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老者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最後還是彎身道「這次我意外發現了一個人類,年紀至多不超過二十歲,卻已經是天心境巔峰修為。」

「嗯,在俗世中算是不錯,但是應該還入不了你的眼吧。」中年男子直指要害。

「不錯,單單是這樣,還不算什麼;但是他的命格十分古怪,連我都看不透。」老者有些慚愧道「倒是這玉龍是在他身邊孵化的,不但沒有攻擊他,反而跟他十分親昵。」

「真龍血脈剛出生之時,也是對天道感悟最深之時;對方既然能以人類的身份得到玉龍的好感,倒是有些意思。」中年男子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玉龍身上;發現玉龍此時也正神光閃爍地看著他;這讓中年男子心中的推測更加落實了幾分。

「而且,在我還沒感到之前;他曾護著玉龍在一名修為幾乎和我相當的鳳族之人手上脫逃過一次。」老者再次進言道。

「哦?」這次就連中年男子都輕咦出聲,老者的實力他是清楚的;既然他這樣說,那想來那名鳳族之人實力也不會差到哪;而那名人類居然能以天心境巔峰修為在對方手上脫逃,雖說其中定然有各種機緣巧合,但是卻也足以驚世駭俗了。

「我看你對他頗為看重,想來已經留有後手了。」

「不錯,請恕老朽私裁之舉,將一枚天龍玉髓賜給了他。」老者深深鞠了一躬,畢竟將天龍玉髓隨便賜給一名人類,可不是一件小事。

「罷了,就當是我龍族對他的報答了,也可以看做是我龍族的示好。」中年男子眼神一縮,不過很快便恢復如初;語氣之中有了一絲無奈。

真龍血脈雖強,但是卻受限於數量;比之萬億人類來說,還是處於劣勢;若是能交好一名未來的人族巔峰強者,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這個選擇的風險很大,大到中年男子根本沒見過對方;但是僅憑玉龍的表現就足以值得冒險一試,更何況,龍族又豈是知恩不報之輩?

「我聽你說他不過天心境修為,你這時賜他玉髓,有可能是禍非福啊。」

「這也算是一個考驗,若是能過去才有資格讓我龍族繼續重視,若他過不去對我龍族也沒有什麼實質的損失;權當報答了。」老者語氣之中也有了幾分冷意,不過他在心裡卻還是相信對方能承受的住考驗的。

「好了,你下去吧。」中年男子揮了揮手。

「是,族長。」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禮之後,離開了大殿。

「鳳族?」待老者走後,中年男子雙眼微眯呢喃道。玉龍降生之事非同小可,消息自然是全面封鎖的;即使是在龍族之內,也絕對只有那麼幾人知曉;而偏偏鳳族也得到了消息,那其中就值得玩味了。

「我該怎麼把你揪出來呢?」中年男子嘴角掛起一絲冷笑。

…………

修鍊室內,楚銘還在繼續煉化天龍玉髓;將儲存在骨骼深處的三成藥力完全催化,原本已經提升到極限的氣力因為境界的提升再次飛速暴漲起來。

三十萬斤!

三十五萬斤!

四十萬斤!

四十三萬斤!

四十五萬斤!

四十六萬斤!

…………

最終楚銘的氣力停留在四十七萬斤,再一次達到了他目前所能承受的極限,普通的天地境巔峰強者也不過是五十萬斤;楚銘在剛剛晉陞天地境的時候,就已經擁有了接近天地境巔峰的rou體力量,這要是說出去簡直是匪夷所思。

即使這樣,天龍玉髓的藥力還沒有完全消耗,還剩下大約不足半成;這半成效力繼續儲存起來也沒有多大的意思了,而且還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不斷消磨;楚銘乾脆將這半成效力全部煉化為龍元儲存在體內。

大約一炷香之後,所有的天龍玉髓被全部煉化,使楚銘體內原有的龍元增長了三分。

「聽寒晶龍皇前輩說,這天龍玉髓還能激發一層保護罩!」楚銘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接著身體緊繃,神識內入,去溝通丹田旁邊的那股龍元。

嗡~

突然楚銘體內全身的骨骼同時綻放出青藍色的玉質光澤,並不刺眼甚至有著幾分柔和;但是卻讓楚銘的體表的隱隱在發光。

下一瞬,光芒收斂;緊緊依附在楚銘的體表,如同紋身一般;勾勒出龍鱗的模樣,線條平淡內斂,並不是十分顯眼。

楚銘顯然對現在的樣子十分滿意,他原本以為已經會長出鱗片呢;雖說武者隊伍外貌並不是多在意,但卻還是讓楚銘心生彆扭。

現在這樣最好,還不會被人輕易發現,也免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和解釋。

「也不知道防禦力如何。」

有心試探,楚銘從儲物靈佩中取出凌虛劍,在臂膀上一砍;被擊中的那一塊皮膚閃爍玉澤,線條加深,如同帶上了一副玉片護腕一般,火星四射。

鏗鏘~

楚銘這一次加重了幾分力氣,再次砍下;玉光再閃,在胳膊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為了測試玉鱗龍甲的最高防禦力,楚銘這次直接把力量提升到了三十萬斤,這已經是普通天地境強者在不催動真元武技的情況下全力一擊了,更何況使用的還是凌虛劍。

咔嚓~

宛若冰裂的聲音響起,楚銘感到手上一痛;但見玉鱗龍甲在凌虛劍落下的地方出現一塊暗淡,手臂之上留下一道半指深淺的血痕。

不過楚銘臉上卻在笑,已經達到天地境的武者,在身體當中蘊含一絲本源之力,像這種程度的傷口,真元稍一流轉,瞬間就完好如初了。

「論防禦力,居然不弱於一般的中品寶甲;也不枉我受那麼大的苦。」楚銘有些苦笑道,雖然天龍玉髓的效果十分巨大,但是卻並沒有超過他的預料。畢竟再怎麼說也是寒晶龍皇代表龍族下賜的寶物,能差到哪裡去?

再者,他受了那麼大的罪;要是還沒有這樣的程度,那他可就要罵娘了。

「不過好像,這玉鱗龍甲並非是依靠真元,而是用龍元來激發的。」楚銘察覺到了在丹田之外不遠處的那顆龍眼大小的珠子有些縮水,雖說變化很小,幾乎到了微不足道的程度,卻還是被楚銘敏銳地發現了。

龍元並非自身的能量,也不能主動去產生;只能依靠天龍玉髓的一絲龍源之力慢慢催產,論速度比真元的產生速度要慢了千倍萬倍;而每一次承受攻擊,都睡消耗一定量的龍元。

「這天下果然沒有十全十美的事啊。」楚銘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來;不過卻也並沒有糾結太久,收拾了一下,叫了一些飯菜就早些歇息了。

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雖說體質和境界都有了很大的突破,但是精神和靈魂方面的消耗卻是不可避免的,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月明星稀,楚銘難得地可以睡一個好覺,長時間緊繃的身體此時完全放鬆下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一大早,當天空灑下第一縷陽光的時候,楚銘已經起來了;經過一晚上的休息,楚銘整個人頓覺神清氣爽;原本的傷勢經過那麼多天的調養,再加上天龍玉髓狂暴的效力與境界突破帶來的本源之力作用下,已經徹底恢復了。

稍作梳洗之後楚銘就離開了武殿,他要到外面去採購一些生活必需品;如換洗的衣物和食物飲水等等,他可不是來度假的,此時傷勢已經完全康復,狀態也恢復至巔峰;自然不可能長時間在修鍊室去逗留,他已經準備再一次出發出歷練了,探索未知的世界。

因為長時間呆在修鍊室之內,突然出現在外界讓楚銘都有些不適應;空中的天地元氣恢復到了正常的水平,雖說比之修鍊室內可以算是稀薄了,但是卻讓他感覺渾身一松,整個人都彷彿輕了許多,少了一種莫名的壓抑,讓楚銘胸中暢快無比。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很多富裕的強者,也不會久留在修鍊室,只有在修鍊或者突破的時候才會藉助於聚靈陣。

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讓楚銘精神不少;望著遠方初升的太陽,彷彿多了一種鬥志。

新的一天! 一般比較大型的城市,都會有專門為外出歷練或者要進行遠距離跋涉武者提供交易的場所,宣蒼城自然也不例外,楚銘在交易大殿轉了一圈,買了許多歷練途中可能需要的用到的物資。

武者雖然來錢快,但是花錢也快;僅僅這一趟下來,楚銘就花了足足四十多萬塊下品靈石,金票銀票在這種地方等同於廢紙,只收靈石,而且各種物價都高的嚇人。

對於楚銘如今的境界來說,那些世俗的食物僅僅能過一個口福,吃個味;可以利用,被身體吸收的能量基本為零;只有各種妖獸的肉或者靈穀食材才能滿足需求。

對於他們這個級別來說,身上簡簡單單的一套衣服,動輒都上百塊靈石;其中最差的都是用天蠶絲製成,可通真元,避水火;有的上面還暗紋各種小型陣法,擁有一定的自凈功效。

楚銘買的是一千塊下品靈石一件的法袍,在運轉真元的時候可以減輕武者的重量,加快武者的速度;更具有一定的防禦力,當然這種防禦力跟寶器比就差遠了,也就是普通的精鋼鎧甲強度的三倍左右,不過也聊勝於無了。

因為在戰鬥中衣服是很容易損壞的,但是卻偏偏又是不能少的,所以楚銘一次性買了數十件;數萬快下品靈石的交易,也算是一筆大生意了,讓店老闆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儲物靈佩與外界是絕對隔絕的,相當於單獨開闢出來的一個小世界;裡面的時間基本上可以看做是靜止的,對於一些鮮肉熟食來說不存在什麼保質期的問題。

楚銘直接買了數百斤的獸肉,加上其他一些物品,足足裝了七個下品儲物靈佩;好在現在晉陞了天地境,可以將儲物靈佩存放在魂界當中,要不然雖說儲物靈佩的體積不大,但是也難免有些繁瑣,還要考慮戰鬥中丟失的問題。

將自己需要的東西買完之後,楚銘便離開了大殿,打算找一家酒館好好吃上一頓。

…………

宣蒼國不愧為五品國家,城內道路寬闊無比;比玄天城還要寬上三分,足足可以容乃十數輛馬車並肩馳騁。

當然這僅僅是理論上,宣蒼城作為國都,人流量十分龐大,僅僅常駐人口就達到了八千萬,再加上流動人口,破億是輕輕鬆鬆的事,所以幹道之上雖然並不顯得擁擠,但是也絕不寬敞。

更何況國都之內有皇城坐落,御空飛行是絕對被禁止的,否則就會被認成是對宣蒼皇室的挑釁,除非有強悍到逆天的後台,要不然絕對當場斬殺;城內別說是策馬直驅的,就連騎馬都是不行的,只能下馬步行;當然這針對的都是普通百姓和沒有背景的武者。

若是有權有勢的人物,基本視其如無物;而皇城之內,官宦雲集,隨便一個人都可能是御前上品;絕不是區區城衛隊可以得罪的,也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閃開,都閃開!」

「駕,駕,駕!」

…………

一輛馬車在人流中急馳,不但沒有絲毫減速的趨勢,反而還在不斷抽鞭著拉車的五隻妖獸,馬車通體鎏金,嵌有寶石;妖獸似獅似虎,頭上有角;體型高大,兩米有餘,散發著強烈的妖氣波動,全都是四級頂階,最中間那隻,已經堪堪達到了五級妖獸的水準,威勢駭人。

路上的行人見狀紛紛閃身躲避,不敢阻擋;即使有一些高階武者也不願惹是生非,畢竟對方能這樣肆無忌憚想來絕對有著不俗的後台背景,從馬車的規格也可以看出絕對出自大家,沒必要惹不必要的麻煩。

馬車如同一把剪刀,撕開了如織的人群;突然,在道路中央有一個老者從退散的人群當中顯露出來。

這名老者年紀約莫六十多歲,從他雖然乾淨但是卻有些發白的衣物可以看出他的生活並不算好,身後背著一個布袋,想來應該是打算在街邊擺攤,賣些瑣物換些靈石銀兩。

從他的眼中可以看出一絲慌亂,可見也是想閃避的,但是動作卻有些笨拙,眼見之人可以發現,原來這名老者是名殘疾人,一條腿往外不自然的傾斜。

馬車與老者的距離本來就不算遠,再加上馬車速度極快,很快雙方的距離就不足三丈,眼看下一瞬就要撞到一起了,有的人甚至都將頭撇過去;不過更多還是幸災樂禍。

這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很快就來到了最前方。

楚銘不是什麼熱血憤青,也不是什麼俠義之心爆棚的人,但是要讓他對這樣的事熟視無睹,那他還是做不到的。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平、不公的事,楚銘管不了,也官不完;但是既然遇到了,舉手之勞可以救人一命,為何不出手一助?

「吁!」

駕車的那名武者見狀,不管是心裡怎麼想,起碼人的本能驅使他將手中韁繩用力一收。

嘶~

妖獸吃力,前爪高高揚起;多隻妖獸共拉一車,固然能提升速度,看上去也威武霸氣;但是遇到突發情況就會像現在這樣,在狹隘的空間之內,猛然的急剎,即使是已經具有靈智的妖獸依舊會彼此撞擊,無法同步,散亂一團。

豪華的車鸞猛烈晃動,斜滑而出,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印記,險而又險地停在老者身前。

「你是不是想死!」車夫顯然也是大怒不已,想想惹怒了車裡坐的那位主子的後果更讓他深深地打了一個寒顫,將怒火發泄到老者身上;馬鞭揮舞,狠狠抽出。

這馬鞭可是用來抽打四級頂階妖獸的,質地非常,幾乎可以媲美普通的下品寶器,而那名車夫顯然也是一名天心境後期強者,即使不使用真氣,這一鞭子下去,以老者的體板,估計不死也夠嗆。

「你是!?」就在鞭子即將落實的時候,車夫雙眼猛然一瞪,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手腕一抖,鞭子錯開老者,抽出一個響鞭,擊碎空氣。

「王統領!」

「哦?」那名老者顯然也很驚訝,似乎沒想到有人居然能認出自己,眼中閃過一絲神采,但是卻又很快收斂了;雙手抱拳,連連告罪,拖著瘸腿慢慢挪到一旁。

「怎麼回事?」車夫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道訓斥聲打斷了,一名身著華服的青年從裡面走了出來,從捲起的簾幕隱約看到裡面有兩名妙齡少女,衣衫不整。

「稟少將軍,剛剛出了點意外。」車夫急忙抱拳,緊接著補充道「不過已經解決了,可以繼續趕路了。」

「解決了?怎麼解決的?!」華服青年劍眉倒立,怒視著老者,聲色俱厲道「衝撞了本少將軍的車架,居然就想這樣算了?」

「以後我還有什麼臉面再見人?!」

「原來是李將軍府上的公子。」群眾當中有人認出了華服青年的身份,低語道。

「哎,我可聽說這李將軍的公子為人殘暴,手腕鐵血;怕是這一次不會善了了。」

「少將軍,此人先前曾在將軍手下任職,也立過不少戰功;因為在一次戰鬥中被敵軍打碎了丹田,才離開軍中的。」車夫勸慰道「也受到過老將軍的嘉獎。」

「哦?是名軍人?」

「正是!」車夫趕忙點頭,希望對方能放老者一馬。

「那又如何!」華服青年聲音陡然拔高,甚至有些刺耳;怒喝道「軍人不是理由,功更不可以抵過!」

「立過軍功又如何?要是真有本事,又豈會淪落至此!?」華服青年語氣刻薄嘲諷。

「不過既然識得家父,那我可饒你一命。」正在眾人以為這件事就要過去的時候,華服青年對著車夫冷哼道「去,把他另一條腿給我廢了!」

「什麼?」車夫彷彿沒有聽清一般。

附近的人群也有些憤懣了,每一個人對軍人都有著一種尊敬:雖然武者不像普通百姓那樣對國家有著多麼深的感觸,但是沒有國界的亂世卻也絕不是他們願意見到的。

同時也比普通人明白修鍊對於武者來說的重要性。軍隊當中大多數人也都是武者,卻把大把的時間用在保家衛國上,浴血在第一線;每次拚死殺敵,但是最終落在手上的戰利品卻不足十一,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結果都對的上這分尊重。

「沒聽到我的話嗎!」見車夫不動,華服青年語氣加深了幾分。

「我……」車夫雙手緊緊攥到一起,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華服青年,眉頭緊蹙。

華服青年的命令他是斷然不敢違背的,對方的手段讓他想想都膽寒;但是要他對老者出手,那也是萬萬做不到的,一時間呆在原地,難以取捨。

「好!你不動手,本少將軍自己來!」華服青年冷哼一聲,腳下發力,重重地踩在車板上,身體如箭般射向老者;拳頭之上血光繚繞。

砰~

就在眾人都以為老者必死無疑的時候,眼前白光一閃,下一瞬就見華服青年身體倒飛而回,狠狠地撞在拉車的妖獸身上,引起獸吼連連。

這一拳,楚銘雖然沒有動用真元,但是四十七萬斤的氣力毫無保留,全力轟出;華服青年本就大意,這一拳就讓他右手骨骼盡碎,臂膀之上有數根白骨刺出,連帶著右側肋骨也不知斷了多少。

當然,就算他認真起來,結果也不會有太大的出入。

「好!」圍觀的眾人全都大聲叫好,出頭鳥他們雖然不願也不敢當,但是起鬨表達立場還是不在話下的,有不少人甚至都拍起手來。

「可,可惡啊!」華服青年大口咳著血,因為疼痛導致原本還算俊美的面孔不斷抽搐,猙獰一片。

「給我上!」

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解開了那五隻妖獸身上的繩索,嘶吼道。 五隻妖獸,全都是四級頂階,有一隻甚至達到了五級妖獸的門檻;雖然他們都被馴化了,骨子裡的獸性還是存在的;更具有不弱於人類的靈智,足以硬抗天地境初期巔峰強者。

楚銘剛剛並沒有使用真元,僅僅是依靠**力量;樣子十分年輕,以前也人沒見過他,所以大家都認為楚銘是天地境強者的可能性不大,不由地為他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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