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容痕,我來晚了,」帝小雲用力的壓制住內心洶湧的怒意,她緊緊的抓著容痕的手,輕抿著唇,「要是我能早來十六年,不不不,哪怕早來十年,那些人都別想傷害你。」

就算國師的體內擁有她給的獸丹,可畢竟,國師成長起來也要時間啊,在他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之前,他該受多少的屈辱?

都怪她,為何如此晚才找到國師?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容痕無奈的苦笑:「帝姑娘,早個十年,估計你還是個娃娃。」

帝小雲永遠一張年輕漂亮的容顏,看起來就如同十五六歲的少女,所以,也難怪容痕會想錯她的年紀。

倒是帝小雲,她很想解釋一句,她都已經一千多歲了,卻又擔心嚇壞容痕,乾脆閉上口不再多言。

「我不管,以後我要保護你,誰欺負你的話……」帝小雲狠狠的揮著小拳頭,「我就讓我哥來踏平他全家!」

容痕狐疑的看了眼帝小云:「你與你兄長不是感情不加?他不是打你就是罵你?」

「……」

帝小雲懵了。

她完全忘記,就在剛才,她還在容痕的面前冤枉帝蒼帝蒼。

「這個……因為我嫂子對我好,若是我再外面被人欺負的話,她肯定會讓我哥帶人來報仇,但是我哥是真的對我很壞,他經常欺負我,還把我吊起來打,所以,容痕你千萬別讓我回去,我已經離家出走好多年了,我若回去了,他會打斷我的腿。」 手機閱讀

少女的眉眼可憐兮兮的,小手拉著容痕的衣袖,淚眼汪汪的道。

這一刻,容痕如何不知道這丫頭之前的話都是在騙他?可面對這如小鹿般楚楚可憐的小眼神,他所有拒絕的話都無法說出口,俊美無雙的容顏上帶著無奈的笑。

「容痕,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可壞可壞了,若不是嫂子一直護著我,我不被他打死,也會被他嚇死……」帝小雲看到容痕沉默不語,便已經知道容痕並不相信她的話。

她頓時急了,淚水再次忍不住流淌了下來,嗚嗚的哭訴著帝蒼對她的殘忍惡行。

反正,她才不要回妖界,她就是想和國師在一起,一生一世都不想再離開她了。

容痕抬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你別哭了,我答應你,不趕你走就是了。」

就當是他欠了她的吧。

誰讓他一看到她的眼淚,就心痛的無法自拔,她提任何要求,都再也無法拒絕……

「嗯,」少女破涕為笑,她撲到了容痕的面前,抬手就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再用小腦袋磨蹭了下他的臉,「容痕,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趕我走。」

此瞬間,猶如電機似得,讓容痕的身子都僵硬了一下。

直至少女從他的面前離開,他都沒能反應過來,唯有那遺留下來的淡淡方向告訴了他少女剛才的行徑……

……

不遠處。

一座陰暗的角落之中。

侍女元霜用力的擰著手帕,她看著帝小雲撲到容痕懷中的情景,讓她的心嫉妒的發狂,就如同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著她的心臟。

「該死的賤人,竟然敢勾引四殿下。」

就算四殿下是個廢物,並且被放逐在邊境的莊園,但是……四皇子好歹也是皇室血脈,怎容許一個不知來歷的女子如此的玷污著他?

元霜最後看了眼房內的兩人,轉身離開。

不行,這件事,她必須告訴皇後娘娘,娘娘是不會允許這樣的女人留在殿下身邊。

……

天御帝國。

富麗堂皇的宮殿當中,一名端莊秀麗的美婦側卧在軟榻之上,身旁兩名宮女在為她捏肩捶腿,而她正閉目養神。

半響后,美婦方才緩緩的睜開了眼,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淺薄的弧度。

「這幾日,應該容痕也回來了吧?」

說實話,對於這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兒子,葉嵐並沒有多少感情,她所有的精力,都已經投到了五皇子容耀的身上。

若不是這一次聖地有所命令,她也不會想到這個遠在他鄉的兒子。

「啟稟皇後娘娘,前幾天四殿下就已經出發了,預計也差不多明后兩天就會回來。」

「嗯,」葉嵐輕應了一聲,美眸含著淡淡的光芒,「前幾天,元霜傳信給本宮,容痕在外遇到了一個姑娘,並且還私定了終身,如若讓天下人知道本宮的兒子與不知來歷的女人私定終身,所被笑話的,必然是本宮。」

元霜是她派去監視容痕的,就算容痕不受寵愛,他好歹也是她的兒子,她自然不允許讓他的行為害她被天下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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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容痕是個廢物,已經讓她丟盡了顏面,這一次,她不允許容痕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來。

宮女們都低頭不語,靜靜的為葉嵐捏肩捶腿。

「等容痕回來之後,你們都給本宮去打探一下那位姑娘,若是那位姑娘有權有勢也就罷了,如果她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人,她就沒資格當本宮的兒媳婦。」

說到這裡,葉嵐又自嘲的一笑。

容痕那樣的廢物,有背景的姑娘,怎可能會喜歡上他?能看上他的人,必然也是廢物罷了……

一想到這個兒子將要回到皇宮,葉嵐就有些頭疼,更讓她頭疼的是,門外一名侍衛匆匆走了進來,回稟道:「啟稟王後娘娘,葉將軍前來求見。」

「哥哥?」葉嵐眉頭輕皺,「他又來找我幹什麼?該不會又是為了容痕的事情?算了,讓他進來吧。」

她的美甲揉了揉太陽穴,頗為無奈的說道。

「是,娘娘。」

侍衛領命退了下去。

不消片刻,一個古銅色肌膚,長相英俊帥氣的中年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走路生風,威風凜凜,雙手負於背後,當他走到葉嵐面前之時,單膝跪倒在地,稱呼道:「臣參見皇後娘娘。」

葉嵐結果宮女遞過來的茶水,輕抿了一口,淡淡的道:「大哥請起,不知大哥今日前來,是有何事來找本宮?」

葉楓看著面前的葉嵐,他總覺得,自從妹妹成為皇后之後,整個人都已經變了。

變得,再也不似當年待字閨中時的那個她。

「娘娘,父親最近身體抱恙,不適合前來見皇后,特意讓我進宮一趟,這幾天,痕兒就該回來了,她好歹是皇室子弟,不知娘娘可有為她準備皇子府?」

葉嵐眸光輕眯:「大哥,你是不是忘記了他是為何被驅除出去?」

葉楓冷笑一聲:「我當然知道,痕兒當年才剛出聲,尚且在襁褓之中,他並沒有犯任何的錯誤,就被逐出了帝都。」

砰!

葉嵐氣憤之下,將手中的杯子狠狠的砸在地上,臉上的端莊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那一片怒意。

「大哥,容痕出生時天降異象,整片天空都如燃火似得,彷彿整個天御帝國都處在火焰之下,似人間地獄,這個異象,你難不成忘記了嗎?如果他不走,帝都怎能安寧了這麼多年,如果他不走,天御帝國都會消失! 黑,色交易,總裁只婚不愛 他就是災星啊,大哥!!!」

葉楓冷笑道:「葉嵐,我曾經有幸入過妖界,妖界的天空,就是火紅火紅的,你怎麼不知妖界也如人間地獄?就因為這一點事情,就把痕兒逐出皇宮,讓他一個人在外受苦了這麼多年,他可是你的親兒子。」

「妖界……呵呵,」葉嵐諷刺的笑了聲,「妖界常年都是這樣,再者妖界里強者輩出,就算這是不詳,也能鎮壓的住,但容痕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你拿他和妖界相比?他如何去比?」

說完這話之後,葉嵐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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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是我的親兒子,我不可能不心疼,但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陛下,我是他的妻子,一切都必須為他考慮,我還是帝國的皇后,我也需要為整個帝國負責,所以,我不得不犧牲他,你們明白我的感受嗎?」

葉楓懶得再和她多話,繼續問道:「那皇子府的事情呢?」

「這個本宮做不了主,一切都聽陛下的安排。」

葉嵐身子向後依靠,漫不經心的說道。

葉楓深呼吸了口氣,他用力的平緩了幾下,才壓制住內心的怒火。

他對這個妹妹,已經失望透頂了,不知道是愛情蒙蔽了她的雙眼,還是權勢糊了她的心……

當年的妹妹,溫柔善良,如今的她,卻已經絕情到了這種程度。

「痕兒是四皇子,你們不給他準備皇子府,天下人怎麼看?」

「大哥,」葉嵐蹙眉,「他不會在這裡久待的,準備了也是浪費。」

葉楓緊緊的握著拳頭:「你們還要趕他走不成?」

「不是我想趕他走,是他實在不適合呆在帝都,我不能為了他一個,害了帝都這麼多人,這次他來這裡,只是聖地的緣故,反正他是廢物,聖地不會看中他,他只需要走個過場就會離開。」

葉楓的目光沉痛:「娘娘,今日父親身體抱恙,早已經卧病在床,他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痕兒,你要讓父親被氣死不成?」

葉嵐心中一顫,急忙站了起來,語氣帶著緊張:「爹爹的病很嚴重嗎?稍後我派人去為他治療,他一定會安然無恙的。」

「你明明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你讓人為他治病又有何用?他只是想要讓痕兒回來而已。」

「大哥,」葉嵐輕抿著唇,緩緩坐了下來,「我可以派人為父親治病,但這件事,我真的沒有辦法,陛下決定的任何事,我都無法改變,而且我身為妻子,必須站在他這一邊。」

「我明白了。」

葉楓失望的看了眼葉嵐:「娘娘,你真的變了……」

望著葉楓那充滿著失望的眼神,葉嵐的心裡也不是很好受,可是,她身為一國之母,必須為這個國家考慮。

「大哥,你並不懂我,你若是站在我這個位置,你就明白我的身不由己,並且你還會和我做出同樣的選擇。」

「哈哈哈!」

葉楓哈哈大笑了兩聲,半響,他才止住了笑:「確實,我不懂你,我從你入宮后,就再也不懂你,可我懂我自己,如果痕兒是我的兒子,我是絕不可能為一個莫須有的傳言,就將親生兒子送走,不管不顧多年,你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情,我做不出來!」

就在葉楓這話落下的一剎那間,一道冷哼聲從門外傳來。

「放肆!誰允許你在皇宮質疑朕的決定?」

葉楓的身體始終筆挺如初,他緩緩的轉身,看向從殿外走入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襲明黃色的衣袍,氣勢如虹,他的眉目間帶著冷意,冷冷的看向葉楓。

葉楓撫了撫長袍,半跪在地:「微臣參見陛下。」

本書來自 容放冷哼一聲,大步從門外走來,他看都不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葉楓,在葉嵐的身旁坐了下來。

「皇上,」葉嵐慌忙站起來,她的神色有些緊張,「家兄並非是有意說出這番話來,他也只是……」

「夠了,你就別為他開脫了,」容放的目光終於看向葉楓,眼底透著凌厲的光,「葉將軍,看來你是對朕當年的決策有所不滿?」

「臣不敢。」

葉楓低著頭,聲音冷沉,卻毫不畏懼。

「哈哈,對於你葉楓而言,你又有什麼是不敢的?」容放怒極反笑,唇角逐漸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你敢質疑朕的決策,就需要為此付出代價,來人,將葉楓拉出去重打一百打扮,並且讓他跪上一天一夜,誰都不許說情!」

他是一國之君,這天御帝國都是他的,葉楓只是一個將軍而已,也敢質疑他的決定。

這無非是在挑戰他的忍耐!

「皇上,」葉嵐愣了一下,她急忙解釋道,「家兄真的並非有意,還請皇上能饒恕他這一次。」

容放淡淡的皺眉:「別以為我不知道葉家那些人對朕已經不滿了許多年,平常他們沒有將不滿表現而出,朕也就不與葉家計較,可如今這些人敢來質疑朕的決策,朕若不教訓他,天下人豈不是認為朕可期?」

葉嵐的臉色沉寂了下來,她明白陛下說的在理,而且,這些年裡,葉家明著暗著的幫襯著容痕,陛下也都清楚,可陛下一直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太過計較,但這次,大哥實在是太過分了……

「來人,還不把他給我拖下去?」

容放的面容一沉,厲聲呵斥道。

瞬間兩名侍衛從門外走了進來,想要拉扯著葉楓。

葉楓揮了揮衣袖,從地上站起身。

他目光失望的望了眼葉嵐,那嘴角,逐漸上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不需要你們拖,我自己會走!」

丟下這一句話之後,葉楓回頭,從頭到尾,他不再看葉嵐一眼,轉身向著殿外走去。

望著葉楓離開的背影,葉嵐輕抿著唇,微微垂下了眉眼,美眸中含著無奈與心痛。

大哥這一次,是真的對她失望透頂了吧?可她是陛下的妻子,理應為陛下考慮,這才沒有為他說情,更何況,就算她說情了,陛下也未必會放過他……

「皇后,」容放將視線收了回來,他輕輕的拍著葉嵐的手,問道,「你對朕如此處理葉楓,可有何意見?」

葉嵐心臟一跳,她低眉順眼的道:「不管陛下做什麼,臣妾都會支持陛下。」

「若是……」容放眯起雙眸,「朕說老將軍該頤養天年,而葉將軍年輕氣盛無法擔當重任,所以,想要收回兵權呢?」

葉嵐瞬間揚眸,震驚的看著這與她同床共枕多年男人。

她的嘴唇輕輕的顫抖著,滿是不可置信。

天御帝國成立多年,葉家就存在多年,而歷代的天御帝國,都是由葉家鎮守,因此,葉家對帝國的衷心,天地可鑒。 但是……葉家先祖當年為表衷心,立下過遺言,如若天御帝國想要收回兵權,葉家子孫不得違抗,這也是帝國為何多年來會如此信任葉家的緣故。

可為何……如今陛下打算收回所有兵權?讓鎮守了帝國多年的葉家,變得一無所有?

「陛下,你為什麼這麼做?上次其他勢力的人來侵犯葉家,是我的父親……葉家的老將軍,守住了帝國,趕走了侵犯的人,並且他還為此落下了傷,我大哥剛才告訴我,父親他身體抱恙,如果如今收回兵權,對他很是打擊。」

葉嵐對於這個娘家,還是很有感情,畢竟她也在葉家生活了多年,所以聽到了葉楓的話,她的心都充滿了沉痛。

「皇后,老將軍太過於關愛容痕,明明耀兒也是他的外孫,他很少來皇宮看望耀兒,朕想要立耀兒為太子,本以為葉家有兵權在,而葉老將軍也為帝國頂尖高手,必然會對耀兒有很大的幫助,可沒想到,他卻偏偏只喜歡容痕……」

在帝國,頂尖高手總共有兩個,一個就在皇宮之中,另外一個,則是葉家的老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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