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易少師有先見之明啊!皇姐這次來又是有什麼事嗎?」

想起太子圖煬成為大明公主義子乃是易嬴的意思,圖韞才滿意的笑了笑。不然僅是一個姑母的身份,別說大明公主會不會好好照顧太子圖煬,相信這時也會有人爭著想要照顧太子圖煬吧!

可正因為大明公主已成了太子殿下義母,其他人才不好野心插手。

而一聽北越國皇上圖韞說什麼「這次來」,好像竟沒意識到大明公主一直守在身邊的事,郝公公心中就有種痛楚。不是因為大明公主被忽視,而是估計北越國皇上圖韞的時間概念早就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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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公主卻沒有在意道:「是還有一事,本宮打算儘早將太子殿下和褒擬的婚事辦了。」

「辦太子殿下和褒擬的婚事,這不是不用著急嗎?」

難得皺了皺眉頭,雖然已經認可太子圖煬和褒擬的婚事,北越國皇上圖韞心中還是多少有些抵觸。

大明公主則說道:「皇上恕罪,但不說他們總要在褒擬生出孩子前正式成婚,這事拖下去,未免不會造成新問題。畢竟他們的孩子雖然不能繼承皇位,但也不能不清不白的,這樣對太子殿下的聲譽恐怕不好。就彷彿是太子殿下在被當初的事情拖累后,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個男人一樣。」

被當初的事情拖累?

一聽這話,北越國皇上圖韞就知道大明公主是在說太子圖煬的身世了。只是這事的確有自己的責任,北越國皇上圖韞也只得說道:「那皇姐打算什麼時候為他們辦婚事。」

「皇上你看就在元旦的慶新年時辦怎麼樣?」

「慶新年?那不是……」

剛聽到大明公主說什麼慶新年,北越國皇上圖韞就不滿了一下。畢竟每逢新年,作為北越國皇上的圖韞都要到皇宮城樓上為萬民宣讀新年致辭,甚至上次新年還宣布了西齊國併入北越國的大事。

真給太子圖煬在慶新年時辦婚事,豈不是衝撞了圖韞自己的喜慶?

可這種不滿卻並沒能持續下去。

因為不是不甘心,北越國皇上圖韞也想起了自己的身體狀況。這樣的身體別說宣讀新年致辭,就是想要站上皇宮城樓都很困難。

而這也讓北越國皇上圖韞有些擔心道:「皇姐是說朕撐不下去了?」

「小臣沒這個意思,不過就是皇上身體的確不好再出去參加慶新年的活動。但不管由太子殿下或其他人代替皇上出面慶新年都不合適,所以這還不如直接宣布太子殿下大婚來取代慶新年,這也可以避免皇上的威儀有失。」

「畢竟太子殿下大婚,皇上也只用在乾清宮等待敬酒即可,不說平民只會當成另一種形式的歡慶新年,那些官員最多也只能當成皇上的任性及溺愛太子,卻不敢胡思亂想太多。」

「……任性及溺愛太子?皇姐怎麼也開始編排朕了,或者這又是那老傢伙的主意?」

一直聽大明公主分析,北越國皇上圖韞並沒有急於吭聲。

可真到後面聽大明公主說起什麼任性、溺愛之類的話語時,北越國皇上圖韞卻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了。

畢竟性格如此,這可不是大明公主輕易能說出的話。

大明公主也不否認,略帶啐笑道:「皇上英明,以小臣之能,怎麼都不可能做出這種胡亂利用皇上的事,不過小臣卻不敢讓那老傢伙親自到皇上面前胡扯,不然他可不懂什麼輕重緩急。」

「是啊!輕重緩急呢!不過朕也有些想要看到皇兒成婚的樣子,那就照易少師和皇姐的想法辦吧!這樣朕也可以安心些。何況育王府的大事已定,朕也無須為太子殿下太過擔心了。」

「小臣遵旨。」

隨著北越國皇上圖韞的聲音越來越低,大明公主也趕緊應了一聲。

然後抬起臉來時,卻看到北越國皇上圖韞果然又已經睡了過去。

不過這次大明公主卻沒再停留,嘆息一聲,吩咐郝公公兩句后才姍姍離開了。

只就是望著大明公主背影,郝公公卻也有些無語。因為郝公公儘管在暗地裡幫了育王圖濠等人不少忙,卻也沒想到最後還是被大明公主搶了先機。

時也命也,難道這就是命運?

而一路回到宛華宮,沒等大明公主考慮該先去找易嬴說上一聲還是找太子圖煬叮囑一句。剛進入宛華宮,大明公主就看到太子圖煬一臉眉飛色舞的奔向了自己歡喜道:「長公主殿下,長公主殿下……」

「怎麼了,太子殿下這麼高興!」

挽住太子圖煬幼小的身軀,不管太子圖煬在高興什麼,大明公主也知道今天的確應該高興。

太子圖煬卻興奮道:「長公主殿下,你知不知道三世子和育王妃已經帶剛剛進京的英旗軍投效朝廷了。」

「怎麼,你已知道這事了?」

雖然有些意外,大明公主卻不至於太過驚奇。畢竟這事雖然還沒正式傳開,但太子圖煬多問兩句,到不是沒人會說。

太子圖煬卻也是激動道:「長公主殿下這樣說,這事是真的了?其實這事是前面陸少師忍不住問了一句,小碟夫人才將真相說出來的。可三世子和育王妃又怎會投效朝廷?他們不是育王爺的嫡子、正室嗎?」

「嫡子、正室又怎樣?這就是皇位爭奪。好像當初淞郡王投效朝廷為的就是一個王位一樣,同樣為了自保,他們當然也要投效朝廷。」

「……原,原來如此,那娘親是不是也要沒事了。」

得到大明公主證實,太子圖煬卻又想到了遠在申州被育王圖濠所逼的焦玉。

因為在知道三世子圖僖和王妃圖箋反叛育王府後,陸中正就仔細為太子圖煬分析了一下形式。知道育王圖濠已經再不為懼,不僅為自己高興,太子圖煬也為自己母親焦玉和穆延高興。

但大明公主卻不管焦玉又會如何,直接說道:「哼,你那娘親是沒事了,但太子殿下自己卻就要有事了。」

「呃!本宮有事?本宮有什麼事。」

忽然看到大明公主臉色不對,太子圖煬就有些擔心起來,畢竟在宮中住了這麼久,太子圖煬已經不敢再說不了解大明公主了。

大明公主卻是伸手一拎,雖然不至於將太子圖煬的雙腳提起地面,但卻也是將太子圖煬的衣服抽直了說道:「還有什麼事,當然是你和褒擬的事情,你不會忘了自己這個小色狼都做過什麼事情吧!」

「兒,兒臣不敢,但易少師的女人那麼多,兒臣卻只有褒擬一個。」

雖然不敢真去抗拒,太子圖煬卻多少掙扎了一下。

但一聽太子圖煬提起易嬴,大明公主就果斷將太子圖煬一丟道:「哼,你別跟本宮說那個老東西怎樣怎樣的,要是你敢跟那個老東西學著怎麼弄女人,本宮現在就弄死你。」

「兒臣不敢,兒臣絕對不會重蹈父王覆轍的。」

不知大明公主是在對易嬴生氣還是在對自己說起女人生氣,太子圖煬趕忙就辯解了一句。畢竟太子圖煬現在已知道北越國皇上圖韞是因為什麼而身體虧空,也不得不有所警惕。

不去管太子圖煬怎麼解釋,大明公主就說道:「不說這個了,那本宮這裡同你說一聲,因為你父王的身體無法參加一個月後的慶新年,所以本宮和你父王決定在那日為你和褒擬舉辦正式的婚事,以取代慶新年的節目。」

「婚?婚事?長公主殿下現在就要兒臣結婚。」

「不然你想怎樣,難道你想褒擬生個沒有父親的孩子?而且你認為你父王身體還能在慶新年那天登上皇宮城樓?或者說你不喜歡褒擬?只是玩玩而已。」

「這,本宮沒有不喜歡褒擬,只是,這,那……」

一陣張口結舌,太子圖煬已經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因為太子圖煬雖然很喜歡褒擬,甚至想讓褒擬做自己的皇后,但卻沒想過要與褒擬這麼快結婚,畢竟太子圖煬也知道自己年紀有些小。可不僅太子圖煬同樣知道一個沒爹的孩子有多嚴重,甚至當大明公主說起北越國皇上圖韞的身體時,太子圖煬也不知該怎麼回答了。

當然,大明公主並不會輕易放過太子圖煬,卻也是訓斥到太子圖煬點頭后才真正放過他……Q 三世子圖僖和王妃圖箋背叛育王府的事情嚴重嗎?當然嚴重。(看小說就到葉子·悠

可緊跟著宮中也傳出太子圖煬將在慶新年時迎娶褒擬的消息時,所謂育王府的事情,自然就再沒人會去關注了。

畢竟結婚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成人,意味著太子圖煬有資格繼承皇位了。

沒想到大明公主竟趕得這麼急,雖然那些大明公主一系官員是早得到易嬴通知北越國皇上圖韞的身體是怎麼回事,但洵王圖堯和冉鳴等人卻就有些不淡定了。

故而在接待來到洵王府的冉鳴坐下后,洵王圖堯就說道:「冉丞相,你說現在大明公主到底在搞什麼?為什麼急著讓太子殿下娶褒擬?難道她就不會先讓褒擬在京城中做幾樣顯眼事情出來,沖談以前的妓戶身份影響嗎?」

沖淡妓戶身份影響?聽到洵王圖堯不解,冉鳴並不奇怪。

因為北越國歷史上雖然沒有太子明媒正娶妓戶的經驗,但在一些官員中卻並不少見。

可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那當然是讓這些做過妓戶的女人先做幾件人人誇讚的好事,沖談人們對她們妓戶身份的偏見后,再嫁人也就順利成章了。

只是同樣想不通大明公主這樣做的目的,冉鳴就說道:「本官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為什麼突然就從那些長公主一系的官員中得不到任何消息了?好像紀大人,現在什麼都不願意多說一樣。」

「是啊!這事的問題也挺大。」

聽到冉鳴說起戶部尚書紀劬。洵王圖堯也點了點頭。

因為別說冉鳴以前就從紀劬處得到過不少關於大明公主的消息,甚至洵王圖堯也有自己的消息來源。但不知怎麼回事,這些消息來源都好像突然斷掉了一樣,再沒有任何關鍵消息會從大明公主一系官員當中流出了。(看小說就到葉子·悠

難道大明公主找到了什麼統合所有人的方法嗎?

這怎麼可能。

畢竟身為官員。誰不知道最重要的就是「私心」二字。沒有私心的官員,怎可能在官場上混得長久。

而看到洵王圖堯同意自己意見,冉鳴就說道:「那王爺有什麼想法沒有,現在若要再說什麼可能,那就只有靠王爺的身份去說服了。」

「冉大人是說讓本王去與紀大人他們親自談談?」

聽到冉鳴話語,洵王圖堯並沒有不滿。(_)畢竟在決定爭取皇位后,洵王圖堯就已將自己的所有勢力都發動起來,也知道冉鳴曾去拜訪過戶部尚書紀劬的事。

冉鳴也不掩飾。點點頭說道:「似乎紀大人他們現在對本官有許多誤會,都不願對本官說實話。但他們如果對王爺也不願透露一丁點消息,這問題就大了。好像三世子與育王妃的事,之前居然一點徵兆都沒有。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吧!」

「冉丞相所言甚是。」

雖然洵王圖堯的確通過不同渠道去打探過消息,但自己確實還沒找大明公主一系官員交流過。不是不想,而是不屑。畢竟洵王圖堯會想要爭奪皇位,主要競爭對手就是大明公主,怎麼又可能屈尊降貴去討好大明公主一系的官員。

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連冉鳴都不能打聽出消息,洵王圖堯肯定要親自去問問。不然真的什麼都問不出來,那未必又不是一個大問題。

然後兩人一起向外走去,卻在前院附近遇到了洵王府的二世子圖汲。

看到洵王圖堯。也不管身邊的冉鳴,二世子圖汲就興沖沖說道:「爹爹你聽說沒有。好像長公主會許給育王府圖僖一個王位呢!」

「那又怎麼樣,圖僖為長公主做了這麼大的事點com長公主又怎可能不給他一些補償。」

「是吧!是吧!那爹爹你說孩兒去投效長公主,長公主又會不會也給孩兒一個王位。」

「呼!……」

雖然不至於噴笑出聲,圖汲的話還是讓冉鳴長出了一口氣。而即使知道自己這個二世子貪玩,洵王圖堯也不禁老臉一紅,踢了一腳圖汲罵道:「混帳畜生,難道你還敢說不知道本王現在正忙什麼事嗎?只要本王大業可成,你去稀罕什麼長公主殿下的王位。」

「可是,可是,圖僖那也是育王府嫡子啊!在圖俟絕不可能,圖仂又已經瘋了的狀況下,育王爺並沒有顯出明顯敗像,他都能去投長公主殿下了,兒臣怎麼又不能說說啊!」

「這……」

雖然同樣事情並不是沒考慮過,但真被圖汲這種不諳朝廷世事的人說出這話時,洵王圖堯和冉鳴的臉色還是微微色變起來。

因為就好像圖汲這樣的浪蕩子,至少是准浪蕩子都能看出這裡面的問題一樣,可見隨著三世子圖僖的背叛,整個京城中的風向都已經開始轉變了。

甚至於洵王圖堯也望了望冉鳴說道:「冉丞相,你說我們要不要阻止太子殿下娶親一事。」

「如果太子殿下娶的是其他人,當然要阻止,可如果娶的是褒擬,似乎不阻止更好。」

「是啊!是啊!現在外面聽說褒擬要成為太子妃,那可是全傳瘋了!而且爹爹你們不知道,當初褒擬還是兒臣介紹給易少師認識的呢!」

「什麼?褒擬是你介紹給易少師的,你詳細說來聽聽?」

雖然知道圖汲貪玩,但沒想到圖汲貪玩還會貪出事情,洵王圖堯就緊跟著圖汲的炫耀追問起來。

圖汲卻是一副興緻勃勃道:「哼,那又怎樣,要知道那不僅是兒臣第一次與易少師見面,好像現在的宗人府大司徒之妻,可也是兒臣介紹給易少師的,爹爹你是不知道……」

隨著圖汲炫耀般說出當初奴隸營的事,洵王圖堯和冉鳴的臉色都變了變。

因為兩人雖然早知道易嬴曾在奴隸營中的折騰,但卻不清楚還有這樣的內幕。

洵王圖堯就跟著望了望冉鳴說道:「冉丞相,你認為這事可被我們利用嗎?」

「不好說,至少現在擺出來沒有太多利益,怎麼都要等到褒擬正式嫁給太子殿下,並且要扯也得將大司徒同時扯進來才行。」

「丞相大人高見,那這事我們就等等看再說吧!不過圖汲,你還有什麼事瞞著爹爹沒說的沒有?或者你還認識少師府的什麼人嗎?」

雖然平常都不怎麼看重這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二世子,但在發覺圖汲的吃喝玩樂並非沒有一絲益處時,洵王圖堯還是忍不住盯了二世子圖汲一眼。

二世子圖汲卻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道:「哼,什麼瞞不瞞的,雖然兒臣對易少師和少師府是沒什麼了解,但兒臣保證,整個京城中沒有一個皇室宗親比兒臣去少師府的次數更多。」

「去少師府?你去少師府幹什麼?」

「當然是去應秦姐姐之邀啊!爹爹你不知道,秦姐姐對我們可熱情了。」

秦姐姐?

一聽這話,洵王圖堯和冉鳴到沒有迷惑太久,而是很快從腦海中閃出了秦巧蓮的身影。畢竟作為一個以遊河貴婦為目標的女人,秦巧蓮實在也可說是一個奇葩。

冉鳴就說道:「那秦小姐有和你們說什麼少師府中的事嗎?」

「這到沒有,不過……」

「不過什麼?」看到圖汲好像有所遲疑,洵王圖堯立即追問道。

汗顏一下,圖汲就說道:「不過我們現在就在關注易少師那些義女的婚事,想賭賭到誰能娶到易少師的義女。」

「這又關你什麼事?」

「是不關我事啊!而且我們這些浪蕩子是肯定沒機會的,不過你們不知道,現在明月茶肆幫忙的薄璃兒實際上也是少師府義女,只是那些傢伙沒一個知道,還將薄璃兒當成普通侍女來看待。」

「薄璃兒又是什麼人?」

雖然圖汲的樣子很興奮,洵王圖堯卻直接疑惑起來,畢竟別說薄璃兒,他連少師府有幾個義女都不關心。

畢竟對洵王圖堯來說,他的主要對手就是易嬴,誰會管那些上不了檯面的義女。

可洵王圖堯不會管這事,由於周令的關係,冉鳴卻是很快想起薄璃兒是什麼人道:「薄璃兒乃是薄府一個丫頭,現在主要負責在明月茶肆的少師府茶會接待工作,但二世子你說真的?薄璃兒真的也是少師府義女。」

「當然,這點確信無疑,要說少師府還真有一套,在這種地方也藏了個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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