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洞府內所有人,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燕赤魔!我去溝通城主大人,徹底封鎖塵封城四面城門!」南宮武憤怒過後,逐漸冷靜下來,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府中力量搜尋燕赤魔的行蹤,他自己則騎上南宮家族特有的疾風獸,朝著城主府的方向奔去。

雷凡與周子語走在大街上,忽然感受到不遠處的交易區中,一座巍峨雄壯的府邸中傳來一陣陣的咆哮之聲,其中似乎提到了一個名字『燕赤魔』。

「走,我們過去看看熱鬧去!」雷凡一把拉住了周子語朝著聲音出來的方向走去。

「哦!我最喜歡熱鬧了。」周子語兩眼放光,他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最喜熱鬧。

燕赤魔背著母親自然也聽到了南宮武的咆哮之聲,心中一緊腳下加快了幾分,朝著趙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過還沒等他逃出交易區,一隊人馬轟隆隆的由對面趕來,隊伍的最前方一名身材高大的碧眼青年,一眼就看到了背著母親的燕赤魔。

「燕赤魔!你竟然沒死!我哥哥在那裡,是不是你害死了他?」這個碧眼青年竟然是南宮瀟的弟弟南宮羽。

大街上有好事者停下腳步,開始關注場中發生的一切。

「南宮羽竟然對上了燕赤魔,南宮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南宮家三兄弟,老大南宮瀟是最有名的草包,而老二老三則全都是天才豪傑,老二南宮羽拜在狂風帝國萬毒門下,修鍊十二年此刻已經是氣血化海境的中期,一身毒功出神入化,尤其一雙幽冥暗瞳,迷人心智最是恐怖。

老三更是天才橫溢,拜在大荒派下,雖然只不過是內門弟子,卻也深得門內一位長老的看中,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晉陞精英,到時候南宮家又是一番新的景象。

此時面對南宮羽的質問,燕赤魔心中更是無奈,若是自己,自己有信心能從這位二少爺手中安然逃走。

可是再加上母親的話,恐怕凶多吉少,更別說後面肯定還有大量府內追兵,兩者前後夾擊,自己根本就是死路一條。(未完待續。) 第2567章就算我不同意,你又能如何?

「是,小姐。」

伏猛也是知道南疆那些毒蟲有多厲害的,當初他就親眼見到過那些蟲子鑽入人體活活將人啃噬乾淨的場面,而此時那柱子上被叮著的幾隻蟲子色彩艷麗,而越艷麗的東西就越毒。

伏猛冷聲道:「小小年紀就這般惡毒,敢在孟家傷人,不知天高地厚!」

他手腕一轉,便從旁邊的柱子上拔下一柄飛刀,然後抬手就想朝著殷瑤依的右手刺去。

殷瑤依頓時掙扎著尖叫出聲:

「不要,不要廢我手……」

「我是表哥的妹妹,是你們陛下的至親,我是南疆聖女……姜雲卿,你傷了我表哥不會放過你的,南疆也不會放過你的!!」

姜雲卿起身,旁邊的穗兒連忙扶了她一把。

等站定后她才面無表情的說道:「南疆?呵……你真以為南疆是萬能的?」

「你阿爺可曾告訴過你,他為什麼帶著你來這裡攀附燕朝?」

「他可又告訴過你,他為什麼明知道你表哥不願意和親,卻依舊不肯放棄,甚至避開你表哥帶著你來這裡找我?」

姜雲卿垂眸看著廳內兩人,臉上儘是諷刺之色。

「你們南疆不過是個小族,甚至連國都算不上,雖然巫蠱之術詭異,可你真就以為天下無敵了?」

「南疆上下統共不到八萬人,老弱病殘孩童一去,能為戰力之人不出兩萬之數,而你們能使用巫蠱之術的人更是稀少,怕是滿打滿也湊不夠五千人。」

「五千人……你以為這點人能幹什麼?」

「連我手邊能調動的暗衛和軍將都不能敵,你真以為單憑著這些人就能在將來的大戰之中爭得一席之地,還是以為大軍鐵蹄之下有時間讓你們放這些蟲子出去咬人?」

姜雲卿的話讓得殷萬生臉色大變,殷瑤依更是滿臉蒼白。

姜雲卿面色冷漠的說道:

「如果你們南疆真有能耐威脅大燕,有能耐要了我的命,你阿爺今日就不會站在這裡捨棄整個族群之力,只為了換取大燕後宮的一個妃嬪之位,以求在將來亂世之中能夠保全南疆,保全你這個聖女!」

「你以為你今天來這裡,真是來跟我做交易的?」

「我告訴你,你阿爺不過是想要求我,讓我給你們南疆一條生路罷了!」

殷瑤依臉上血色全無,掙扎著扭頭看向殷萬生。

她希冀著殷萬生能夠反駁,期盼著他能夠勃然大怒,怒斥姜雲卿胡說八道,能夠大聲反駁打了姜雲卿的臉。

可是殷萬生臉上神色雖然難看至極,卻只是緊抿著嘴唇未曾出聲,甚至連半點反駁之語都沒有。

殷瑤依瞬間失了聲。

姜雲卿視線模糊,看不清楚祖孫兩之間的眼神交流,卻也知道殷萬生這會兒的表情絕不會好看到哪裡去。

只是既然戳破了表象,她也沒有想要給他們留情。

姜雲卿走回了椅子上坐下說道:「殷族長,你今天來這裡,無非就是想要用南疆威脅甚至利誘我同意讓你孫女入宮,可是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我不同意你又能如何?」

(本章完) 「母親抓緊!」燕赤魔低聲傳音給母親,然後一步步走向了南宮羽的隊伍,他的臉上露出了絕然的神色,已經殺死了心中最恨的周總管,萬一衝不出去死也無悔了。

「赤魔,不要管我你一定要衝出去,萬一我不在了,你便可以去尋你的父親,我想他不會那麼絕情!」燕赤魔母親臉上露出了決然之色,若是可以,犧牲自己也未嘗不可。

「不!母親你不懂!那個男人,不是我的父親,我沒有為了自己的修鍊,而拋棄妻子的父親,他不配!」燕赤魔咆哮,說起那個男人,他的臉色猙獰無比,「母親,我怎麼會為了自己的性命來犧牲您,您是我這輩子唯一要守護的人,這次我們若是能安全逃脫便好,若是不能我們母子死在一起,也算無悔了!」

「痴兒!母親說錯話了,我們母子死也要在一起!」燕赤魔的母親緊緊抓住了兒子的肩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燕赤魔,我南宮家為你提供修鍊資源,幫你供養母親,你為何要殺我大哥反叛我南宮家。」南宮羽擁有一種邪異的氣質,碧藍的雙眸中異光灼灼,他翻身躍下坐騎朝著燕赤魔迎面走去,口中卻是厲聲喝道,「燕赤魔,還不跪在地上等候發落!或許我父親會看在你往日對我南宮忠心耿耿的份上,給你個體面的死法!」

「哼!你南宮家只不過把我燕赤魔,當成了南宮家的一條狗而已,我只問你一句,我母親被周總管屢次調戲,我屢次到家主那裡詢問,家主給了我什麼樣的答覆,每一次都是嚴厲訓責!而且還不斷的以母親的安危,來威脅我。我去你大爺的問責,老子受夠了,今日我便斬了那個狗東西,離開南宮家。人總有一死,我今天若死必定轟轟烈烈,我若不死,他日我將踏平南宮家!」

燕赤魔的聲音震動四方,整條街上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嘩!」

整條街都沸騰了起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過來,無數議論聲紛至沓來。

「看,這就是燕赤魔,號稱南宮家當代第一天才外姓弟子!」

「南宮家實在太過分了,竟然任憑一個總管調戲天才弟子的母親,而不作為,這不是寒了外姓弟子的心嗎?」

「南宮家家大業大,人家兩個兒子全都在大門大派,怎麼會把外姓弟子放在眼裡。」

「還好,我原本還想投奔南宮家,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哎!寒心啊!」

雷凡與周子語混在人群中。

「老大,你認識這個暴躁的傢伙?」周子語好奇的打量著燕赤魔,這傢伙天賦不錯,當然也就僅僅是不錯而已,不知道為什麼老大會關注他。

「嗯,有過一面之緣,一會若是他危險,你可要和我一起出手救下他,我可不能讓他死在南宮家手中。」

「好來!老大您就瞧好吧!我周子語出手,十拿九穩!這種垃圾家族,我隨便彈彈手指就灰飛煙滅了。」周子語吹起牛來臉不紅心不跳,惹得周圍的幾個修鍊者全都以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我靠!你們這群蠢貨看什麼看,再看來自挖了你們的眼睛!」周子語看到四周人的眼神,不禁暴怒起來,全身的強大氣勢爆發出來,將四周的幾個修鍊者震翻在地。

「周子語,你搞什麼搞,還不給我老實點!」雷凡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

「哦!」周子語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

南宮羽的臉色變的越來越難看,這個燕赤魔該死!這等消息若是傳播出去,日後南宮家還有誰敢投奔。

「燕赤魔你敢肆意造謠,抹黑我南宮府,今日,我定要將你拿下。」南宮羽取出一柄烏光爍爍的長戈,直指燕赤魔眉心。

「是否造謠大家一看便知,何用多說。」燕赤魔手掌一翻,從來都沒有動用兵器的他,手中多出一桿長槍,槍尖水藍光芒波動,好像有一片湛藍的大海,在槍尖上蕩漾。

「殺!」烏光長戈悄無聲息的劃過虛空,好像一片黑暗悄然降臨了大地,划向燕赤魔的脖頸。

「瀚海怒潮殺!」

燕赤魔沒有時間和對方見招拆招,上手便是他最為得意的一招槍法。

整片空間頓時就變成了一片藍色,好像打碎了一片湛藍的水世界,無盡的藍色降臨而下,無盡的潮湧之聲接踵而來。

這種聲勢,這種威力,即便是南宮羽都感覺有些難以置信,他甚至感覺到對方無窮的浪濤中,隱藏著無盡的殺意,稍一不小心,就會在這無盡的潮湧中被淹沒。

「嘭!」

長戈與長槍碰撞在一起,整條大街都在無盡的瀚海浪潮中顫抖。

無盡的水之力撞擊周圍,大片的建築物,在這次撞擊中被推倒,無數的修鍊者,從廢墟中沖了出來,怒氣沖沖的看向戰鬥的雙方,不過當他們看到那一隊旌旗鮮明的南宮家的侍衛后,頓時都啞了火,只是默默在心中咒罵。

南宮羽只覺得一股沛然大力,撞擊在自己的長戈上,強大的反震力,震蕩的他雙臂一麻,手中的長戈,一下子被磕飛,他只覺得自己的胸口一陣氣悶,內腹一陣劇烈翻滾,一口血差點噴了出去。

他壓根就沒想到燕赤魔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也根本沒有想到燕赤魔一上來,就是不要命的全力以赴,不留餘地,所以他受傷了。

「南宮羽,你若再攔我,殺無赦!」燕赤魔身軀猛地與南宮羽交錯而過,手中長槍直指對方眉心,此刻的燕赤魔就好像一頭髮瘋的狂魔,雙目赤紅,死死的盯著南宮羽。

南宮羽失去了先機氣勢,弱了一頭,更加上燕赤魔,此時,完全是個不要命的瘋子,他可不想與這種瘋子戰鬥,一不小心傷了自己可不划算。

「你既然已經勝過我,那你走吧!」南宮羽頓時又變回了滿臉邪異笑容的模樣,只是在他的雙眸中射出點點朦朧的光輝。(未完待續。) 橋本一巴見狀,當即讓自己身邊兩個徒弟看住陸漸,自己親自架梯上房察看。片刻之間,只見他快步下梯,動作甚是急促。落地后迅速走向織田信長。把手裡捧的一個方盒,連同放在盒上的一張素箋共同交出,凝聲道:「房頂沒人,只見這些。」

織田信長揭開盒子,瞧見裡面放著幾個炸好的天麩羅,當即拈起嘗了一個,笑道:「這是阿市的味道呢。」再持箋一瞧,眼神微變,許久方道:「柴田勝家,你念給大伙兒聽。」

跟隨在他身後的柴田勝家接過素箋,大聲念道:「刀鋒生鏽,鐵甲朽穿,十年無敵寂寞哀嘆;既得美人、不勝歡喜,暫寄信長人頭於其頸上,不日自當再來收取,以完今川治部之託付也。北海天神宗敬上。」他越念面色越是蒼白,聲音忍不住發起抖來。

「天神宗?他竟然也來到尾張了?」陳勝聞言,不禁為之一怔。自己是乘搭著直升飛機,所以才能一夜之間就從駿河來到尾張的。天神宗武功雖然高,但他是這個世界的土生土長之人,並非神域成員、單靠雙腿或者騎馬,居然也能這麼快來到尾張?這可委實教人意料不到了。

陳勝眉宇間流露沉吟之色,被織田信長看見了。他當即開口問道:「陳先生,這個天神宗是誰?」

陳勝搖搖頭,道:「其實陳某對他也不太了解。不過德川家康肯定知道更多。」

織田信長點點頭,問道:「家康,這天神宗自稱受了今川義元的託付,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德川家康嘆一口氣,把關於自己所知道的事,包括這天神宗曾經使九尺大刀斬殺一向宗精銳僧兵千人,得外號「千人斬魔王;今川義元以重金聘請天神宗前來殺人。其意在於出兵上洛,攻打尾張等事一一說了。眾人聞言皆齊聲為之嘩然,哪怕是柴田勝家和橋本一巴這等豪勇之士。也禁不住流露出恐懼之色。

說實在話,他們倒也未必是害怕天神宗。什麼千人斬魔王。實在太過離奇了。沒有親眼看過之前,誰也不會相信的。但今川義元雄據三國,號稱「東海道第一強弓」。兵精糧足,威名遠播。眾人都知道今川義元一旦揮軍攻來,尾張絕對抵擋不住。國破家亡之禍,就在眼前。怎教他們不為之膽寒?

織田信長為一國之主,別人可以亂。可以驚,他不能亂,更不能驚。當即喝道:「佐久間信盛,你帶人增強邊境守備;林通勝。你派人出境,探察今川軍虛實。勝家,你加強府中戒備,召集所有家臣,立刻到大堂商議軍情。」

眾將火速領命而去。織田信長正要轉身。橋本一巴忙道:「國主,公主怎麼辦?」織田信長搖頭嘆息,喟然不語。倉兵衛卻驀地沿著木梯從屋頂上跑下來,大聲叫道:「國主,陸漸是天神宗的姦細。別放過他。」

織田信長斜眼望他道:「哦?為什麼這樣說?」

倉兵衛伏地說道。「國主您想,陸漸為什麼一定守在這裡,不讓我們上房呢?可見他夥同外敵,將阿市公主騙到房頂,好讓天神宗輕易擄走公主,誰知被我發現,故而負隅頑抗;再說,他一個賬房,居然可以和橋本師父對峙,這怎麼有可能?定是他投靠了天神宗,從千人斬魔王那兒學來的本領。」向陳勝望了一眼,包含怨毒地道:「這個唐人肯定也是和千人斬魔王勾結了。否則怎麼可能一揮手就把我吹上屋頂?」

這個倉兵衛,年紀雖小,但心思甚是惡毒。情知如今千人斬魔王擄走了阿市,任何和千人斬魔王有關係的人,都必定被織田家上下所一致敵視。他不知死活,還企圖借刀殺人,利用織田家對千人斬魔王這種敵視情緒來對付陸漸和陳勝。前者是舊恨,後者則為新仇。

陳勝洞察人心,早明白倉兵衛的意圖。假如說剛才還不屑於和這個半大小子計較的話,那麼現在,很明顯事情的性質已經不同了,不再是單純的口角那麼簡單。倉兵衛根本就是想乘機置新仇舊恨於死地。既然如此。那麼無論你有任何後果,都是咎由自取,可怪不得別人了。

倉兵衛不知自己大難即將臨頭,還在喋喋不休地訴說陳勝和陸漸的不是。陸漸聽說阿市被惡人所擄,已然心如刀割,悔恨交迸,此時再聽得倉兵衛之言,更覺字字椎心。忽然之間,他面如血染,兩手抓胸,蜷在地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痙攣不止,竟似是突然發了羊癲瘋一樣。眾人望著他,均感訝異。

倉兵衛則冷笑道:「他無話可說,就裝瘋賣傻,國主,應該將他抓起來,狠狠拷……」話聲未落,陳勝冷勝斥喝道:「小小年紀,心腸竟如此歹毒?他日若長大了,豈非更要造下無邊惡業?邪惡業障,枉渡輪迴;妄行無端,荼害生靈;一切罪惡,如是我斬!」

話聲未落,陳勝反掌虛握,凌空一抓。剛才陸漸脫手跌落地面的長刀,登時猶如觸電般自動跳了起來,如磁攝鐵,躍入陳勝掌中。更加不由分說,一刀劈下。寒光乍閃,倉兵衛連害怕和疼痛的感覺都還未來得及生出,一顆人頭已然落地,咕嚕嚕地滾開數步。頸腔內鮮血如泉激噴,直把四周眾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輕輕發勁一抖,長刀寸寸斷碎。陳勝嘿聲輕哼著撒手丟開刀柄,也無興趣再去多看屍體,更未把斬殺此宵小所帶來的可憐巴巴1通用點放在心內,徑直走向陸漸,搭上他手腕,探查其脈息。觸手之處,陳勝面色登時為之一變,流露出迷惑不解之色。半晌沉吟不語。

倉兵衛身份低微,生死原本並不會被任何人放在心上。但他畢竟也算織田家的一份子,就在織田信長面前被外人悍然斬殺,即使織田信長本人未曾發話計較,橋本一巴和他那幾名徒弟,卻都均覺顏面無光。憤怒之下,他們一個個都各自拔刀挺槍,將陳勝包圍起來。儘管在目睹過剛才那閃電一刀之後,連號稱尾張一虎的橋本一巴也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對手。但所謂的扶桑武士,從來都重死輕生。維護武士的榮譽,對他們而言往往比生命更重要。

德川家康同樣認識橋本一巴。當年他在尾張做人質的時候,也和織田信長一起,接受過橋本一巴的教導。有了這分情份在,他絕不忍心眼睜睜看著橋本師傅白白喪命。當下未來的征夷大將軍咳嗽兩聲,開口道:「陳先生,殺得好。倉兵衛身為寧先生外甥的家臣,原本理應盡忠報效主家。但他卻反過來向信長大哥進行密告。不忠不義,絕對死有餘辜。」

「哦?家康你是這種看法嗎?」織田信長饒有興味地回過頭來,問道:「但假如陸漸確實和千人斬魔王有所勾結呢?倉兵衛只是說實話,難道也應該受懲罰嗎?」

德川家康正色道:「不管自己的主公究竟是什麼人,身為武士和臣子,都只應該竭力盡忠報效。假如只因為覺得主家不合自己心意,就隨便背叛而轉投他人懷抱,這顯然已經違反了武士之道。這樣的人,無論才幹如何,都絕對不能用。否則的話,他今天會為了利益而背叛第一次,明天也可以為了利益再背叛第二次。誰要收留這種人,最終,就只是給自己帶來禍患而已。」

織田信長搖扇笑道:「這又有什麼關係?只要可以確保這些臣子們跟在我身邊,就能得到最多的利益,那麼不管什麼人有什麼樣的野心也好,他都永遠不會背叛我的,又能有什麼禍患可言呢?家康,要想取得天下,就應該盡量提拔那些有才幹的人才對啊。至於其他一切,都只是其次罷了。」

唯才是舉,抑或唯德是舉,這就是織田信長和德川家康兩者在對待臣下時候的基本分歧所在了。前者讓織田信長迅速崛起,終結了室町幕府,創建安土桃山時代。而後者則讓德川家康建立起江戶幕府,穩定地統治了日本近三百年。所以其實這兩者之間,本亦無所謂誰是誰非,還應因地制宜地分別看待。

不過此刻兩人這番對話,實際上只是借題發揮,織田信長是乘機勸說德川家康背離今川義元,和自己聯手。而德川家康卻以一個「忠」字為理由,隱晦地拒絕了這番建議。織田信長微微一嘆,亦不勉強。隨即沉聲道:「陳先生,剛才家康已經說過,你是唯一能夠和天神宗相互對抗的人。能否請你出手,去拯救阿市呢。」說話之間,向著陳勝微微彎腰一鞠躬。

陳勝放開陸漸手腕。凝聲道:「要我出手救人,也可以。不過,你拿什麼做報酬?」

織田信長微微一怔,隨即斷然道:「無論黃金美女,只要我織田家有的,陳先生要什麼都可以。」

陳勝搖頭道:「黃金美女,對陳某來說都只如糞土。織田國主,陳某要你的永樂通寶戰旗。」 第2568章教你怎麼做人

姜雲卿看著兩人說道:

「殺了我?還是惱羞成怒調轉槍頭,帶著南疆歸順旁人然後來對付我和璟墨?」

「可是說實在的,南疆看似強大,可實則內里什麼情況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如果是哪國的皇子,或是哪家私人勢力,得了你們這般助力的確是會喜出望外,珍之重之,可如果是投靠他國,想要為國征戰南疆卻只是個雞肋而已。」

「食之無用,棄之可惜。」

姜雲卿聲音平淡道:

「南疆的這點兵力,還有你們的巫蠱之術,只適合陰暗之處施展,做些刺殺打探消息的事情還有點用處,可國與國對戰之時你們卻只能成了炮灰。」

「沒有誰會這麼傻,明知道南疆與大燕交惡,還冒著得罪大燕的風險接納你們。」

「而殷族長之所以相信大燕,也不過是因為璟墨和你之間的祖孫情分,還有他重情重義恩怨分明的性情罷了,可是除了璟墨之外,殷族長敢相信其他人會真心真意的接納南疆,甚至在利用完你們之後,還能一如既往善待你們一族嗎?」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事情,想必不用我跟你多說。」

「殷族長今天避開璟墨單獨來找我,不也就是因為你根本沒有信心能夠找到比璟墨更適合庇護你們南疆的人嗎?」

殷萬生聽著姜雲卿的話,臉上神色如同開了染坊,再也穩不住之前平靜。

他沒想到姜雲卿的心思居然會這麼敏銳,更沒想到她會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的憂慮。

這麼被人毫不留情的撕破了所有偽裝,哪怕如殷萬生沉穩了大半輩子,也是忍不住勃然變色。

殷萬生緊抿著嘴唇,沉聲道:「你既然知曉這些,又何必咄咄逼人,我只是想要護住南疆而已,一個妃位也不會影響你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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