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也沒有得罪過古神聯盟,還不是一樣被他們暗殺!」

安薇薇臉色變冷,拍案而起,道:「這事兒就這麼定了,誰要反對,那他自己留下來!」

彭光皺了皺眉頭,見她已動怒,便不再說什麼。

……

「不是說好今天出城,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院子里,林方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緊閉的屋子,低聲說道。

此時,院子裡面。

大概有二十來人,都是四海商行新招募的成員。

王歡的神魂掃過去,將屋子裡的情況打探的清清楚楚,低聲回答:「吵起來了,有些人想走,有些人不願離開。」

嘎吱一聲。

樓上的房間們打開,安薇薇走出來,看了院子里的新招的守衛一眼,大聲發號施令:「收拾行李,立刻出發。」

聽到命令。

王歡他們立刻低頭開始收拾,但就在這時,大門突然推開,一個冷哼聲從門外傳來:「安小姐,你這是要不告而別嗎?這麼著急離開,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看到門外,王歡四人臉色發黑。

不由暗罵四海商行做事太啰嗦,要是早點下決定,又怎麼會被人堵到門口。

秦毅三人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已經準備運轉神通,準備出擊。

王歡用眼神示意他們停下來。

「楊興武,什麼時候離開是我們四海商行的事,你還管不到吧!」安薇薇看清門口的人,臉色頓時一沉,冷冷的說道。

楊興武是古神聯盟的一位長老,專門負責與商會接洽。她父親被暗殺,楊興武的嫌疑最大,現在她們打算離開之際,對方又恰好趕來,安薇薇的心裡下沉,看來自己沒有猜錯,他們當中有內奸。

不然,楊興武又怎麼會這麼巧趕來。

「楊長老……」在她身後,彭光主動打了個招呼,隨即其他的四海商行的人也紛紛向來人問好,眼裡還有一些諂媚之色。

安薇薇氣的臉色發黑,一言不發的看著她身後的人。

楊興武沒有理會那些人,直接來到安薇薇的面前:「安小姐,我們古神聯盟非常歡迎各大商會到來,但是你們現在還不能離開,我們這裡剛剛發生了一件大事,正在搜尋兇手,你們這麼著急離開,莫非你們心虛?」

「楊長老,做事要講證據,不能憑空瞎猜。我父親也是在你們古神聯盟內被殺,那我也能說我父親是楊長老殺的嗎?」

安薇薇質問,其實也有很大的賭氣成份,可是她沒想到……

楊興武一愣,沒想到安薇薇這麼伶牙咧嘴。

隨後他哂笑一聲:「安姑娘,就算你父親是我們殺的,那你又想怎麼樣呢?」

四海商行的人臉色頓時大變。

沒有想到楊興武居然這麼直接。

安薇薇的眼睛立刻就紅了,雖然她早有懷疑,可是聽到對方親口承認。而他之所以這麼坦然就承認了,就是吃定自己無可奈何。

「楊長老,你這……」彭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興武淡淡一笑,並沒有看彭光,而是仔細打量了安薇薇一下,說道:「你父親太不給我面子了,我出高價購買他的神通功法,他居然不肯。哼,這叫什麼事情啊!他是做買賣的,有功法憑什麼不賣給我,既然他不肯賣,那我只有自己取了。」

說完他又掃了一眼四海商行的眾人,眼裡露出一絲笑意:「事就是這個事,你們說說,我的話有道理嗎?」

彭光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說的沒錯,我們四海商行既然是做生意,那麼功法神通也可以販賣,會長真是糊塗,竟然不把他自己的功法賣給楊長老,有此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安薇薇震驚的看著彭光,她沒想到,她父親的結拜兄弟,竟然這麼不要臉,她回過頭怒聲說道:「彭光,你住口!你也是我父親的兄弟,怎麼說出這種話,功法神通是我父親安身立命的本事,怎麼能拿出來賣……」

彭光恬不知恥的道:「小姐,是會長不識時務,當時我勸過會長,他不聽我的。」

「你……」

安薇薇怒火朝天,滿面漲紅:

「是你通知楊興武來的?」

彭光毫不愧疚,淡淡地道:「小姐,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的確是我通知楊長老的來的,而且會長死的時候,我也在旁邊。」

這也說明,他也參與了殺害安薇薇父親的事情。

安薇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怒,指著他的臉,怒吼道:「你……我父親待你不薄,將你當成兄弟,你竟然……你這個卑鄙無恥,忘恩負義的小人……」

「哈哈哈,這話說的太難聽了,怎麼能說背叛呢,我這是為了保全四海商行,只要我做了會長,四海商行將成為古神聯盟下面的一個勢力,到時候四海商行的實力也會大增,我也是為了商行前途著想。」

安薇薇氣的胸口起伏,盯著他們道:「這一切都是你們計劃好的,你們搜索抓人是假的,就是沖著我們四海商行來的。」

楊興武搖了搖頭,笑道:「安小姐,你錯了。」

「我們搜索全城那是真的出事了,至於四海商行那是早就定好的計劃,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要急著離開,我也不會這麼快就過來。」

王歡和林方他們四人臉色已經變成苦瓜色。

他們順便加入一個商行,就是想要儘快離開古神聯盟,沒想到這個四海商行出現這種事。

這運氣也太背了。 陸無光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他在新秀戰上手段盡出來戰鬥的人不是洪天松,不是商玉華,而是明炎帝國的潯仇。

新秀戰之前,他聽說過潯仇的名字,也知曉關於他的一些故事,在陸無光眼中,這個比他小六歲的人應該是下一屆的種子,畢竟在這次賽事上,他與商玉華洪天松幾個才是主角。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潯仇居然走了這麼遠。他真的創造了奇迹,即便是現在他止步於此,也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包括他商玉華的尊重。

真的結束了,雖然贏得很辛苦,即便現在沒有看到潯仇躺在地上,但商玉華相信自己的能力,同時他更相信那一招的威力,因為即便換做是他,也沒有半點爬起來的機會。

「應該是分出勝負了……」

貴賓區,清塵道長的目光,都是投向了不遠處的揚起的巨大煙塵,他袖中的拳頭,也是忍不住的緩緩緊握了起來,說實在的,相比之下,他更喜歡潯仇,心中也更傾向於對方能獲勝。

但有些事情,不是他想誰贏,誰就能做到的。

潯仇,畢竟還太年輕了。縱然他天賦驚天,但碰上陸無光那種比他多修鍊了六年的天才人物,還是很難取勝。

不過他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若非昨日力戰洪天松,我想潯仇今天也不會輸的。」成濤面色黯然,幾乎癱軟在座椅上一般。

一旁的林夢寒,小拳頭緊緊的握著,臉色極其蒼白,雙眸中都是帶著點點淚花。

她現在不關心勝負,她擔心潯仇的身體,因為之前陸無光的那道攻擊實在是太強大了,若是換做她,別說抵擋下來,只怕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潯仇,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我用盡全力,甚至不惜拼的能量耗盡才能壓你一籌。你雖然輸了,但我承認,將來我不是你的對手。」陸無光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看著那煙塵迷茫的武鬥場。

「這潯仇終於出局了。」望著那濃烈的煙塵,蘇光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儘可能的壓制著心中狂喜的情緒。現在潯仇幹掉了洪天松,陸無光拼盡全力擊敗潯仇,這樣以來商玉華奪取冠軍簡直毫無阻礙了。

而蘇光路身邊的閆博張羅,他們的目光更是兇狠的望著那裡,不斷的想象著在見到潯仇狼狽落敗模樣。

他最好是被生生壓成肉泥!

在所有人緊張的起以盼下,約莫過了數吸時間左右,那煙塵終於緩緩落下,而待到煙塵落到武鬥台上方五丈範圍之內,整個世界都是傳來了不可思議的驚呼聲。

潯仇居然沒有事!

即便現在他們看不到潯仇的樣子,但那煙塵之中站立的身影,除了潯仇還會有誰。

在此之前,他們無數次的想著潯仇會受多大的傷勢,甚至會不會有生命危急,但眼下的情形卻讓他們大跌眼鏡。

潯仇居然還依舊站著,面對那麼強大的攻勢,而且還在被束縛住雙臂的前提下,他是如何抵禦下來的?

要知道,以攻擊對抗攻擊和以防禦力抵禦攻擊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更是完全不同的難度。

對於眾人目瞪口呆的樣子,陸無光心中怎麼會沒有,他使用了自己的絕技,更是會清楚那道攻擊的厲害程度。

那種攻擊,根本不是潯仇能抵禦下來的,而且這樣被束縛住雙臂,只能防禦的情況下,不是陸無光自誇,即便是二重,三重元神境的強者,也休想這樣站著頂住。

但眼前這不可能的事情的確是真真切切的發生了。

陸無光相信,即便是奇迹發生,奇迹中也一定會有常理,那就是潯仇必然是強弩之末,也一定比他的身體更加虛弱。

腳掌們猛地跺地,陸無光整個人化為一道黑色流光,揚起的手臂化為一道黑色爪子,朝著煙塵中的那道人影抓去。

陸無光速度真的慢了好多,與剛開始同潯仇對戰時的反應完全是天壤之別,但這天壤之別的沉重緩慢,卻是讓眾人更加佩服,更加感嘆。

因為之前的交戰究竟有多強烈,消耗的能量有多龐大,在場的十萬人九成都是修鍊者,他們再清楚不過了。這個時候,陸無光只要能站著就已經很厲害,更別說再發動攻擊。

那泛著淡黑色氣息的爪子按在那道人影的脖子上之時,煙塵剛好完全回落,場中兩人的身影徹底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被陸無光抓住脖子的潯仇,竟然衣衫乾乾淨淨,周身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跡,彷彿之前的那一番血戰,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難道這是……

陸無光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種極其可怕的想法,這種想法是他推算了幾十遍上百遍的思路都未能涉及的。

下一刻,一道隱晦而又陰冷的氣息從陸無光的後背傳來,陸無光趕緊回頭,卻是在身子僅僅側了一半的時候生生停了下來。

因為一道陰冷的劍氣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隨著潯仇本體的出現,那陸無光手爪之下的影子漸漸模糊,陸無光不甘的閉上眼睛。

若不是身體中能量耗盡,他一定會認出那不過是一道雷霆分身的!

但這時候再說這些,已經太遲了。

潯仇的身體,幾乎已經要被鮮血覆蓋上了,他整個人面色蠟黃,左臂更是無力的耷拉著,血滴還順著撕爛的衣衫吧嗒吧嗒的滴在地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是出現了瞬間的窒息,遠處的林夢寒,更是玉手緊捂著嘴唇,雖說她知道潯仇一旦與人交手便是極為的兇狠,但這一幕,還是把她給嚇到了。

顯然,不僅僅是她,就連成濤閆靜月,甚至於貴賓區的劫相大師清塵道長等人都是滿臉的愕然。

望著那兩道隨時都要倒下去的身影,全場寂靜無聲,他們望著那滿地的鮮血,凄慘狼狽的裝扮,眾人的心神忍不住有些顫抖。

這一戰,實在是太過慘烈了。

劍氣架在脖子上,陸無光不能再動。他的身體掙扎了片刻,終歸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整個人仰面朝天,滿身鮮血,嘴中急促的喘著帶著血腥味道的氣息,他眼角餘光,卻是死死的盯著身側用劍架在他脖子上的潯仇。

潯仇顯然也是有些力竭,但他掙扎了一下,依然屹立不倒,那按在陸無光脖子上的劍氣,並未移動分毫。

砰!

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陸無光覺得自己瞳孔都在擴散一般,眼前的世界都開始旋轉。腦袋一昏,整個人仰面倒下。

鮮血從他身上流下來,將地面都是染紅了一片。

陸無光倒下之後,潯仇手上的光劍瞬間散盡,而他的身體更是晃了晃,好像是費勁了力氣才維持不倒。

潯仇抹了一把臉龐上的血跡,體內的劇痛,令得他視線都是有些暈眩,不過他卻是強撐著沒倒下,而後轉過身,在那無數道顫動的目光下,望著倒在地上的陸無光。

遠處的林夢寒望著場中那滿身鮮血,但臉龐上依然掛著笑容潯仇,眼圈卻是忍不住的紅了起來。

「相信他。」廉知音握住林夢寒的手,她的眼圈也紅了。那是她的男人,她心中的痛不下於林夢寒。

林夢寒緊咬著嘴唇,玉手緊握著,似是掙扎了一會,最終紅著眼睛將頭埋在了廉知音肩處,不敢再去看現在的潯仇,她隱約知道一些陸無光這些年所經歷的事,而也正是這些事,鑄就了陸無光的修為與成就,但現在,他的那種熬過來苦難帶來的實力,在潯仇面前,卻是被打敗,那也可以想象,潯仇這一路走來所經歷的那些,恐怕比起陸無光還要更加的震人心魄。

那個時候毫無背.景的他,一個人孤獨面對著那些來自四面八方如狼如虎般的敵人,最終拖著疲憊與沾染鮮血的身體,從那一條血路中走出來。

一想到這一幕,林夢寒挺翹的鼻尖,便是有種微酸的感覺,誰又能知道,潯仇那張平日噙著笑容的年輕臉龐,背負的東西是何等沉重的苦難。

廉知音輕撫著林夢寒的秀髮,也是嘆了一聲,像是寬慰對方,又像是寬慰自己的喃喃道:「我們都沒有認錯人……沒有認錯人……」

「你……你究竟是怎麼……怎麼做到的……」陸無光望著潯仇,大喘著氣,斷斷續續的問道。

「不管怎樣,我還是做到了。」潯仇的聲音都是變了強調,彷彿他的喉嚨中有血液堵著,一張口好似都能噴出來一般。

陸無光靠著一塊石頭,目光直直的望著眼前的比他小足足六歲青年,後者雖然在笑,但那雙眼中,卻是瀰漫著堅定不移,一往無前的氣勢。

陸無光這樣盯著潯仇,好半晌之後,眼神終是黯淡了下去,他斜靠著石頭,喘了一口氣,道:「這個世俗界,總算是出了個了不得的傢伙啊……」

潯仇笑笑,但這個笑模樣對他而言都是一種負擔。

「我陸無光,認輸了……」

陸無光抹去嘴角的血跡,然後雙目緩緩的閉上,一道讓得所有人緊握的拳頭徹底放鬆下來的聲音,終於是傳了出來。 第203章打傷金雕的同夥

顧雲念是不會讓他幹壞事,但她會讓他明白什麼叫做奴役,讓他明白債主是不能得罪的。

不再理會葉澤,顧雲念轉向葯老。

「師父,我想去一趟山裡,找些藥材。」

冷少專寵:落跑新娘 自從知道空間外的藥草移植進去也能解鎖葯櫃的抽屜,她早就想再去一趟了。

葯老只猶豫了瞬間,就答應了。

「我讓大武陪你去,不要進深山!」就怕深山有猛獸。

外面兩座山沒有虎狼猛獸,以顧雲念的實力足以自保。

顧雲念想說不用,就想到葯堂離山腳那麼遠,可沒過去的車,就點點頭。

為了趕時間,顧雲念連午飯都沒吃,只是帶了些餅子和水,就和邵武出門了。

到了山腳,邵武才被顧雲念告知她要一個人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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