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破除嗎?」

「魔障可破,硬闖破之,在設魔障者眼裡就無處可遁,只有智破方無後顧之憂。」

「你能智破?」

百里涵媛相信能替代禍害司火神之職的禍斗,魔界里的一般魔法他要解除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我先試探后再看,你別前來。」

囑咐百里涵媛在原地不要移動后,禍斗向前挪了幾步,撿起一顆小石子向通道前方扔了過去。

飛出的小石子碰到前面魔障啾地一聲倒彈了回來,前面通道可見一簾血紅的輝影將通道擋得嚴嚴實實。

「此為吸血障,無知者遇其便傷,全身血液便從傷口處被吸干后死亡。」

「這樣厲害?」

「此障中上。還有傷障,傷骨障,吸魂障等,傷障最次,僅能阻擋人通行,傷骨障力道最強,碰者骨折傷殘,吸魂障最無形,攝人心魄,碰者即亡。」

真是漲姿勢了,魔界還有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先進屏障,我這火神徒弟還不能手指出障,怎麼說也不名副其實,這次遇上禍害一定要把這設障的口訣弄到手,到時候本姑娘不想讓人來打擾我清靜,指點障生,任你是誰也拿本姑娘木有辦法。

百里涵媛還在痴痴傻傻地想這想那,也沒看清楚禍斗用了什麼手勢和方法,竟說是把這吸血障給破了,拽著她小跑著通過。倆人剛通過,返身一看,紅影障又完好如初。

「破其須臾后速過,使設障者無察覺。」

破其未破,這就叫作智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高招。

通道入口處是大堆小魔頭把守,這中段又有萬無一失的魔障擋道,接下來應該是一路平安了吧。

「馬上進入魔坑,小心機關。」

禍斗的話音剛落,百里涵媛感覺地上有點硌腳,眼前立馬飛箭如蝗,若不是禍斗迅速拽著她向後空翻騰撤退,後果不堪設想。

「這魔坑有一箭,二毒,三上吊,四飛刀,極為兇險。」

難怪叫魔坑,真是太坑人了。剛才自以為是地認為後面一路平安,差點就中了一箭,接下來還有二毒,三上吊,四飛刀,百里涵媛有點不敢邁步了,只好一步一趨地跟在禍鬥腳印走。

接下來禍斗走到一處就指點百里涵媛看,暗藏玄機在何處,四周小圓孔怎麼施放毒氣,上方繩套怎麼勒脖上吊,前後左右怎麼交叉飛刀的。

洞察玄機一路平安走過,若是像百里涵媛那樣楞頭楞腦闖進來,恐怕是只蒼蠅也早已。

通過魔坑,走出通道,眼前忽然開朗,灰濛濛的一片,前面是好大一座城池。

「這便是魔都費城。」

原來這就是邪魔當道的世界,費城。

這下應該安全了吧,一路擔驚受怕地來到了火神禍害治下的魔都,我百里涵媛無論如何也要逛逛這裡的魔街,眼福一番這裡的魔品,口感一下這裡的魔食。魔都相對鬼都來說應該層次要高一些,總不至於像冥界那樣麻繩遮體食蟲為生讓人不恥。

沒承想,禍斗領著百里涵媛還是沒有從正面大城門大大方方地通過,而是偷偷摸摸地從側面城牆根后的一道小門溜進城,在一片破敗陳舊的街區里穿行。

想不到這魔城裡也有貧民窟,

說什麼也沒法讓人相信,這名頭響噹噹的魔頭火神禍害的倆徒弟,大師兄禍斗領著小師妹百里涵媛來到魔都,還要在這貧民窟中潛行。

百里涵媛腦子完全醬糊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往哪裡跑!」

百密一疏,魔網恢恢,疏而不漏,凶多吉少。 百里涵媛隨同禍斗正在費城貧民窟里潛行,突然被一來人叫停。

來人是友是敵尚不明朗。

「燭老,你嚇死我了!」

禍斗稱之為燭老的人,圓眼厚唇大蒜鼻,滿瞼折皺鬢須花白,形象霸道出語鏗鏘,著實令百里涵媛心頭一震,聽禍斗叫他燭老,應該就是燭九陰,要不是原來也聽靈寶講過其人其貌,早就哎喲驚叫出口。

「臭貓,磨磨唧唧的到現在才趕來,信不信老子甩你幾尾巴?」

「你老就饒了小的吧,可不敢跟你交頭接尾。」

「知道厲害便行,這位就是老禍的新徒弟?」

「百里涵媛見過燭老前輩。」

「好好好,快些撤吧。」燭九陰說完就一溜煙飄走了,只聽到呼呼風聲傳來。

「行不?」禍斗轉頭看著百里涵媛,意思是這樣的速度能趕上趟否。

「試試吧。」有過雲溝的教訓,百里涵嬡不敢再把話說得太滿了,若是速度又跟不上趟,那真把笑柄落在魔界了。

「還行,不難看。」

百里涵媛還是第一次聽到人是這樣稱讚她的,燭九陰這是說她飄的速度能趕趟還行呢,還是說她的相貌一般般長的不難看呢,或許兩者都有。

「燭老前輩,能在這見到你我很高興。」

有燭九陰在身邊,百里涵媛心裡覺得踏實了許多。她從資料中了解到,燭九陰是獨行俠的秉性,喜歡我行我素,獨立特行。他會趕著過來接應禍斗,說明他現在和火神禍害湊合在一起,大魔頭火神禍害做事需要這樣萎萎縮縮是個迷,燭九陰這樣做也讓人猜不透。

如果直接了當地問他燭九陰為什麼會跟火神禍害湊合在一起,那肯定不行,說不定還會惹惱了他。

我吃飽了撐的,我願意,關你小丫頭片子屁事!

如果不知深淺地問他,你知道火神禍害做什麼要這樣縮頭藏尾呀,說不定他能噴你一臉口水。

你個小屁妞就不知道這魔界有多寬嗎?這種事也輪到你來打聽,一邊待著去!

在什麼人面前說什麼話問什麼事都是有定規的,如果喜歡跟別人平起平坐或居高臨下,肯定讓人不爽。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切,白費心機繞著彎說話,燭九陰這樣的老古董能跟得上你百里涵媛的思維節奏嗎,他才不理會你什麼弦外之音。

「燭老是來打抱不平的。」

還是禍斗聽出了百里涵媛的疑惑所在。

「什麼抱不平,純屬意外,就如不周山沒了,能怪我嗎?」

百里涵媛聽出來,燭九陰是給火神禍害幫襯來的,但火神禍害有什麼不平或者意外需要燭九陰的幫襯,這就更讓她費解,魔界本來就是高深莫測的地方,你個學生妞管得過來嗎。

「小妞,聽說你是從上面下來的?」燭九陰突然歪頭問百里涵媛。

「是呀。」百里涵媛知道燭九陰說的上面應該就是指天庭。

「帝俊那小子還好吧?」

也只有燭九陰這種天不怕地不管的老魔頭才敢這樣稱呼天帝,不過百里涵媛倒是聽出來幾分親昵的感覺,因為她聽靈寶說過浩天帝俊跟燭九陰激戰地下三十二層的故事。

「還好,我前幾天才見過他一面。」這是實情,並不是有意要顯擺自己,但這並不意味著能當成故事來說。

「還行。」在燭九陰眼裡,初出茅廬的學生婦能覲見天帝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師妹真行。」禍斗可能是覺得該給百里涵媛撐下面子,這麼個小姑娘能見到天帝實屬不易。

「見到誰與不見到誰有何關係,要說帝俊那小子他還沒出道我就見過的,今天的我和從前的我有何區別?」

「誰能跟你老比啊,哪清靜往哪躲。」

「你倒是不喜清靜,跟老禍混年頭也不短了吧,怎麼也沒看到你有何長進?」

「嘿,咱就這個命。」

百里涵媛聽他們倆人你一句我一言由覲見天帝而引發的感慨,真是讓她大開眼界了,一個是遠古幽靈,與世無爭,一個是魔頭親隨,與命不摶,一對天生的活寶。

這倒是讓百里涵媛懂得一個道理,這常說機遇與挑戰同在,曲折與發展共存,但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就在於面對機遇與挑戰時如何訣擇。

「嘿嘿,我說九陰老哥又何必蹚這趟渾水呢?」

前方有人擋住了去路,一看那模樣,百里涵媛就知他是誰。她聽靈寶和扣子都描述過,就是一首四面一身十二條臂爪的風巫金甲吳。

「我便是瞧著水清方來光顧。」

「這可不是我願把水攪渾,要我維持費城這爛攤子不得不如此。」

「是嚕,你把沙城搞得寸草不生,又要你主持費城誰不擔心呀?」

原來沙城那樣荒涼竟然是金甲吳的傑作。

金甲吳也聽出燭九陰的話中含諷之音,心裡自然也十分惱火,可話說出口明顯是強抑不發作,十二條臂爪可轉動更快了。

「魔界被逼於這不毛之地求存,就我一沙城如此嗎?我不跟你多說,把臭貓給我留下便是。」

「就你有性格到手的不讓人,你便不知我是翹尾不低頭的?」

「臭貓滅我守界將士,破我魔障,毀我魔坑,得治其重罪。」

「這就奇了,臭貓在我魔界也並非無名之輩,為何不能通行冥界?」

「看來九陰老哥今日便是要為難在下的了。」

「此話不通,要為難他人的便是你。」

「把臭貓給我留下!」

金甲吳的小白臉唱不下去了,呼地一聲揮爪向禍斗抓來。

燭九陰見金甲吳突然發起招來,也呼地一下形了原形,甩動長尾向金甲吳的臂爪砸去,將金甲吳逼退遠離百里涵媛五丈開外。

「臭貓,你二人還想在此看我卸狗爪子玩否?」

禍斗聽燭九陰叫他趕快離開,拽起百里涵媛就飄。

百里涵媛鬧不清楚燭九陰跟金甲吳斗的什麼嘴,他們口中所說的清與不清又指何事,金甲吳又為什麼非要抓禍斗不可。

「這到底是為……。」

已經看不到燭九陰和金甲吳相互攻擊形成的塵霧了,百里涵媛剛想問問禍斗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前面呼啦一下湧出來一大群魔怪將她和禍斗圍了起來。

圍上來的魔怪們也不打招呼,裹著濃濃的黑霧就殺了過來,看得出他們是有備而來的,禍斗的噴火吐焰,在他們面前威力不大,他們身上好像是有冰層覆蓋著一樣,火焰近身就自動熄滅。

開始他們集中注意力對付禍斗,並不把百里涵媛放在眼裡,你想,把火神禍害的親隨禍斗給制服了,你個小女孩還不是老鷹抓小雞一樣簡單。

百里涵媛看到禍鬥力戰群魔並不佔優勢,呼劍在手撂倒看守自己的幾個小魔怪,就騰空一躍跳進戰鬥核心,帖近禍斗身後助戰。

想從背後偷襲禍斗的群魔給百里涵媛揮劍幾個來回就灰飛煙滅,這下讓群魔傻眼了。

國民男神一妻二寶 原來在他們眼裡不屑一顧的小女孩,竟然還有這樣出神入化的手段,三下五除二就把這些耀武揚威橫行霸道了幾萬年的同夥給滅了,而且還看不出她比劃的是哪路手段魔法。

吱吱喳喳地張牙舞爪就放下禍斗朝百里涵媛圍了過來,想用人多勢眾把小姑娘給淹沒。

百里涵媛眼看群魔亂舞,劍滅幾圈后,畢竟雙手難亂萬爪,就身分為二,假身迎著群魔,真身已經在群魔身後大開殺戒,到群魔反應過來時,又改成兩側詳攻真擊,殺的群魔首尾左右不知如何應付。

群魔遭到百里涵媛幾次偷襲之後,就改成了圍成一個大圓圈以應付百里涵媛的襲擊,已經沒有了剛開始時那種洶洶氣勢。

百里涵媛見群魔已經處於顧首不顧尾的應付狀態,不想再這樣跟他們糾纏下去,自己是一時殺了他們個錯手不及,等到他們明白過來就討不到便宜,就隱了形來到禍斗身邊,拽起就跑。

「師妹功夫如此了解,可並不見你使師傅傳你之功,為何?」

「我就想用他們不熟悉的對付一下,還是快走吧,不然又追上來就不好辦了。」

百里涵媛的話音剛落,呼啦一下又被群魔困住了,這次來的更多也更加兇猛,不僅使刀叉戟劍的攻勢凌厲,還增加了風沙毒霧攻擊的高手。

「看情形燭老還沒有制服金甲吳,我在此頂著,師妹還是隱身遁走吧?」

禍斗見一時脫不了身,就用腹語跟百里涵媛說道。

「我走了,你行嗎?」

「能捉住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那我在哪裡等你?」

「你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到時我來尋你。」

百里涵媛聽禍斗這樣說,就隱形退出戰鬥,可是飄了一段路后又折了回來,這人生地不熟的魔界叫我往哪躲啊,反正能隱形從群魔眼皮底下溜走,我何不利用隱形在旁邊幫禍斗一把,打敗了群魔就好同他一起去見火神禍害,總比躲起來讓禍斗再來尋找自己來得實在。

可是當百里涵媛返回到原地時,卻不見了禍斗與群魔激戰的任何痕迹,一個人影也沒有,難道是我方向走偏了?

「哈哈,總算撿到個大漏!」

百里涵媛剛想換個方向找找禍斗的位置,突然雙眼一黑,就被人不知道用什麼東西給捲走了。 百里雙眼一黑就被人給捲走了。

接著嘭咚一聲又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再接著就傳來關門上鎖的聲音。

「好生看管便是!」

聽到有人用命令的口吻說話后再接著就聽不到任何聲響。

百里涵媛動了動四肢,能騰挪但施展不開,能透氣卻露不了頭。這是什麼東西將自己裹起來了還真鬧不清楚,被什麼人擄來又到了什麼地方也一無所知,現在唯一能猜到的是被扔地上,旁邊有個人看守。

「有人嗎?這是什麼地方?」

叫了幾遍也沒人答理,明明聽到有人竊竊私語,卻沒有人上來打聲招呼,把人不當人,最起碼的人權也不受尊重。

切,在這裡還講人權,腦子給蒙壞了吧。

重生你妹啊! 聽到門扉被打開的聲音,接著就感覺有人走到了身前來。

「嘻嘻,我今日撿了個大漏,竟有人隱形讓我給瞧見便撿了來,爺你給掂掂這貨值多少。」

百里涵媛鬧不明白,我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給當成古董撿了漏。

「你膽子夠大的,時下還敢販奴。」

「我便喜有人打殺,撿個把半死不活的,這無本生意做個一二單,才能好度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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