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什麼來著?顏……芷月對不對?」

少年這才恍然大悟:「顏芷月,這個我聽說過的。」

「別說了!」

「媽的,氣死我了!」

「顏芷月,我早晚宰了你!」

「宰了現在也難以消去,我們的心頭恨,只有千刀萬剮才可以!」

氣氛變得極其詭異,這股強烈的仇恨不斷瀰漫開來……

……

一晃次日。

虛無之地之內。

一名黑衣飄絕的男子,站在制高點上,他面上以銀制面具遮面,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眸子以及完美如刀削般的下巴,他削薄的紅唇抿成了一條線。

先是掃視了一眼眾人,接著低低的聲音回蕩開來:「虛無被壓制太久,是時候改反擊了!」

「對。」

氣勢洶洶。

眾人一起揚了揚手中的兵器,臉上的表情皆是無比狂傲。

那一瞬,風雲突變,氣氛變得極其血腥而壓抑……

紫萱揚眸看著銀面魔君,眼中的漣漪宛若剪秋之水,她一個字沒說,只是緊握的雙拳卻充分的說明了她現在情緒的激動,這次的事情,無論如何她都要幫助魔君才行!

很快。

根本沒用上一個時辰,虛無的一眾人便聚集來到了鳳泣國的城池之下。

只見,浩浩蕩蕩足足千人,這些人走的步伐並不整齊,甚至還一邊走一邊說笑著,那般態度完全沒有把這一切當做一場戰爭,似乎更多地是一場玩樂。

而他們對面的人,則是足足十萬大軍,這群人皆是邁著整齊的步伐,臉上亦是沒有絲毫的畏懼,他們齊齊揚劍洶洶的氣勢仿若能撼動天地。

軍心歸一。

勢不可擋!

天地在那一瞬,忽而失去了光明……

夜蕭炎站在城樓之上,身著一襲銀色的盔甲,長發被高高束起,但發尾卻被吹的不斷揚著,他的五官如仙如畫,但卻有透著一股令人心寒的冷漠之感。似乎光那麼靜靜的站著,舉手投足便帶著一股運籌帷幄的威儀之氣。 忽而,銀面魔君一閃而現。

他站在與夜蕭炎平行的高點上,一襲如墨般的黑衣不斷高揚著,他依舊戴著面具,眼中帶著一股濃烈的蕭殺之氣:「夜蕭炎,我們終於見面了!」

夜蕭炎冷然一笑,嘲諷道:「然而,本王卻不認識你這個……無名小卒。」

無名小卒。

他竟還故意提高了聲調,完全擺出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架勢。

「是么?」

銀面魔君掃視了一眼對方的人,唇角嗜血的揚起:「很快你便會知道,我們虛無是不是你說的無名小卒。」說著,他身上散發出了一股濃重的死亡之氣。

「……」

沒有一個字的話語。

夜蕭炎只是大手一揮,接著十萬大軍便氣勢洶洶的上前,開始異常有規律的對方展開了進攻,一層接一層的進攻時,虛無的千人則是始終談笑風生著……

可以說,他們這群人中隨便一個人便能以一敵百,甚至是以一敵千,所以,他們根本看不起這群鳳泣國的將士,態度自然也不可能太過認真。

只是,這種態度還未持續多久,銀面魔君卻眯眸道:「方圓陣?」

「還算有點見識。」

夜蕭炎冷然一笑,他冷冷的掃視了一眼眾人:「很快,本王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死的痛快!」

「……」

一瞬的沉默。

接著,二人便快速的打鬥到了一起。

銀面魔君進攻的招式一招比一招厲害,夜蕭炎邊守邊攻,動作也是快速而森寒!

下面則是十萬大軍對抗千名虛無的人,雖說這個數量懸殊有點大,但是根本沒用了多久時間,鳳泣國便佔了下風,死亡的不斷到來使得空氣中瀰漫起了一股股濃烈的血腥之氣。

時間極緩。

周遭的一切變得異常壓抑……

只見,夜蕭炎和銀面魔君正在懸空打鬥,引得一陣天地變色,那不斷散發瀰漫的戾氣,使得空氣都流動的極其緩慢了起來……

紫萱從來開始便一直站在一旁觀戰,她掃視了一眼整體情況便擺手:「把她帶上來!」

「是。」

一名黑影極速消失。

再次出現時,他手中已多了一條鐵鏈子,鏈子的那一頭則是綁著一名女子的雙手,女子紅衣耀眼而閃耀,她看著這一場混戰,眼中並沒有太大的起伏,反而是出奇的冷漠。

紫萱看了一眼她,微微一笑:「你的夫君在上面,還不快叫他救你?」

「……」

顏芷月揚眸看去,果然看到夜蕭炎。

他今日沒有穿如常的白衣,而是一襲銀色的盔甲勁裝,那如墨的長發隨風而揚的模樣,映襯的他每一個進攻的動作都宛若行雲流水,輕盈中透露出一股濃烈的威儀之氣。

此時此刻,二人勢均力敵,完全都是要致對方於死地的架勢,這種時候,她若出聲……會如何?

夜蕭炎是會救她,還是不會理會?

其實,不管他會不會救她,她都不可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對方的身上,顏芷月一直覺得凡事靠自己才行。

只是,眼下這種局勢,她到底要怎麼辦? 如此想著的時候,顏芷月不由微揚了一下唇角:「你用這樣卑鄙的手段,就不怕你那個魔君會怪罪?」

「怪罪?」

紫萱冷笑了一聲,嘲諷道:「只要能贏,至於贏的方式是如何,我相信魔君根本不會在意。」說著,她看向顏芷月的表情亦是變得更加冰冷了起來。

忽的,寒光微閃。

下一秒,顏芷月的肩膀處便被刺出了一道傷口,傷口的血不斷流出……

「……」

顏芷月感覺到疼痛,眉頭輕皺了些許。

不過,她卻並沒有像紫萱意料的那般叫出聲,反而是異常平靜的看著她:「我這人沒別的好處,但記仇還算不錯,你這一刀……」說著,她頓了頓,掃視了一眼之後才開口道:「我會……十倍還你!」

「……」

紫萱竟莫名感覺到背脊一寒。

不過卻是片刻,她便笑了起來,眼中滿是嘲諷:「究竟是什麼給了你這麼大的傲氣?是那個攝政王?」說著,她指了指正在打鬥的二人,冷聲開口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好好幫幫你。」

寒光微閃!

再次揚劍而刺!

又是同一個部位,再次被刺入,而且這次更加深入了些許……

「……」

顏芷月依舊沉默,但痛苦卻已使得她眸子變得如獸如鬼魅,冷的令人不寒而慄,她沒說一句話,甚至連一個動作都沒做,但卻使得紫萱有種不自覺想逃的感覺。

毒妃當道:廢物王爺請躺好 究竟……為什麼?

她竟會對眼前這個人產生了本能的恐懼?

可以說,這種感覺簡直讓她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手中那把銳利的匕首再次高揚:「我倒要看看,你嘴硬到何時!」說著,她便直接朝顏芷月的胸口砍去。

「……」

顏芷月站在原地,始終沒有任何動作。

只是,正當那把長劍要刺入她的身體時,她看準機會猛然用自己手上捆綁的鐵鏈抵抗,待將紫萱手中的匕首打掉之後,她更是猛然將其抽到了紫萱的臉上。

「啊!!」

紫萱一聲尖叫。

她捂住自己的臉,大大的眸子瞪得渾圓:「我……我的臉?!」

「紫萱?!」

這時,昨日那名清瘦的男子從混戰中脫身,連忙上前:「你怎麼了?」

「我的臉?!」

吃痛的感覺,使得紫萱的表情變得分外猙獰。

只見,她原本清麗魅惑的五官上,多了一條鮮紅如血的青紅,隨之鼻子也開始不斷往外冒血,那般模樣簡直是狼狽無比:「葉銘,我的臉怎麼樣了?」

原來,這名清瘦男子叫葉銘,他有些為難的看著紫萱:「沒……沒事的。」

顏芷月卻笑了笑,完全一副看戲的表情:「他在騙你的,難道沒看出,他都懶得再看你一眼了么?」

「……」

葉銘一愣。

紫萱猛然尖叫,她一把奪過了葉銘手中的長劍:「顏芷月,你找死!」

厲聲尖叫,劃破天空。

那一瞬,半空中不斷打鬥的二人,似乎微微停頓了片刻,夜蕭炎的眸子已然轉到了顏芷月的身上…… 「叮。」

仇恨加一。

這聲提示,簡直是對顏芷月最大的鼓勵。

她發覺這技能簡直是太好了,畢竟拉拉仇恨虐虐人就能兌換東西的方式,絕對是最簡單直接的。

她喜歡簡單。

特別更喜歡這種方式,特別是看著紫萱那滿臉憤怒的臉,簡直覺得自己的傷口都不痛了,只是裝逼一時爽,後面火葬場,這句話是對的……

眼下這般情況下,她雖然有三枚兌換心,但接下來要如何逃走?

算了,管她呢!

先多拉點仇恨,走一步算一步算了。

如此想著,顏芷月更是悠悠然的甩動了一下鐵鏈子:「你想殺我,是因為你變醜了?還是覺得,我比你美嫉妒了?」

「你才丑!」

紫萱臉色被氣得鐵青!

一旁的葉銘也是氣急:「紫萱,我幫你宰了這個賤人!」

「等一下!」

紫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自己內心想要殺人的衝動:「葉銘,你把這個賤人給我抓住!」

「好!」

身子一閃。

下一秒,顏芷月已被那條鐵鏈翻轉禁錮住了喉嚨,待完成動作后她便高喊:「攝政王,你如果不想你的王妃死,最好乖乖讓你的將士們投降!」

見此,顏芷月忍不住冷然一笑,臉上的表情簡直嘲諷無比:「你想多了。」說著,他飄了一眼半空中的夜蕭炎,只說了一句話:「我和他不熟。」

「……」

沉默。

異常冷漠的氣息席捲。

那一瞬,半空中打鬥的二人,竟將目光齊齊的轉到了顏芷月的身上,

這時,夜蕭炎竟停下了動作,眸光只是微挑了一瞬:「你不認識本王?」

「……」

聲音冰冷。

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寒意。

顏芷月對於夜蕭炎的關注點,感覺到了些許無語,但她還未開口說話,紫萱已然高喊:「攝政王,我再問你一次,你要不要她的命?」

夜蕭炎根本沒回紫萱的話,只是輕飄飄的看了一眼顏芷月……

「……」

清清冷冷。

顏芷月感覺到了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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