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畫還是會死對嗎?」凌風雲輕聲道。

「不,別畫,我答應你,我不殺你,你的師傅師叔師弟都還好好的,我放了他們,我馬上放了他們。」木須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乞求,哪有之前那般蠻橫的樣子。

「呵呵,其實看你現在這幅模樣,真的很享受,你求我啊,求你的師傅,求那些被你殺死的人們,你看他們會不會原諒你。」凌風雲大吼說完,毅然決然的在牆上填上最後一筆。

「不,我不能困在這裡,我不能死。」木須子彷彿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能力癱倒在地。

而老者的身體也逐漸在縮小,最後變成正常人的模樣。

然而,預料中的一幕並未出現,彷彿什麼都沒有改變一樣。

似乎過了許久,也許只是一瞬,木須子突然回過神,他似乎感覺到了異常,閉上眼,片刻之後道,「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老不死的,我不會讓你瞑目的。」

老者此時再次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絕望。

「哈哈,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你們真以為這樣就能毀滅我嗎?我是順應神的號召,來拯救人類的人,我怎麼會死在你們手上,不自量力,既然你們這麼想死,那麼我就給你們一個痛快。」木須子一把提起老者,此時老者已經油盡燈枯,毫無反抗之力。

「卡擦。」木須子一腳直接踢斷了老者的左腿,隨後便是右腿,雙腿之後便是雙手。

「住手,他是的師傅,你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凌風雲破口大罵道。

「哈哈,你不要著急,下一個就是你,不過之前你那句話突然讓我很想留著你,讓你求我,求我不要折磨你的師傅他們,你說這樣是不是會更好玩?到時候你說我要不要給你一個機會親手解決掉你的師傅他們,讓你背上同門之血?」木須子一邊說,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挺過,此時老者渾身上下已經沒有幾處完好。

「你,看在,我是你師傅的份上,直接朝我胸口來一拳吧……」老者吐著血泡虛弱的說道。

「哈哈,是的,你可是我的師傅,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徒兒理應滿足你的要求才是,不然怎麼能算的上是一個好徒兒,師傅,你說是不是?」木須子伸出右拳,對準老者的心臟,似乎是在蓄力,又似乎是在享受這最後的樂趣。

「呵呵,我會在下面等你的。」原本老者低垂著頭,抬了起來,那雙眼之中似乎帶著一絲光亮。

或許是老者最後的態度刺激到了木須子,他右拳猛的砸向老者的心臟。

「噗。」老者噴出一口鮮血,然而這鮮血卻不是散漫狀,而是呈一股,彷彿不是因為木須子的攻擊造成的而是老者自己噴出來的一般。

鮮血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畫在牆上的陣法上面。

然而此時木須子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的拳頭仍然不停的落在老者身上,直到他的拳頭徹底的穿過老者的身體才停止下來。

他用左手將掛在右臂上老者的屍體扯下扔在一旁,然後雙目通紅看著站在陣法下的凌風雲。

不過當他的雙眼注視在凌風雲後面的牆壁時,臉上的表情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彷彿看到了特別恐怖的事情一般。

… 凌風雲緩緩的貼在牆壁上,他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老者在臨死前將關於這個陣法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木須子,你完蛋了。」凌道。

然而此刻木須子已經呆在了那裡根本無法發出聲音,他可能根本都不會去聽凌風雲究竟在說什麼。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不僅虐殺同門,虐殺子民,今日還弒父,當真是天地難容。」凌完,身體往後一倒,眼前一黑,他最後看的是木須子朝他絕望的吶喊。

徹底進入這裡之後,凌風雲才略微放輕鬆,用老者的遺言說,這裡便是靜修空間,是那些長老們閉關之地,正是因為最後老者將最後一縷精神力依附在凌風雲身上,凌風雲才得以進入,而木須子則不僅無法進入這裡,更是無法離開那個虛空之境,因為老者在這個虛空之境之中猶如一位看守人員,他的精神力便是開啟和關閉虛空之境的鑰匙,如今的虛空之境已經徹底被他關閉了,除非木須子能夠毀掉虛空之境,否則永遠都無法離開那裡。

然而進入了這裡並不意味著凌風雲是安全的,所謂的安全不過是逃離了木須子的追殺,但在這靜修空間之中,隱藏的危險也是致命的。而老者只不過給凌風雲最後留了一句話,不要使用武氣以及精神力。

凌風雲休息片刻之後緩緩前行,如果不能使用武氣和精神力的話,那麼自己就等於處在被動地位,只能等待被在靜修空間閉關的長老發現,這需要多久,凌風雲不知道,但木須子被困給了他足夠的時間。

凌風雲緩緩前行,他不敢發出太大動靜,若是貿然間打擾了某位長老的靜修,那麼可能自己還未開口已經失去了說話的權力,木須子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對於武者而言,他們將自己的實力提升看的比其他任何一切都要重要,當然,這只是對於一部分武者而言。

這靜修空間建立在虛空之境之中,當然也屬於虛空之境,虛空之境沒有時間,沒有任何關於時間的標量,總之,凌風雲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呆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拖著這具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走了多遠,從一開始的自信滿滿到後面的失望再到希望不知道重複多少次,終於,一個聲音在這虛空之中想起。

「你是誰?為何身上會有玉虛子的氣息?」

凌風雲一瞬間坐在地上,此人的話無疑就是在告訴凌風雲之前那位老者就是他口中的玉虛子,道,「前輩,晚輩是不周山的凌風雲,玉虛子前輩已經被人殘忍的殺害了。」

「什麼?你說的可是真話?現今距離那一天還有三年,那天允大陸上有誰敢在我龍虎上上撒野?即便是隱世門派,也不敢如此囂張。」

凌風雲道,「殺害玉虛子前輩的不是其他人,正是他的徒弟木須子。」

「什麼?小子,你再胡說八道,老夫馬上讓你死在這裡。」

「晚輩說的句句屬實,夜魔族已經入侵大陸,前日,我與師傅師叔師弟等人追蹤夜魔族消息,一直追到龍虎山下,山下村民全部慘死,而且現場全都是夜魔族的氣息,最後我們追上龍虎山,才發現龍虎山只剩下木須子一人,他與夜魔族勾結,最後用詭計將我們分開逐個擊破,最後晚輩因為幸運進入這裡,被玉虛子前輩所救,然而木須子卻追殺至虛空之境,最後玉虛子前輩無法抵擋慘死在木須子手中,玉虛子前輩臨死前,將晚輩送到這裡,還望前輩出關一看究竟,如今木須子被玉虛子前輩關在虛空之境中。」

「怎麼可能,一定是你們不周山想要借我龍虎山出世,然後在此引誘我等離開這裡進入你們不周山的埋伏之中,小小孩兒,竟然如此有心計。」

「師弟,冷靜一點,現今真相如何我們並未得知,不要做盲目推測。」

「可是師兄,木須子怎麼會做出這等事情?不說他虐殺同門,如若沒有玉虛子,他早死在荒野之中,如今他怎麼可能做出此等喪盡天良之事,一定是這個娃兒編的,騙我們中他們的詭計。」

「小娃兒,你可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

凌風雲思考片刻道,「晚輩沒有證據,但晚輩說的句句屬實,還望前輩與我出去一看究竟,晚輩懇請各位前輩出山救我師傅師叔師弟他們。」

「那行,我等便與你去看看,倘若你騙我們,那麼你作為武者應該知道打擾我們閉關修鍊會承受多大的懲罰。」

「前輩放心,晚輩所說若有一句假話,死不足惜。」

突然間,凌風雲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力量包裹著,然後僅僅只是一瞬之間,再次回到虛空之境。

此時虛空之境一片狼藉,而在另一側,木須子跪在地上,他面前擺放著玉虛子的屍體。

「木須子。」聲音從凌風雲身後傳來,凌風雲回頭,此時才發現自己身後竟然站著三個人,此人與玉虛子打扮差不多,只不過比起玉虛子要精神許多,顯然他的境界遠遠高於玉虛子。

木須子轉過身,然而頃刻之間他朝凌風雲衝來,並且喊道,「是你,你害死我龍虎山上上下下數千人,我要殺了你為他們報仇。」

然而他並未碰觸到凌風雲便被彈開了。

「你在說謊,是你勾結夜魔族,殺了所有龍虎山的人,還殺死了玉虛子前輩……」

「閉嘴,沒讓你說話之前,你最好乖乖閉嘴。」一個聲音打斷了凌風雲的話。

「木須子,休得衝動,你與我們講講究竟發什麼了什麼事情。」

「大長老。」木須子如同泄了氣的氣球一般撲騰跪在地上道,「龍虎山罪人木須子拜見三位長老。」

「你有何罪?」被木須子稱作大長老的問道。

「弟子作為龍虎山第九十九代掌門,未能保護好龍虎山上下數千人性命,弟子罪當萬死。」

「你的意思是,我們龍虎山真的被滅門了?」

「大長老,除了弟子,其他人真的全死了……」

「告訴我,究竟發什麼了什麼。」大長老的聲音在微微發抖,任誰都無法接受被滅門的慘劇。

「就是他,今日他與一群白袍道人稱他們是不周山的人,說要與我們龍虎山論道切磋,弟子想不周山乃隱世門派,能與他們切磋自然能有所受益,然而,論道之後,他們中有一人說要與弟子切磋武技,當時弟子頭腦一熱便答應了下來,弟子與他交戰幾個回合難解難分,然而弟子卻並未發現他慢慢的帶著弟子遠離了龍虎山,直到最後弟子才知道他與弟子切磋就是為了騙弟子離開,等弟子發覺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弟子回到龍虎山的時候所有門人已經全都被他們殺光了,而且他們還進入了虛空之境,待弟子進來的時候,他們正在圍殺師傅,可是已經晚了,他們趁弟子搶救師傅的時候全部逃走了,只留下了這個雜碎,他的實力最差,被弟子留下了,但是他卻誤打誤撞進入了師傅臨終前畫下的前往靜修空間的通道之中,木須子罪當萬死,請求長老責罰。」木須子說完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大師兄,你看,我就說這個小子撒謊,讓我來親手將他碎屍萬段。」凌風雲此刻不敢回頭,也不敢說話,他知道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保持冷靜分析木須子話中的漏洞以此來證明木須子才是真正的兇手,如果只靠自己發誓或者已死明鑒,那麼自己的結局只有死,而自己的師傅師叔師弟他們也難逃一死。

「住手。」

這兩個字讓凌風雲感覺如釋重負。

「現在你與我們說說發生了什麼?」大長老輕聲說道。

「大長老,此子妖言惑眾,切勿聽信他言,弟子當初就是輕信他們才造就如此慘劇,還望大長老速速將他斃命為弟子們報仇雪恨。」木須子抬起頭說完,再次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凌風雲沒有理會木須子,他知道在這裡一切都得聽他身後大長老的話,所以大長老讓他說,那麼他只管說,這一次凌風雲前前後後包括在祥安城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都說了出來,不過他的話與木須子一樣,兩人最缺少的就是證據。

「大長老,切勿聽信他的妖言,弟子願以生命證明自己的清白。」木須子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同時不停的重重磕頭,如此畫面,如此動情,讓凌風雲瞬間處在不利的局面。

「木須子,我有一事問你。」大長老開口道。

「大長老請說,弟子一定知無不言,絕無半句假話。」木須子依舊保持磕頭的姿勢說道。

「為何進入靜修空間的是他而不是你?要知道進入靜修空間必須身上帶有玉虛子的精神力,也就是說,是玉虛子選擇將他送進靜修空間還不是將你,這就意味著,玉虛子很有可能是讓他躲過你的追殺,而若你說的是事實,那麼玉虛子應該讓你進入靜修空間之中喚醒我們,對此你有何解釋?」

… 此時木須子低著頭,凌風雲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凌風雲知道,大長老問出這個問題,現在大長老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木須子緩緩道,「弟子也不知道,當弟子趕來時,師傅已將這通道陣法畫完,所以期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師傅的精神力會附在他的身上弟子全然不知。」

「你的意思是玉虛子經不住他們的殘暴最後選擇出賣山門嗎?」大長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如同冬天的冰雹一般。

「弟子不敢,只是弟子真的對此一無所知。」木須子沉默片刻道,不「如三位長老與我出去,我們便可真相大白。」

「好。」大長老大手一揮,五人眼前便出現一條細微的空間波動。

「大長老請。」木須子側身躬身引路道。

「你先走。」

「是。」木須子轉過身,然而就在此刻,之前躺在地上的玉虛子屍體突然之間朝凌風雲等人飛來。

大長老手一揮玉虛子的屍體再次緩緩落地,然而就是這一瞬之間,站在空間波動前的木須子已經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想跑?」大長老怒聲道,然後輕踏一步,三位長老已經消失虛空之境之中。

此時凌風雲卻還留在虛空之境之中。

「長老……」凌風雲喊了幾聲,發現根本沒人回應。

也許是因為我實力太弱了怕我受到損傷,所以沒帶上我吧。凌風雲想到。

凌風雲將玉虛子的屍體緩緩收拾好,只不過此時玉虛子身體已經多處毀壞,凌風雲亦只能盡最大努力還原。

「前輩,雖然並非晚輩害你,但是你的死晚輩也有責任,放心吧,長老們已經去追木須子了,你可以安心了。」凌風雲跪地磕了一個頭,他這條也算是玉虛子救的,他所做這一切都是他應該做的。

而另外一邊,三位長老已經追上了木須子,他們三人將木須子圍在中間,木須子無路可逃。

「孽畜,告訴我,為何要這樣做。」大長老怒髮衝冠的問道,他剛離開虛空之境,龍虎山的情況已經浮現在他眼前,這讓他如何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哈哈,告訴你,你便能放我走嗎?既然橫豎都是死,那就讓你們一輩子都不知道原因。」

「孽畜,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與夜魔族勾結的事情嗎?今日我便替我龍虎山慘死的弟子以及龍虎山的村民報仇。」

「大長老,莫非你真的老的不行了?腦子轉不過來了嗎?如果殺了我,龍虎山從此就會從天允大陸上消失。」

「大膽孽畜,到了此時還敢再次胡言亂語,看我不將你碎屍萬段。」

「師弟,住手,不要衝動。」

「師兄,這孽畜做了這等事情還留他做什麼。」

「我自有安排,孽畜,你自己說,你究竟還做了什麼?」

「哈哈,還是大長老你沒有老糊塗,沒錯,我是和夜魔族合作,而且將龍虎山作為夜魔族進入天允大陸的一個新的通道,如果我死了,夜魔族將會不受控制從龍虎山噴涌而出進入天允大陸,那個時候,龍虎山便是天允大陸的罪人,你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世人都將征討龍虎山,大長老,你雙拳如何敵四手?」

「還有呢?」

「只要大長老相信我,我願意將與夜魔族合體的方法告訴你,不出半年,我們龍虎山將成為天允大陸最強門派,那時候,大長老,你隻手遮天一呼百應,誰敢逆你?那時候還需要現在龍虎山的沒用的弟子嗎?」

「是嗎?你過來。」大長老微笑著朝木須子勾了勾手。

木須子笑道,「大長老果然是識時務者。」

然後突然之間,大長老身形出現在他身前,一隻手死死的卡在木須子的脖子上,瞬間,木須子的臉漲得通紅。

「大長老,你,難道真不怕,龍虎山滅門嗎?」木須子雙手死死的抓著大長老的手,然後雙腳亂踹。

「留著你,我如何與世人交待?你能做到的事情,難道我做不到?留下你有何用處?還不如……」大長老話還沒完,手一用力,竟然直接將木須子人屍首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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