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王,你不比拿話來挑撥獵鷹與帝皇的關係,對於獵鷹的忠誠,帝皇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們出現在這裡,不過是為了執行傅瑜元帥的遺令而已。」那手持羽扇的老者笑道。

獵鷹?

不少官員都是露出疑惑之色,從未聽說過這個組織,不過就在這時,那鐵木酒上前兩步,望著眼前三人,突然一笑。

「三獵軍獵鷹將、獵鷹副將、這位恐怕便是有著睿將之稱的三思先生吧?」鐵木酒笑道。

老者點頭輕笑,擺動手中羽扇,道:「不愧是鐵木商會,情報能力的確讓人感到恐怖。」

鐵木酒罷了罷手,搖頭道:「與獵鷹比起來,我又能算得上什麼,既然幾位說是執行傅瑜元帥遺令,那麼還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說這件事吧,也好讓我們都知曉十四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算其他人再愚笨,也大概知曉了眼前這三人的不凡,而那些武將之中本就有不少知曉三獵軍的存在。

腹黑寶寶極品媽 獵鷹將看了一眼帝皇,見後者沒有任何態度的時候,這才道:「十四年前…….」

「當時傅瑜元帥率十萬大軍與敵國對峙,最後交戰,即便是敵軍有十五萬大軍,但是依然無可奈何,甚至還被擊殺了兩位大將,本應該大獲全勝,但是這個時候卻突然出現神秘高手,包括傅瑜元帥在內的所有大將都是不敵,我這手掌也是在那個時候失去。」開口是並非獵鷹將,而是段浪,當年他便是跟隨傅瑜一起抵抗敵國十五萬大軍入境。

頓了頓,段浪繼續道:「數位隨軍大將被殺,士氣也出現低落,更重要的是傅瑜元帥也身受重傷,最後我們只能撤退,敵軍也並未追來,那一戰,我們失去了六萬將士和三位大將。」

「雖然那一次出征,幾乎聚集了加爾帝國最為強大的將領,但是面對那神秘高手,我們無可奈何,傅瑜元帥自知不敵,便讓我調最近的獵鷹軍前來,同時讓雷奎回帝都調派軍隊,然而那一夜卻突發異變…….」

「兩位大將離開之後,為了防止敵軍突襲,我們甚至派出了數百哨兵,但是直到那神秘強者殺來,哨兵也沒有回報。」開口的阿公,也就是黑虎先鋒。

「神秘強者來襲,傅瑜元帥不顧身受重傷,再次對敵,但是卻以卵擊石,我們本想上前支援,奈何還有十餘位高手,一般將士根本不是對手,就在我們被纏住的時候,敵軍突然來襲,勢如破竹,我們不足四萬軍力,如何抗敵?」

「為了讓傅瑜元帥安全退去,十餘位將領出手,這才勉強將對手纏住片刻,我兄弟三人帶著元帥逃走,但是最後還是被那神秘高手追上,為了給我們三人逃走爭取時間,傅瑜元帥再次迎上,不過在此之前卻給我三人下了軍令。」

黃豹話落,段浪手中已經多了一塊白布,但是其上卻是血跡斑斑,潦草的血字觸目驚心,眾人能夠想象在那個情況下,傅瑜元帥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也知曉這一去,定然是有去無回。

手持羽扇的三思先生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手中的羽扇也是停下,低嘆一口氣:「接到命令之後,我們獵鷹軍八千將士傾巢而出,但是還是為時已晚,當我們趕去的時候,傅瑜元帥已經…….不過他最後的命令卻沒有一絲關於此戰。」

段浪拿起手中血布,眼中出現水霧,朗聲道:「我自知這一去有去無回,今生再難報國,能夠馬革裹屍,對於我來說,或許是最好的結局,沒有遺憾,沒有後悔,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小兒,我這一去,傅家定然不如從前,也不知會有多少刀劍伸向他,我放心不下,我以元帥身份革掉去黑虎、黃豹、灰熊三人官職,你們三人從此之後不再是軍中先鋒,不過我以兄弟身份請求你們,希望你們能夠好好保護傅然…….」

念到此處,段浪終於忍不住,聲音哽咽,忍不住停下,深呼吸一口氣之後,再次朗聲道:「同時給鎮國大將軍段子浪下最後一道元帥之令,未來十六年守護傅然,直到他成年,獵鷹將暗中協助,他日若帝皇要解除傅然與小公主的婚約,還望你們不要阻止,我傅家四代都戰死沙場,我不想傅然步我們後塵,若帝皇要對傅然出手,還請看在一起征戰四年的兄弟情分上,出手挽救。」

念到此處,段浪雙手無力落下,舉頭望天,好似只有這樣才能夠讓那眼淚不再留下,道:「元帥只命令我一人,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他死前沒有擔心雷家,也沒有擔心其他,他擔心的是帝皇對傅然出手,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話到最後,段浪幾乎是吼出來的,魂玄境的氣息爆發,聲浪席捲,半個帝都都能夠聽聞。

「因為他知道,傅家已經沒有了元帥,沒有了元帥的傅家什麼都不是,已經不再是守護加爾帝國八十年的傅家,也不是那個僅僅是名字就能夠讓帝國忌憚的傅家,那個時候的傅家只有一個孩童,除了他能夠信任的兄弟之外,沒有人能夠保護傅然。」

在段浪的聲音下,所有人都是沉寂,好似身處其中,情緒不由得被渲染,特別是那些武將,他們其中有一些曾經跟隨過傅瑜,誰能夠想到到了生命的盡頭,傅瑜最為擔心的居然是傅家守護了八十年的加爾皇室。

這一刻,十四年前的事情公佈於眾。(未完待續。) ?段浪的聲音在帝都回蕩,不少人都聽聞,逛窯子的漢子放下了那猥瑣的雙手,街上叫花子緩緩起身,挺直了身板,買賣人停下了吆喝,還有更多,他們的目光都望向城中心,那裡,便是皇宮。

在城東一處佔地寬廣的豪華府邸之中,一位老人閉目養神,骨瘦如柴,如即將燃燒盡的燭光一般,搖搖欲墜,然而就在段浪聲音傳來之際,他緩緩張開了雙眼。

「都隨我走一遭!」

老人似自語,然而那聲音卻在府邸的任何一個角落響起,頓時,十餘人紛紛停下手中一切,向老人所在行去…….

傅然呆立,傅瑜對他來說,僅僅是一個名字而已,沒有任何感情而言,唯有那父輩光環落在他身上,不過十四年過去,這光環也暗淡無比。

他原本認為他的意願會違背祖輩,但是卻不想傅瑜早就想到了,也知道他能夠活到現在,是因為什麼。

鐵木酒與顧三槍暗嘆一聲,在整個加爾帝國能夠讓他們佩服的人不多,但是傅家四帥卻在其中,聽聞十四年前之事,他們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感概。

加爾藍冷漠的神色終於出現變化,望向傅然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的確,無論傅然現在如何,無論傅家現在如何,傅家四帥守護加爾帝國八十載這件事是事實。

祁連貝勒閉上雙目,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嶺南王父子閉口不言,這個時候若是還要拿下傅然的話,那麼還不等段浪出手,那些武將也不會坐視不管。

但是嶺南王畢竟是一代梟雄,心中感慨之後便是冷笑,他知曉想要拿下傅然十分困難,而且他的目的也並非傅然,他要那傅然推向刀鋒浪尖處,那段浪等人引出來,到時候帝皇自然會發現傅然在軍中的影響,恐怕心中一定會忌憚而耿耿於懷。

只要帝皇心裡這般,那麼必定會尋機會對傅然出手,到時候他的造反恐怕會順利不少。

的確如同嶺南王所想那般,帝皇現在對於傅然已經忌憚不已,他不得不承認傅家對加爾帝國的貢獻,但是他卻清晰的捕捉到在場武將的神色變化,恐怕其中不少人都偏向傅然,再加上那些鎮守邊關的老將,加爾帝國三軍恐怕已經有不少已經成了傅家軍。

若是傅然與嶺南王聯合,那麼更換朝代再簡單不過,他不得不防,雖然傅然與嶺南王聯合不太可能,但是面對江山寶座,任何一絲可能,他都不會忽視。

「十四年前,東域上千勢力之中,有三個勢力之人進入過戰亂之地,不過其中之二乃是路過,唯有那毒宗派出了數十位宗玄境以及兩位魂玄境,其中一人還具備了魂玄境巔峰半步地玄境的實力,想必與傅瑜元帥交手之人便是這位半步地玄境吧」步凡起身,道。

他這一開口,立即吸引了不少視線,有懷疑,也有氣憤,不過他卻絲毫不顧,視線落在傅然身上,道:「這件事早在十四年前,我就知曉,之所以沒有告知,是因為鬼宗乃是東域一流勢力。」

步凡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傅然微微點頭,若是不知,他自然不會做什麼,但是既然知曉了殺父仇家,那麼他也將記在心底,待他日實力足夠,報殺父之仇。

「帝皇,回到正題,還是說說如何處置傅然吧,以免壞了公主的生辰之宴。」傅然平心靜氣,心中的那一絲悲傷也被他深深埋葬。

再次提到這個問題,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帝皇身上。

帝皇知曉,現在這個時候,若是還要對傅然出手,那麼將成為眾矢之的,因此開口道:「傅然身為四帥之後,就算沒有了金書銀卷,也當從輕發落,只要祁連不追究,朕自然不會說什麼。」

帝皇直接將此事推到了祁連貝勒身上,不少人都是暗中點頭,畢竟帝皇也需要臉面,若是前後變化太大,會讓人認為是被情形脅迫,至於祁連貝勒,剛才就說了,這事怪不得傅然,自然也不會追究。

不過既然帝皇將推到他身上,他還是要有所表示,因此張開雙目,就欲開口,卻是突然被遠處傳來的聲音打斷。

「帝皇,老將聽聞三年前柯立帶皇命前往傅府,推掉了傅然與小公主的婚事,不知此事可真?」

毫無力氣的聲音傳來,但是在場所有人都神色一秉,段浪更是露出警惕,雖然傅瑜相信雷家,但是不代表他也相信。

雷霆!

不錯,聲音的主人正是雷霆,此時的他坐在輪椅上,被後輩推著緩緩前行,那隨時都能夠倒下的模樣倒是讓人擔心不已。

傅然望向這位在加爾帝國也是一代傳奇的人物,露出不知是何意味的神色。

雷霆已快臨近一百二十高齡,到了遲暮的時候,早已不聞朝事,何況這些年加爾帝國沒有戰事,他已經數年沒有來到皇宮了。

待雷霆近了,眾人才看清其狀況,氣息不穩,隨時都能夠倒下,已經沒有了鬚髮,臉上全是老人斑,乾枯的身子唯有皮包骨,而跟隨在其身後的十餘人皆是後輩。

但是這十餘人卻是各個身穿鎧甲,在軍中地位,佔據了半壁江山,沒了傅家的加爾帝國,雷家就是隻手遮天,就算是藺閣元帥,也無法分庭抗禮。

見到雷霆親至,帝皇連忙起身,當今加爾帝國能夠讓他如此對待的也唯有雷霆一人了。

「雷老,您老怎麼來了?」帝皇開口道。

雷霆緩緩抬起頭看來帝皇一眼,沒有開口,視線落在傅然身上,細細打量,好似要將容貌牢牢記在心底一般。

「知我雷霆者,唯傅!」雷霆嘆道。

就在此時,站在雷霆身後的一位男子上前兩步來到段浪身前,抱拳嘆道:「段兄,一別十四年,如今物是人非。」

段浪罷了罷手,道:「雷奎,我已經不在軍中多年,但是我們兄弟之情沒有絲毫變化,若是你們今日也是為了傅然而來,那麼你我兄弟可能就要兵戎相見了。」

雷奎苦笑道:「我們的確是為了傅然而來,但是恐怕你想錯了,我們也不僅僅是為了傅然而來,祖父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十四年了。」

段浪眉頭微皺,不明白雷奎的意思,頓時將目光落在雷霆身上。

心有所感,雷霆看了一眼段浪,視線在那斷掌之上頓了頓,道:「若是當年雷奎沒有離開,那將多好啊……」

所有人都不明白雷霆的意思,當年若是雷奎沒有離開,那麼也必定殞命,身為雷奎的祖父,這是什麼意思?

「今日前來是為了詢其三……..咳咳…….三個問題,帝皇回答之後便離開。」雷霆道,話到一半,卻是劇烈咳嗽。

「雷老您有什麼話讓人帶來就是,何必親自前來。」面對雷霆,帝皇沒有絲毫架子。

雷霆微微搖了搖頭,道:「這事必須我親自來問,也是替雷家所問。」

頓了半響,似乎在整理思緒,目光上移,眼中出現難有的光芒,好似迴光返照,自語道:「還是當年好啊,傅羅為帥,雷霆為將,加爾兄為謀……」

所有人都知道,雷霆口中的加爾兄是誰,那是加爾帝國的開國帝皇,早已過世多年。

雷霆似乎陷入回憶之中,而場中沒有人不耐,這位老人值得尊敬與等待。

突然,雷霆面色出現變化,那凝重的模樣似乎見到了敵人一般,身上露出令人膽寒的氣息,並未顯露氣息,而是那種殺伐之氣,唯有征戰多年的將軍才擁有。

「三年前,帝皇是否派柯立登傅府退婚?」

「四年前,帝皇是否派人暗殺傅然?

「五年前,帝皇是否派人暗殺傅然?(未完待續。) ?雷霆面色凝重,那渾濁的雙眼之中好似有著雷電竄動一般,讓人無法直視。

他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廣場之中,向遠處傳開,下一刻,好似從九天落下一般,整個帝都都能夠聽聞,

「這是……..」

閃婚名少放手愛 在場文官都是驚秫,在這聲音之下,他們身體出現顫抖,險些倒下去,與那些武將相比,頗為狼狽。

然而此刻卻沒有人去嘲笑,因為在場所有人都被雷霆的實力而感到震驚,地玄境,雷霆竟然擁有地玄境實力,而在這之前,居然沒有絲毫消息傳出,就算的鐵木酒都是不知。

但是這種震驚僅僅瞬間便是消失,因為雷霆所問更讓他們震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帝皇身上,即便是嶺南王知曉帝皇對傅然有想法,但是卻沒有想到居然早就暗下毒手,只不過沒有得逞而已。

加爾藍面色微變,她知曉三年前柯立登傅府退親之事,但是對於暗殺傅然,她絲毫不知。

段浪與阿公等人面色陰沉,他們陪伴傅然已經十年有餘,但是卻從未出現暗殺者,但是既然雷霆在此時質問,那麼定然有所依據,想到此處,段浪心中就發涼。

被雷霆質問,帝皇先是一愣,旋即面色一板,道:「雷老是從哪裡聽來的?這完全是在詆毀……」

「帝皇到現在還想欺瞞嗎?」還沒等帝皇說完,雷霆便是沉聲道。

帝皇一呆,見此,雷霆別頭望向落山郡主,道:「小女娃,三年前你是否與柯立一同前往傅府退親?」

「雷老,這事…….」落山郡主自然知曉該站在那一方,剛剛開口,但是與雷霆對視,她身體一僵,到了嘴邊的話也咽下去,此刻在她眼中,她面對的不是一位到了遲暮的老人,而是面對絕世凶獸。

「的確如同您所說。」在雷霆的眼神下,落山郡主也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怎麼回事,竟是老實回答。

聞言,所有人都是一驚,這事他們之前竟然沒有聽聞,若非雷霆質問,恐怕他們還被蒙在鼓裡,視線落在柯立身上,而此時的他,卻是低頭嘆息一聲,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非兒,褪下你的衣服。」雷霆沉聲道。

「是!」

站在雷霆身後的十餘人之中,一位中年緩緩走了出來,環視一圈,將鎧甲與衣衫褪下,露出健壯的身體,不過那左肩處卻有一道傷疤,用針線縫接起來。

「咔!」

雷非抓住左臂,猛然用力一拉,整條手臂都被扯斷,卻沒有絲毫鮮血低落,直到此時,眾人才看明白,這條乃是假肢,與左肩縫接在一起而已。

「非兒乃是我雷家除我之外最強者,十四年前被我派往魯南城,暗中保護傅然,但是五年前,一位魂玄境高手來襲,被非兒擊傷退走,四年前,一位魂玄境巔峰高手來襲,他拼得一條手臂這才擊殺對方。」雷霆平淡道,剛才那一閃而逝的霸氣早已消失,再度恢復成那個遲暮老人。

「在加爾帝國能夠拿出兩位魂玄境的地方可不多。」雷霆道。

不少人都是點頭,魂玄境,已經是加爾帝國最為強大的高手,除了暗中隱藏的,便只有雷家已經鐵木商會還有傭兵堂擁有,當然,還有軍中。

帝國將領上百位,其中不少都是宗玄境,達到魂玄境者不到半數。

「加爾帝國邊疆遼闊,其中隱藏的高手不在少數,這事應該是……」帝皇開口,不過話到一半,卻被雷霆罷手打斷。

「帝皇不必解釋了,只需要回答老將是與否,剛才老將三問不知是否屬實?」雷霆的雙目緊盯著帝皇。

帝皇此時可謂是頭痛不已,雷霆當面質問,而且還有雷非的證明,在場大多數人都已經相信,他狡辯也沒有多大作用,但是一旦承認,必定在加爾帝國引起動亂,到時候別說那些軍中老將,恐怕還會引起民憤。

見帝皇沉默不語,雷霆點了點頭,又道:「老朽明白了。」

老將?老朽,前後自稱出現了變化,也讓一些人察覺到,紛紛露出驚色望著雷霆,難道這位在加爾帝國有著莫大威望的老將要…….

想到這個可能,傅然也是一驚,心中不是滋味,他現在明白了,焚老口中那個跟蹤他的便是雷非,而且長達十四年之久,他能夠活到現在,是用雷非一條手臂換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帝皇要殺傅然,那麼老朽也不能再三阻止,但是老朽也不能看著老大哥的唯一後人被殺,既然如此,唯有一個辦法解決。」說完這句話,雷霆似乎更加蒼老,然而卻露出如負釋重的笑容,雖然很難看。

舉頭望天,眼中出現唏噓,自語道:「雷霆征戰數十載,與傅羅並肩作戰守護加爾,這是他一生的榮譽,傅為帥,雷為將,這是雷家的榮譽,也是雷家的恥辱。」

「哪有帥先亡將還存?傅羅過百齡率三軍征戰,雷霆卻只能為他送行,傅一傅天山父子戰死,雷家卻不在軍中,傅瑜被殺,而雷奎卻離開,雷家在等,在等再次隨傅而戰,但是已經不可能了,既然帝皇要殺傅然,那麼他就相當於亡在加爾…….」

「加爾今後再無傅,雷家百世不為官!」

「知我者,唯傅!」

說罷,雷霆罷了罷手,身後一位已經滿頭白髮的老者推著木椅離去,其餘者跟在身後。

望著那緩緩離去的雷家眾,在場之人沒有人出口阻止,他們能夠理解雷霆,也能夠理解雷家,出言阻止也不過是侮辱雷家而已。

目含尊敬送別雷家眾,而傅然深深對著雷家眾人背影深深一拜。

出了廣場來到宮牆之外,卻聚集了無數人,他們之中有員外,有車夫,有傭兵,有將士,有老人,有中年,有婦女,有小孩…….

雷家眾人沒有停下,緩緩離開,沒有人出聲,沒有惋惜,有的只是那挺拔的身板與那尊重的目光。

今日帝都中先後出現的聲音將他們吸引到此處,清晰的聽聞了雷霆之言,對於守護了加爾近百年的雷家,他們只能用如此簡單行動來送別。

深深一拜!

雷家離去之後,廣場上久久沒有人開口,帝皇癱坐在龍椅之上,雷家走了,加爾帝國就失去了一頭猛虎,一頭能夠震懾周邊帝國的猛虎。

藺閣來到中間,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方印章,四方,其上有著一頭躍起的金虎,雙手捧著遞了出去,彎腰躬身。

「末將終於知曉十四年前雷非為何不接帥印,末將又有什麼資格身坐帥位?今日交出帥印,還是做我的火焰將軍更加安心。」藺閣沒有請求帝皇恩准,因為這事他已經決定,即便是帝皇不答應,他也不會再坐帥位。

「老臣入朝已經四十年了,已經年邁,不再適合朝中生活,明日就回鄉養老。」

「末將當年受傷,已經難以領軍,也該過一過平常人的日子了。」

「茅將軍,你我二人都無妻無子,不如結伴外出闖蕩一番,如何?」

「甚好!」

「拙荊身染重疾,微臣也要多陪陪她。」

……..

不少文臣武將都是低嘆,緩緩向廣場外行去,沒有一人提及傅然,似乎都忘了一般,一個個離去的背影落在帝皇眼中,是那麼刺眼,然而他卻找不到任何話說。

這些背影漸行漸遠,似乎都蒼老了許多,文臣搖頭嘆息,武將身體也佝僂了許多…… 嫡女蓉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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