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沒錯,這一次,即便是賭坊都加大了琉璃學院的賠率呢。我就買了不少,只希望琉璃學院可以真的贏,不要讓我失望!」

「依我看,還是風華學院勝利的可能性比較大一點,畢竟他們的底蘊深厚,並非一個琉璃學院可以比擬的。」

「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先看比賽吧!」

那些人說話的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以鳳千離和諸葛流雲雙雙靈王一段的實力,自然將他們的對話都捕捉到了。

鳳千離精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輕聲說道:「諸葛公子,你是我碰到的一個很強大的對手,所以我希望今天的比賽,我們不要當成是學院之間的榮譽,就只當做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較量,你意下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來吧鳳姑娘,讓我們好好地比試一場!」

諸葛流雲的實力也強大到不容小覷,但是他的力量大多數都是理論上的知識,實戰經驗很少,因此和鳳千離這種真的靠著一步一步修鍊上來的,根本沒有辦法比較。

而鳳千離也借著這個機會,將自己剛剛修鍊到的梵天訣的第三層也運用了出來。

但是她將那個力度把握地非常好,並不會讓諸葛流雲受傷。

整個比賽場上的情況,都讓底下的群眾看得移不開眼睛。

但是因為他們本身的實力不夠,因此並不能窺探到鳳千離和諸葛流雲之間細微的察覺。

當鳳千離的火球再一次地將諸葛流雲籠罩之後,諸葛流雲醇厚但輕鬆的聲音在整個比賽場上響徹:「我認輸!」

諸葛流雲的認輸,是很多人都沒有想到的,一時之間,諸多人都在討論著這件事。

而諸葛流雲卻看著鳳千離,苦笑著說道:「你是我這麼久以來,碰到的最強大的對手,但是同時,也是我暫時無法打敗的!但是鳳千離,我認輸是逼不得已的,總有一天,我還要再找你比一場!」

「我等著那一天。鳳千離點頭:「你需要多多和別人比試,將你的實力變成自己的力量,而不僅僅只是一個等級。」

鳳千離的一句話聽上去雖然味同嚼蠟,但是裡面所蘊含的深意,還是讓諸葛流雲醍醐灌頂。

以前,師傅只顧著叫他好好修鍊,卻從來沒有說要讓他多多實踐。

重重地點頭之後,諸葛流雲無比認真地說道:「我明白了!」 「嗯。」鳳千離點頭,和諸葛流雲相視一笑之後,轉身下了高台,朝著自己學院的人走去。

而諸葛流雲也去找了自己的師傅。

「師傅,這一次是我不好,輸掉了比賽!」

雖然是道歉,但是諸葛流雲卻沒有絲毫的歉意和內疚,因為輸給鳳千離,他一點都不虧。

而那老頭卻道:「這一次比賽的結果,我早就已經想到了。流雲,你雖然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但是對比上鳳千離,你只有以輸收場。不過鳳千離告訴你的那句話,你一定要牢牢記住。」

「是,師傅!」

這一次的五大學院之間的比賽,就以這樣的結局收場了。

琉璃學院的勝出,也是眾多人不曾想到過的。

就連琉璃學院的人都是如此。

當鳳千離拿到獎盃和那麼多的金魂幣之後,琉璃學院的眾人都將鳳千離包圍了起來。

「學姐,你真是太棒了!我們竟然真的勝利了!」端木凰緊緊地抱著鳳千離,那張小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

鳳千離勾勾唇角,注意到了人群背後有些失落的張霖幾人,舉步走到他們身邊。

「雖然最後的決賽你們沒能參與,但是整體的比賽,沒有你們,我們也不會勝利的這麼輕易。所以你們不要妄自菲薄,因為我們是一個集體,不是嗎?」

「對,我們是一個集體!」張霖重重的點頭,雙眼含淚地接過了鳳千離遞過來的獎盃。

「既然比賽已經結束了,咱們也不著急會學院,不然一起出去玩一玩兒,散散心如何?」

鳳千離看著大家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不免提議道。

而大家也急忙點頭。

「娘親,這一次的比賽我也功不可沒,所以是不是也該犒勞我一下?」

正當大家紛紛想著該去哪裡玩的時候,豆豆卻從鳳千離的袖子里跑了出來,眨巴著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的格外可愛。

豆豆說的沒錯,如果不是他幫著訓練,並且幫他們傳達鳳千離在封魔洞里的情況,只怕他們早就已經自亂陣腳,之前二比二的比分也沒有辦法持平。

鳳千離看著豆豆那貪吃的模樣,忍俊不禁地說道:「好,就依你,我們先去吃好吃的!要吃什麼,你帶路吧。」

「好嘞!」豆豆應了一聲,興緻勃勃地跑在前面帶路。

豆豆選擇的,依舊還是它最喜歡的那家酒樓,一上來就將這裡的所有招牌菜都點了一遍。

因為人多的緣故是,所以桌上擺著那麼多的菜也不覺得很多。

許是心裡的一塊石頭落地的緣故,所以飯桌上,大家都興緻昂揚,一個勁兒地說著玩笑話,到處都充斥著歡聲笑語。

到底是一群半大的孩子,所以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全在臉上表現出來了。

吃完飯之後,鳳千離又順應大伙兒的要求,打算去街上走走,看看這裡的風土人情。

但是這一路走去,鳳千離幾人所能聽到的內容,都是在傳播剛才比賽台上的情況。

「看來,我們琉璃學院這一次出名了,看到那些曾經瞧不起我們的那些人的嘴臉,我就覺得十分暢快!」張龍得意得說道。 這一次琉璃學院取得了第一名,他的腰桿能挺直了。

鳳千離卻笑著道:「不可以不在意別人看你的眼神,但是也不可以太在意別人在意你的眼神。你永遠都要堅持做自己,這樣才能成為一個強者。當然,前提是你沒有誤入歧途。」

「學姐,我們知道了。」眾人紛紛點頭,看著鳳千離的眼神又多些說不出的意味在裡面。

明明這個少女和他們差不多大小,但是為人處世卻比他們看得要通透很多,讓他們不得不佩服。

忽然,鳳千離停下了腳步,眼睛定格在面前的一處高樓上,看著那塊牌匾自言自語:「才遇書院?這書院的名字好生奇怪。」

「學姐,這才遇書院和其他的書院不一樣,來這裡的都是一群很奇怪的人,他們不修鍊靈力,反而修鍊才氣。」

「修鍊才氣?」鳳千離微微眯眼,又將這話重複了一遍,顯然覺得很好奇。

「學姐,不如我們進去看看吧?」端木凰踮起腳尖朝著裡面看了一眼,有些激動地說道。

鳳千離倒也沒有拒絕,點了點頭,便帶著一行人進去了。

進去之後,鳳千離才發現,這裡的氛圍和平常的果真不太一樣。

這個書院的裝潢還是蠻有當地特色的,在正中央,坐落著一尊不大不小的笑臉彌勒佛,給整個書院又增添了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偌大的空間里,一共坐著四五十個人,而且普遍是二十到三十歲年紀的人,各個出口成章。

總而言之,整個書院的氛圍是十分好的,鳳千離也有些喜歡這種環境。

於是她便饒有興緻地和端木凰幾人在一張圓桌上坐了下來。

這個位置比較偏僻,但是視野不錯,可以看清楚周圍人的舉動。

不一會兒,一個小二走了來,手掌還拿著一張硬紙板做成的東西。

他一眼就看出了鳳千離在一行人當中是最為有氣度的,所以便將那硬紙板放到了鳳千離的手邊。

鳳千離低頭看了一眼,那硬紙板上是半透明的模樣,下面隱約還有些什麼東西,只是看不太清楚。

鳳千離這才看著那店小二,好奇問道:「這是作何用的?」

那店小二眼裡露出一抹略顯鄙夷的神色,面上卻笑著解釋道:「幾位客官,到了我們才遇書院,可是要按照我們的規矩來。首先,你們要在這張紙上臨摹出一幅畫或者書法,只有經過我們的裁判定奪你的才氣足夠,你們才能繼續待在這裡,否則的話……」

小二的話只說道這裡,但是後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鳳千離倒是沒有旁的感覺,倒是白風和張龍忍受不了了,不滿地說道:「我們來你們書院是看得起你們,不知道你們在這裡瞎嘚瑟什麼?」

「不就是一個破書院嗎?至於嗎?小心爺爺我一個不高興,將你們書院給掀了!」

說著,張龍就將自己的能量圈釋放了出來。

店小二嚇得身體瑟縮了一下。

他們本來就只是修鍊才氣的,才氣和靈氣當然沒有辦法比較,要是真的對啊,他們只有輸的份兒! 看著張龍和白風兩個人的模樣,鳳千離卻不滿地說道:「入鄉隨俗這個詞語的意思,我想你們都明白吧?既然我們到了別人的底盤,當然應該按照別人的規矩來。你們因為不喜歡就大吵大鬧,還威脅別人,這和我最討厭的那種囂張跋扈仗勢欺人的人,又有什麼差別?」

鳳千離最後一句話聲音徒然提高,可以感受到她語氣當中的慍怒。

白風和張龍瞬間就猶如霜打的茄子一樣,焉了。

「學姐,對不起嘛,我們不是故意的,就是覺得他的要求有強人所難!」

張龍哀怨地說道,還很嗔怪地瞪了那個小二一眼。

鳳千離這一次卻沒有理會他,因為她已經開始動手臨摹了。

讓鳳千離比較開心的是,這一次的臨摹內容,恰好是她前世所了解的內容,是一首詩經。

而且還是人人傳唱的那首《關雎》。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因為太熟悉,所以鳳千離根本不需要去臨摹,而是根據自己腦海里的內容,洋洋洒洒地將一整首詩經都寫了出來。

末了,她還吹了一口氣,等到上面的墨汁完全乾掉之後,才將那張有些薄的紙遞給了小二。

「不知我寫的內容,是否可以通過你們的考核。」

「姑娘以前聽說過這首詩?」鳳千離的話音剛落,她的身後卻傳來一陣略顯調侃的聲音。

她循聲望去,卻見一個容貌清秀的男子正在不遠處站著,手中拿著一把摺扇在跟前不斷地晃動著,並不是為了扇風,而是佯裝優雅。

鳳千離聽到他這話,確實很想笑。

這首詩在二十一世紀,人人耳熟能詳,她不知道才奇怪。

不過聽著男子的語氣,事情似乎並沒有這麼簡單。

鳳千離朝對方一頷首,疏離卻好奇地問道:「聽公子這話,莫非這首詩是公子所做不成?」

「這倒不是。」那個男子很自來熟地在鳳千離這桌唯一的空位坐下,隔著一張桌子和鳳千離說笑著:「這首詩,可是才遇學院壓箱底的詩。方才小二拿出來的,也不過只有其中一部分而已,但是我見姑娘竟然將一整首都默寫了下來,想必姑娘應該是知曉的。」

聽到這男子的話,鳳千離才稍微鬆了口氣。不然她會以為又碰上了一個穿越的人。

而小二還在一旁站著,鳳千離瞥了他一眼,說話的語氣已然冷了下來:「你不去將這東西送給裁判進行考核,我們便不好意思繼續在這裡坐著!」

「不必了,你們已經通過了考核!」那男子將手中的摺扇「啪」地一聲打開,眯眼看著鳳千離,有些得意得說道:「我便是才遇學院的裁判之一,我認為以姑娘的才情,是絕對可以通過的。」

說完,那個男子便一直看著鳳千離,本想看到她欣喜崇拜的模樣,然而鳳千離卻依舊十分平淡地「哦」了一聲。

那個男子的笑容瞬間僵硬在了臉上,看上去格外糾結。

「對了,做一個自我介紹,我叫納蘭天佑!不知姑娘你……」 納蘭天佑本來是想和鳳千離握手問好,但是在看到她那冷漠疏離的模樣之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鳳千離。」鳳千離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

納蘭天佑的笑容再一次僵硬住。

一雙桃花眼在端木凰和白風幾人身上挨個兒掃過,最後又定格在了鳳千離的身上,疑惑問道:「莫非你們便是琉璃學院的人?」

「不錯。」鳳千離點頭。

而納蘭天佑之後的笑容就變得有些勉強了。

有點像是一種敷衍。

鳳千離自然是察覺到了,但是這一路走來,用這種眼神看她的人數不勝數,所以她並誒沒有絲毫的不滿,只是問道:「納蘭公子,不知道你們才遇學院,平常都研究一些什麼內容?不妨請指點一二?」

「自然還是以詩為主,便是鳳姑娘方才隨手寫下的那種。」

「詩經?」鳳千離詫異。

沒有想到這個玄幻的大陸,竟然還能有一樣東西跟她前世的生活牽連在一起。

這讓鳳千離的心裡有種他鄉遇故知的那種感覺。

「詩經?詩經!」納蘭天佑又將這兩字在自己口中重複了好幾遍,最後竟然露出一抹狂喜的神色,隨後右手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力氣大到已經干擾到了正在專心吃飯的豆豆。

豆豆的好興緻被人破壞,立刻張牙舞爪地看著納蘭天佑,本來還想衝上去在他那張本來就不怎麼俊朗的臉上撓一爪子,卻被鳳千離的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我一直想給那首詩起一個名字,但是想了很多都沒有合適的。放出聽姑娘說道《詩經》這二字,我便覺得再合適不過,不如這首詩就叫做詩經吧。」

「不可!」納蘭天佑的話說出來,卻被鳳千離給制止了。

看著納蘭天佑疑惑的眼神,鳳千離解釋道:「詩經是詩的類型,而方才那首詩,不如便取名叫《關雎》吧。」

鳳千離雖然面無表情地說著這話,但是她的內心其實已經泛起了一片波瀾。

這種感覺真的好生奇怪,但是她卻無法篡改事實。

而納蘭天佑又將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表面的狂喜絲毫不加掩飾。

「鳳姑娘,你簡直太有才華了!為什麼這樣的名字,我就沒有想出來呢?」納蘭天佑懊惱得捶打著自己的腦袋,但是此時卻沒有了鄙夷,滿滿的都是對鳳千離的崇拜:「鳳姑娘,不知你是否還知道其他詩經呢?若是知道的話,不妨說出來,讓我們也跟著感受一下!」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作祟,看著納蘭天佑如此崇拜《詩經》,鳳千離的內心竟然生出了一種滿足感。

因此她並沒有拒絕,反而大大方方地將自己所知道的,最耳熟能詳的《蒹葭》又深情並茂的朗誦了出來。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蒼蒼,白鷺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當一首《蒹葭》朗誦完之後,鳳千離才發現,在她的身後竟然已經站了許許多多的人,一個個都跟著她方才的動作搖頭晃腦。 「鳳姑娘,還有沒有?有的話,你能不能再來幾首?聽姑娘念詩,我們真的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鳳千離看著納蘭天佑的動作,忍不住嘴角一陣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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