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說什麼惦記不惦記,不也都是為了駱氏好。」駱常芳嘴上掛著笑,口吻像個慈善的長輩,「你鎮不住場子,你爺爺還在醫院,我要是不管,咱們家這點老祖宗基業保不準就要化成泡沫了。」

駱穎和從鼻腔里哼出一聲。

誰信她的鬼話!

「你要是信不過姑姑,股份你就留著,我幫你管著,你去拍拍戲唱唱歌,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駱穎和油鹽不進:「我現在就想做董事長。」

「……」

駱常芳臉上的笑容僵硬了,拿起包,站起來:「那姑姑我就看看,你這個董事長能做多久。」

駱穎和用鼻孔看人:「好走不送。」

總有刁民想覬覦她打下來的江山。

人一走,她就忍不住了,踹了一腳辦公桌:「哼,賤人。」

門口,還沒走遠的駱常芳:「……」

縱火案庭審后的第三天,駱青和就搬進了許泊之的公寓,她是監外執行的犯人,手上需要佩戴有定位功能的手環。

那玩意兒是黑色的,礙眼得很。

「這個手環,不能拆掉?」

許泊之把她的行李放下:「不能。」

屋子裡放了很多玫瑰花,味道有些濃,她摩挲著腕上的手環:「也就說,只要戴著它,我去哪裡,警察都會知道?」

許泊之從後面抱她:「可以這麼說。」

「你也會知道?」

他沒否認,伏在她肩上,嗅她的味道:「以後要去哪兒,先跟我說。」

「拆掉會怎麼樣?」

「會讓你回牢房待著。」他撥開她耳邊的頭髮,唇湊過去,貼著她的耳朵說,「所以,得聽話。」

聽話?

駱青和笑了,把放在她腰上的手拿開:「這算囚禁嗎?」

許泊之沒收手,扣得更緊,他貼著她的後背,閉著雙眼,埋頭在她頸間喘息:「怎麼會,我那麼愛你。」

他張嘴,用牙齒咬她的脖子。

像千千萬萬的蛆蟲在身上爬,胃裡在翻滾,她用力掰開箍在腰上的手。

「不願意?」

許泊之鬆開手,捏住她的下巴:「駱青和,我們已經結婚了,我是你的丈夫。」

為了把駱常德送進監獄,她已經把自己賣給他了,現在,她是俘虜:「孩子還小,你別碰我。」

許泊之端著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他能看到她眼裡的憎惡,還有不甘心。

不甘心有用嗎?

她是階下囚,是他的階下囚。

他笑了,右眼珠往下,看著她的肚子,左眼珠動不了,正對著她:「孩子還小,你要乖一點,躺好。」他把手覆在她腹上,「要是傷到你肚子里的孩子,那就麻煩了。」

孩子沒了,她就得回監獄。

她猶豫了很短時間,往後退了:不,她怎麼能委身於這個獨眼龍,她有她的驕傲,有她的尊嚴,她可是駱青和,是駱家的大小姐,這個卑賤的花匠怎麼能配得上她。

她推開他,往外跑。

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拽住了她頭髮,把她拖了回去……

縱火案庭審后的第四天,方理想上頭條了。

當天她沒通告,在家裡窩著,抱著盒孕婦餅乾在啃,經紀人打電話過來:「你昨天去婦產科了?」

她把餅乾咬得嘎嘣響:「你怎麼知道?」

「你被拍到了。」

她一個鯉魚打挺:「現在的狗仔真敬業,沒日沒夜沒雙休啊。」

林商沒心情跟她插科打諢:「孩子是誰的?」

「孩子他爸沒拍到?」靠,搞什麼!

昨個兒她肚子痛,怕寶寶有個什麼,就和薛寶怡一塊兒去了趟醫院,因為時間趕,來不及安排特殊通道。

狗仔偷拍就算了,只拍她不拍薛寶怡那就過分了。

都市超級醫仙 「是二爺的?」林商挺淡定,自從知道方理想是老闆娘之後,她就佛系了,天塌下來都沒有窒息感了。

當然,方理想也沒有窒息感,照常北京癱,照常吃她的孕婦餅乾:「不然還能是誰?」

「我先看看老闆那邊的意思。」掛電話之前,林商交代,「這幾天,你別上微博了。」

微博上,一片戾氣。

因為方理想資源太好了,太順風順水,在圈子裡的確得罪了一波人,她的料一出來,四面八方的黑子都來湊一腳了。

「還不出來闢謠,這回是真懷孕了吧。」

「孩子她爸誰啊?」

「還能是誰,金主大人唄。」

「怪不得紅得這麼快,原來有人保駕護航。」

「方理想的演技就擺在那裡,某些黑子是瞎了嗎?」

「我們理想太紅,擋了太多人的道,拿了太多好資源,紅眼病患者們眼紅了。」

「老婆,我可以公開了嗎?」

「樓上要點臉行嗎?孩子是我的!」

「……」

網上正鬧得沸沸揚揚。

這時候,薛寶怡在幹嘛呢?在道歉。

夏函松側耳:「你說什麼?」

薛寶怡坐對面,翹著個二郎腿:「故意的是吧?」要不是怕家裡的女人跟他鬧脾氣,他才不來道歉。

他薛二爺打從出生起,就不知道『對不起』三個字怎麼寫。

明明聽清楚了,卻裝作沒有聽清楚的夏函松:「沒有,真沒聽清楚。」

媽的!

薛寶怡磨了磨牙,吼了一句:「對不起,成了吧!」

夏函松勉勉強強接受吧:「那天你為什麼打我?」

「夫妻矛盾,說了你也不懂。」

「……」

他不問了,他刷手機,刷著刷著就恍然大悟了:「你老婆懷孕了?你以為孩子是我的?」

薛寶怡開始明裡暗裡地炫耀了:「猜到了也別到處亂說,我老婆不准我公開。」

夏函松把手機推過去:「你老婆現在應該會准你公開了。」

微博上熱搜第一名:方理想懷孕,第二名:方理想打胎。

薛寶怡就掃了一眼標題,整個人都炸了,跳起來,邊往外跑邊給方理想打電話:「你在哪兒?」

那邊挺平靜:「在家啊。」哦,對了,「樓下全是記者,我的外賣到了,我不敢下去拿。」

她在她自己的公寓那邊,沒在老方那。

薛寶怡連電梯都沒耐心等,直接走樓梯:「我現在過去,很快就到。」

她隔著手機都聽得到他跑動時的呼吸聲:「也沒有很餓,你慢點跑,不用趕。」

他一點兒也沒慢,火急火燎地往停車場跑:「要是記者問起來,我怎麼回答?」

「你想怎麼回答?」

「想如實回答。」他屏住呼吸,等她答案。

方理想思考了一下:「好。」沒拍到就算了,可拍到了,她就不想敷衍了事。

薛寶怡在那邊笑得像個傻子。

所以,當記者問小二爺怎麼來了的時候,小二爺對著鏡頭會心一笑:「來給我老婆孩子送飯。」

隨後,沒到半個小時,薛小二爺就發了一條微博,內容如下——

薛寶怡V:我孩子的媽@方理想V

微博伺服器,嗯,崩了,老婆粉真愛粉黑粉假粉都炸了。

「小二爺,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江織嗎?@薛寶怡V」

「二爺,你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眨一下眼睛。」

「為什麼不是江導?為什麼是方理想?我不接受!」

「樓上,你滾吧,戲真多。」

「祝福。」

「好替我們理想擔心,怕小二爺又跟姑娘去打麻將。」

「怪不得能演江導的電影,這後台夠硬。」

「……」

網路上什麼聲音都有,有人捧,有人踩,有人看熱鬧,有人瞧好戲,有人添油加醋,有人義憤填膺,反正隔著電腦屏幕,反正就只要一把鍵盤。 按照原本的劇情,國民黨軍358團團長楚雲飛現在才會得到情報。

說是一支行蹤詭秘的日軍小部隊乘坐四輛卡車開進了日軍西集據點。

內線情報員發現,這支日軍小部隊於當天夜裡神不知鬼不覺地失蹤了,而卡車仍留在西集據點。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這支日軍小部隊全部配備自動武器,而且裝束奇特,不是日軍制式軍裝,服裝上一律沒有軍銜。

為了幫助李雲龍這才派出部分兵力支援,不過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楚雲飛變成黎天,不但兵力上的懸殊,裝備也是天差地別,而且一個被動出手,一個主動伏擊,高下立判。

在黎天等待的同時,山本大佐正帶領他的特工隊走在崎嶇的山路上。

他鐵青著臉,一邊走一邊向四周的群山觀察。

這時,隊伍里沒人敢和他說話,隊員們都了解他,這位長官心情惡劣時,喜歡拿別人出氣。

晉西北的山很貧瘠,幾乎沒有什麼植被,只有星星點點的耐旱的灌木叢,鐵青色的山岩裸露著,山路上風化的碎石在腳下嘩嘩作響,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滾進山澗里,這種山很令人乏味,沒有青草野花,沒有飛瀑流泉,沒有鳥鳴獸吼,一點兒詩意也沒有。

極品辣媽 大山靜得出奇,死氣沉沉,仰頭望去,兩邊的危岩峭壁似乎隨時要擠壓下來。

山本的心情越發惡劣起來,此次長途奔襲似乎處處不順利,本來很周密的一個作戰計劃在實戰中處處受挫。

趙家峪一戰,使他在特工隊的權威受到挑戰,隊員們嘴上雖然不說,可表情上已露出不滿的神色,打仗就是這樣,不管你的戰術指揮是否得當,只要打贏了,你就是英雄。

反之,你就他媽的狗屁不是,成了眾矢之的。

想想也夠窩囊的,八路軍一個團部和一個警衛排總共才有七十多人,裝備還不如20世紀初日俄戰爭時的日軍裝備。

在交火中山本明顯感到八路軍火力的稀疏,還很缺乏訓練,戰術指揮也很原始。

照理說,這樣的軍隊是不堪一擊的。

而皇軍特工隊有80多個訓練有素的特種兵,裝備之精良,火力之兇猛,和八路軍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再加上有可靠的內線情報和戰術的突然性,本可以穩操勝券。

可一仗下來,竟損失了二十多個隊員,其中有兩個隊員竟是在攀岩時失手摔下峭壁的。

特別是前村口的十幾個隊員無一生還,全部陣亡。

想到這些,山本一木就心疼得直哆嗦,這些百里挑一的特種兵是他山本在軍隊立足的惟一本錢。

雖然八路軍也陣亡了五十多人,可沒抓住李雲龍,這次行動就等於毫無意義。

至於李雲龍的新婚妻子,那個鄉下女人,山本根本不認為有多大價值,以他一個日本男人的思維方式考慮,有李雲龍這麼大名氣的男人是不會缺女人的,你抓住了他的女人以此作為砝碼使其就範太不現實,他也許一笑置之,第二天又換個女人。

在東方的戰爭中,把女人作為砝碼是不明智的。

山本大佐費了好大勁兒才剋制住自己沒把那個鄉下女人給砍了,特工隊既然出動一次,總要給筱冢君一個交待,這女人還是交給筱冢中將去處置吧。

至於那個叫趙家峪的小村子,山本想都沒想,全村的老百姓一個不剩全部消滅,一把火把村子燒個乾淨,他們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前面突然傳來激烈的槍聲,山本一怔,他派出的尖兵小組和他的隊伍總保持兩公里距離,肯定是尖兵遇到麻煩了。

無線電對講機里傳來尖兵組長立原的呼叫:「山本君,我們中了埋伏,好像是支那政府軍,我們還能堅持,請增援,請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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