誰?」

司少弦也對二哈說:「過來,我這裡有燒雞,我們餓了吃!」

二樂一聽立馬說:「你還敢提燒雞?你不知道偷東西是不對的嗎?」

「之前我給你偷得餅你不是吃的好好的?」

二哈見他倆又開始吵了起來,然後退了一步說:「哎呀,兩位祖宗,我今天睡走廊好吧,哪都不去。」

聽到二哈兩不站邊,二樂和司少弦立刻轉身進屋關門,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二哈站在門口嘆了一口氣。 「你這是又做啥了?把人惹生氣了?」席老太太聽了后開口問。

「也沒啥,就是我們兩個拌了個嘴,她有點生氣」,席志源隨便扯了個理由,沒把兩人鬧矛盾的真正原因說出來。

雖然簡寧沒有來,但是一家人,這飯還是要吃的,本來想著兩人要來,席老太太做了不少的菜,眼前就三個人低頭默默吃著飯,席老太太教育自家兒子,「你說你和小寧吵什麼架,她多大?你多大?平時多讓讓人家」,又接著問,「那小寧現在在哪?」

席志源想著半路黑著臉下車的簡寧,「她應該是回學校里去了,等待會吃完飯,我去找她。」

也不知道對方現在有沒有吃飯,哎,小丫頭,脾氣倒是挺大的。

「今天我叫你們回來吃飯,還特地燉了湯,待會吃完飯,你去找她的時候順便帶點湯,送到學校里去,去哄哄人家」,席老太太吩咐。

席志源點頭,「行,我知道了。」

席老爺子吃著飯呵呵一樂,「兒子,你現在這就開始喪權割地了,我看著簡丫頭厲害,和你媽一樣,以後你有得受了。」

席老爺子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沒有一點心疼的意思。

席志源不搭理老爺子的,也不知道自家老爺子為什麼那麼喜歡看自己的笑話。

「什麼叫和我一樣?」席老太太聽見這話不樂意了,「怎麼?我挺厲害,你和我在一起早就受不了我了?」

「哪能啊,我這話能是這個意思嗎,我這次誇你呢…」席老爺子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席志源回想著剛才兩人爭吵的情形,他的確是不希望簡寧去當那個勞什子的明星,所以向簡寧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但是她沒有想到簡寧的反應會那麼大,最後也不知怎麼的,簡寧要下車,自己當時想下車攔著的,結果生生給忍住了,現在他有點後悔,當時應該把簡寧給攔住,好好談談的。

這一頓飯也吃的索然無味,快速的吃完飯後,席志源拿著席老太太打包好的排骨湯朝著青華大駛去。

簡寧甩上車門,氣哄哄的下車后,本來以為席志源會追來的,結果自己只不過走出五十米,回頭一看,車已開的沒有影子了,這下她更氣了。

凡世斷緣 好你個席志源,行,你走吧,有本事就不要出現在自己面前。

她是生氣,她是氣席志源的態度,本來她問這個,也不是一定要當明星,但是席志源那一口否決,存在明顯偏見的態度讓她不舒服了,如果自己真的要當明星,難不成他真的要像說的那樣阻攔?還是說自己只能選擇他認為的不錯的合適工作?

剛回到學校,就在校門口碰見了姜超。

姜超叫住了直衝沖往學校里走的簡寧,「你怎麼了?」

簡寧一看是姜超,停下了腳步,「我?我沒怎麼呀。」

「還沒怎麼」,姜超笑,「你的臉色不是太好,我在後面叫你好幾次你才發現。」

果然鬱悶是寫在臉上的,都讓別人看出來了,簡寧咧開嘴,「也沒啥,就是心情有點不大好」,又看著姜超道,「你也是剛從外面回來?」

「嗯,出去辦了點事,沒想到都這個點了」,姜超並排走在簡寧的身邊,「我還沒吃飯,你應該也沒吃吧,要不一起去食堂吃飯,我可還記得你上次說要請我吃飯呢。」

說起這個,簡寧倒是不好意思了,本來是答應了請人吃飯的,可結果倒是沒有什麼機會,於是大手一揮,「行,咱們今天去二食堂開小灶,你要吃什麼隨便點。」

姜超這個人為人風趣,而且見多識廣,說話也比較幽默,這一頓飯雖然只有兩個人,場面倒是一直都很活泛熱鬧。

吃過飯後,簡寧在桌子底下摸摸自己的小肚皮,滿足的嘆了口氣,姜超看著簡寧那滿足的神情,也笑了笑。

兩人走出食堂,天已經黑了,簡寧要回宿舍,姜超便提議送她回去,「反正我吃的也很飽,就當散散步消消食好了。」

簡寧在路上也順便問了些姜超有關專業上的問題,兩人聊著聊著,很快就到了簡寧的宿舍樓下。

「師兄,我到了」,簡寧開口。

姜超從褲兜里拿出右手擺擺,「嗯,那你上去吧,早點休息,今天謝謝你請的那一頓飯了。」

簡寧笑笑,「不用謝,你不要嫌棄我是請你吃的學校的飯菜就好,那我就先上去了。」

姜超點點頭,「上去吧,我也走了。」

簡寧與姜超分開,走到宿舍樓的正前方時,旁邊黑暗中突然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回來了?」

嚇得簡寧腳步一頓,扭頭看去,才發現有個人在黑暗之中。 客棧里靜悄悄的,沒了之前的喧囂與吵鬧,隨著客房裡面的燈一盞一盞的熄滅,客棧迎來了午夜。

二哈變換成原形—小哈士奇睡在走廊。聽著周邊平穩的呼吸聲,他不敢有絲毫放鬆,之前在那個老人身上感受到的,不僅僅只是對他身邊的年輕人的害怕,還有一種恐懼,但他說不清這種恐懼是對誰的。

他之所以注意到角落裡的那一桌,就是因為那位老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懼,完全遮蓋住了周圍人的氣息,這種擔憂,他只在亂世中見過。所以他敢斷定,今晚註定有什麼事發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突然,他聞到了煙味,然後便是一個聲音傳入耳中:「來人啊!走火了!快來人啊!」

接著便是熙熙碎碎的聲音,二樂也被吵醒了,打開門查看情況。

:「怎麼了?」

二哈看著走廊盡頭:「好像是起火了,不是這邊。」

二樂趕緊穿好衣服去拍司少弦的門:

「司少弦!司少弦!快起來,著火了!」

司少弦揉著眼睛出來:

「發生什麼事了?」

二樂著急的對他說:「好像是著火了。」

司少弦一聽立馬跑進屋裡把燒雞拿了出來,

「走走走,燒雞我還給你留著呢,沒敢吃。」

二樂不僅噗嗤一笑:

「以後不許偷別人東西了。」

司少弦看二樂笑了,不禁也笑了:「不生我氣了?」

兩人準備下樓時一直沒說話的二哈攔住了他們:

「等等」

司少弦不解:「著火了啊,不逃命啊?」

二哈冷靜地說:「這場火不大,已經被滅了,這是有人想製造恐慌,讓所有人離開這裡。」

二樂還沒說話,就看到走廊盡頭的樓梯那裡上來了一個人。

二哈將二樂護在身後。

那人慢慢朝二樂所在的方位走來,竟是白天那位衣衫襤褸的老人。

老人站在遠處看清站在那邊的二樂之後,便開口了:

「敢問是二樂姑娘嗎?」

這下二樂大驚了:

「你,認識我?」

聽到這樣的回復,那位老人趕緊走上前來,話都沒說直接跪在了二樂面前。

二樂不知所措,二哈趕緊把他扶起來。

「老人家,您有什麼話,進屋說。」

司少弦和二樂也都震驚了,看二哈這個樣子,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今晚這位老人要來。

幾人進屋之後,老人家立馬關好了門窗,然後對二樂說:「二樂姑娘,竟不想在這裡遇見了你。」

二樂一臉的懵:「老人家您是?」

「老臣張嵩,曾和林翰文交好。」老者抬起頭來,

二哈立馬拉住老者的手:「這麼說,您是七賢中的張嵩?」

「瀚文哥哥?瀚文哥哥他沒事吧?上次破廟死傷慘重,沒有發現瀚文哥哥,他可安好?」二樂驚喜的問道。

「平安是平安,只不過….」張嵩欲言又止。

「只不過什麼?」二樂迫切的想要知道林翰文的行蹤。

「只不過,他被寧王下了獄,此刻雖無生命之憂,但過得也不太好。」

二樂沒想到,竟是玄煜,將瀚文哥哥下了獄。

司少弦問道:「你是怎麼認識二樂的?」

「之前二樂姑娘上了通緝令,瀚文將我們七士召齊,想要我們為二樂姑娘想個辦法,我們雖然沒見過二樂姑娘真人,但通緝令上的畫像上有。」

「張嵩大人,這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您為什麼在這裡?韓文哥哥又怎麼會被下獄?」

張嵩回憶起之前的事情。

破廟一事之後,林翰文又召集了七士。

「這次定是寧王所為,破廟裡兩百多號人都是我的人,他竟然真的為了爭權奪利開始不擇手段!」林翰文氣沖沖的說。

張嵩嘆了一口氣:「還好你當時被三皇子派出去了,不然,你也…」

「我只是不敢相信,寧王真的能做出這樣的事!那可是兩百多條人命啊,他再怎麼爭權奪利,可之前都是以仁愛出名的!」趙長林收起摺扇,眼裡滿是怒氣。

「此事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元晨軒開口說話了,還不能確定這就是寧王所為。」

「這都不能確定?寧王的扳指都出現在兇案現場了!」趙長林氣沖沖的說。

元晨軒沒有說話。

張嵩說:「寧王以前就和妖屆交好,那妖死後便性情大變。這天下,恐怕是要出亂子了。」

「不好,之前聽聞妖王誕生,這裡面怕不是有什麼聯繫?」錢忠樺震驚的說。

所有人聽到之後面色大變。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人一腳踹開,許多官兵持刀槍闖了進來。將裡面八人全部圍了起來。

眾人不知所措之時,李玄煜走了進來。

「早就聽聞三皇子在默默召集賢能之士,現在看來,果然如此」玄煜身邊的管事張宏說。

「我們都是自願私下聚會,並不關三皇子的事。」林翰文立馬跪下。

「把他們壓下去,林翰文打入大牢,至於七士,發配邊疆,分七個不同的方向,免得聚在一起生事!」張宏嚴厲的說。

「王爺,我們只是私下討論,即使私下議政有罪,但怎麼著也罪不至此吧?」錢忠樺跪在地上對李玄煜說。

「王爺,我們都知道您以前愛民如子,深得民心,但是現在,您到底是為了什麼?!」張嵩老淚縱橫

「這都是為了你們好。」李玄煜淡淡的說。

「您真的要看著天下四分五裂,民不聊生嗎?」張嵩問道。「政局不穩,苦的是百姓,苦的是天下人啊!」

「忘王爺三思啊!」張嵩說完便在地上磕頭,其他人也都跪在地上重複著這句話。

李玄煜皺了皺眉,但還是命人將所有人帶了下去。

這就是張嵩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二樂心口一痛:「這麼說,破廟的事情真的是他乾的?」

其他人沒有接話。

張嵩嘆了一口氣:「我今天看見姑娘,便知道國家有了一線生機!」

「我手裡有一封所有大臣聯名上書的奏摺,上面列舉了寧王是怎麼一步步干政奪權的,朝中大臣大部分都簽字了要求廢黜寧王。大廈將傾,囯之將覆,但求姑娘將這封信呈給聖上,此事怕是能有一絲轉機!」

二樂接過奏摺,覺得沉甸甸的。

她拉住張嵩的手:「張大人,我必定盡全力將次奏摺交到皇上手中。您跟著我們一起吧?」

張嵩笑了笑,臉上滿是滄桑:「我好不容易製造了火災,就是為了趕過來將奏摺交託與你。我若是真的跑了,不出一個星期,寧王那邊就會知道,我已經完成了自己該做的,也是該上路的時候了,我會在邊疆為你祈福,為國家,為百姓祈福的。」

二樂送走了張嵩之後,便緊緊拿著那封奏摺。

二哈問她:「你不想打開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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