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我不會跟你走的!」

白沉的變化之術只能維持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后,她就要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那就由不得你了。」

北流殤本打算將她橫抱起來,想起她後背上有傷,就換了個姿勢,將她扛在肩膀上。 秦沐風付完銀子出來已經有一會兒了。

看到兩人的互動,下巴直接掉到了地上。

沒想到小殤竟然好這一口,就算好這一口,也該找個模樣漂亮點的啊,這少年長得實在太普通了。

直到北流殤扛著夜千羽朝他走過去,他還沒將下巴拾起來。

北流殤從秦沐風身邊路過的時候,薄唇微啟,傳音給他:「去問玉佩當了多少銀子。」

小殤問這個幹什麼?

「不用問了,老……」

北流殤回頭看他一眼,目光冰冷如刀。

秦沐風這才反應回來,小殤傳音給他,也就是說,小殤不想讓別人聽到,連忙噤聲,用傳音入密繼續道:「老闆已經告訴我了,當了五百兩銀子。」

當鋪老闆被北流殤駭到了,秦沐風付錢的時候,根本不敢多收秦沐風錢,只收了個本錢。

北流殤一路將夜千羽扛回他住的客棧。

夜千羽很無奈,打又打不過這男人,她還能怎麼辦?

進門,關門,走到床邊,將夜千羽從肩膀上放下來。

北流殤直入主題:「衣服脫掉。」

夜千羽不肯脫:「你不是檢查過了。」

北流殤看著她:「你不脫的話,本王幫你脫。」

夜千羽怎麼肯脫,她看起來是男人沒錯,但是那只是表象,她連戀愛都沒談過,在一個男人面前脫衣服,臣妾做不到啊……

北流殤戲謔地揚了揚唇:「看來要本王幫你脫了。」

只聽見撕拉一聲,夜千羽身上的長衫就破了一道大口子。

夜千羽眉頭直跳。

這叫脫?這叫撕好嗎?

「我脫,我脫還不行嗎?」

夜千羽脫下長衫,只剩一條底褲,長衫抱在懷裡,好歹能遮擋一下。

北流殤伸手奪過她抱在懷裡的長衫:「有什麼好擋的?」

夜千羽連忙背過身去,兩手環抱在胸前。

她現在是男人,確實沒什麼好擋的,但是她本能的就是想擋。

北流殤再度發號施令:「趴下來。」

趴下來?夜千羽忍不住地想歪了。

這男人……該不會是個斷袖吧?

在門外偷聽的秦沐風激動得不要不要的。

小殤就是有魄力,不懼世人眼光,該出手時就出手。

北流殤見夜千羽站著不動,重複了一遍:「趴下來。」

夜千羽已經汗毛倒豎了:「你想幹什麼?你該不會想對我做奇怪的事吧?」

完全忘了她狠踹了男人命根子一腳,男人應該已經不行了。

北流殤俯身,在她耳畔輕笑:「怎麼?你想本王對你做奇怪的事?」

夜千羽連忙搖頭:「不想!」

北流殤直起身子:「那就聽話。」

夜千羽沒辦法,只能在床上趴下來。

北流殤在她身側坐下。

夜千羽連忙往床裡面挪了挪,與他拉開一點距離。

北流殤看著夜千羽的後背。

整個背部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布滿了觸目驚心的鞭痕,重重疊疊,根本無法數清到底有多少道。

心中不可遏制地升騰起一股怒氣。

「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夜千羽下意識地頂了他一句:「跟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他的人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不知為何,他還是覺得,這「少年」就是他的小野貓。

北流殤沒再逼問,催動體內玄氣,開始幫她治療。

感覺到背上的劇痛在緩和,夜千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原來這男人只是想幫她治傷。

說起來,這已經是這男人第三次幫她治傷了吧? 北流殤一隻手幫夜千羽治傷,另外一隻手則翻起了她脫下來的長衫。

從長衫的袖袋裡,他翻出來一隻血玉鐲子,五百兩銀票。

五百兩銀票——玉佩剛好當了這個數目。

血玉鐲子——那天他幫她治傷幫她擦洗身子的時候,看到她戴過。

這下子,北流殤百分之九十九的可以確定,這「少年」就是他要找的小野貓。

小野貓一定是用了什麼辦法,將自己暫時變成了男人,以躲避他的追蹤。

似乎很荒謬,但是,只剩下這一個可能了。

小野貓的修為也不對,不是三階,而是一階,大概也是什麼障眼法吧?

因為受傷的面積太大傷得太嚴重,北流殤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幫夜千羽治療完畢。

而且,傷口雖然好了,卻留下了縱橫交錯的疤痕。

能夠去除疤痕的玉肌膏他身上沒有,那就以後再說吧。

北流殤道:「好了,可以起來了。」

夜千羽沒立刻起來,而是伸手去夠放在身後的衣服。

突然感覺到男人將一件衣服塞到她手裡。

拿到眼前一看,根本不是她的衣服,而是男人的衣服。

一件嶄新的黑色錦袍,和男人身上穿的,衣料質地和款式都差不多。

她才不要穿這男人的衣服。

放到一旁,繼續伸手去夠放在身後的衣服。

北流殤拿起破了一道大口子滿是血污的長衫,撕拉撕拉幾聲,直接給撕碎了扔在地上。

「要麼穿本王拿給你的衣服,要麼不穿,你自己選。」

夜千羽氣結,這男人怎麼這樣?她衣服里還放著五百兩救命錢呢。

胡亂套上男人大到不像話的衣服,夜千羽連忙跳下地,想要去翻地上的衣服碎片。

北流殤看著她:「你的東西,本王已經幫你放到身上衣服的袖袋裡了。」

夜千羽摸了把袖子,果然摸到了血玉鐲子的形狀,這還差不多。

等等——

這男人應該見過她的血玉鐲子,為什麼他什麼也沒有問?

夜千羽有些想不通。

不管了,也許這男人有些粗枝大葉,並沒有注意到她手腕上的血玉鐲子。

夜千羽將地上的衣服碎片毫無遺漏地全撿了起來,等白沉的變化之術失效后,這些衣服碎片也會變回原形,所以一塊都不能遺留下來。

「我拿去扔掉。」

「本王和你一起去。」

扔完衣服碎片,夜千羽朝北流殤道:「謝謝你幫我治傷,也謝謝你的衣服,以後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就此別過。」

北流殤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回走:「你忘了本王是怎麼說的?以後,你就跟著本王了。」

夜千羽眉頭直跳,開什麼玩笑……

兩個小時就快到了,再不走,白沉的變化之術就失效了,到時候,她絕對會被這男人一百遍掉。

迎面走過來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嬸,菜籃子里放滿了各種蔬菜。

有了!

趁北流殤沒注意,夜千羽偷偷拿出血玉鐲子,與大嬸擦肩而過的時候,飛快地將血玉鐲子丟進菜籃子里。

等稍微走出段距離,立刻在心裡默念了聲「進去」。 北流殤手中一空,再看身側,已經空無一人。

那小野貓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掉了?!

身上的怒氣瞬間四溢而出。

周圍的行人,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吃心一片 這個戴面具的男人好可怕,快跑快跑,離他遠一點!

北流殤身邊立刻空出來一大塊。

挎著菜籃子的大嬸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巨大壓力,回頭看了一眼,只覺得北流殤整個人都在散發黑氣,嚇得心臟病差點犯了,捂著心口,一溜煙小跑而去。

北流殤強逼自己冷靜下來,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就這麼消失不見的。

難道是……瞬移?

瞬移是空間系的技能,就連他掌握得還不是很好,那小野貓不可能會的。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她身上有帶瞬移技能的寶物。

是那隻血玉鐲子!

帶瞬移技能的寶物,他也有一件,每發動一次都要消耗大量的玄氣,那小野貓三階的修為,只能發動一次瞬移技能。

所以,那小野貓還在附近!

北流殤四處飛掠,試圖將夜千羽找出來,結果自然是沒找到。

九重高塔里,夜千羽仍舊心有餘悸。

剛進來沒一會兒,她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今天還真是驚險,差點就被那男人抓到了。

夜千羽緩了口氣,呼喚白沉:「白沉白沉,你再幫我易一次容吧,這一次把我變得丑一點老一點,我就不信了,他還能認得出我來。」

腦海里響起白沉的聲音:「你看一下你袖袋裡面。」

夜千羽將手伸進袖袋一摸,臉色立刻變了。

她的銀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男人的龍形玉佩!

夜千羽立刻明白過來白沉的意思,錢都沒了,還易個屁的容?

「……那男人到底在想什麼?」他怎麼就這麼喜歡送玉佩呢?送玉佩也就罷了,為什麼把她的救命錢拿走?他應該不缺錢吧?

白沉也說不清楚。

他對自己的變化之術有絕對的信心,但是他隱隱有一種感覺,那男人似乎通過什麼辦法將這丫頭認了出來。

「天快黑了,今天就先回去吧,你需要錢的話,我有辦法。」

「你有辦法?什麼辦法?」

「雪原里其實長了不少藥草,很多萬年份的,我去采一點,明天你拿去賣掉就行了。」

夜千羽瞬間心中大定,萬年份的藥草,應該很值錢很值錢。

本來,預算有限,她精打細算,這下子,可以放開手腳大肆採購了。

多配製一點毒藥迷藥,也可以提高潛進城主府救芙蘭的安全係數。

大嬸回到家后,將菜籃子放在門口,就進屋子裡歇息去了,畢竟嚇得不輕。

趁著大嬸歇息,院子里沒人,夜千羽出了血玉鐲子,從菜籃子里摸出血玉鐲子,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貓到天黑,以夜色為掩護,回到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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