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飛羽弩。」

君璟墨坐在她旁邊,看到那短弩說道:「飛羽弩是軍器司新研造出的利器,產量極低,只有宮中禁軍中極少數人配有。」

葉三聞言低聲道:「主子,屬下剛才已經看過了,這弩下有標識,是軍器司出來的,今天的事情,會不會是陛下……」

「不是他!」

君璟墨接過葉三手中的短弩,翻過來時,果然見到弩匣上面刻著官造廠的字樣。

他眼中頓時布滿陰厲之色,面無表情道:「他最是看重此物,絕不會讓這東西落入他人手中,更不會讓人帶著來追殺幾個無甘緊要的人。」

「他若是想殺誰,犯不著廢這麼大的功夫,想來,是有人把爪子伸進軍器司了……」

軍器司管軍中武器營造,是武備軍司衙門,下轄十數制兵坊。

這大燕軍中武器,皆是出於軍器司,其中軍器司監造雖只為四品,卻實權在握。

葉三臉色微變,低聲道:「主子,那軍器司監造裴福來向來安分守己,而且也從不跟朝中的人打交道,他不像是有這麼大膽子的人……」

「他沒膽子,有膽子的是別人。」

君璟墨抬頭看向馬車外站著的周遠兩人,對著姜雲卿說道:「他們和誰有仇?」

姜雲卿聞言雙眼微眯。

周通被人陷害入獄,有仇的,自然是陷害他的人。

沈家綉庄的人肯定脫不了關係,只是他們應該沒這麼大的能耐,能夠買通軍器司的人,而除了沈家之外,費這麼大功夫想要滅周家口的,就只剩下幕後的人了……

姜雲卿頓了頓開口道:「王爺,你可知道這段時間,朝中哪個大臣府中有喪?」她想了想補充道,「死的應該是府中子侄,或是小輩,而且那人官職不低,出事後能夠驚動京畿衛和奉天府的人。」

君璟墨皺眉看向葉三。

葉三仔細想了想說道:「這段時間朝中府里有喪的是有幾家,只是如果是小輩的話,好像就只有戶部尚書陳大人。」

「屬下聽聞,那陳大人的嫡孫陳五公子失足落水,被打撈起來的時候已經沒了氣息,陳家老夫人為此傷心不已,數度暈厥,陳大人怕勾起老夫人傷痛,所以並沒有大辦喪儀。」

「朝中知道這事的人不少,只是陳家不願辦喪禮,所以前去弔唁的人也就不多,知情的幾家也怕惹陳家傷心,所以甚少有人提起此事。」

姜雲卿聞言頓時問道:「那陳五公子是什麼時候死的?」

「就是前兩天,屍身才剛下葬。」

姜雲卿頓時臉色微變。

這麼巧。

難道之前在沈家綉莊裡死的那個人,居然是戶部尚書的嫡孫?

(本章完) 吳銘想要去找神武帝尊問清事情緣由,沒有想到,神武帝尊的分魂竟然主動來找自己。

一番話,說的吳銘心潮湧動。

神武帝尊,秦傲天,而我的名字,竟是秦殤。

秦殤,秦殤……。

吳銘在口中默念了幾句,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雖然心中有了足夠的準備,可是此刻,聽到這一番話,吳銘依舊無法接受。

強大的天魔霸體,可以抵禦強力衝擊,可以自行恢復,可是吳銘現在受到的卻是內心的洗禮。

試想一下,一個不知道自己來至哪裡,姓何名誰的人,忽然間知道了自己的名字,那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殊不知,這也是對吳銘的一種磨練。

而且是很關鍵的磨練,想要成神,除了肉體和魂力,尤其是這一顆心,同樣要足夠強大。

秦傲天一直在盯著吳銘看,此時此刻,他的眼中充斥著一種很奇怪的眼神。

這種眼神里,多了一些讚賞,還有一些愧疚。

然而更多的竟然是疼愛。

或許,只有秦傲天才知道吳銘這一路的艱辛,同時,他也在為吳銘能夠走到今天而感覺到驕傲。

「不,我沒有名字,我就叫做吳銘。」

「孩子,你有名字,相信你也猜想到了,你就是我秦家子孫,你的名字就叫秦殤,而我,就是你的父親。」

一句一句,聽在吳銘的耳中猶如雷鳴。

吳銘趔趄著後退了幾步,小黑站在不遠處看到吳銘這個樣子也顯得手足無措,就連小黑都顯得萬分震驚。

小黑雖然心地直白,但他知道神武帝尊是什麼人物。

在獸神族的話,神武帝尊就相當於是獸皇。

可是這個人冒出來,竟然說自己的老大是他的兒子,小黑自從跟在吳銘身邊,一路艱辛坎坷,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吳銘竟然會有這種身份。

這是一個天下人都會感覺到羨慕的身份。

有一個身為帝尊的親爹,多少人夢寐以求?

可是此刻,吳銘卻在不住的搖頭。

「不,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孩子,我知道,這些年來苦了你了。」

「夠了,我不苦,我過的很自在也很輕鬆,你是高高在上的神武帝尊,而我,就是那個從山溝溝里走出來的窮小子吳銘,我的名字,就叫吳銘,無名無姓之意。」

秦傲天嘆了口氣道:「哎,你這樣說,我不怪你。但是我知道,你的心中是知道答案的,想讓你接受這個現實的確很困難。」

吳銘忽然間大吼起來。

「夠了,你住口。」

敢在神武帝尊面前用這種語氣說話的,吳銘是第一個。

吳銘的怒吼聲,止住了秦傲天的話語。

血濃於水,就像是秦傲天說的那樣,吳銘心裡早就知道了答案,實際上,在當初他見到秦傲天的那一刻起,他就隱隱的知道了答案。

血濃於水就是這個意思,當吳銘面對秦傲天的時候,那種感覺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再加上一路走來所了解的種種,吳銘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事實。

但是,知道了這些,不代表就要接受。

大帳內一時間寂靜了下來,吳銘沒有做聲,情緒顯得十分激動。

虛空之中的秦傲天也沒有說話,他一直在靜靜的看著吳銘,那種眼神之中非但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反而有淡淡的悔恨和歉意。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小黑來到吳銘的腳旁。

他拉了拉吳銘的褲子,吳銘這才回過神來。

看了小黑一眼,吳銘聳了聳肩,強行使得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吳銘對小黑輕輕點了一下頭,示意小黑自己沒事,見此,小黑才退到一旁靜靜的注視著虛空中的秦傲天。

吳銘回過神來,情緒穩定了不少。

他看向秦傲天說:「我想見你,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與裁決宗主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恩怨。我想你應該明白,如果神武帝國與裁決鬥個兩敗俱傷,到最後只能是親者痛而仇者快。」

秦傲天再次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哀嘆。

「哎,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語不驚人死不休,又一句話,再次使得吳銘心神動蕩。

不過這一次吳銘好一些,他已經越來越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因為我?」

秦傲天緩緩點頭道:「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可是……,我,我也是無可奈何,哎,天意,這一切真的是天意,好在你能走到今日,你,不愧是我秦家的子孫,不愧是我秦傲天的兒子,你……。」

「停,住口,我不想聽這些,我只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次,輪到秦傲天陷入了沉默。

他兩眼發直的看向前方,眼神忽然間顯得十分空洞。

秦傲天陷入了回憶之中,他的眼前好像浮現出了幾十年前的場景,吳銘只能從秦傲天的表情上來判斷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吳銘沒有開口,只是在靜靜的等候。

又是百息的時間過後,秦傲天終於開口說道:「這一切還得從蜀山的無字玉璧說起。」

吳銘靜靜的聽著,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與蜀山有關。

秦傲天開始了一段漫長的講述,雖然他在有意的縮減,可是事情的確比較複雜,吳銘用了整整一個時辰才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這件事的源頭,就是蜀山的無字玉璧。

蜀山的無字玉璧上,突然間出現了一些古怪的字跡,當時紫虛真人親眼所見,並且找到劍仙晨陽一起研究觀摩。

紫虛真人不僅僅是仙道修鍊者的魁首,而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懂得占星卜卦,觀天望水之術。

無字玉璧上的字晦澀難懂,經過一番研習,紫虛真人和晨陽才大致了解了其中的意思,狂魔天降,渡厄救世,這是一部分,大體的意思是說,人間界將要迎來前所未有的浩劫,想要渡過浩劫,只能靠一位降世的狂魔。

紫虛真人當即占卜星象,根據紫微星宮挪移之位,大致的判斷出了狂魔天降的位置和時間。

然而,這一切只是整件事的開始罷了,也是吳銘一聲多難命運的起點。 第223章好大的局

君璟墨在旁沉聲道:

「陳連忠膝下子孫不多,更是重視子嗣傳承。」

「那個陳五本王之前見過,性格張揚,又喜好女色,只是因為長相和年輕時的陳連忠極為相似,所以十分得陳連忠喜歡。」

「之前陳五在外闖禍的時候,陳連忠為了替他收拾尾巴,還曾經與誠郡王交惡,可是這次陳五身死,陳家居然沒有替他辦喪儀,反而悄悄把他給葬了……」

他可不相信,陳連忠是因為怕陳老夫人傷心,才不替陳五辦喪儀。

身前地位,死後榮光,誰不在意?

更何況死的那個還是他曾經最疼愛的嫡孫。

君璟墨沉吟了片刻,才看著姜雲卿說道:「這事你怎麼看?」

姜雲卿抿抿嘴角:

「周通被人抓到和沈家的姨娘通/奸,后因被人撞破殺人滅口的那一日,死在沈家綉庄的那個人,十有八九就是你們剛才說的這個陳五公子。」

「只是我不信周通會殺人,更不信他會跟人通/奸,而且據我所知,大燕刑法嚴苛,殺人入罪,需得地方官府問詢,再將案捲髮往刑部審理,等到刑部主事核實之後,交由上封硃批,再將案卷送回之後才能定下罪責。」

「周通犯事雖然是在京城,可該經的手續一樣都不能少,這其中如果沒有個十天半月根本就做不到,然而周通卻是已經被判了處斬。」

「周通的事情定然是有人從中做了手腳,判罰速度才會這麼快,而且陳家那頭將陳五悄然下葬,並且推脫是失足落水,看來陳家十之八九,是想要拿周通的命,去隱瞞陳五的死因。」

「你懷疑剛才的那些殺手,是陳家派來的?」

君璟墨皺眉道:「這不可能,陳連忠行事一向謹慎,而且以他的性情,想要對周家人多的是辦法活活耗死她們,又何必多此一舉,行滅口之事。」

「在朝為官之人,最怕行差踏錯,更何況陳連忠管的還是人人覬覦的戶部。」

「朝中想要把他拉下來的人多的是,想要取他代之得到戶部的人更是數不過來。」

「陳連忠身邊處處都是他人眼線,他快速處置了周通,又故意壓下了陳五的死,就是不想將事情鬧大牽連到他,他處死周通既是掩飾,也是泄憤,就算被人知道,也不是什麼頂天的罪名,可是派人弄死周家眾人,卻一定會惹禍上身。」

「陳連忠不是蠢貨,他不會給自己留下這種隱患。」

姜雲卿聽著君璟墨的話輕撫著指節,若有所思道:「你們剛才說,那陳連忠管戶部?」

君璟墨看她:「是,他任戶部尚書一職,已有近六年。」

「那他可曾靠攏過什麼人?」

「沒有。」

姜雲卿聞言心中劃過抹靈光,將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的想了一次,下一瞬忍不住冷笑出聲。

「你笑什麼?」君璟墨皺眉。

姜雲卿面露寒色:「王爺剛才說過,這事兒不可能是陳家做的,可是只要周家人一死,倒霉的依舊是陳家。」

(本章完) 劫難將至,只有降世狂魔,才可以幫助人間界渡過這場劫難。

這只是無字玉璧上古怪字跡所講述的第一部分。

接下來,無字玉璧上又說,預鑄狂魔,必鍛其志,預鍛其志,必苦其行。

這句話的意思大體上是說,想要讓狂魔成才,必須要讓他經歷坎坷,處境越是艱難越好,只能讓他在無盡的困苦和折磨之中成長,才可以最終成為救世狂魔。

領悟了這句話的含義之後,紫虛真人與劍仙晨陽也不敢妄自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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