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公司了。」楊迪笑著坐下,四處打量,明顯能夠察覺到,有著縷縷靈氣,朝幾間屋子匯聚。

他們都在修鍊,看樣子沒有懈怠,隨著洗髓煉骨的進展,配上一些丹藥,就連劉星、公孫浩這兩個廢柴,都可以勉強運轉修鍊功法了。

前幾天,小畫家彭敏假期歸來,但不到一天就搬走了,她確實是來搬家的,並非住的的不愉快,而是那小畫家最近靈感爆棚,創作狀態極佳,正在刊載的一部作品市場反應良好,最終,被國內著名漫畫出版巨頭簽下了,會為她發單行本,之後如果人氣夠高,還會考慮轉制動漫。

對於一個默默無名的撰稿人而言,這無疑是出人頭地的好機會,出版社希望彭敏去燕京那邊,要安排專門的編輯給她,平日里也會與公司里的一些業界精英溝通。

彭敏雖然很捨不得余悠和玉姐姐,但為了前途著想,還是只能惜別這棟房子了。

彭敏搬走後,她住的那個房間,葉神玉自然不可能再外租,與楊迪同志的一樣,直接改成了修鍊室,裡頭沒有床,只有席地而坐的蒲團。

加之餘悠那間收拾收拾后,也能提供修鍊,所以現在楊迪的學生雖然不少,卻也位置充足。

看到這傢伙一進來,就只顧著關心那些人的修鍊情況,凝墨癟癟嘴,美眸中明顯劃過一絲氣惱。

她將修長美腿順朝一側,拍了拍楊迪肩膀,道:「看起來,修鍊似乎挺有趣的。」

「嗯,但也很苦,很枯燥,需要足夠的毅力!」楊迪不假思索的說。

「那你覺得我有這方面的天分么?」凝墨突然問。

「這個……」楊迪一怔,而後訕訕笑道:「你和我一樣。」

後半句楊迪沒說,但凝墨又不笨,她撇撇嘴:「似乎沒天資,也能修鍊呀,反正你神通廣大!」

「確實可以,但要天天吃藥糊糊吃一個月,怎麼,墨墨你也想試試看?」楊迪訝異的問。

「沒錯!」凝墨重重點頭,不過她想修鍊的原因,可不是因為興趣,而是別的……

「納尼?墨墨你沒吃錯藥吧?」一旁的黎軒雅聽見后,頓時驚訝的扔下了PAD,伸手來摸凝墨的額頭,忍不住打擊道:「那個墨墨啊,也不是姐非要埋汰你,照你平日里那種怕吃苦嬌生慣養的作風,修鍊這麼偉大的業績,估計是沾不了邊了。」

「軒雅你還不是一樣的懶惰,一樣的怕苦怕累!」凝墨臉紅,憤憤反擊道。

她和軒雅出生在富貴家庭,又是女孩子,再加上從小得了那種「怪病」,鍛煉的機會確實少的可憐。

在沒有服用靈基液前,用手無縛雞之力來形容,都毫不為過,這點凝墨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呀,咱就自知不是那塊料,雖然心也痒痒,但沒跟著攙和!」黎軒雅一本正經的勸說。

其實修鍊這件事,好姐妹露露比她兩更合適,而且露露那暴力女天生愛這個,聽到后,估計磕頭拜師她都願意了。

「軒雅,小雅雅,你不會這麼沒義氣吧……」凝墨眼看道理說不過,開始發嗲了,這一套這柔弱的姑娘,倒是很在行,搖晃著黎軒雅的手臂,希望將姐妹淘拖下水。

「墨墨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黎軒雅這回終於動容了,連楊迪都詫異,很難相信這柔若無骨的妹紙有那魄力。

「嗯嗯,我是認真的。」凝墨臉紅紅的說,明明不是什麼虧心事兒,她卻把自己弄的一幅做賊心虛的樣子。

「可是墨墨你知道的,我最怕苦了,那東西我聞著都想吐,根本咽不下去,而且一個月不吃冰激凌不吃鴨舌不吃巧克力,你乾脆一刀殺了我得了!」黎軒雅聳聳肩,作無奈狀。

那意思是,並非她不講義氣,而是已經養成的習慣抗拒不了。

連楊迪都樂了,這白富美真厲害,連小姐病,都可以說的那麼理所當然!

「堅持一個月又不會死,反正我已經決定了,身為我最好的朋友,軒雅你如果不來,我肯定傷心死了!」發嗲過後,凝墨這姑娘又開始裝可憐了,大眼眨巴,撲閃撲閃的望著黎軒雅。

「偶賣糕的!求給我吧刀好了。」黎軒雅一拍腦門,有種想抱頭逃竄的衝動。

可是看到墨墨那幅可憐兮兮的樣子,素來喜歡捏這姑娘柔軟臀部的她,又有點不忍心傷害,沒錯,就是傷害,在漂亮妹子的世界里,少吃根冰棍都可以上升到「傷害」的地步!

「我說那個誰,有沒有溫柔一點兒的入道方式,別告訴我沒有,否則跟你拚命!」隨後黎軒雅無奈,只能斜著眼,盯著某人威脅。

楊迪淚奔,好吧,還真有,那種方式就在程欣和馨月身上試過,似乎效果還不錯。

可問題是那種「入道方式」,楊迪敢大搖大擺的說出來么,估摸著,這兩個白富美聽后非得拚命不可。

「沒有!你們兩個想修道,葯糊糊跑不掉!」楊迪堅決搖頭。

「啊!啊!啊!姐跟你拼了!」黎軒雅殺豬般的慘叫,撲了上來。

「喂喂喂!別抓臉啊,那不是哥的錯吧……」

…… 下午所有人出來吃西瓜的時候,尖下巴非主流大眼妹紙黎軒雅,還一臉幽怨的瞪某人。

她在墨墨的軟磨硬泡下,最終還是屈服了,決定跟著試一試。

不過黎軒雅自己也是直言,能不能堅持住,她可不打包票,可惜凝墨也不是吃素的,這柔弱姑娘狡黠的眨眨眼,言稱如果軒雅中途破戒了,作為好姐妹,她會同甘共苦的跟著重新來過。

那一句話,讓黎軒雅有種想死的衝動。

「蘇郁姐姐,真羨慕你哦……」其間,凝墨弱弱的抬頭,看了那冷美人一眼。

這話大夥都沒上心,覺得墨墨是在羨慕蘇郁絕佳的修鍊天賦,但素來心思敏銳的蘇郁,聽后卻是不禁淡淡蹙眉,似乎從這柔弱妹子眼裡,察覺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色彩。

「其實某個傢伙根本沒你想的那麼好了,跟他學遲早要吃虧的……」蘇郁低聲一笑,暗瞪了某人一眼。

大夥依舊沒察覺,倒是凝墨自己,聽后瞬間一種惶恐,羞赧到了極點。

……

這個時候,天雲集團的總裁辦公室,門窗鎖死,裡頭卻坐滿了管理層。

這些都是諸葛羽的親信,某種程度上,都是諸葛羽一手栽培起來的,只聽他一人的。

「可惡!那個姓楊的,真是得寸進尺,明明已經得勝,還非要將人踩在腳下耀武揚威!」一個年輕氣盛的青年管理,臉色漲紅的咆哮,像是憤怒到了極點。

這人名為路凱,是諸葛羽的助手之一,平日間辦事效率不俗,最重要的是深諳如何討領導歡心。

諸葛羽平日里用人,也喜歡用信得過的幫手,這些年路凱表現良好,本來此番若是由諸葛羽接受世辰唯品,路凱有機會被任命為新平台的二當家。

但可惜,隨著老董事長和諸葛羽等人的全面落敗,路凱夢寐以求的高升撈油機會,徹底化為泡影了,無外乎會如此憤怒。

「那傢伙一向如此。」諸葛羽冷冷哼聲,在這裡,他無需再裝演什麼,都是信得過的人。

「諸葛大哥,我覺得,咱們除了接下來給升級后的世辰唯品安插眼線,是不是也可以適當的給他們送去一個禍端啊。」旁邊一老男人,眯眼笑道。

「哦?」諸葛羽等人紛紛側目。

「現在老董事長尚鵬軍的小兒子尚敏,不是天天嚷嚷著要進集團來大展身手么,老人家為了避嫌,一推再推,我們不妨趁這個機會,將尚敏送進新部門,那小子自持身份,肯定受不了氣,跟姓楊的產生摩擦的幾率很高!」那人玩味的笑著建議。

「呵呵,好辦法,尚敏這人我打過幾次交道,恃才傲物,野心不小卻虛浮的很,這種人,肯定受不了委屈……」諸葛羽眼睛一亮,旋即有著戲謔的弧度,在臉上挑起。

當天晚上,楊迪向瘋丫頭老媽彙報了這兩天的事件,趙小漫對楊迪的表現,給予高度肯定。

但是,趙小漫也直言,經過這個大事件后,接下來天雲集團這邊,將會進入很危險的局面,勸阻楊迪,莫要在短時間內再進行類似的威逼,最後適當收斂一些。

兩邊的對峙已經無法避免,趙小漫告訴他說:「尚鵬軍等人都是家族產業,有著根深蒂固的想法,如果觸及到了對方的底線,尚鵬軍等人,很可能會做出一些非理性的反擊,不惜犧牲自己的利益!」

「拼掉這家公司,不正是我們希望的結果么?」視頻通話中的楊迪有些不理解。

「當然不是。」趙小漫搖頭,「天雲集團跨了,人家也不會如願讓你收購殘局,多半會申請破產,將所有資產公開拍賣,到時候楊迪你想要的東西,也很難拿到手,除非你確信沒有人會跟你爭!」

楊迪恍然,脊背有些發涼,確實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以為只有他們敢拼。

趙小漫說的沒錯,尚鵬軍那些人,是父輩傳下來的資產,骨子裡,始終都認為公司是他們的,一旦超過忍耐極限,多半真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此前他一直用商人的邏輯判斷集團股東的想法,這一套對基金、投資人百分百管用,但未必能夠時刻威脅到那類老頑固。

「對你而言,天雲集團如果跨了,損失也是個很大的數字,利用熱銷藥品支撐起來的新平台倒塌,其實對你也沒好處,無形中的損失超乎你的想象。」趙小漫點頭說,她就怕楊迪在這件事情上,拿出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心態去做,這樣的話,這傢伙也是要吃大虧的。

「嗯嗯,我明白了。」楊迪尷尬點頭,這些天,他似乎確實有點過火了,只想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卻忘了一點,趙氏財團在天雲集團這邊,也是有著不小的利益連帶。

趙小漫雖然沒說,但楊迪自己卻認定,如果趙氏財團因為這件事蒙受巨大經濟損失,那一定是需要他負責。

倘若真如先前分析的那樣,整個天雲集團都倒塌了,趙氏財團的損失,再加上先前欠人家的錢,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其實現在打壓EX手機這件事,對於同屬大股東的趙氏財團而言,已經是雙向利益受挫了,就好比跟人合夥買了口鍋回來,然後又私底下偷偷自己買把刀回來在那砍。

最終結果肯定是鍋壞了,刀也鈍了,橫豎都是流失白花花的銀子。

要知道,趙氏財團這個大財團,也有其它投資人的利益,現在趙小漫如此縱容,確實來源於她對這個大財團絕對的控制力,但如果出現了人為的重大利益損失,其它股東會答應么?

而趙小漫做這些,完全都是為了他。

本來就佔了人家便宜,楊迪還好意思將這種損失丟著不管,拍拍屁股走人么,那也太混賬了些,跟人渣沒什麼區別!

「伯母,如果老董事長他們拼狠了,這家企業最終破產,趙氏財團會損失有多大?」楊迪越想愈發慚愧,老臉發燙,低下頭,瞅著眼弱弱的問了句,突然發現自己在這件事上,真的越來越無恥了。 「呵呵,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趙小漫白眼一笑,心頭湧上暖意,她剛才倒沒有責備楊迪的意思,如果這傢伙真的有著無法迴避的理由必須從天雲集團手裡拿到什麼,她願意無條件支持,畢竟自家丫頭已經跟了楊迪。

趙小漫略微在心頭估算了一下,沒有隱瞞,輕聲道:「加上你之前折騰這家公司才冤枉錢,會在70——80億左右!」

「咕嚕!」

楊迪嚇的不輕,差點魂飛魄散,連問道:「不算長遠的盈利損失吧?」

單論當前資產估值,顯然是無法將問題一概而論的,畢竟在他來之前,甚至是現在,天雲集團一直都處於盈利狀態,財務狀況良好,沒有哪個重要投資人想撒手。

更何況,如果沒有他從中作梗,這家公司生物醫藥那一塊,未必就真的做不成,這些也需要考慮。

「呵呵!看來你真的長進了,問題也能看得更深一些,那個數字,確實不算長遠利益損失。」趙小漫嫣然一笑,看到楊迪這麼緊張兮兮的模樣,又柔聲道:「長遠利益這種事兒,瞬息萬變,不能用當前的狀況來判別將來的事兒,所以你也不用想那麼多。」

楊迪苦笑,他自然知道這女人毫無保留支持自己的初衷,只是越是那樣,楊迪愈發覺得慚愧。

原本如果數字不是特別大,真要到了那一步,大不了自己彌補趙氏財團方面的損失,反正對於楊迪而言,錢夠花就行了,他的追求不是這個,也沒心思堆積財富。

可現實的情況是,沒有這麼簡單,楊迪一直相信現在的自己很能賺錢,可是近百億的資產,那差太遠了,他肯定拿不出來啊。

這件事倒是給楊迪提了個醒,別看現在自己意氣風發,壓的尚鵬軍等人無法吭聲,但並非已經無所顧忌了,還是得稍微忍讓克制一些滴。

好在情況還沒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現在懸崖勒馬,不算太晚。

也許,從一開始自己就弄錯了方向,與他為敵的是諸葛羽,看樣子,尚鵬軍等人,只是被諸葛羽蠱惑蒙蔽了,並非真的是一伙人。

若真這樣的話,楊迪突然覺得,似乎沒必要非得跟尚鵬軍等人拼個你死我活啊,到頭來他們兩敗俱傷,諸葛羽那廝,其實並沒有損失什麼。

「丫頭最近還好吧?」趙小漫感覺他已經領悟關鍵了,讚賞的點點頭后,開始岔開話題。

「嗯,除了不肯去上學,其它都好,她似乎真的很喜歡修鍊。」楊迪笑著攤攤手,如實將那瘋丫頭的狀況,向她老媽彙報。

「隨她好了,反正這丫頭也沒有認真鑽研學問的心思。」趙小漫明顯知道閨女是什麼脾性,倒是很看得開。

「呵呵。」楊迪訕笑,挺佩服這女人的,別的豪門,都是求之不得子女學富五車,如果子女不成材,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約束其成材。

這女人倒好,對瘋丫頭從小到大都是各种放縱,看樣子真的是對丫頭變乖不抱什麼希望了。

楊迪估計,自己先前在北辰山莊當著趙家長輩提出的那個建議,趙小漫恐怕很早以前就開始謀劃了。

以現在的金融商業環境,想要組建一個全權託管趙家諾大財富體系,並不是沒有可能,想來這些事兒,精明如趙小漫,肯定會做的比誰都好,用不著他替瘋丫頭操心。

「我聽丫頭說,你有事兒要跟我講。」趙小漫淺淺一笑。

「啊?」楊迪一拍腦門,頓時尷尬至極,「對對對,瞧我這記性。」

「那你說吧,現在我身邊沒別人。」趙小漫莞爾,早前她聽閨女說,楊迪有很要緊的事兒,要跟她私底下商談,故而一直都放在心上,沒想到這傢伙卻反倒給忘了。

「伯母,那位墨先生,現在或者以前,是否對老爺子提過什麼請求?」楊迪想了想,這樣詢問,他不怕趙小漫誤會,只怕不能將自己的擔憂表達出來。

「哦?」趙小漫睿智如希臘神話中的雅典娜,一聽楊迪那話,就立馬從中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信號。

關於那位墨先生,其實趙小漫了解的並不多,她印象里,甚至都記不清父親是何時與之建立交情的,甚至,都不曾過問太多。

主要是因為父親趙元堂對墨先生很依仗,而那位風水先生,這些年來,也幫了趙家不少忙,深得父親的信任。

趙小漫作為新時代的知性女強人,在遇見楊迪之前,神鬼術法之說,她自然是不相信的,但聰明如她,不管信不信,都不會去干涉父親鑽研那些。

趙家財富萬千,就算父親因此花銷一些冤枉錢,趙小漫也毫不在乎,若非楊迪突然提起這件事,這種現狀,肯定會一直保持下去。

想了許久,趙小漫眸光微凝,輕聲嘆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曉得,趙祖麗那女人可能比我還要清楚一些,不過問她肯定是不會說的,楊迪你覺得那個墨先生想要對我們家族不利么?」

這些年,小姑子趙祖麗為了得到大權和更多的錢財,整天去糾纏父親,有時候甚至三天兩頭的跑,故而跟那位墨先生接觸的機會,也會更多一些。

「確實有些這樣的擔心……」楊迪目光一肅,深吸了口氣,而後將自己先前的種種猜測和知曉的東西,全盤托出。

跟別人說那些,極其容易引發誤會,被認為是在對趙家的事兒指手畫腳,但在趙小漫面前,肯定不用擔心這個,趙小漫向來冷靜聰慧。

聽完楊迪說的那些話,趙小漫黛眉微蹙,沉默了很長時間,她並不懷疑楊迪的說辭,因為講這些對楊迪自己毫無益處,恰恰相反,趙小漫還有點感動楊迪如實跟自己講這些,如果不是有心,楊迪肯定不會這麼在意。

「風水葬法上的缺失,楊迪你覺得會是疏忽,還是刻意為之?」良久,趙小漫認真的問。

「這個我不好妄下結論,畢竟那種風水葬法很高明,也不排除是有那位墨先生並未掌握全部的因素。」楊迪說:「但我有種直覺,事情沒這麼簡單,畢竟按理說,有缺失的話墨先生應該實話告知老人家,或者,乾脆換一種更穩妥的葬法!」

「你的擔心,的確不無道理。」趙小漫嘆息,「但這件事我去干預,會很棘手,且不說拿不出充分的證據,就算有證據,我父親會不會相信,都是未知之數,他放下趙家生意大權后,已經很少跟人來往了,但惟獨對那位墨先生,卻是來往密切,甚至有點推心置腹,楊迪你應該理解的意思。」

「嗯。」楊迪苦笑點頭,其實趙小漫意思很簡單,也就是,老爺子趙元堂,現在可能已經有點對那位墨先生的能耐入迷了。

這是個很危險的徵兆,人一旦對某種事物入迷,想問題就容易鑽牛角尖了。

封建迷信、邪教為什麼能那樣害人,有時候,明明是愚蠢可笑的伎倆,卻引發了無數令人痛心的慘案,其實就是這種原因。

以現在的局面來看,正如趙小漫所言,就算他們拿著證據去找趙元堂,老爺子也未必會聽得進去。

更何況,那位墨先生會乖乖坐以待斃么?恐怕三言兩語,就能倒打一耙,影響到對自己的態度,楊迪倒不在意,但如果是影響到人家父女的關係,那他就是罪人了。

「據我所知,那位墨先生並不愛財,以前我父親好像要將一棟燕京那邊的別墅送給他,都未曾接受。」趙小漫若有所思的說道,她雖然知曉的內幕甚少,但印象里,那位墨先生,似乎並未向趙家索取過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那就更危險了,我們這一道的人,尤其是隱世高人那種,錢財這等身外之物,他們毫不在意。」

楊迪苦笑,旋即想起了一件事,不禁問:「我聽伊宏生管家說過北郊風景區曾經的一些過往辛秘,據說老爺子是如今唯一在世的當事人,那位墨先生會不會是沖著這個來的。」

「你說的那個怪聞,我父親的確是親身經歷者,但那件事他一直都不肯告訴我真相,以前我也沒怎麼去問。」趙小漫輕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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