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去見韓嫣和若琳……」武仁站了起來,頭一昏,腿一軟,又重重坐了下去。

基爾羅德將短劍放在陽光下,眯起一隻眼睛,仔細端詳:「小子,知道為什麼我要給你戴魔法抑制手銬?你得乖乖跟我們走一趟,遞交魔法評議會,以評估你的情況。」

武仁獃獃地看著手上的手銬,手銬漆黑,像是鐵做的,與紅綢帶對比鮮明。他緩緩抬起頭:「我同意,不過在跟你們走之前,我有個請求:我要去玉華城的韓府,去見一見韓嫣。」

「不行。戰狼小隊沒功夫和你討價還價。」基爾羅德將短劍放進劍鞘,一口回絕道。

「求求你,我……」

「顧問大人要去見心上人,兩位大人,也許,抱歉,我不懂魔法的事,看他的樣子,見一面,更願意與你們走。就當……最後的告別。」卡爾學士從中調解道。

「喂,夏洛特,你覺得怎麼樣?」基爾羅德轉過頭,問在一旁整理頭髮的夏洛特。

「要去你去,看這天要下雨,頭髮弄髒了怎麼辦?」夏洛特將發梢剪齊,頭也不回地拒絕道。

「乖,路上給你買甜點怎麼樣?百花糕、糯米糰子、糖葫蘆,在其他行省吃不到的。」基爾羅德的語氣變得溫柔,像哄小孩子。

夏洛特站起身來,看了看武仁:「小子,你別想耍花招,如果你敢用魔法,正好測試下魔法抑制手銬的效果。」他轉過頭,對基爾羅德說道:「我要每一種甜點都來一份。不,糖葫蘆要5串。」

卡爾學士盯著這兩個銀髮男人目瞪口呆。

韓府的房子是百年前的老建築,白牆青色琉璃瓦,屋頂曲線恰倒好處,斗拱雄健,整個房子簡潔而富有氣勢。

武仁才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哭聲一片。他鼻子一酸,哭了出來。

「煩請通報一聲,就說,故友武先生特來看望韓嫣小姐。」卡爾學士說著黃龍語,家丁面面相覷,覺得奇怪,跑了進去。

不一會兒,全身白衣的家丁將卡爾學士和夏洛特等人攔在外面,將武仁請了進去。

韓府里上上下下都滿面淚容,見到武仁,韓賢望夫婦作揖行禮,韓嫣則泣不成聲。武仁早已熱淚盈眶。

正房前,擺放著若琳的靈柩。小女孩安詳地閉著眼睛,彷彿睡著一般。

「若琳,哥哥來看你了。」武仁扶在靈柩邊沿,伸了伸手,「看,你綁的綢帶,多漂亮。快起來,哥哥給你買風箏,對了,哥哥給你買糖葫蘆,你要什麼,哥哥給你買什麼……求求你……快睜開眼看看啊……」

「武先生,切莫悲痛,小心傷身。聽長女言,前日幸得有你,長女韓嫣才保住性命。」韓賢望的黃龍語字正腔圓,言語中壓抑悲痛,他皺著眉,拍拍武仁的肩膀,「小女若琳,哎……命比紙薄,此乃天意。」

「天意?若不是當日你允她倆去那花神節,怎會如此?」韓夫人抹著眼淚,怒斥道,「蠻族侵我怏怏大國,總督府辦花神節,怎能安好心?」

「我……我若知此,斷不會允她二人前去。」韓賢望嘆了口氣。

「說起這,父親,當日我見復國派中有我府上之人。」韓嫣的眼裡充滿震驚和憤怒,「此事與我府上可有干係?」

「哎……」韓賢望看了一眼武仁,「家中不少家丁,都被蠻族斬殺,頭包黃巾,身上刺著『光復旭日』。都怪我……都怪我管教無方……」

「韓大人……」武仁想起韓嫣說過韓氏祖先是前朝大臣,仔細揣摩對方的立場,「聽大人之言,對下人參加復國派一事並不認同?」

「當然不。」韓賢望看了看武仁,「復國派犯下之事,至今惡果累累,遠的不說,花神節屠殺平民,縱使蠻族,也有無辜,何況他們連同為帝國遺民的同族都不放過。」

韓賢望在夫人攙扶下,回到正房的大堂,請武仁坐下,命下人上茶。

「恕在下冒昧,韓大人祖上乃前朝大臣,難道不想復國?」武仁小心試探。

韓賢望嘆了口氣,看了看韓嫣,回答道:「先祖韓玄林乃戶部侍郎,蠻族入侵四聖城時,先祖在紫雲山征錢糧,逃過一劫。聽聞先祖說,蠻族大騎士長巴克·勃朗寧率十萬大軍,與關將軍決戰,將軍不敵,城破,先帝孫明權引蠻族入永寧宮,召喚四聖獸,與蠻族同歸於盡,只可惜那蠻族首領羅德斯未來參戰。」

「哎……89年前的事了。」武仁對這歷史耳熟能詳,羅德斯皇帝當天沒能參戰,逃過一劫,從此大陸只有一個帝國。

「先祖也曾想復國,家父也曾參加復國派。但與復國派起了爭執,皇帝血脈恐怕早在四聖城殆盡,即使復國,又誰可稱帝?」韓賢望深深地嘆了口氣。

武仁明白了韓賢望的意思:就算真的復國了,沒有孫氏皇帝的血脈,誰能領導新的旭日帝國?

「先生所言極是。若無孫氏血脈,群雄混戰,帝國軍隊前來鎮壓,恐怕……」武仁不禁打了個寒顫。到頭來,還是群雄混戰,勝者為王。整個行省都將掀起腥風血雨,而羅德斯帝國將派出軍隊鎮壓暴亂,花神節的悲劇將不斷上演。

「哎……到頭來,還是苦了黎民百姓。」韓賢望摸了摸鬍子,看著武仁,「先生,此話就此罷了。長女韓嫣得先生相救,在此拜謝。」

武仁趕快起身,扶起韓賢望:「大人萬萬不可。」

「韓嫣每每提起你,心神不定。今日見你無恙,她精神許多。」韓夫人看了下女兒,韓嫣臉色微微泛紅。

還沒等武仁高興一點,韓賢望奇怪地問道:「先生,手上這鐵環?」

武仁心裡一驚,夏洛特堅持不給他鬆開手銬,他原本用寬大的長衫衣袖遮掩,下人端上茶水后,他為顯客道,喝茶水時無意間露出了紅綢帶和魔法抑制手銬。

武仁咬咬牙,看了一眼韓嫣:「不瞞大人,當日召喚樹人的,正是在下。為防我魔法失控,被人戴此手銬。」

「魔法?妖術?!」韓夫人先跳了起來,「你竟然學蠻族的妖術!滾!滾出去!」

「混賬!韓嫣,你怎結交此等怪人!」韓賢望臉色一變,使勁一拍桌子。

到頭來,在他們眼裡,我什麼都不是。武仁痛苦地看了一眼韓嫣。

「來人啊!把這怪物拉出去!」韓夫人大喊起來,推了一把武仁,「出去!出去!」

「父親、母親,當日若不是他在教堂施法,女兒早已葬身火海。」韓嫣跑過來,擋在父母與武仁之間。

「你還去那蠻族的教堂?」韓夫人捶胸頓足,「你若不去那裡,怎會遇到復國派?是你!是你害了若琳!」

韓嫣聽到這話,眼淚嘩嘩的流。武仁拉開韓嫣,痛苦地說道:「當日小姐本要帶著二小姐離開,在下拉住說同去一睹教堂風光……」

一個響亮的耳光。武仁的臉火辣辣的疼。

「來人,把他押下去,祭奠若琳!」韓夫人大喊一聲,衝進一批家丁來。 韓夫人話音剛落,一大批家丁沖了進來,將武仁團團圍住,其中2人按住他的肩膀,發現武仁的雙手已被拷上,踢了他一腳,武仁跪倒在地。

「義父、義母!孩兒烈風來晚了!」 頂流哥哥撿到我了 一個男人穿一身白色衣物,連綁腿都是白色的,他走進正房,單膝跪地,雙手作揖行禮。

「烈風,請起來吧。」韓賢望抬了抬手,示意烈風起來。

韓夫人對烈風說道:「你得正好,殺害你妹妹若琳的兇手,正是此人。」她指了指武仁。

武仁看了看來人,這人大約20歲,三角眼,眉宇間隱約有一股殺氣。全身白色讓這人看起來臉色也是蒼白。

「好,正好祭奠我的若琳妹妹!」烈風抓住武仁的衣角,咬牙切齒道,「血債血償!」

韓嫣拉住烈風,跪倒在地:「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我親眼所見,殺害若琳的不是武先生,是憲兵。」

「又是憲兵!」烈風暴跳起來,「前些日子,鄰村張家交不起稅,打了收稅人,治安官派了一隊憲兵,將張家老大抓去,送回來時奄奄一息。」

「縱使非他親手所殺,若他不帶你們去蠻族教堂,若琳怎會遭此毒手?」韓夫人抹著眼淚,說道。

烈風拉起武仁的衣領,對著臉就是一拳:「你這混蛋!你到底是什麼人?」

韓嫣抽泣說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然我早死在烈火中。要怪,只怪復國派,在花神節襲擊教堂。」

烈風疑惑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又成了你的救命恩人?」

「他拉著你的兩個妹妹去教堂,遇到復國派襲擊,救出教堂里在一起的韓嫣,我們出了教堂后,復國派與憲兵發生戰鬥,若琳被憲兵誤殺。」不知什麼時候,卡爾學士走了進來,隨同進來的還有夏洛特與基爾羅德。

「你們是什麼人!」韓賢望大驚失色,「門外的家丁呢?」

烈風帶著家丁,拔出長刀,對準進來的三個羅德斯人。

基爾羅德一手扶著劍鞘,一手握著劍柄,聲音冷冰冰:「我想武仁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出來,原來在這裡跪著呢。喂喂,你們幾個,真的認為那種長刀能攔得住我們?」

「別動手!他們是戰狼小隊啊!」武仁尖叫起來。

「什麼土狗小隊,敢到韓府撒野!」烈風一揮手,「給我上!」

家丁們一擁而上。基爾羅德用劍挑開第一個家丁劈來的刀,同時一個滑步,絆倒第二個家丁,他彎腰躲過第三個家丁揮來的棍子,用拳頭擊中對方的腹部,第四個家丁衝上來,基爾羅德側身閃過刀劈,一腳踢翻對方。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在棍棒和刀之間跳舞。

卡爾學士驚訝得合不攏嘴。

「不要啊!」武仁跪在地上,喊道,「基爾羅德大人,不要傷人!」

「喂喂,夏洛特,我很忙的,幫個忙嘛。」基爾羅德的嘴角浮出淺淺的笑容。

夏洛特舔了一口糖葫蘆,說道:「好麻煩的。我才不要。」

「兩位大人,都住手啊!」武仁將雙手放在地面,他想召喚土牆,擋開爭鬥的幾人,可他剛一用法力,手指就傳來刺痛,腦袋像被劈開一樣劇痛。

「啊……」武仁捂著頭,倒在地上。

「武先生、武先生你怎麼了?」韓嫣衝上前去,扶住武仁。

烈風看到家丁被打,大喝一聲,提著長刀,一個跨步,一刀砍在基爾羅德的劍上。

「有意思。」基爾羅德舔了舔嘴唇,「夏洛特,你還有幾顆糖葫蘆?」

「三顆。」夏洛特嘴裡含含糊糊道。

「吃完三顆前,我搞定他們。」基爾羅德的劍與烈風的長刀擦出火花,兩人誰都不讓誰,烈風的長刀憑著重量,不落下風,然而基爾羅德一直在冷笑。

「住手!都住手!」韓賢望扶著韓夫人,躲在桌邊,「怎麼會這樣?外面的家丁呢?」

武仁勉強站了起來,拿起茶杯,丟向基爾羅德。基爾羅德側身一閃,烈風的長刀對著基爾羅德的肩膀劈下去,突然,他的手在空中停住了,前臂上出現白色冰霜,冰霜很快變成了冰塊,他的手腕被無法動彈。

家丁們剛要衝上去砍基爾羅德,腳下一滑,全部趴在地上,冰塊包圍了他們,讓他們不能動彈。

這冰系法術的釋放只是在一瞬間。夏洛特咬掉最後一顆糖葫蘆,含含糊糊地說道:「最後還是要我動手。」

「喂喂,你吃完了?還沒和他分出勝負呢。」基爾羅德饒有興趣地看著烈風,「難得有個對手,而且是遺民的刀術對我的劍術,你別插手多好。」

「流血很麻煩的,會弄髒我的衣服。」夏洛特背著雙手,哼著曲調,來到武仁面前,笑道:「哎呀呀,看武仁的樣子,剛才想用魔法?」

「我叫你們住手!」武仁向夏洛特吼道,他感覺到夏洛特的周圍十分冰冷,他不禁牙齒打顫,但不完全是因為冷。他被戰狼小隊副隊長、冰霜魔法師、白色法袍的夏洛特的實力深深震撼。

而另一位副隊長基爾羅德,剛才的打鬥完全就是在陪小孩練劍,按他的身手,家丁們早就血濺當場了。基爾羅德的劍術與威廉教官不相上下。學院里早就有這傳聞。

「喂,基爾羅德,你的新發明好像有用哦。」夏洛特用劍尖輕輕觸碰魔法抑制手銬,原本玄鐵一樣黑的手銬,正微微發著綠光。

「不准你們碰他!」韓嫣擋在武仁與夏洛特之間。

「你們別過來!」韓夫人大喊道,「韓嫣!韓嫣快過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韓賢望嚇得腿發抖,「怪物!都是怪物!」

卡爾學士咳嗽幾聲,緩解氣氛道:「想必是韓大人、韓夫人。我是總督府的學士,卡爾·羅本,這兩位,短髮的是戰狼小隊副隊長基爾羅德,長發那位是副隊長夏洛特。嗯,怎麼說呢,魔法師比較稀有罷了,倒也不必那麼害怕。」

「是銀髮飄逸的夏洛特。」夏洛特摸摸自己的頭髮,強調道。

卡爾學士鞠躬道:「至於武仁,他是總督的顧問、治安副官,也是魔法師。花神節的慘案,我也在現場,深表遺憾。當天教堂里的,有羅德斯人的平民百姓,也有信奉七神的遺民。那些虔誠善良的信徒,大多是老人、婦女、小孩。」

「那你告訴我,究竟是誰殺了若琳?」韓賢望壓著悲痛和害怕,問道。

卡爾學士嘆了口氣:「那你告訴我,是誰殺了教堂里那些無辜的老人、婦孺?大人,當天慘死的無辜的人們,都是受害者。眼下,整個玉華城都沉浸在悲痛中。復國派是罪魁禍首。」

「胡說!如果不是你們侵略了旭日帝國,怎麼會有復國派?」烈風的手依然舉在空中,他怒瞪著卡爾學士,反駁道。

卡爾學士聳聳肩:「我不想與你爭辯,這位勇士。我們整個國家,都面臨更大的危機。團結才是最重要的。」

「更大的危機?」烈風哼了一聲,對學士的言辭不屑一顧。

「一年戰爭后,極地人一直不安分,就在前一個月,他們登陸海灘作戰,被擊退,但他們不會就此罷休。」卡爾學士指了指三位魔法師,「抵禦極地人,既要靠普通的士兵,也要靠魔法師,既要靠羅德斯人,也要靠遺民們。而武仁大人,就是前一個月擊退極地人的英雄。」

「英雄?」韓賢望看著武仁,重複道。

「武仁大人,既是旭日帝國的遺民,也是羅德斯帝國的魔法師。」卡爾學士點點頭,扶著站立不穩的武仁,「在軍團節節敗退時,他指揮了戰鬥,召喚了樹人,打退了那100多個極地人。在教堂里,復國派燒教堂,如果不是他發動魔法,擋住火焰,死的人更多,包括韓嫣小姐,也恐怕會遭難。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說,武仁先生是當之無愧的英雄,他是團結一致抗敵的象徵。」

韓賢望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說道:「哎,罷了,人死不能復生。那門外的家丁?」

「哦,那些人啊,都和他們一樣,被凍住呢。」夏洛特抓起桌上的一塊薄荷糕,聞了聞,咬上一口,「等我們安全離開后,我就會釋放他們。」

這是多麼強大的法力。武仁不禁打了個寒顫。

韓賢望作揖道:「不,老夫送你們出去。」

武仁向若琳的遺體告別後,與夏洛特等人離開。

離開韓府時,韓夫人的態度雖然緩和了些,但一把拉過韓嫣,輕聲對武仁說道:「你死心吧,我不會允許嫣兒與妖術師交往。」

到頭來,我不過是個韓夫人眼中的妖術師。武仁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韓嫣,韓嫣的目光與武仁對視時,眼神里充滿淚水。他咬咬牙,說道:「我沒想過要高攀小姐,只是請小姐,今後保重身體,武仁就此告別。」

「討厭,下雨了。」夏洛特沮喪著臉,把手遮擋在頭上,「我就說不要來的。」

基爾羅德抬了抬下巴:「看看誰來了。」

101軍團的霍頓上尉騎著馬,帶著一隊魔法師過來。

「嘿!兩位大人,帶武仁去哪裡?」霍頓上尉揮揮手,「戴肯中將有令,急召武仁回部隊,極地人又不安分了。」

基爾羅德哼了一聲:「一上來就拿中將的命令壓我們?」

「你的意思是中將級別不夠?」霍頓上尉板下臉來。

「注意你的口氣,上尉,別狐假虎威。我可是白色法袍,相當於少佐。」基爾羅德強調道,「武仁的魔法很不穩定,我們把他帶給魔法評議會做評估。」

「不行,軍情緊急,多一份力量也是多。」上尉堅決不同意,「極地人很快又要登陸了。」

夏洛特插話道:「其實吧,我覺得,在戰場測試武仁也是很有趣的事情。」

「喂喂,夏洛特,你就不嫌麻煩、不怕弄髒自己嗎?」基爾羅德疑惑道。

「畢竟我也想近距離看看極地人,以及魔法師的實戰嘛。」夏洛特撓撓腦袋,「來一趟也不容易,到時候,我們就在一邊看著好了。」

「真是的,你真的是由著性子來。」基爾羅德哈哈大笑起來,「好吧,上尉,武仁交給你們,不過,我們就作為觀察員吧。一旦遇到嚴重問題,比如他暴走的話,我們就殺了他。」

5月17日,玉華城外哭聲一片,受害者被掩埋,雨越來越大,武仁再次跟隨部隊去前線。

「顧問大人,恕我自作主張,總督大人關照過,如果大人有麻煩,就讓我寫信給戴肯中將。」臨走前,卡爾學士小聲對武仁說道,「在部隊里,由不得戰狼小隊胡來吧,那兩人,我總覺得不正常。」 夏洛特左手托腮,打了個哈欠,思考了一會兒,拿起黑色的皇后,移動位置,想了想,將黑色的皇后扔到棋盤上,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說道:「氣死我啦!基爾羅德!你就不能讓我贏一局開心一下?」

「哈哈哈哈,這怪你自己嘛,由著性子來,看不清棋局。」基爾羅德哈哈大笑,颳了夏洛特的鼻子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動動腦子。」

「動腦子很麻煩的嘛。」夏洛特撥開一根香蕉,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回答道,「我不管,再來一局。哎,無聊死了,還沒開戰。」

米勒抬起頭,看了看山上的夏洛特和基爾羅德,抱怨道:「他們沒毛病吧?我們的戰士在等著極地人上岸,他們在山上下棋?」

凱文撓撓頭,嘆了口氣:「戰狼小隊在魔法界的名聲不算太好,成立至今都沒抓過什麼魔法師叛徒。難道他們來,等著我們這些人叛變?」

「胡扯!」米勒看了一眼武仁,「霍頓上尉說,他們是來督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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