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沒有外公,沒有江家,我自己也可以的。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江野沖她微微一笑,試圖讓她安心。

他說的這些話雖然帶著安撫,但是的確都是實話。他從去年就開始準備創業,只是外公先把股份轉給了他。

總之,即便是沒有外公,他也不會淪落到很慘的地步。

姜染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聽到她的話,姜染依舊很不平衡:「可是,秦家有很多很多的錢,他們能給到你的,比程家比江家比我能給到你的,多太多了。」

「是很多。」江野點頭,「但是即便是我回去,這些錢也不會那麼輕易給到我的,那個男人也不是吃素的。」

「可是就像是秦悅說的,萬一程家和江家什麼都不給你,那你就不是江家的小少爺了。」

江野有些哭笑不得,姜染似乎不能理解他的話,還在糾結這件事。

「我從去年大一開始就有在準備創業了,只是外公不允許之後把公司的股份轉給我了。而且,我也不是非要做江家的小少爺啊。」

姜染搖頭,「那不一樣。你看啊,你從小就是小少爺的待遇,突然被拋棄了,什麼都沒有,你能平衡嗎?你肯定會難過啊。反正我也不贊成你回去,所以我努力湊湊,盡我所能給你一些,讓你平衡一下。」

「我不會不平衡,也沒那麼脆弱的。」江野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特別欣慰,「我們沒有必要因為那些不確定的事情感到傷心難過。秦悅所說的那些可能性,它只是可能會發生,並不是一定會發生也不是已經發生了。」

「所以,我們為什麼要因為它難過而去懷疑自己呢。」

「姜染。」

江野認真的叫著她的名字。

聞聲,姜染抬頭看他,眼神中帶著疑惑,似乎還在思考江野的話。

「你不要懷疑自己。就算今後有許許多多的人否定你,你也要記得,在一個叫做『江野』的人心裡,姜染永遠都是最棒的,永遠值得最好的。」

「你也一直在發光啊。」

從小到大,姜染一直充滿自信。身邊人給她灌輸的思想就像是江野的那句話:她永遠值得最好的。

而她從來沒有過自卑的心理,這也是第一次。

因為江野。 “”=”(‘”=””>

寒冷,黑暗。..

這便是今日的夜,讓人有些發寒,卻有兩道身影是那般格格不入,他們彷彿置身事外一般,相擁而眠,香艷而旖旎。

另一邊,老漢從始至終都沒有入睡,他知道這裡的夜有些特殊,只要你放鬆下來,任何人都會和凡人一樣漸漸入睡,他像是個忠實的老僕人一樣,靜靜地守護著他的隊伍。

目光從那神仙眷侶般的兩個小傢伙們身上收回來,他的目光有些迷離,微微一笑,掏出了自己的煙斗。

淡淡的煙圈飄起,老漢深吸了一口氣。

忽然,他目光一凜。

不遠處,一道身影顯得有些突兀,就連老漢都才剛剛注意到他,他筆直地站在漆黑的林中,跟這個隊伍顯得那般格格不入,彷彿並不是這個隊伍的人,他的身上有著一股極為詭異的氣息,一種不屬於人類的氣息。

咯吱!

身形邁開腳步,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輕微的響聲,他一步……兩步……朝著鬼谷的方向而去,雙眼空洞異常,那完全不是人類的眼睛。

他彷彿注意不到身邊的人類,靜靜地挪動著他的雙腿,速度越來越快。

老漢頓時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突,握著煙斗的手不住地顫抖了起來,他看清楚了,那張臉是人類的,卻分明沒有絲毫人類的神采,尤其是那雙眼睛,看得他心中發毛,彷彿見了鬼一樣。

「小子,醒醒!」

老漢目眥欲裂,大聲忽然,整個人如臨大敵,卻發現那道身影詭異地絲毫不為所動,彷彿聽不到這個世界的呼喊。

「怎麼回事?」

老漢這一聲喊,頓時吵醒了所有人,聶雲和阿狸同樣從甜美的夢鄉中醒來,相視一眼,聶雲竟然看見阿狸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紅暈,攬著那柔軟腰肢的手不捨得鬆開,心臟頓時加快了跳動。

但是,他們沒有任何時間享受這份旖旎,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不妙。

「剛才是王伯的聲音!」

兩人立馬望向老漢,只見老漢嚴陣以待,彷彿隨時都會暴起,整個人頓時有一種不一樣的氣質,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快看那裡!」

聶雲沒心情理會老漢打斷他和阿狸姐姐的「**」,他順著老漢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是他!」

他第一時間認出來,此人不正是他們隊伍中的一員嗎,那個有些勢利眼的青年,然而就是聶雲一時間差點都不敢認,這個時候的對方,身上竟然絲毫感覺不到人類的氣息,尤其是那張臉,透露著一股莫名的詭異。

所有人心中忽然一寒,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老漢,就連聶雲和阿狸都悄悄朝著老漢的方向靠近,目光卻死死地盯著那個青年。

「前輩,怎麼回事?」

柳氏兄弟毫無白天時的模樣,他們眼中的神色透露出了他們內心的害怕,本能地求助於老漢這個隊伍的領頭人。

其他人同樣望向了老漢,他們無疑都感覺到了害怕。

「王伯,發生了什麼?」阿狸也不由問道,她跟隊好幾次了,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在場除了老漢,或許只有聶雲能看出一些什麼,他感覺眼前的不是人,散發著一股尤為特殊的氣息,陰森可怕,連他不敢過於是他,聲影有些顫抖:「他……他或許還活著!」

所有人都感覺眼前是個死人,但聶雲依舊覺得,那是個人類。

「沒錯,他還活著!」老漢有些驚訝地看了聶雲一眼,暫時顧不上聶雲,眉頭皺的更加厲害:「是生是死,全憑造化吧!」

他屈指一彈,一根樹枝挾裹著異樣的力量飛射而去,直奔那已經不人不鬼的青年。

所有人大驚,不知道老漢要幹什麼,這要是招惹了什麼不該招惹的存在,簡直不敢想象,他們頓時狠老漢出手。

然而,老漢出手已經收回不會了,眾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眼中的神色有些顫抖,彷彿已經預示到會有不妙的一幕出現。

果然,那已經不人不鬼的青年被襲擊,驟然回頭,空洞的雙眼中爆射出一股邪異無比的氣息。

「啊!」

尖銳的嘶吼聲能刺穿人的心神一般,如百鬼咆哮,凄厲無比!

「小心,封住聽覺!」老漢大驚失色,一聲大喝,第一時間提醒眾人。

「呃!」

眾人只感覺心神剎那間便要被踩刺穿了,一個個面色猙獰,彷彿有一雙鋒利無比的魔爪在他們的心頭劃過,心中暗罵老漢竟然去招惹對方。

砰!

忽然,前方那不人不鬼的青年倒下,凄厲無比的詭異嘶吼聲竟然消失了,那股籠罩著眾人的陰森之感也漸漸消散,漆黑的夜依舊寧靜無比,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但眾人蒼白的臉色和眼前倒下的青年分明在提醒大家,剛才不是夢。

「發生了什麼?」

這一行人中,柳氏兄弟的修為明顯是佼佼者,但他們依舊被嚇得不輕,眼前那人白天還討好他們兄弟兩,夜晚卻變成這副模樣,尤其是剛才那凄厲的嘶吼聲,越想越覺得詭異,如魔鬼發出一般。

他們之中,曾經有人對鬼魔一說嗤之以鼻,如今卻是完全顛覆了他們的想法。

「你沒事吧?」阿狸一雙美目望著聶雲,他感覺聶雲有些不對勁。

「你沒看到嗎?」聶雲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看到什麼?」阿狸莫名一寒。

果然,聶雲道:「我看到從他身體裡面好像鑽出了什麼,一下子又消失了,我也沒看清,只感覺十分陰森邪異,還有可怕……」

看著聶雲眼中有些顫抖的神采,阿狸頓時確定,聶雲真的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不遠處,老漢面色怪異地瞥了聶雲一眼,按理來說聶雲以他如今的實力刻意說悄悄話,不該有第三個人聽得到,但老漢的神色分明是聽到了剛才聶雲所言。

然而,他並沒有問什麼,而是邁開步伐,幾個閃爍便是來到了倒下的青年身邊。

看著這一幕,柳氏兄弟幾人頓時感覺心臟都提到嗓子眼了,換做他們,不遠遠避開就算好的了,哪裡還敢上前。

老漢俯下身來捏著青年的脈門,這般無意識狀態,輕易可以打開對方的脈門。

然而,老漢十分小心,經歷過剛才的事情,他可不確定青年這般狀態便是沒有危險,鬼谷這樣的地方,無論碰上什麼事情,小心總是沒有錯的。

呼!

老漢忽然鬆了一口氣,回身道:「沒事了,他還活著,已經正常了!」

眾人分明看到,老漢這般老手的額頭上,竟然有冷汗滲出,那神色,分明是心頭放下了一塊巨石。

旋即,老漢將青年扶了起來,讓他靠著一顆大樹。

回頭望向夜空,他的目光變得飄忽不定起來,眉頭一皺,正色道:「今晚誰都不要睡了,大家都靠攏一點,一旦發現什麼不對勁,立馬提醒其他人!」

眾人頓時意識到,事情還沒有結束!

漆黑的夜,註定將會變得漫長!

hp:.. 機場,江野幫秦悅把行李箱拿下來放在地上。

江野把行李箱推向她,面無表情的開口:「我就不陪你進去了,學校還有事。」

秦悅點頭,但卻阻止了江野上車的動作。「祖父情況很不好,也許我這次回去就只能見到他最後一面了……」

江野開口打斷她:「如果你還是要說希望我和你一起回去的這種話,那還是抓緊時間進去吧,別誤機。」

秦悅欲言又止,原本要說的話無奈的收回去。

「對了,你和那位姜小姐?」

秦悅想確定這兩個人的關係。她這兩天試圖調查姜染,但發現姜染的背景一片空白,一是因為有人刻意掩蓋,二是因為她在國內也並沒有熟人,就算在國外有權有勢,在國內也不能為所欲為。

她大概能確定的是,姜染的身份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高貴。

聞言,江野不悅的蹙眉,冷聲道:「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一點。我對你態度好是出於禮貌,我們關係並沒有好到讓你可以窺探了解我的隱私。我沒有承認我們之間存在的所謂的血緣關係。」

秦悅面露尷尬。江野這句話算是和她撕破了臉。

只是因為姜染。

可以看出來,姜染是江野唯一的軟肋。

秦悅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江野,沒再說什麼,提著行李箱離開。而江野也沒有任何留戀直接上車。

……

原本以為秦悅回去,這件事塵埃落定,已經成為過去了。誰知道沒過多久秦悅又來了雲城,而這次她明顯是有備而來,直接找到了程老。

江野不知道秦悅和自己的外公達成了什麼樣的協議,總之外公希望他可以和秦悅出國。

書房裡,江野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似乎有些煩躁,但無處發泄。

程老把他的反應全都看在眼裡,眼底劃過一抹無奈,「這次,你先和她去,另外我會安排律師團隊和你一起回去,你大可放心。」

「外公知道你矛盾的點在哪裡,可是這次秦小姐提出如果你能跟她回去見一面你的祖父,那個男人就會過來看一下你的母親。」頓了頓,程老嘆了口氣,一時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還是錯。

「療養院那邊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你母親的狀況越來越差。就當……報答她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的恩情吧。以後,外公也不逼你去看她。往後,你就當不認識她。」

從此一刀兩斷。

見江野沉默,程老垂眸盯著桌面,低聲繼續說:

「你可能不知道。你母親當年很喜歡那個男人,她懷上你的時候本來很高興,以為這樣就可以和他結婚。誰知道那個男人就這麼拋棄了她,出國后就再也沒回來過。也就是自從懷上你開始,直到現在,你母親再也沒見過他。」

「即便是過去了這麼久,你母親還小心翼翼的保留著他的照片。她時間也不久了,只有這一個願望了。」

程老這一生,老伴走得早,只留給她這兩個女兒、都說女兒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程老也是一直很寵這兩個女兒。 “”=”(‘”=””>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入森林,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天亮了!

**無眠,所有人都像個熬夜的凡人一樣,有了疲憊之感,在那種緊張而詭異的氣氛下,度日如年絕不誇張,這幾乎是所有人覺得最漫長的一個夜晚,繃緊的神經驟然鬆開,難掩的倦意襲來。

可以看到,就是柳氏兄弟那般修為,臉上都掩藏不住那份喜悅,可見即使是他們,昨晚也被嚇壞了。

昨日那遭逢詭異的青年,此時終於醒來。

一瞬間,所有人都怪異地望向他。

青年一怔,一覺醒來忽然看到這麼多人望著他,心中感覺怪怪的,尤其是眾人眼神中那種怪異的感覺更是讓他發毛,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他忽然感覺一陣毛骨悚然,並不是來自於大家,而是像是想起了什麼。

老漢見狀,眉頭一皺,連忙問道:「你記得什麼?」

青年臉色忽然發白,莫名地抱著自己的腦袋,像是想起什麼可怕的事情,他不住地搖頭:「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的神色看上去十分痛苦,讓人看著不忍心。

眾人失望,又有些鬆了口氣,他們真不知道要是對方嘴裡說出什麼,自己真的能承受得了?

「前輩,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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