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條路我們必須要經過,你也看到了,兩邊都是山,我們爬不上去。」莉亞向巨猿解釋道,她希望這隻巨猿能跟極光一樣在某些時候能通情達理一些。

「弱小的人類。」巨猿呼哧著粗氣繞著莉亞轉起了圈,「不過亞當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這是一隻好色的野獸嗎,艾文差點笑了出來。

「煙花!亞當,更喜歡看煙花!你們必須要答應一件事!亞當才會讓你們,通過這裡!」巨猿一邊著命令一邊用雙手捶擊著地面,像是個不給糖吃就撒潑的孩童,讓人無語。 「你覺得我們的成功的概率有幾成?」

秘境森林一座巨大的洞窟前,艾文他們被巨猿趕著來到了這裡。

「你是說我們被裡面的怪物吃掉的概率,還是現在逃跑能成功的概率?」莉亞反問道。面前的洞窟黑漆漆的,就像一座深淵在等著他們的進入,然後再吞噬掉。

「克里多蘭夫,你不是橙色等級的獵人嗎,怎麼會拿這隻猴子沒辦法。」艾文小聲質問道。

「極光現在還在療傷,我根本就不是它的對手…要是激怒了它,沒準我們的下場會更慘…」克里多蘭夫客觀地分析了一下現況,也是一籌莫展,這隻巨猿的出現大大地阻擾了他們的行程。

「亞當,讓你們快進去!」巨猿呼哧著熱氣,不耐煩地推了推艾文的身子。

「好了,好了,別推我了。」艾文連忙求饒道,那隻毛茸茸的大手蹭得他背後都快起了虱子。

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克里多蘭夫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在經過一個寬大的隧道后,頭頂上方傳來了微弱的光線,微微照亮了這個半圓球狀的洞穴。

「那隻該死的猴子讓我們取一塊那怪物的鱗片…你們說,這會是什麼怪物?」艾文試圖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卻沒想到讓氣氛變得更為詭異。

「難道是一條水生的巨魚怪?呀!!」莉亞的右腳突然陷了下去,出了一聲脆響。低頭一看,原來是踩碎了一個焦黑的頭蓋骨。

「這裡…這裡有好多人類的屍體!難道都是被這隻猴子脅迫進來的嗎…」艾文咽著唾沫,直覺告訴他,這裡跟巨魚怪沒有半點的關係,因為這兒除了碎石頭,就只有碎骨頭,根本連水的影子都看不見。

「根據我的判斷,這個洞穴到這就已經是盡頭了…我已經在這布好了反擊陷阱,就算是一頭巨熊,一旦中了陷阱也會暫時動彈不得…」克里多蘭夫說道,其實他心裡也沒有底。

賞金獵人的守則之一就是盡量避免正面的交鋒,然而現在的情況對非常不利,這裡只有往返的一條路,一旦出了事只能原路返回,已經沒有多餘的選擇可以迂迴作戰。

「你們快看,這裡怎麼會有一堵石牆?」艾文指了指一旁光潔亮的白色石牆。這堵牆跟周圍粗糙不平的岩石有些違和,甚至是格格不入。

「這堵牆摸起來還挺熱乎的…」莉亞把手放了上去,掌心處立刻傳來了熱乎乎的熱量。

「這兒怎麼有兩個洞,好奇怪。」艾文踮起腳尖,把手伸進洞里摸了摸,「還有點濕濕的感覺…」

「阿嚏!阿——嚏!!!」石牆迅地瓦解掉,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頭顱。這下看清楚了,是個龍,龍的頭!艾文曾在羊皮卷上看過龍的插畫,他敢打賭一百個卡特幣,這絕對是一顆龍頭!!

「剛才是誰碰了我的鼻子!!」巨龍出了一聲龍吟,從嘴裡噴出了數不盡的碎骨頭。它的腦袋徐徐上升,龍頸上覆蓋著的岩石化成了碎塊不住地往下剝落,周圍的牆壁也紛紛開裂,轉而變成了兩面巨大的翅膀。而原本覆蓋著白色鱗片的巨龍在脫離周圍的環境后,鱗片又轉為了暗紅色。

「這,這裡怎麼沉眠著一條龍!!」克里多蘭夫大驚失色,他這輩子只見過導師布萊克的藍鱗龍,也只有這條數十米身長的巨龍一半多點大。照這架勢,就算自己再多設幾百個反擊陷阱那也是以卵擊石啊!

果不其然,地上原本準備好的陷阱連個聲響都來不及出,就被巨龍一腳踩爛。整個洞穴的牆壁跟隨著巨龍的呼吸聲而顫抖著,面對這樣的遠古生物,艾文他們能做的只有在心裡詛咒那隻該死的黑毛猿。

「真有意思,這次來的猴子好像跟之前的不一樣。」巨龍把頭低了下去,它的兩根長須在空中有節奏地滑動著。

巨龍說話的方式跟極光很相似,這讓艾文感到非常地不舒服,明明自己是人類,竟然被說成了猴子,難道在這些遠古生物看來,人類跟野外的猴子並無區別嗎。

「它好像失明了。」克里多蘭夫小聲提醒道。這頭暗紅色巨龍的雙眼上有著一處深深的傷痕,以至於它無法睜開它的雙眼。

「啊,多麼撲鼻的芳香。」瞎眼龍的頭抬向了莉亞,然後又朝艾文這邊轉了過去,「不尋常的味道,你帶了什麼禮物過來嗎。」

「我們不會傷害你,只是想拿走一小片你身上的鱗片。」莉亞貼在岩壁上顫微微地解釋道。

「傷害我…」瞎眼龍慢悠悠地靠近了一些,「就憑你們還想傷害我…咳咳…」瞎眼龍乾咳了幾聲,幾具骨骸「咔」地一聲從它的嗓子眼裡嘣了出來。

「天啊…它到底吃了多少個人…」艾文看著地上還混雜著瞎眼龍唾液的幾具骨架,出了一陣驚呼。他很慶幸自己能在這樣的一個狀態里,竟然還能保持沒有被嚇尿的狀態。

「啊,我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好好進過食了…」瞎眼龍捲著毯子一樣長的舌頭,在那裡著牢騷,「自從我受傷開始,外面的那隻野猴子就一直惦記著我身上的鱗片…」

「對,就是那隻野猴子的主意,我們只是路過的,是無辜的!」艾文試圖撇清關係。

「等我變得不耐煩了,我再去找那隻野猴子算賬…」瞎眼龍的嘴巴微微欠起,它好像在笑,「不過現在我現在考慮的是,七分熟的肉好吃,還是全熟的更可口呢…」

「快跑!!」克里多蘭夫往身後連設了幾個陷阱,拉著艾文他們往回便跑。

「別走啊。」瞎眼龍的身上不斷地冒出陷阱破碎的亮光,它扇動著翅膀呼嘯而來,「再陪我多玩一會吧。」它的身體一會兒變得通紅,一會兒又暗淡下去,似乎具有擬態的能力。 「怎麼辦,克里多蘭夫,你快想想辦法啊!」艾文和莉亞在洞窟里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一路狂奔。≧

「呼!」瞎眼龍的腹部變成了岩漿色,隨之一口炙熱的火焰噴射而出,瞬間便融化了艾文身後的地面。

「屁股,啊!屁股好燙!」艾文嚇得躥起了老高。

「蘑菇,布萊克的蘑菇或許能派上用場!」莉亞急道。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克里多蘭夫掏出了布萊克給他的袋子,裡面裝滿了各種顏色的蘑菇,但問題也來了,那就是克里多蘭夫也不知道怎麼用!應該說還沒來得及研究透各種蘑菇的作用和使用方法,就遇到了這隻該死的瞎眼龍!

「丟幾個過去再說!」艾文乾脆死馬當活馬醫,他不甘心就這樣被當作食物死在這裡,抓起幾把蘑菇就朝龍嘴裡扔去。

「唔…」瞎眼龍根本沒注意艾文丟過來的小玩意,張著嘴就吸了進去。

「怎麼回事…」瞎眼龍還不明白情況,它慢慢停了下來,張開嘴試圖吐出什麼東西。

「呵哧!呵哧!」它噴了幾口斷斷續續的火,接著喉嚨開著冒煙。

「哈,蘑菇,蘑菇起作用了!」艾文樂得直拍手。

「你們這幾隻死猴子給我吃了什麼東西!」瞎眼龍的腦袋在黑煙里不住地搖晃,看上去像喝醉了酒一般。一聲龍吟過後,它撞破了洞窟上方的牆壁,扇動著巨翼離開了這裡。

「啊,我們把它弄跑了!」艾文喘著粗氣看著上方漏著氣的牆壁。

「外面那隻巨猿怎麼辦…」莉亞又開始擔憂了起來。

「猜猜我現了什麼。」克里多蘭夫手中拿著一片東西走了過來。這是一枚足有凳子那麼大的暗紅色鱗片,是剛才瞎眼龍撞破牆壁所掉落的一枚鱗片。

……

「沒變成這個樣子之前,我還是個人類。」巴德伏在艾路曼右邊的肩膀上碎碎念地講著過去的故事。他是個熱衷於尋寶的年輕人,卻在一次趕路的時候不慎跟這個生物融合,醒來便變成了這副模樣。

艾路曼看他可憐,便把他帶在了身上,或許克特蘭的大祭司能有拯救他的辦法。

「墜落點就在這兒,錯不了。」拜爾德蹲在樹邊,仔細地觀察著地上折斷的樹枝,十分肯定地說道。不知不覺中,順著一些痕迹,他們竟穿過了迷霧,找到了墜落點。

「這個藍色的血跡…」拜爾德小心地用手指颳了一下血漬,然後放鼻子邊上聞了聞,「現在的情況對我們有利,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克里多蘭夫的巨鷹受了傷,而且還是重傷。」

「你們在找什麼東西嗎?或許我可以幫上點忙。」巴德從艾路曼的肩上掉了下來,然後快地沒入了樹根之中。

「咕嚕…」這棵樹抖動了一下,竟然出了聲音,「這棵樹的環境記憶里好像有你們想找的東西。」

「原來你還有這個能力,這算是精神控制?可以對人使用?」艾路曼吃驚道。

「我只能控制沒有思想的生物,準確來說是植物,同時也會獲得它小範圍的部分環境記憶。」樹人的枝葉上迴響著聲音,巴德似乎已經侵入了這棵樹的每一寸葉肉。

「這樣找起來倒是方便多了,那快帶路吧。」馬卡斯催促道,它見識過許多稀奇古怪的巫術,所以對這種情況也是見怪不怪。

「嗯。」巴德指了個方向,侵入了隔壁另一棵樹的根須之中,然後依靠這個方法,艾路曼一行人加快了行進的腳步。

……

「勞爾夫,你和這群學士研究出來了什麼沒有?」

慕愛而來 夜幕降臨,諾澤國都,克特蘭皇室古堡。

威爾斯四世壓抑地走在宮殿內的迴廊上,他一會看看殿外的天空,一會又進殿查看新的進展,就從來沒靜下來心來過。

這個大型的矩陣已經封鎖了克特蘭整整五天的時間。天空中那團巨大的烏雲遮住了大部分的光線,城內的輿論也愈演愈烈,局面漸漸變得有些難以掌控。

「陛下,所有的方法都試過了,還是沒能破壞掉這個矩陣…目前來看,只有等它能量耗盡自己消失了…」勞爾夫合上了書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你們這群沒用的老頭!」威爾斯四世雙手叉腰,氣得直跺腳,「難道就沒有一個邊城的領主現克特蘭的矩陣嗎!等這個事情過了,我要親自問問他們幹什麼去了!」這五天來克特蘭就好像一座孤立的孤島一般,別說是人,就連一個動物的影子在城外都看不到。

「滴答,滴答…」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

「陛下,快進屋吧,外面冷。」一旁的侍女勸阻道。

「嗚——」遠處不合時宜地傳來了一聲深邃幽長的號角聲。緊接著,號角聲6續吹起,響徹了整片克特蘭的天空。

克特蘭東邊最外圍的城牆邊上,雨勢漸漸變大。

夜巡士兵長有點費勁地眺望著遠處成片成片數不清的星星火光,他已經命人吹起了帶有警示性的號角聲,試圖能收到對方的回應。

居民區重新亮了起來,人們紛紛走出了家門,好奇著到底生了什麼事,城牆邊上人影攢動,街上只剩下了少許維持秩序的夜巡兵,大部分都跑向了城牆邊。

「請停下。」夜巡士兵長握著一小塊的傳話水晶,將帶有紋路的一面朝向了城外,高聲道,「你們已經闖入了諾澤的國都…」

「咻——」一柄高飛行,完全看不清軌跡的黑色長劍穿顱而過,將士兵長生生釘穿在了背後的石壁上。

「有敵襲!!!」一旁的士兵忙撿起傳話水晶,朝城牆上的其他兄弟們吼道。

「砰!砰!砰!」城外接連響起了陣陣巨響。數十根直徑數米的木製柱狀物插入了克特蘭的東城,這些木樁物的前端都被削尖,身上還挖著不少凹槽,有些柱狀物沒有擊中第一道城牆,直接飛躍而過,在雙城牆內橫衝直撞連續破壞了數個反攻城器械后才停了下來。

「是弩車!而且是巨弩!」有名士兵惶恐地大叫道。

「去你的,叫什麼叫!」姍姍來遲的東城門護城官一腳把那名士兵踹飛出去了老遠,「傳令下去,堅守城牆,給我擺出火雨陣!」

「嗚——」號角手來到了高處,吹起了特定的作戰號角。

很快,城牆下兩隊數千名手持齊身高巨盾的士兵出現在了兩側,並逐漸向城牆中央靠攏,在東城牆的縫隙處填上了一層堅實的巨盾陣。

「弓箭手就位!」一陣急促有序的腳步聲過後,巨盾兵後排又多了一層弓箭手。

「給我朝亮光處射!」護城官喊道。

「霍!」前排的巨盾兵側了下盾,留出的空隙紛紛架上了長弓。

「咻咻咻…」箭頭上帶有火焰的箭雨滑亮了半邊天空。

「等下!等下!停止射擊!」

「停止射擊!」一旁的傳令官忙轉達了護城官的命令。

「停止射擊!」命令被6續傳達到了每個守衛的耳邊。

剛才的火矢仍舊沒能讓護城官看清遠處的情況,反倒是在城牆下,他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細節。

手舉著火把,護城官來到了城牆邊,剛想要把火把伸下去一探究竟,不料一個人頭突然探了出來,嚇得護城官拔出長劍就將那腦袋削了下來!

「都給我朝下面射!敵人…敵人攀著木樁爬上來了!」 夜晚,巨猿的試驗田內。

「那個亮光是克特蘭嗎?」莉亞指著遠方的亮光說道。漆黑的夜幕中,唯有那兒格外耀眼。

「難不成是著火了?」艾文打趣道。他把雙手伸直,在篝火邊靜靜地烤著火。克里多蘭夫的表情則顯得凝重許多,直覺告訴他,克特蘭即將捲入史無前例的巨大危機之中。

秘境森林的白天比外頭熱,晚上卻要比外面冷上許多。巨猿已經把鱗片拿走已經過了有一陣子了,當然它也下達了命令,讓艾文他們不得擅自離開這兒。

「我們得找個時間趁機逃離這裡,伊恩的猜測是對的,克特蘭現在已經置身於危險之中,帶給銀盾城消息已經變得刻不容緩。」克里多蘭夫仔細觀察著試驗田,田裡到處都是被熏得黑的枯草,看樣子巨猿在這裡做過了數不清的實驗,而這些實驗跟巨猿又有什麼關聯?

「呼哧!呼哧!」陣陣勁風刮來,只見巨猿擂著胸蹦跳著撲到了試驗田裡。它的手裡除了那片龍鱗,又多了一塊血淋淋的生肉。

「這是什麼呀,你要拿這兩樣東西做什麼?」那塊肉腥味太濃,莉亞捂著鼻子遠離了幾步。

「這是亞當搶來的!河馬屁股上的肉!」巨猿呼哧著嘴巴舉起了生肉,像是在炫耀,「亞當喜歡看煙花,你們要和亞當一起看!」巨猿來到了篝火邊,把龍鱗插入了生肉里,然後再在篝火里撿了一根冒著火星的柴火,點燃了這個奇怪的「傑作」。

「我們還是離遠點吧。」克里多蘭夫拉著艾文和莉亞往後退了好幾步。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巨猿的愛好竟然跟他的導師布萊克略有相似。

「噼啪…噼啪…」著火的地方冒出了藍色的火花。很快,火花越聚越多,形成了閃動的亮光,像在凝聚著力量,即將噴涌而出。

「咻!咻!」地上射出了道道七彩的火球,在空中劃出了優美的弧度。

「砰!」半空中的火球炸裂開來,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像家庭聚會。

「快看!」艾文驚呼道。

「我在看啊,你不會連煙花都沒看過吧?」莉亞笑道。

「不是啊,我是說它!」艾文指著巨猿說道。只見巨猿的身體沐浴在了青黃色的火光中,並且在不斷地縮小。它的眼睛像是著了魔一般痴痴地盯著空中的煙花,漸漸地它身上的長毛褪去,變成了一個人類的模樣。

「原來不是遠古的靈獸…」克里多蘭夫好像想明白了什麼,推測道,「他應該是個人類,只是中了某種惡毒的詛咒。」

「等他穿上衣服了再叫我。」莉亞紅著臉捂住眼睛小聲逃離了這裡。

……

……

諾澤國都,克特蘭,東城門。

火矢點燃了木製的柱樁,城牆下火光衝天,慘叫聲接連不斷,數以百計的屍體裹著火焰紛紛跌落在了護城河中,掀起了層層浪花。

「短劍迎敵!」 錯愛:欠你的幸福 訓練有素的巨盾手紛紛拔出了纏在腰間的短劍,只要「敵人」稍有露頭便立即刺穿或砍斷他們的脖子。

「我是諾澤的公民!救…啊…」一個還沒來得及露頭,話也沒說完的男子便被亂箭射死,飛快地跌落了下去。

「救救我們…」一個女人話沒說完,喉嚨中了一箭,倒栽著摔到了地面。

「讓我們上去…」「啊…」哭嚎聲此起彼伏。

「有點不對勁!快給我停止射擊!」護城官急忙命令道。

「停止射擊!」一旁的傳令官驚得滿頭大汗,這已經是下達的第二次停止射擊的命令了。

木樁「噼啪」地燃燒著,下面傳來了婦女和幼童的哭鬧聲。護城河已經快被屍體所填滿,空氣中到處瀰漫著燒焦的煙味和刺鼻的焚屍味。

「這是平民?可惡…」護城官借著火光看清了下面的來人。這些人大部分手中連個兵器都沒有,都是一些手無寸鐵的農婦和村民,他突然聯想到了這幾個月失蹤的那些人,「沒想到這幫傢伙會用這麼卑鄙的戰術…」

「箭法不錯…」一陣陰風向護城官撲面而來。一名身著黑甲,胸甲上刻著「V」字的劍士如同鬼魅一般悄聲無息地蹲在了司令官面前一名巨盾手的頭上。隨之他一個翻滾,將插在夜巡士兵長腦袋上的黑劍拔出,一個回蹦后翻下了城牆,整個過程只在眨眼間便瞬間完成。

「塔,塔納托斯!是塔納托斯的國徽!!」司令官看著地上那名頭骨已經脫臼而亡的巨盾手,惶恐著連退了數步。「V」字的標識深深印入了他的腦海里,這不是普通的敵襲,這已經是對國宣戰!

雨勢越來越大,逐漸變成了瓢潑大雨,勢要將克特蘭淹沒一般傾盆而下。城牆下不遠處的雨簾中,剛才的那名黑鎧劍士——阿爾法,靜靜地站在那裡,片刻后他將手中的黑色長劍倒掛而下,狠狠地插入了地下。

腳下的大地應聲開裂,道道綠光從地表的縫隙中透出,形成了直徑長達十多米的圓形咒陣。

「霍!」「霍!」富有節奏的聲音響起,數十名塔納托斯盾牌手推著巨型防護車把阿爾法嚴密地保護了起來。這種防護車由人力和木輪驅動,到達指定地點后還需八根鋼繩加以固定。車上載有巨型護盾,護盾上刻有黑色符文,其材質為精鐵,厚度足有兩指之多,能夠有效抵擋各種遠程攻擊手段,是塔納托斯的特有戰車,但也僅有兩架而已。

「他要幹什麼…」護城官雙手扶在城牆上,不安地看著不遠處的巨盾車。這種頂級防禦武器他早已有所耳聞,「怕是只有銀盾城的那位大人才能摧毀掉吧…」

「屍…屍體動了!」城牆上的一名士兵大驚失色地怪叫道。只見木樁上倒掛著的、護城河裡漂浮著的、城門口堆積著的、身上或插滿弓箭或燒爛了的屍體伴隨著骨骼清脆的響聲,竟重新爬了起來! 「咱們怎麼不直接衝過去?」試驗田附近的一處草叢裡,馬卡斯他們靜靜地蹲伏在那兒。≧早在太陽未下山的時候,他們便依靠巴德的能力抄近路來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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