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和小蝶的命就都依靠在你身上了,你要是失敗了,我和小蝶大不了一死,反正黃泉路上有人陪著,也不算孤單!」鳳菲璃極其豪氣地說道。

丹軒聽著鳳菲璃這樣一段豪情十足的話,臉上泛起一絲微笑,道:「好!說的好!大不了一死,有何大不了的!」

二人雙手在空中相處,四目相對,像是締結了某個契約一般。丹軒其實很喜歡鳳菲璃的性格,敢作敢為,豪情十足!

「那我該怎麼做?」鳳菲璃出聲問道。

丹軒則是指著小蝶道:「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顧好她,其他交給我便是!」

說著丹軒便走到透明屏障之前,然後對著前方的透明屏障盤膝而坐,竟然閉目冥想起來。他一邊感受著透明屏障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一邊在心中找尋著可以破開這道屏障的可能性!

鳳菲璃聽丹軒的安排,坐在火堆邊將小蝶冰冷的身體摟入懷中,用自己的玄氣和身體熱度來溫暖她,不一會,小蝶的臉上似乎好了很多,鳳菲璃大喜,看來她這麼做是有很大作用的!

抬頭望向丹軒,此時距離丹軒盤膝坐在透明屏障前已經很久了,然而,丹軒就是一個入定老僧一般一動不動,他的身上落了很厚的一層雪,幾乎成了一個雪人。

鳳菲璃難免有些擔心,但是她也不能上前去打擾,只能靜靜地等待著。 不知又過了多久,驀地,透明屏障之前,入定老僧一般的丹軒忽地動了,他晃動著上身抖落身上厚重的積雪,然後用手指在面前的積雪之上緩緩比劃著,一道道玄奧的路徑就像是循著某種規律在遊走,軌跡顯得很奇特。

鳳菲璃在丹軒身後望著,卻不知道丹軒究竟在刻畫什麼,她只是靜靜看著不說話。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丹軒盤膝而坐,時而冥思苦笑,時而用手刻畫,時而抹去再沉思,時候再次刻畫!就這樣,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鳳菲璃抱著小蝶甚至於已經在打瞌睡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鳳菲璃忽然感受到大地一陣輕微的波動,她猛然清醒,抬頭望去,卻忽然間呆住了!

只見透明屏障之前,丹軒手握一直碩大的銘文筆,在整個透明屏障之上遊走,隨著遊走的繼續,一道道玄奧的路徑在透明屏障之前閃亮而起,然而,隨著這些路徑的遊走,那般透明屏障似乎正在越來越劇烈的顫動起來,就連整個大地都跟著顫動了起來。

在這般震動之下,屏障之前,丹軒的銘文筆卻絲毫不曾抖動,遊走在透明屏障之上的路徑越來越亮,開始劇烈的閃爍不已!

透明屏障之前,丹軒手握銘文筆,越來越大的凝滯之感讓丹軒有種不好的預感,半晌之後,整個銘文法陣忽然發出了劇烈震顫,隨即,本來閃爍不已的銘文路徑忽然間消失不見了,子透明屏障之上忽然傳來了一道巨大的推搡之力!

「嘭!」

一股巨大的力道自屏障之上傳來,竟然直接將丹軒給彈飛了出去,大地也跟著劇烈震顫,天地之間,好似一下子風雲變幻,狂風拔地而起,將周圍的雪花盡數吹散!

然而,巨大的動蕩僅僅持續了片刻之後,便緩緩恢復了平靜,天地之間再次歸於靜謐。

「龍公子,你沒事吧?」鳳菲璃連忙跑過去將丹軒扶起,一臉關切地問道。

丹軒緩緩起身,感覺胸口有些發悶,顯然那股巨大的彈力並不弱,即便是丹軒如今的實力,在那般彈力之下,都感覺有些吃不消,就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鎚子在胸口上狠狠捶了一下似的!

「我沒事!」強壓下似乎要吐出的那口鮮血,丹軒長長呼出一口氣,搖頭道:「沒想到這道屏障這麼厲害,想要破開它看來還得吃點苦頭!放心吧,下一次,我一定成功!」

說這話的時候,丹軒的眼裡泛起一絲堅定!

話音落下,丹軒抽出鳳菲璃扶住的手臂,拖著手中碩大的銘文筆,再次朝著前方的屏障走去。

緩步而行,丹軒再次在透明屏障前停了下來,這一次,他平心靜氣,反覆思考著方才所刻畫自然法陣的經過,法陣既然最後崩潰,一定說明法陣本身存在問題,但是究竟存在什麼問題,丹軒一時間卻想不出來,他得從頭進行捋順,找出問題的根源!

自然法陣的路徑在丹軒的腦海一遍遍演變,半晌之後,丹軒再次舉起了銘文筆,筆毫輕輕觸碰在透明屏障之後,那種玄奧的自然法陣路徑再次隨著銘文筆的遊走而閃亮起來……

這是丹軒的第二次嘗試……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

遠在羌山之巔,負責再次查探情況的青盟長老,眼見結障之上竟然忽地震顫了一下,與此同時,就連大地似乎都跟著顫動了一下!

守在這裡的十名長老面色大變,立即朝著蒼穹之上發起的信號!

然而,就在發生之前那一幕的時候,山崖下的洞穴內,本來盤膝修鍊的敖龍與九運算元幾乎同時睜開眼睛,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眼神里均是露出一抹駭然,這抹震動似乎有些太過不尋常了!

片刻之後,一名青盟長老衝進洞穴,單膝跪地,道:「羌山頂峰的白長老們發送了信號,盟主,九運算元大人,您看是不是……」

然而,那位長老聽著似乎並沒有什麼回應,抬頭一看,卻見本身處洞穴之中的敖龍與九運算元,已然消失不見了,就像是幽靈一般。

羌山峰巒之巔,敖龍與九運算元幾乎同時如同鬼魅般閃現。

那十名青盟長老連忙上前躬身拜禮,為首的老者恭敬道:「孟主,九運算元大人,方才結障之上忽然發生了劇烈的顫動,老夫懷疑,似乎有人在嘗試破開結障!」

「破開結障?」九運算元白色的眉頭挑了起來,如他這般心性的人,驚訝也壓制不住心中的震驚。

姓白的長老點頭,道:「的確如此,不過,方才發生震動的具體位置卻感知不清!」

九運算元微微點頭,目光轉向敖龍,問道:「敖兄,你怎麼看?」

敖龍沉吟許久,半晌之後,他竟是緩緩閉起了眼睛,就像是在感知周遭細微的事物一般,半晌之後,敖龍緩緩睜開眼睛,道:「很奇怪,我能夠感受到,現在的結障竟然還在細微的抖動,這說明……」

「這說明,那個準備破開結障的人依然在嘗試!」九運算元忽然接著敖龍的話頭肅然道。

敖龍點了點頭,道:「這個人,顯然對於空間結界的理解也已經達到了很高的高度,否則他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不過,我們卻不能讓他再繼續了,一旦被這個不知輕重的人破開了結障,引起整個羌山附近的空間結界的塌陷,定然會引起青域大陣的劇烈動蕩,如今青域盤庚大陣已經很不穩定了,再受到如此衝擊,即便是我,也不見得可以挽回這等劇變,到時候,可就真的青域的末日了!」

「啊!」那十位長老一聽敖龍如此一說,均是面露駭然,也都已經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這可是真正關乎青域存亡的一件大事啊!

九運算元沉吟許半,輕搖羽扇,道:「看來,得快些找到這個不明身份的人才可!」

敖龍點頭,忽地抬高聲調,道:「傳令下去,命青盟眾位長老,立即分散去尋找那個神秘人,一旦找到,不可妄動,立即同時本盟主!」 此時的丹軒,並不知道在遙遠的羌山之巔所發生的對話,青盟所屬的眾位長老,除卻在峰巒巔峰繼續留守的十位長老之外,其他一共六十九名長老外加兩位副盟主立即開始展開搜索行動,只為找到那個所謂的神秘人,也就是丹軒。

此時的風雪之下,結障之前,丹軒正手握銘文筆在透明的結障之上進行了第二次的破開嘗試,這一次,丹軒對之前固有的陣法進行改良,讓自然法陣可以更加適應結障固有的性質,不過,這個所謂的性質不過是丹軒經過短暫探查和理解的性質,對於結障本身而言,並不一定完全適用,其實丹軒也不過只是在根據自己的理解在嘗試而已!

銘文圖案依舊閃爍不已,自銘文筆端傳來的那種凝滯之感越來越清晰,和第一次出現的那種困難之感再度產生,上一次也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丹軒所要刻畫的自然法陣轟然崩塌,然後他便被結障轟然爆發出的氣浪彈飛了出去!

果然,凝聚而起的自然法陣越來越不穩定,丹軒目光越眯越冷,他不想在第二次失敗了,因為這種情況之下,每一次失敗,丹軒都會受到結障的巨大反衝力的攻擊,之前丹軒並沒有跟鳳菲璃說過,每一次結障所產生的反衝力都會讓丹軒受到損傷,他已經沒有了幾次可以用來失敗的機會了!

火堆邊,鳳菲璃望著丹軒那似乎微微有些顫抖的背影,整顆心都跟著提了起來,其實她可以感受到丹軒的堅持,這是鳳菲璃自從認識這個了不起的青年以來,第一次見到他這份奮力和艱辛地去做一件事情,在鳳菲璃的印象里,面前這個男人無論是在面對順境還是逆境的時候,都不曾有這般艱難的動作和表情!但是這一次,很顯然,鳳菲璃知道,他在盡自己最大的能力!

然而,努力了是不是就一定代表能夠成功,顯然不可能!

就在鳳菲璃望著丹軒背影的時候,那個橫跨在天地之間的巨大屏障忽然間發生了一個輕微的震顫,大地跟著輕微顫動了一下,一道道水紋般的波浪沿著結障緩緩盪開!

然而,這次震蕩顯然要比丹軒所經歷的第一次震蕩要小上太多,在這般震蕩之下,丹軒卻並未像之前一般被掀翻出去!

結障之前,丹軒奮力頂著衝擊在自己身上的手上,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即將落成的自然法陣,他不想再失敗!已經沒有多少機會了!

鳳菲璃望著結障之前幾乎抖得如同一片落葉的青年,她知道,對方一定在忍受著極大的艱難,可是身為朋友,鳳菲璃卻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她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禱著,祈禱著丹軒可以真正做到這一點,破開這道真正橫亘在天地之間的巨大屏障!

眼看自然法陣就要落成,然後,就在這個時候,只聽間一聲轟然而起的震顫聲,像是雷鳴,也同樣像是天罰,整個大地忽然劇烈震顫,這一次震顫的劇烈程度比起第一次的震顫要強上了太多!

與此同時,隨著道道巨大的聲音響起的剎那,結障之上本來閃爍著的自然法陣忽然間崩塌,整個結障發生一次最大的震顫!隨著這道震顫的產生,彷彿洪水一般的推擋之力轟然間盪開!

巨大的推盪力作用在丹軒身上,在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皇者高手一拳狠狠地轟擊在他的胸口上,他竟是根本無法抵擋!

「轟!」

丹軒就像是飄飛出去的殘破落葉一般被結結實實地轟飛了出去,這一次,丹軒所經受的衝擊力要更大,就像是整個天地跟著憤怒了一般!

嘭一聲,丹軒被狠狠地拋飛了出去,然後重重地摔在了雪窩子里,將冰凍的大地都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

這一下,要是換做其他聖者實力的修士,恐怕已然斷送了性命……

「龍公子,龍公子,你,沒事吧?」鳳菲璃徹底慌神了,她完全可以肯定,如若方才是她經歷這般巨大的衝擊力,鳳菲璃毫不懷疑自己早已經喪命了!

在崩塌的雪窩子中,鳳菲璃雙臂一震,一股勁氣從她身上轟然盪開,直接將雪窩中堆積覆蓋的雪都推到了兩邊。

此時,鳳菲璃才看清了坑中丹軒的模樣,此時的丹軒胸前已經染紅了一大片,顯然方才的劇烈衝擊之下,丹軒不知噴出了多少鮮血,儼然已經受了不清的傷!

鳳菲璃連忙將丹軒死死抱著拽出了大坑,望著面前青年這張有些虛弱的臉,鳳菲璃忽然感覺有些心疼,感覺心中就像是被火燒一般,很疼很疼。

眼眶中酸澀至極,兩行淚水順著鳳菲璃的臉頰緩緩滑落,她懷抱著丹軒,眼神中是明顯的慌亂。

「龍公子,龍公子,你感覺怎麼樣?」鳳菲璃搖晃著丹軒的腦袋。

然而,無論她怎麼搖晃,丹軒就是不動,身體也彷彿殭屍一般,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鳳菲璃真的嚇壞了,她不知為什麼這一刻她自己怎麼會感覺心中如此疼痛,她知道如若面前男人死了,她就會很痛苦很痛苦,甚至比她自己即將失去生命都要更加痛苦!

「龍公子,你不要嚇我啊!你醒過來吧,你一定要醒過來,只要你能醒過來,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老天,讓你醒過來吧……」鳳菲璃懷抱著丹軒,自己似乎都有些語無倫次了,她是真的有些慌了,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就像是泉水一般。

然而,儘管如此,丹軒仍舊一動不動,儼然已經成了死人一般。

鳳菲璃哭得梨花帶雨,就像是失去了至親之人一般,然而,無論她怎麼搖晃丹軒的身體,丹軒就是一動不動。終於,鳳菲璃鼓足勇氣伸出手去探在丹軒的鼻翼之上,結果,鳳菲璃呆若木雞!丹軒竟然沒有了氣息!

轟……

感覺一瞬間就像是整個世界都塌了一般,眼淚越流越多,鳳菲璃將丹軒攬入懷中,痛哭著,哀嚎著,樣子顯然悲慟至極……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夾雜在鳳菲璃的哭聲之中,竟然傳來了一縷笑聲,而且笑聲竟然來自自己的胸口位置上。

鳳菲璃停止了哭聲,那般笑聲終於現出了原形,發出笑聲的人竟然是丹軒!

「哈哈哈……你我才認識多久啊,你怎麼這麼緊張我……」鳳菲璃懷中,丹軒在對方那胸前兩團孤傲的排擠之下,說話聲音都有些變了。

「詐屍了?」

然而,這是鳳菲璃本來的第一反應,可是隨即鳳菲璃感覺不對,因為發現,那個擋在她懷中的青年正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 「裝的?他竟然是裝的?」忽然間,鳳菲璃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圍觀一般,隱藏在心中的秘密似乎都完全被暴露出來!不過,隨即鳳菲璃卻感覺到一種更加強烈的憤怒,丹軒竟然再騙她!

「死龍軒!你去死吧!」

憤怒之下,鳳菲璃一拳砸在丹軒的胸口之上,她實在太氣憤了,浪費了而自己這麼多感情和眼淚,結果對方竟然是裝的,鳳菲璃真有種想要即刻好好教訓一下丹軒的衝動!

然而,鳳菲璃這一拳砸下,卻正好砸在丹軒胸口上的傷上,丹軒悶哼一聲,距離咳嗽起來。隨著咳嗽的持續,臉色都變得血紅了起來。

「裝,你就繼續裝!」這一次,鳳菲璃以為丹軒還是在裝,她現在覺得自己真是把這個傢伙看透了,這個人看上去正正直直的,可有時候簡直就是個無賴!

可是,丹軒的咳嗽聲絲毫不停,他蜷縮著身子,咳嗽得像是一個龍蝦。

鳳菲璃眉頭微微皺了皺,這才感覺有些不對勁,偏頭一看,丹軒那滿臉痛苦的模樣,她終於意識到這一次,丹軒可不是裝的了!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怎麼樣啊……」鳳菲璃一臉焦急地扶住丹軒,伸手撫著他的背脊幫他順氣。

咳嗽了半晌,丹軒的臉色都成豬肝色,這才停止下來,緩緩搖頭道:「沒事,沒事,我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鳳菲璃不敢怠慢,一直扶著丹軒,而丹軒則盤膝而坐,閉目半晌,才緩緩睜開眼睛,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你,沒事吧?感覺好些了嗎?」鳳菲璃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滿臉的關切真不像是裝出來的。

丹軒緩緩搖了搖頭,道:「好在我事先有所準備,要不然方才那一道劇烈震顫就足以要了我性命!」

對於丹軒這話鳳菲璃絲毫不懷疑,她也是聖者,對於方才那股能量的強大,他心知肚明。

「那,那怎麼辦?要不咱們放棄吧,咱們再好好找找,或許還能夠找到出去的路呢?」鳳菲璃勸慰道,即便比起在這裡與丹軒共同等死,她也不願意看到丹軒先死,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放棄?」丹軒唇角忽地勾起一抹弧度,目光轉向鳳菲璃,鳳菲璃似乎忽然看到丹軒的眼神里再次揚起了那種自信的目光,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般,每一次看到丹軒露出這種眼神,鳳菲璃都會覺得莫名的心安。

「第三次!我一定得嘗試第三次,這一次我覺得我應該就可以做到破開這道該死的屏障!」丹軒的目光之中滿是堅定。

然而,鳳菲璃心中卻滿是擔憂,道:「真的,沒問題嗎?」

丹軒郎笑一聲,忽地目光開始直直盯著鳳菲璃,在丹軒的這般目光之下,鳳菲璃忽然感覺臉上發燒,就像是心中有什麼秘密被人發現了一般。

「你,你盯著我看幹什麼……」堂堂青盟白沙州的總旗大人,此時在丹軒面前竟然表現出了那種小姑娘一般的表情,要是被那些青盟中熟知這位美艷總旗大人的人知道,恐怕下巴都會驚掉吧。

丹軒微微一笑,望著鳳菲璃那低垂著眼帘的模樣,長長的睫毛就像是她的心一般忽閃忽閃的,這一刻,丹軒忽然覺得,這個鳳菲璃長得倒確實還是挺美的。

「怎麼,長得漂亮還不讓人看了嗎?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方才你緊張我斗緊張成了那個樣子了?」丹軒面上仍舊是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我……」鳳菲璃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顯得如同孩童一般局促,連忙起身,道:「對了,都怪你,我把小蝶都給忘了!小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

「她沒事!」

鳳菲璃剛想以小蝶為借口逃開,剛要起身,卻忽然被丹軒打斷,手臂忽然間被丹軒給扯住了,鳳菲璃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丹軒的身體緩緩貼近她,鳳菲璃感覺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往日即便面對生死時刻,她的心似乎都未曾跳過這麼快,就像是要跳出來一般。

他,他不會是要吻我吧?壞了壞了,他真要吻我!他要是吻了,我到底該不該躲!我應該躲,我一定得躲!鳳菲璃心中這般想著,可是她心中想著要躲開,可是身子竟是根本不聽使喚一般,硬生生地僵在那裡,就像是潛意識了,她根本不想躲開一樣。

然而,丹軒卻不是真正的要吻她,而是伸手將她額前的兩縷頭髮捋到腦後,輕輕按了一下她的肩膀,這才起身道:「沒事了!」

丹軒轉身走到結障之前,準備進行第三次嘗試。然而,鳳菲璃望著丹軒轉身的背影,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心理大戰一般,一瞬間,她的心情卻是有些複雜,有些失落,也有些期待,但更多的還是一股甜膩有如蜜糖般的味道,就快將她的心融化了一般……

遠在羌山的峰巒之巔,就在這股巨大震顫忽然間產生的一剎那,本來如雕像般閉目養生的敖龍與九運算元幾乎同時睜開雙眼!

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驚之色,很顯然,二人都被那個不明身份的人震撼了!

「盟主,您……」白長老單膝跪地,剛要說話,卻被敖龍伸手制止。

敖龍目光虛眯,望著身邊的九運算元,二人似乎都是在仔細感受著什麼。

半晌之後,敖龍沉沉呼出一口氣,道:「還好,這個人明顯對於結界之力的理解還不夠,短時間內,他應該還破不開此結障!」

然而,九運算元卻緩緩搖頭道:「敖兄,你把這個神秘人想的太簡單了,想必於結障的第一次震顫,這一次的震顫顯然要更加劇烈一些,這才過去短短不到一個時辰而已,此人對於結界之力的理解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地步,如若再讓他這麼進行下去,說不定下一次嘗試,此人就能破開這道結障,到時候,咱們想要挽回都不見得可以做到了!」 九運算元幾乎就是一語驚醒夢中,敖龍這才想起之前一次發生在結障之上的震顫,不得不說,這個不明身份的神秘人顯然是個絕頂天才,敖龍和九運算元都是過來人,他們都清楚想要掌握結界之力究竟有多麼艱難,思維境界的提升永遠都比玄氣等級的提升要更加艱難!

然而,這個準備破開羌山結障的神秘人顯然對於結界之力還並未真的掌握,但是從他前後兩次的嘗試破開結障的反應來看,此人的天賦確實極強,如若真任由他這麼繼續下去,說不定真的就如同九運算元所言……

沉出一口氣,敖龍在原地徘徊了幾步,九運算元只是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片刻之後,敖龍神色一暗,道:「九兄,依照如此來看,咱們真得做最壞打算,我是說,如若結障真的被那人破開了,我們得想個法子才可!」

九運算元也正有此意,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其實在思考問題上都顯得很是保守,很多問題都得做最壞打算,萬一出現一些大的變故,才能夠把握操控。

「看來,如若結障破開,就只能用那個方法了……」敖龍雙眼虛眯,眼神里泛著一抹堅定。

然而,九運算元眼見敖龍這般言語,連忙搖頭,斬釘截鐵地道:「不行!我絕不會同意的,那樣的話太冒險了,你就是青域的根基,如若你出現意外,青域即便存在也等於消失了!」

九運算元這話其實並不是奉承,他與敖龍兄弟相稱,他也從來沒有真正把敖龍當做是盟主,而是當做自己的兄弟、朋友,如若可能,他絕不希望去走那一步冒險的棋!

然而,聽到這話,敖龍的臉上卻是泛起一絲勉強的笑容,緩聲道:「我敖龍苟活了這麼多歲月,死對於我來說,不過只是一個形勢而已!如若,真有人能夠破開這道屏障,也不見得就是一種壞事!雖然激進了一些,但是,如若真的能夠以那個方法將整個青域盤庚大陣穩住,或許整個青域還能換來近百年的平和!冒險一試也許是對的!」

九運算元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同意的,除非到了那一步,否則,咱們絕不能激進而行,為今之計,是必須要先找到那個不明身份的人才可!方才我已經仔細感受過了,那道波動應該是來自於東方!」

「不錯,確實是東方!」敖龍微微點了點頭,抬頭望著東方那茫茫天際的大雪紛飛,緩聲道:「九兄,不如,你我二人先走一遭……」

然而,敖龍的話才堪堪說到一半,只見東方的天空之上忽然飛起一道火光,彷彿衝上天穹的流星一般,即便是厚重的風雪都攔不住那耀眼的光澤!

這是只有青盟高層才懂的信號,來自於東方,說明已經有人發現了那個不明身份之人的蹤跡。

「敖兄!」九運算元眉頭皺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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