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頭刀。」一個勁地搖頭。

「湛盧劍。」元伯的頭快變鈴鼓了。

「青萍劍。」點頭了,元伯終於點頭了!

阮修竹一怔,氣沮了。

元伯笑了笑,朝阮修竹道:「別喪氣。」說完,又回到了遠處去。

群眾都有些傻了 ̄這中間有什麼機關?為何元伯總能很準確的在點出的那樣

物事一出口時,便答中了?明明都是兵刃,都何不同么?

「下一位。」曾遂汴見元伯走遠,招呼道。

「我來。」小涵排眾而出,道:「我點的是:頭髮。第一樣便要說出來。」

眾人一聽,都怔了 ̄這是什麼道理?為什麼定要第一樣就說出來?

李九兒也微微一呆,過了半晌,才道:「使得。」

王道請回元伯后,李九兒猶豫了會兒,道:「元伯,開始了:頭髮。」

元伯搖頭。

這第一樣便是答案,偏偏元伯是搖頭,李九兒第二樣說了『烏龜』,元伯點

頭了。

一時哄聲大作 ̄這會子可錯了!

元伯一怔,疑道:「錯了?不然是什麼?」

「頭髮!」眾人哄然答道。

「這是誰點的?」元伯問道。

「小涵!」又是齊聲答應。

元伯愣了。

李九兒解下目的布巾,慨然道:「果然……不會錯,不會錯的!」 ?遊戲結束了,連著兩次,都是小涵勝出。

而且,都是在旁人尚懵然不覺時便先答出了,李九兒看看曾遂汴、又看看懷

空,叄個人不約而同點了點頭。

懷空先自馬鞍上的行囊中摸出幾錠銀元,遞給了魚販和米商。同時,李九兒

朝小涵走近一步,道:「姑娘,你姓什麼?」

拒嫁豪門:帝少絕寵小嬌妻 一聽這問題,小涵立即又退了兩步,元伯一閃身便擋在小涵面前,沈聲道:

「你們想作什麼?」

阮修竹直盯著石緋,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要擄人嗎?」她想起了屈戎

玉。

叄個月前,也是在她面前,她眼睜睜的看著屈戎玉將妹子藍沐雨給擄去了。

雖則藍沐雨終於無事歸來,事發時卻也嚇得不小。

石緋給阮修竹盯得窘了,他急急退到玄聖後頭,靠馬頭遮住了自己的臉、也

擋著阮修竹的目光。他太高大了,唯有馬頭能擋得住。

王道已忍不住了,他跨上幾步,憑著人高手長,舉臂便伸向小涵額頭,道:

「你的額頭讓我看看!」

元伯見狀,右手疾出,一把抓住了王道小臂。

王道雖能使『勇冠天下劍』的鎮錦屏,但拳腳功夫並不甚精,元伯雖非什麼

高手,好歹也在鄱陽劍派位居甚尊,要擒住王道,並不為難。

元伯這一抓使了十成力道,王道雖然力大,但猝不及防,未曾施力,拂發原

是不必什麼力氣的,一時痛得張口要叫。

懷空雙手分別搭上了元伯與王道肩頭,輕輕拍了兩下,道:「放手吧。」

元伯朝懷空看了一眼,鬆手了,王道急忙收回手臂。

跟著,懷空與元伯二人對望,一言不發,只是對望。

雖則一言不發,彼此眼神已交換了千言萬語。

半晌后,元伯才道:「咱們鎮外講去。」一手拉著小涵,便走了。阮修竹、

藍沐雨只得在後跟著。

懷空回頭向夥伴招呼了一聲,一行六人一馬一鴨一牛也跟去了。

元伯專揀靜小路走,待到了四周皆無人煙的地方,這才佇足。

跟著眾人皆至。懷空回頭道:「你們待在這,我來說就好。」他獨自向前,

朝元伯作了一揖,道:「元伯,是與不是,我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老人家應該

也明白,我們想作什麼。現在只有一問:要怎麼作,才能讓老人家答應放人?」

「君聆詩。」元伯不假思索,斷然道:「老夫答應了老掌門的,唯有君聆詩

親自來接,才能放人!」

阮修竹、藍沐雨姐妹相顧訝然。

她二人雖非十分聰明,也並非笨蛋,自然看出面前這些人的目標是小涵了。

如今元伯又說,唯有君聆詩親自來接,才能放了小涵離去。那君聆詩聲名之盛,

舉世罕有其匹,小涵竟有如此重要?重要到需要君聆詩動駕?阮修竹愕然道:「

小涵,你是寶藏嗎?」她說這話時,由上而下看著小涵。小涵還比她矮了近一個

頭,但她卻隱隱覺得,小涵變大了,大得超出了自己的眼界!

「無憂前輩百務纏身,元伯是知道的。他恐怕難能親身來此。」懷空面露難

色,道:「有折衷辦法么?」

元伯立即搖頭,道:「免談!除此之外,一切免談!」

眼見元伯如此決絕,是很難妥協了。懷空不覺皺緊了眉頭。

他們的交談,後頭五人並馬牛鴨都聽見了,尤構率不耐道:「乾脆咱們直接

將人搶走,回頭再和她慢慢解釋!」

曾遂汴聞言一驚,正要攔他,卻見石緋已擋在尤構率身前,連道:「不成!

不成!說什麼我也不用擄的!」

前夫,有何貴幹 李九兒呵呵一笑,道:「你是不想和阮姑娘動手,怕傷了她吧?不過,擄人

也是決計不成的,咱們先看看懷空如何解決再說。」

前頭懷空思索半晌,元伯臉上已寫著『此路不通』了,只得轉向小涵道:「

涵姑娘,你可知道自己姓氏?」

「我姓謝。」小涵立即答道。

懷空懵了。元伯笑了。

懷空又問道:「可否讓在下看看你的額頭?」

小涵連連搖手,道:「不行……不行!」

即使不看,懷空心裡也早就有底,即再問:「你真是姓謝?」

「不錯,我姓謝。」

懷空注意到了,小涵臉上有心虛,那不明顯,但懷空注意到了。他立即追問

:「你果然姓謝?就我所知,你爹不是姓謝!」

小涵駁道:「但我姓謝!」

懷空轉眼看著元伯,想從元伯臉上看出些端倪來 ̄是你們教她,說她姓謝的

?但元伯別開了頭,不與懷空對望。

這時,曾遂汴走上前來,道:「我爹姓吳、我娘姓曾,而我,姓曾……」

「不錯!」李九兒遠遠地跟著喊道:「天縱英才的夫人,便是姓謝!」

小涵臉上變色了,

「沒錯,你姓謝……」懷空先是微笑,緊接著正色斷然道:「但是,你也姓

諸葛!你的樣貌、年齡、特徵、機靈,無一不符合,若你不是諸葛涵,天下便無

諸葛涵!」

小涵駭然退了幾步,一個步伐不穩,跌進了藍沐雨懷裡。

諸葛涵?這是誰?

這名字好遙遠……

也好可怕!

就因為她姓諸葛,莫名奇妙的丟了爹娘、莫名奇妙的和媽媽被關進大牢、莫

名奇妙的在額上被烙了鯨印、又莫名奇妙的被一群士兵擄來搶去、莫名奇妙與媽

媽分散了,從此,莫名奇妙的成了一個孤兒……

這一切,對一個才叄歲的小女孩來說,都太突兀了!也太震憾了!

從她被昭明找到的那一刻起,她知道,自己再也舉目無親了;她也知道,自

己不能再姓諸葛了!否則,浩劫將永無休止……

於是,她姓謝,聲稱自己姓謝。那是娘親的姓。

「諸葛涵……那是誰……」小涵顫聲問道,就像在說著一個陌生人。

懷空怔了。

他很篤定、很肯定、很確定,此女即是諸葛涵無疑!

但小涵嚇得花容失色、嚇得膽顫心寒,他看得出來,這都不假,無絲毫作偽

,小涵的確被自己的名字嚇著了!他忽然想起面前這少女的童年有多麼不堪、多

么坎坷,他知道,那是一段小涵不願意想起的過去……

任何人也不願意想起。

他心軟了,不忍再逼問下去、也不知該如何再問下去。

李九兒走上前來,讓懷空與曾遂汴退下了,柔聲道:「小涵,你知道嗎?你

還有一個哥哥,一個為了找你,用盡了所有方法、發起所有人脈關係,苦苦找了

叄年仍一無所獲,一個很想念很想念你的哥哥……」

「哥哥?」小涵獃獃的、愣愣的,彷佛被嚇傻了。

「對,和你一樣,很希望有個親人的哥哥。」

李九兒暗思:那君聆詩漂泊不定、來去無蹤,君棄劍想找他也找不著,若說

君棄劍舉目無親,也是不假。是故這話說得很懇切、很實在。

「誰是我哥哥?」小涵望著藍沐雨,問道。

藍沐雨臉上一紅,搖了搖頭,佯作不知。

「誰是我哥哥?」小涵轉視阮修竹,又問。

阮修竹也是搖頭。

「誰是我哥哥?」小涵最後看元伯,這是她最後獲得答案的希望。

元伯並未即答。李九兒道:「你哥哥是君棄劍。」

小涵沒理她,一雙水靈的眼睛仍然盯著元伯,那目光滿懷期待,卻又銳利得

很,如箭般刺得元伯面頰生疼。

元伯猶豫許久,他知道,君聆詩只是君棄劍的『二爹』,君棄劍第一個乾爹

便是諸葛靜,說君棄劍是小涵的哥哥,絕非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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