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舉案齊眉?」夏謹言突然冷笑一聲,斜睨著一旁的夏瑾軒,道:「三哥就不好奇為什麼沫兒會在臣弟那裡嗎?可是臣弟很好奇呢,為什麼沫兒會出現在邊境呢?她不是應該好好的呆在軒王府嗎?」

夏瑾軒一怔,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只見夏謹言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說道:「沫兒身上到處是傷,三哥又如何解釋呢?她不是應該是軒王府最尊貴的王妃嗎?為什麼臣弟知道的卻和三哥你說的完全不同呢?」

「那……那是本王帶沫兒出去散心,去遊玩,王城的人都知道的,父皇也知道!」夏瑾軒在這個時候搬出皇帝,無疑是鎮壓夏謹言,如果夏謹言敢懷疑他的話,那就是連著皇帝一起懷疑了!

「是啊,都玩到邊境來了。」夏謹言嗤笑一聲。

「沫兒說想去看看東陵國士兵,不曾想卻不小心與本王失散了,這才會誤打誤撞,既然她在五弟那裡,那就請五弟放她回來。」

夏瑾軒瞪著夏謹言,他都還沒來得及像皇帝稟告夏謹言扣押了他的王妃,沒想到夏謹言竟然敢當面提出這些要求!

夏謹言,你實在是太狂妄了!

「是嘛……」

夏謹言輕描淡寫的兩個字,卻是沒有再開口說話了。

如果是有心人,應該就會注意到他剛才說的話,哪怕他說的是假的,也能在人心裡種下懷疑的種子。

皇帝望著自己的兩個兒子,都是自己出色的兒子,沒想到會為了一個女人針鋒相對,他的眼底充斥著怒意,卻又只能生生的忍下,隨後說道:「今天是為了犒賞三軍而設下的宴席,不允許再討論與之無關的話題,賜婚之事,以後再說。」

最主要的還是讓一直停留在邊境的魏國皇帝撤兵了。

夏謹言和夏瑾軒相視一眼,隨後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人風淡雲輕,一人卻是怒意橫生。

皇帝不愧是九五至尊,一句話就讓宴會繼續進行下去,並且無人再提這件事。

夏謹言落座后,穿著一品官服的雲丞相便來到了他身邊,有些惶恐的說道:「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雲沫當初做了什麼事,他這個做父親的很清楚,也清楚一個男人有多注重自己的顏面,可是他的女兒一向很乖巧,不曾想她竟然會那樣對待夏謹言。

所以聽說雲沫在夏謹言府上的時候,雲丞相便有些擔心雲沫的安危了。

「丞相有話直說便是。」夏謹言抬眸看了一眼雲丞相,站起身來,與雲丞相對視。

他畢竟是個晚輩,哪怕身份高貴,以後若想和雲沫在一起,也得端得起晚輩得姿態。

「雲沫是微臣與原配夫人所生的唯一一女,夫人生下她不久就過世了,所以微臣對沫兒格外的疼愛,這才養成了沫兒嬌縱的性子,還望王爺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小女,一切都是微臣的錯,是微臣……」雲丞相語氣誠懇,言語間都透露出對雲沫的疼愛,甚至願意為雲沫擔下一切罪名。

雲丞相認為,夏謹言扣留雲沫,一定是想要報復她,一個女子怎麼能在別的男人府中住著呢?竟然連他這個父親都不知道。

「丞相多慮了,本王很喜歡沫兒,不論她對本王做了什麼,本王對她的愛都不會變,本王這次,就是為了求娶沫兒,所以丞相不用擔心。」夏謹言淡然的開口。

何況,他熟悉的那個沫兒已經回來了,他怎麼忍心再次失去?

只是沫兒在府中生死未卜,難免會讓他有些擔心。

「可是沫兒已經嫁給了軒王,王爺又何必如此呢?」一女嫁二夫,傳出去對雲沫的名聲不好,日後會被人恥笑的。

雲丞相微微皺眉,眉宇間滿是擔憂和不解。

「丞相真的不知道沫兒在軒王府過的什麼日子嗎?」夏謹言輕輕垂眸,眼角餘光瞥向對面的夏瑾軒。

雲丞相一愣,回想起之前夏謹言質問夏瑾軒時說的那些話,眉頭皺的更深了。

雲沫嫁入王府三年,雖然沒有回來過一次,但是軒王卻時常派人送東西過來,就連納妾,也都是軒王爺給他解釋的,只因為雲沫嫁過去至今都未懷上子嗣。

「王爺,你之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雲丞相有些不可置信,他最疼愛的女兒,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在軒王府竟然渾身是傷,說什麼帶沫兒出去遊玩,前幾天卻是軒王一個人回來了,軒王甚至沒有對外說過沫兒沒有回來!

「是與不是,非本王一個人說了算,丞相還是去見見沫兒比較好。」只是一說到這裡,夏謹言就想到雲沫還在床上昏迷不醒,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只可惜沫兒現在狀況不太好,不知丞相可知道什麼擅長解毒的神醫……」

「沫兒她怎麼了?!」夏謹言話還沒說完,雲丞相就忍不住搶先問道。

之前還覺得奇怪,為何太醫回去鬼王府,卻又不是為鬼王看病,如今再聽到夏謹言說的話,他頓時心急如焚。 女子輕輕抬手,就把即將落地的雲沫接在懷裡。

「就是她嗎?」

黑暗中再次悄無聲息的出現一個女子,她身穿著一身奇怪的勁裝,綉著暗色的圖紋,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臉上的妝容畫的很精緻,可惜太濃了。

她指著女子懷中的雲沫,問道。

女子低頭看著雲沫閉著的雙眼,不知道在想什麼,被她咬了一口的包子落在地上,她也沒有理會,只是伸出手,碰了碰雲沫富有彈性的臉。

等她再抬眸的時候,眼裡哪還有什麼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厲,那種眼神,彷彿能將人碎屍萬段!

「燕語,沒有我的允許,誰准你動手的?」女子的聲音淡淡的,很輕冷,卻帶著讓人無法直視的氣勢。

那叫燕語的女子立刻單膝下跪,低著頭不敢與之對視。

「屬下知錯!只是這麼久都只有這一個人在這裡,那氣息應該就是她的!」燕語皺眉,額頭不由得冒出冷汗。

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孩,給人的威懾力卻是很強勢,尤其是她的眼睛,根本不能與她對視,否則會被吸進去的!

「有我在這裡,還輪不到你出手!」女子神色淡淡,好似並不在乎,只是她說的話怎麼都給人一種無法直視的壓迫感。

「她……」燕語看向一邊,到嘴邊的話也只能咽下去,隨後指著雲沫,道:「可要把她帶回去嗎?還是就在這裡抽出她的靈魂?」

那帶著時空氣息的靈魂,消失了好久終於重新浮現,如此難得如此寶貴,可不能讓他人搶了去。

「……」女子淡淡的看了一眼燕語,隨後又把目光落在丞相府的牆壁上,似乎能夠透過這面牆看到裡面的事物一般。

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一絲情緒,就像之前雲沫看到她的時候一樣,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麼。

「應該……不是她。」良久女子才開口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雲沫的臉上,眼神撲朔,而後說道:「再等等看吧。」

「大人心慈手軟了?」

「不是。」

「那為何不動手?哪怕是找錯了,也不過是個人類而已。」根本不用擔心,死掉一個人類而已,她們何時在乎人類的死活了?

燕語皺眉,女子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她也不能從裡面看出真正的意思,暗自揣測也是徒勞的,因為今天的她,很反常。

「你在質疑我?」女子側眸,斜睨著跪在地上的燕語,霎時間狂風涌動,燕語的頭上如頂千斤,壓得她動彈不得。

「屬下不敢!」燕語只覺得內里翻江倒海,氣血直往上涌,忍不住就吐出一口鮮血,然而施加在她身上的壓迫並沒有撤去,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看,你也是人類。」對於燕語吐出鮮血,女子沒有任何動容,反而盯著那抹鮮紅的顏色嘲諷的勾起嘴角。

然而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一抹異樣,她朝著黑暗中不經意的瞥了一眼,隨後她緩緩的蹲下身來,輕輕的把雲沫放在地上。

然後,她閉眸,撤回了施加在燕語身上的壓力,在睜眼時,她的眼裡滿是狠戾,隱隱閃動著暗紅色的光芒,她微微勾起的唇角在這一刻顯得極致誘惑。

她猛地抬起手,對著暗處打出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形成了利刃的模樣,正好與沖她而來那柄鋒利的暗器在空中相撞。

因為她的動作,雲沫搭在她身上的外袍順著她的臂彎滑下,女子眼疾手快的接在手中,只見她快速轉身,足尖輕點地面身手利索的躍起,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燕語剛回過神來就見著女子走了,她自然也只能跟上,只是轉身之前還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雲沫。

她其實是想殺了雲沫的,但如果她敢這麼做,一定會接受到嚴厲的懲罰。

夜影從黑暗中顯出身影,看著兩個女子離開的方向,最終還是決定先把雲沫帶回去,之後在等主子定奪。

……

宴會持續到夜深才散去,眾臣都相繼散去,不過夏謹言卻是被皇帝叫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皇帝神色嚴肅,眼神陰沉的看著夏謹言,道:「言兒,雲沫已經是你的嫂嫂,不論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麼,你有多喜歡雲沫,事情都不可能改變,你還是就此放手吧,為父會給你賜一門婚事,名門之女你看上誰為父都親自為你做主。」

「父皇,兒臣知道當初因為兒臣的性子讓您不喜,也因為兒臣一直糾纏雲沫惹得您不悅,當初兒臣也自認為配不上雲沫,這才放手看著雲沫嫁給三哥。」夏謹言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當初他一無是處,不知怎的雲沫竟然也拿這件事說事,和一直倍受寵愛的夏瑾軒根本沒有可比性。

「只是兒臣堅守邊境三年,殺敵無數,一次又一次闖入敵營,攻破敵國城池,守衛東陵國疆土,立下戰功,有如今的成就,都只是為了能夠讓配得上雲沫,兒臣所有的動力都來自於她,如果父皇不肯賜婚,兒臣做的這些,擁有的權勢以及榮耀都有什麼意思呢?」

「你……!」皇帝猛地一驚,隱約已經察覺到夏謹言後面要說的話會是多麼的驚世駭俗。

「你可記得雲沫當初是如何嫌棄你的?」

那時正是因為夏謹言毫不起眼,就連皇帝都覺得這個兒子丟人,更何況還是被一個女子大庭廣眾之下出言不遜,不曾想這個兒子功成名就歸來之時,想的竟然還是那個女人!

「父皇,當初是兒臣自己不爭氣,追求雲沫的人那麼多,兒臣如此不起眼,雲沫不喜歡兒臣很正常,如今兒臣已經有了追求她的資本,所以兒臣不會輕易放手!兒臣什麼都可以不要,唯獨雲沫,兒臣不能不要!」夏謹言垂眸,忽然的就想到了當初的雲沫,那張明明痛苦卻又強顏歡笑的臉。

他已經有足夠保護她的資本,再也不會讓她受到傷害了。

「言兒,你……!」皇帝精明的瞳孔驀然一縮,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模一樣,夏謹言為了雲沫才會拚命至此,為了得到雲沫,他也是可以拋棄一切的,哪怕是他這三年拼死拼活才得來的權力與榮耀!

「可她是你嫂嫂!」皇帝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再次提醒這個問題。

「是,兒臣明白,所以兒臣懇請父皇讓三哥與雲沫和離,並為兒臣與雲沫賜婚。」 「這世界那麼多女子,你為何獨獨抓著雲沫不放?!」皇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雷霆大怒的質問。

當初那個女人就讓夏謹言顏面丟盡,難道他還不知道收斂嗎?

「是啊,她沒什麼好的,可兒臣就是喜歡她。」夏謹言重新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暖意的笑,而後語氣突然變得悲痛,輕聲的說道:「她是兒臣除了母妃以外唯一喜歡的人,三年前母妃見過雲沫之後也很滿意,也認定那是與兒臣相守一生的人,如今母妃已經不在了,若雲沫也不再屬於兒臣,兒臣也沒什麼想法了。」

夏謹言一提到他的母妃,皇帝暴怒的神情也是一怔,最後只能化作無聲的嘆息,三年前夏謹言去了邊境不久,他的母妃便去世了,也因為這個原因,他這三年來從未在乎過這個兒子,直到他有了一番成就,風聲鵲起,不可小看。

也正因為他的母妃,雖然皇帝不待見他,卻也不曾虧待過他。

「可她已經嫁人了。」

一提起夏謹言的母妃,皇帝就感覺對這個兒子很虧欠,所以語氣也緩和了些,邊境艱苦,整整三年都不曾回來過,如今回來提的第一個要求就是,求娶丞相的女兒,為何偏偏是雲沫?

「雲沫答應過我,會嫁給我的。」夏謹言抬起頭來,讓自己眼中的悲切能夠讓人一覽無遺,他緩緩開口:「不知道是否是誰在沫兒耳邊說了什麼,才使得沫兒狠心拋棄我,並且,父皇你還不知道三哥是如何對待沫兒的吧?」

他的笑容很淺,很淡,卻很悲傷。

聽到雲沫醒過來的消息他是很開心的,不論是什麼原因,只要醒過來了就好,如果這個時候需要對峙的話,他也是有絕對的把握的。

「軒兒他……軒王妃不是在你那裡嗎?」皇帝本來還覺得奇怪,今天夏瑾軒並沒有帶王妃,可是雲沫不是在夏謹言那麼,夏瑾軒想帶也是不可能的。

說到這裡,皇帝就準備批評一下夏謹言了:「言兒,就算你喜歡那雲沫,她現在也是軒王妃,你怎麼可以私自將她留在王府?」

雖然以前每次宴會的時候軒王都沒有帶王妃來,一直都說王妃身子孱弱,因為是自己出色的兒子,皇帝難免就放縱些,也就不曾多問,只是派人送了很多補品。

而這次夏謹言居然親口承認了軒王妃在他府里,而他還要求娶現在的軒王妃,事情若是傳出去了,豈不是丟了東陵國皇室的臉?

「父皇難道認為兒臣之前說的都是假話嗎?」夏謹言冷笑一聲,問道。

以前他的母妃還在的時候,靠著皇帝對母妃的那一抹寵愛,他才能在吃人的皇宮中苟延殘喘的活下來,因為本身一無是處,惹得皇上並不喜歡他,但是因為他的母妃,偶爾罩拂也不算差,母妃去世后,皇帝就對他不聞不問,去了邊境也不曾問候一聲,去邊境沒有召喚不得回來,所以他不曾見到母妃最後一面,直到他開始立下軍功,九死一生換來了皇帝的一句問候,然後,他的成長令人害怕了,皇帝終於不再忽視他了。

不曾想,皇帝還是老樣子啊。

「你是說,軒王妃渾身是傷?」皇帝微微皺眉,雲沫嫁入軒王妃,就沒進宮過,他也曾一度認為是那雲沫恃寵而驕,畢竟在丞相府的時候那雲沫就是千金大小姐。

見到幼時雲沫的時候還覺得她挺乖巧的,所以當初的婚事他也很贊同,還以為雲沫入了軒王府就變了,也越發的無理了。

「那也是軒兒的家務事,言兒,你逾越了。」不論夏瑾軒對雲沫做了什麼,那也是別人的家事,而且雲沫都沒有來口說,他人也不能妄自議論。

「可雲沫是兒臣的心上人。」夏謹言有些不屑地看向皇帝,然而那一抹神色被他隱藏的很好,他緩緩開口:「如果父皇不信,大可去問問沫兒,沫兒是雲丞相最疼愛的女兒,如果讓雲丞相知道他的女兒在皇室之中受了委屈,父皇讓丞相如何看待?」

「你這是在威脅朕嗎?」皇帝一驚,想要從夏謹言的眼睛里看出點什麼,可是夏謹言已經低下頭,伏低自己的姿態。

「況且,就算雲沫受了什麼委屈,應該是雲沫來說,如今你這像什麼樣?你想管你哥哥的家事嗎?」

「兒臣也不想事情鬧大,只是雲沫受的委屈可不僅僅是身上的傷,如果等的雲沫來說的話,只怕事情會收不了場。」夏謹言直起身子,十分坦然地說道:「還請父親做主讓他們和離,免得傷了丞相的心。」

他當然不可能是為皇室著想,只是發生在雲沫身上的事太過於匪夷所思,中毒的事是不能拿出來說事了,而且他目前還少一些證據,也不足夠扳倒夏瑾軒。

他不想雲沫再有機會去軒王府。

「你當真,如此執著於雲沫,非她不可?」皇帝深吸一口氣,壓制自己的怒意,他知道夏謹言的意思,讓夏瑾軒和雲沫和離,然後賜婚給他?

難道是覺得他能對雲沫好,而丞相就會不追究此事了嗎?

「是,為此,兒臣可以交出兵權與令牌,只要能和沫兒在一起,做一個無拘無束的閑散王爺也挺好的。」說著,夏謹言還真從懷中掏出了兵符和令牌,這些東西象徵著他的權力和地位,夏謹言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放在前方的木地板上。

「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皇帝無比痛心,他這個兒子如此出色,竟然要為了一個女人放棄這來之不易的地位與權勢?

「無所謂值不值得,這一切本來就是因為她,如果沒有她,我要這些東西又有什麼用呢?」

皇帝手背的青筋暴起,這個兒子還真是執著,越來越讓他看不透了,為了一個女人,竟然可以放棄自己的地位,但也是最好控制的,只要他還有在乎的。

在他的努力剋制下,最終鬆開了手,像是在一番掙扎之下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許久才說道:「朕也不是不能答應,只是在此之前,你也必須要答應朕一件事。」 雲沫又來到那個白雪茫茫的地方了,阿梓還是如同上次一樣,在雪地里斟酒。

「我又來到這裡了。」雲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當時就是感覺到脖頸一痛,然後她整個人都失去了意識。

然後她在黑暗中飄蕩了一會兒,直到雪花飛落,驅散那一片無盡無休的黑暗。

「我有些事忘了與你說。」阿梓優雅的放下酒杯,抬眸望向雲沫。

「什麼事啊?」所以她又來到了這裡僅僅是要和阿梓說話嗎?她還是比較在意她是怎麼暈過去的,並且,她還沒有見到丞相老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怎麼樣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她在這個地方竟然能夠有自己的思維,夢境都是沒有自主意識的,所以這真的不是夢啊。

「你失憶了,對自己的處境不太明白,我還有一個法訣要施加給你,這是在你恢復記憶之前保護你的。」

「恢復記憶之前保護我?難道我恢復記憶以後就不能保護了嗎?」其實她更想問的是,她什麼時候失憶了?失去的是什麼時候的記憶,看起來還挺嚴重。

不過她抓住了阿梓話里的重點,雖然覺得人家幫自己很感激,可人家不幫忙才是本分,所以她對這句話很好奇,隱隱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你恢復記憶后就能保護自己了,而且你當初種下的因,如果不解決,會一直纏著你的,直到問題解決。」阿梓淡漠著神情,對著雲沫解釋。

因果循環,輪迴報應,誰都逃不掉的。

「大人答應過的事絕對不會食言,你的命數相差太大,所以大人讓我過來幫你,你的記憶我會想辦法的。」

「哦……」雲沫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忽然就對那個曾經許願的自己有些好奇了,還有阿梓口中的大人,阿梓都這麼厲害,那麼那位大神豈不是更加的神通廣大?

「我會施加一道法術在你身上,切記,在此之前不要被法術攻擊,否則這道封印一破,你會有危險的。」阿梓就像是一個沒有表情的瓷娃娃一般,不論她說什麼,語氣都是那樣輕而緩,哪怕是非常嚴重的事,看著她的表情都不會覺得有什麼。

雲沫愣了一下,卻還是點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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