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想他嗎?」柔屏湊到了上官傾城的近前,輕聲道。

「啊,是,啊,誰想他啊,我才不想呢。」上官傾城頓時一陣慌亂,竭力的否認道。

「呵呵,我又沒說他是誰?傾城姐姐這麼緊張幹嗎啊?」柔屏嬉笑道。

上官傾城這時反應了過來,嬉罵道:「現在長空沒事了,幻空城也沒事了,終於有心情過來戲弄我了?你就是這麼感激你們的救命恩人的?」

柔屏微微一笑,正了正臉色道:「傾城姐姐,這人是不是就是你所說的那人啊?家裡人給你安排的那位夫婿?」

「是又怎麼樣?怎麼?你怎麼關心起這個來了,小心長空吃醋。」上官傾城佯怒道。

「傾城姐姐,我這是為你好。我覺得這林公子人挺好的啊,而且實力也非常的強大,能夠時刻的保護傾城姐姐。傾城姐姐,你怎麼就不願意呢?」柔屏道。

「哼!他人好關我什麼事啊?難道人好,我就得嫁給他嗎?」上官傾城板著臉色道。

「算了,你不願意就不願意唄,誰也勉強不了你。只是我覺得你們兩個挺般配,有些可惜而已。」柔屏道。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還是說說你找我什麼事情吧,我可不相信你來找我是給我說媒的。」上官傾城道。

「嘻嘻,還是傾城姐姐聰明。我只是替我夫君過來打探一下,是不是傾城姐姐一直呆在幻空城,那林公子就一直不走啊?」柔屏道。

「這怎麼可能?要不是為了趕時間救你們家長空,我根本就不帶他來。要不是看在他今天有功的份上,我早就趕他走了。讓他長留下來,這怎麼可能?」上官傾城頓時焦急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柔屏頓時語氣有些低落了下來。

「怎麼了?你們不至於真的想讓他留下來吧?」上官傾城頓時著急道。

「哎呀,傾城姐姐,你可不知道,現在大旗國亂的很,很多勢力都在搶城池,可不單單隻有一個北山殿一直窺視著幻空城,還有很多其他勢力。下次若是再有其他武師來,幻空城可就要遭殃了。」柔屏焦急道。

「那你們找個可靠一點的勢力歸順了不就可以了嗎?難道你們一個小小的世俗城池難道還想自立不成?」上官傾城詫異道。

「天下烏鴉一般黑,哪個勢力不窺視我們幻空城啊,這可是幻空城不知多少年用鮮血換來的血腥教訓。好不容易經過了幾十年的努力,我們終於在旗家下面有了一點發言權,得以稍微喘口氣,哪成想,轉眼旗家就被滅了。」柔屏嘆息道。

「你們幻空城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不就是一個世俗之城嗎?怎麼會有勢力窺視呢?」上官傾城忍不住的問道。

「就算是傾城姐姐不說,我也要告訴傾城姐姐的,因為我夫君說就算他有著逆天的算計,現在也是無能為力了,恐怕接下來幻空城的命運就掌握在傾城姐姐身上了。」柔屏道。

「至於嗎?這麼嚴重?」上官傾城更加的驚訝道。

「之所以我們幻空城受到很多勢力的窺視,就是因為我們幻空城出產一種奇異的石頭,幻空石!」柔屏臉色十分凝重道。

「幻空石?傳說是真的?」上官傾城頓時臉色大變。 「沒想到傳說竟然是真的?」上官傾城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從遺棄之地偷跑到了臨海域,結果很不幸的遇到了一夥強盜,當時她還只是一個武者,自然是被追殺的身受重傷,不過又是很幸運的遇到了剛是出海回來的幻長空一行,隨後就是跟隨著他們來到了幻空城。

她在幻空城住的久了,也是多少了解了一些幻空城的事情,其中一個傳說自然是每個幻空城的人都是知道的。

傳聞幻空城中的居民都是一位上古大能幻空武聖的後裔,而這位幻空武聖最為厲害之處就是擁有著一種天賦神通,幻空!

完全可以將自身化為虛幻,空無一物!試想一下,虛幻的空無一物,任何攻擊都傷害不了他,絕對的防禦無敵,而他卻是可以攻擊別人,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而最為震驚的是,有著一種傳聞,這位幻空武聖竟然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他的天賦神通傳承了下來,而傳承之物就是幻空石。

只要擁有了一塊幻空石,就有一定的幾率得到幻空武聖的天賦神通幻空。

「幻空城裡真的有幻空石?」

上官傾城仍然有些不太相信。若是真的有幻空石的話,那幻空城又豈會是現在這般任人宰割的境地。

「是有幻空石的,只是這幻空石產量非常的稀少,而且出產的方式也極為的特別。」柔屏道。

「特別?」上官傾城好奇道。

「幻空城的西北角乃是一座巨大的墳場,任何一個幻空城死去的人都會被葬在那裡,而每隔百年,那裡就會有著一塊幻空石出現。」柔屏道。

「什麼?」上官傾城頓時驚叫了起來。

沒想到幻空石竟然出產於亂葬崗,這實在是出乎她的預料之外。

「其實幻空石乃是死去之人的屍骨吸收了天地精華之後演化而成,這事一直都是幻空城最大的隱秘,可惜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事最終還是被外人知道了。」柔屏道。

「要是我以前知道了這幻空石的存在,恐怕也會動心的。」上官傾城輕聲道。

擁有一塊石頭,就有可能擁有一種天賦神通,這等誘惑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抗拒的。

「要是他們只是索求幻空石也就罷了,我們送出去就是,就算是買個平安,可惜總有那麼一些人,他們總覺得幻空石的出產太少了,偶爾得到一塊幻空石根本無法保證他們百分百的得到幻空的神通,所以他們想要的更多。」柔屏道。

「想要的更多?他們想幹什麼?」上官傾城這時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他們想要屠城!他們想要將幻空城的所有人都殺了,這樣說不定就能出產很多塊幻空石了。」柔屏道。

「屠城?」上官傾城頓時臉色一沉。

人心邪惡,若是真有辦法一次性的得到很多塊幻空石,恐怕真的會有人做出這等屠城的事情來。反正幻空石到手,得到了幻空神通,根本就不怕任何勢力的追殺。

至於以後幻空石絕跡了,正趁了他們的心意。以後就只有他們自己有著這種神奇的神通,可能的潛在弱點也會隨之變得不為外人所知,反而更加的安全。

「因為害怕此事宣揚出去,會有更多的勢力前來搶奪,所以得到這事真相的幾家勢力都是秘而不宣,卻又想盡了辦法搶奪幻空城,而恰恰最為強大的旗家是不知道這事的,所以我們幻空城才是很僥倖的在諸多勢力的夾縫中存活了下來直到現在。」柔屏道。

「現在因為旗家被滅,這種勢力平衡被打破了?」上官傾城猜測道。

「就是這樣!旗家被滅,再也沒有一個強大的勢力能夠壓住所有勢力,所以那些知道真相的人紛紛蠢蠢欲動了起來,北山殿就是最先等不及的第一個。」柔屏道。

「說了這麼多,我算是大致明白了。因為很多勢力的窺視,所以幻空城朝不保夕,所以你們想請我幫忙,確切的說是想請林雲幫忙,對嗎?」上官傾城猜測道。

「對不起,傾城姐姐,我知道這麼做會讓姐姐很為難,可是幻空城十幾萬人的性命,我和夫君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柔屏說著忍不住的滴下了眼淚。

「你們不用自責。我讓林雲出面保護你們幻空城就是,難道他還能因為這麼一件小事,逼我嫁給他不成?所以你們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他不是那種攜恩逼婚的人。」上官傾城急忙道。

「傾城姐姐,你答應了?」柔屏頓時驚喜道。

「我答應了!小事一件而已。明天我給他說一聲就成。」上官傾城道。

「謝謝,謝謝傾城姐姐,實在是太好了,幻空城的十幾萬人終於有救了。」柔屏欣喜道。

「先別高興的太早。我只是答應幫你去說,人家答應不答應還不一定呢。」上官傾城急忙板起了臉色道。

「嘻嘻,林公子一定會答應的,我從他看傾城姐姐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樣就知道,他一定會聽傾城姐姐的。」柔屏笑道。

「什麼不太一樣?瞎說什麼?」上官傾城不由的氣惱道。

「就是看自己心愛人的樣子啊,以前長空就是經常這麼看我的。」柔屏道。

「哼!真是該撕爛了你的嘴,就你這張嘴多事。」上官傾城頓時羞怒道。

「嘻嘻,我還等著喝姐姐的喜酒呢,我這嘴巴可得好好的長著。」柔屏道。

「又瞎說,又在瞎說,看我不縫上你的嘴巴。」上官傾城氣惱的頓時撲向了柔屏,想要捂住她的嘴巴。

兩個女人的嬉笑打鬧,如同兩隻小鳥一般嘰嘰喳喳,弄得整個寧靜的夜晚都不得安寧了。

而另外一邊的林雲則是手持著長劍,鮮血順著長劍如同雨水一般直流,浮立在幻空城上,神色冷峻的俯視著整座城池。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一定有問題,這麼多的死士一夜之間湧入幻空城,只為殺人,實在是太過怪異了。」林雲心中震驚不已。

夜幕降臨,短短的幾個時辰,足足有著上千悍不畏死的黑衣人湧入了城池,雖然各個修為很低,連武者巔峰都算不上,可是那殺人的手法卻是異常的狠辣,而且被林雲所阻后的第一反應就是自殺,十分的果決。

這不得不讓他眉頭緊皺,深感自己好似陷入了什麼異常麻煩之事當中。 太陽緩緩的從地平線上升了起來,林雲終於心中鬆了口氣,騰空落在了地上,知道到了天亮,那些膽大包天的黑衣人不會再來尋事了。就算是有,城中的守衛也足以應付。

可是他剛回到了房間不久,便是咚咚幾聲的敲門聲響起。

「誰?」

林雲詫異不已,隨即急忙打開了房門,卻是見得上官傾城靜靜的站立在了房外。

「原來是你,沒想到起的這麼早。」林雲笑道。

「呃,我…我來給你說個事。」上官傾城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什麼事情啊?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辦到。就算是辦不到的,也會想盡了辦法辦到。」林雲道。

「哼!油嘴滑舌,我給你說的可是正事。就是這幻空城只是一個世俗之城,可總是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窺視,想要霸佔了去。你不是很厲害嗎? 萬界之全能至尊 又是什麼清河李家,又是什麼天機閣的,你放出話去,保下這座城池,不準任何勢力搶佔,怎麼樣?」上官傾城羞怒道。

「嗯?你想保護這座城池?」林雲倍感意外。

「怎麼?不行嗎?人家可是救了我的命的,而且我現在也沒有其他地方去,就只有暫時呆在人家家裡了,總是天天有著喊殺聲,我也有些厭煩。」上官傾城道。

林雲聞言皺了皺眉頭,深吸了一口氣道:「好吧,我儘力而為,究竟能不能保的下,我也不敢保證,我儘力就是了。」

「嗯?怎麼了?不就是一個小城嗎?你至於這麼為難嗎?那天機閣可是臨海域的一方大勢力,他們說句話,大旗國內大大小小的所有家族、宗門沒人敢不聽的。」上官傾城有些好奇道。

「雖然我第一次來這座小城,不過感覺這座小城很不一樣,有些特別,好似水很深。」林雲猶豫了一下,含糊道。

上官傾城頓時臉色微變,隨即強笑道:「能有什麼特別啊,而且瞧你說的,水很深,好似這裡是個火坑一樣,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就當我沒說。」

「你了解這座城池嗎?或者說那幻長空夫婦值得你信賴嗎?」林雲反問道。

「當然!」上官傾城咬了咬牙道。

「好!」林雲點了點頭。

「呃,謝謝!」上官傾城感覺林雲好像有些不太樂意,卻又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不由的微微低頭,有些歉意道。

「我的分身已經到了,你是留在這裡還是跟著我去一趟柳家,見一下我的師傅?」林雲突然問道。

「啊,哦,我…我還是留在這裡吧,萬一那些北山殿的人再殺過來了,我也勉強能夠幫上一點幫。」上官傾城聞言頓時一陣驚慌,急忙道。

「好吧,隨你!你自己多保重!」林雲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不過也很快就是釋然。

男女這種事情永遠是強迫不來的。

「小逆種,給老夫滾出來,竟然敢打傷我柳家的人,還狂言讓我們柳家等死,哈哈哈,老夫就明白的告訴你了,再來之前,老夫已經將那罪子的手腳都斬斷了,我看你能耐老夫何啊?」陡然一聲大笑在城外響起,聲音很大而且刺耳,震得人的耳膜都是隱隱作痛。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了你。」

本來心情就是微微有些失落的林雲猛然聽到了城外的叫喊,頓時心中升騰起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嗖的一個閃身,林雲就是騰空而起,站立在了那叫喊之人的前面。

這人其貌不揚,最為特殊的是他的頭髮已經是完全掉光,光頭一個,而且頭頂之上有著道道疤痕,好似被什麼東西灼燒的一般。

「你就是那罪子收的逆徒?打傷了我柳家的人,還口出狂言?」

柳起高俯視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狠意,不過一聯想到來之前,那罪子的慘叫聲,他的心中又是微微得意了起來。

他和罪子的父親柳起和乃是族裡同一輩人,同時修行,乃是族裡最為優秀的兩個弟子,自然而然的,便是成了競爭對手。

而他頭上沒有一根頭髮,更是傷痕纍纍就是一次同族比試的時候,被柳起和所傷,而這也間接的造成了他原本中意的一位女子離他而去。

雖然他後來暗中將柳起和殺了,心中的仇恨稍稍減小了一些,不過那罪子的重新回歸再次讓他聯想起了被人施加在他身上的屈辱,心中的仇恨又是升騰了起來。

礙於罪子已經成就了武師,算是族裡的中堅力量,他不方便殺人滅口,不過還是被他找到了一個機會,將他貶斥成了廢人。

本以為這事就這樣到此為止了,那罪子會活活的累死在礦洞里,不想突然族裡的一個弟子稟告,竟然外面有著一人自稱罪子的徒弟,實力很強。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讓族裡知道,不然事情又會再起波瀾,而他的仇恨再也無法平息下去,所以他親自來了,他要以絕對的實力碾壓對方,徹底將所有的隱患消弭在萌芽之中。

「是!」林雲看著眼前的這位柳家武宗,眼中露著狠厲的凶光,冷冷一笑道。

「既然如此,那你準備怎麼個死法?」柳起高輕蔑道。

只是一個武師而已,面對一個「廢物」一般的柳莫風,自然是實力強大了,可是在他這個武宗面前,這種「強大」就是變得如同螞蟻一般的「渺小」了。

「我不該來這!」林雲冷冷一笑。

「現在後悔太晚了!」柳起高同樣的冷冷一笑,身上的金光散發了出來,一股武宗該有的威勢朝著林雲壓迫了過去。

現在發現他是武宗,想要溜之大吉,這怎麼可能?

「留只手行嗎?」林雲道。

「不行,要留就留下你的命!」柳起高沉聲道。

他一個堂堂的武宗親自跑一趟,若是不大大的發泄一下心中的憤恨,豈不是太沒面子了。不僅要留命,而且還是最為凄慘的那種留命死法。

「呵呵,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我不該來,因為你不是我的對手,我說我留只手,你卻要把命送給我。那麼我成全你。」林雲回憶起後世那經典的一幕場景,冷冷一笑,身形一晃,消失在了遠處。 柳起高身上的金光散發而出,武宗的威勢瀰漫而起,整個幻空城頓時一片死寂。

昨天一個武師就是差點破了城,更何況現在更為高高在上的武宗了。

武宗啊,他們有的人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只是聽別人說過,最顯著的標誌就是那渾身散發出來的金光。

聽說一個武師絕對可以橫掃一群武者,而一個武宗更是高山一般只能昂視的存在,一掌之下,恐怕整座城池都要化為一片廢墟。

「夫君!夫君,那…那林公子真的能行嗎?那可是武宗啊。」此時的城主府里,柔屏雙手緊緊的抱著幻長空的一條手臂,滿臉的緊張。

「應該可以吧。」幻長空有些猶豫道。

昨天一戰,他自然是清楚那林公子的實力,絕對屬於武師中的佼佼者,可眼前突然冒出了一個武宗,這就有些拿捏不準了。

或許這林公子實力非凡可以越級而戰,又或者武師和武宗之間有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這林公子恐怕凶多吉少。

實在是他對這林公子和那武宗均是不太了解,只有真的鬥起來了,或許才能知道到底誰勝誰負。

只是這種將希望寄托在這種可能上,也實在是太過讓人煎熬難受了。

「啊!」

陡然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響起,頓時將思緒萬千的他從沉思中拉回到了現實,急忙定睛望去,頓時雙眸一縮,萬分的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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