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正常,這著實讓自己嚇著自己的阿爾薩斯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從容和威嚴又重新回到了王子的臉上,他示意所有人都下馬,然後詢問這位穿著得體的負責人,「這裡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嗎?」

「奇怪?」那位負責人想了想,最後搖搖頭,「如果硬要說奇怪的話,那就是運糧的隊伍來得比我想象中的早,而且他們像是轉了性一樣,漢克老頭原來可是個酗酒的懶漢,沒想到他這次竟然這麼勤快,在這裡把必要的糧食留下后直接就趕往下一個地方,對,好像達隆郡方向?……殿下?您的臉色似乎有點不太好?」

掠婚:首長纏上身 阿爾薩斯的臉色陰沉得像是馬上要下暴雨一般,「告訴我!那些運來的糧食都怎麼樣了?」

文質彬彬的負責人像是突然被阿爾薩斯揪著他的領口逼問的樣子嚇壞了「啊?都、都已經按份量分發給居民們了啊,王子殿下,我絕對沒有私藏……」

「冷靜,阿爾薩斯,我們馬上要有麻煩了,你的聖光沒感覺到嗎?這裡已經充滿了死亡的氣息!」艾德蘭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重新披甲完畢,這時他輕輕拍了拍阿爾薩斯的手,讓這位急紅眼的、已經分不清輕重的王子把那個不知所措的負責人放下。

「不!」冷靜下來的阿爾薩斯明顯感覺到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跟之前那個被感染的穀倉里一樣的氣息,那是屬於死亡的陰冷和無情。

「你,快去把剛才已經領了那些糧食的居民都集中起來、帶過來!快!」阿爾薩斯近乎是咆哮的對著那個文質彬彬的負責人大吼,這著實是嚇著他了,「還愣著幹嘛?快去啊!」這讓負責人清醒過來,連滾帶爬的跑開。

「法瑞克!」

「您的意志,我的王子。」

「去找這裡的守衛隊長,把所有能作戰的衛兵召集起來!」

「是!」

法瑞克帶著帶著兩個皇家衛兵朝著兵營的方向趕去。

「艾德蘭……我們,上哨塔去看看。」阿爾薩斯說完這句話之後,整個人都像是力氣被抽幹了一樣,他甚至不敢直視艾德蘭的眼睛。

而當阿爾薩斯一行上到這座此地最高建築的哨塔之後沒過多久,發現在安多哈爾郊外,有不少地方已經開始冒起了黑煙,而同時其他哨塔上的衛兵也發現了情況不對,城內的警鐘敲響了。

同時,彷彿是算計好了的一樣,當負責人帶著十幾個剛剛領完糧食的居民來到廣場上的時候,法瑞克從一處召集起來的五十來個棒小夥子也正好在這裡列隊,他正打算去下一個地方繼續的,但……

居民的隊伍中有人開始捂著腦袋,有人開始嘔吐,幾乎這十幾人都感到自己像是生病了,他們需要治療,而這也是離他們最近的負責人第一時間發現的情況,他寬慰的說道:「大家別擔心,王子殿下正在城中,他是一名出色的聖騎士,一定會治療好大……家——」

這位負責人的話還未說完,那十幾個在轉瞬之間已經被感染轉化成殭屍的「居民」本能的朝著那個負責人撲了過去,他連掙扎一下的反應都沒有,就被這十幾個殭屍咬死、分食……

而另一旁的士兵們則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他們不敢相信,那些人他們甚至還能叫出鄰居或是親人的名字,怎麼下一秒就突然變成這樣了?這一定是在做夢!

「準備戰鬥!」法瑞克已經見識過這種殭屍的厲害,他立刻大喝一聲,跟隨他的兩個皇家衛兵也抽出了長劍架好了盾牌!

這時,城內的警鐘響起,掩蓋了在廣場上發生的這一場悲慘的事情,那些士兵含著淚,將原本還是親人、朋友、鄰居的人,在變成的吃人怪物后,給一個一個幹掉,不然下一個死在怪物的利爪和尖牙之下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城內開始到處聽到尖叫和求救的聲音,而城外,濃烈的黑煙越來越多,阿爾薩斯站在哨塔上,他憤怒又絕望的樣子使他現在的表情非常猙獰,「吉安娜!我需要你現在馬上去通知烏瑟爾,讓他帶著他的部隊馬上趕來,只有他離我們是最近的援軍!」

「那,阿爾薩斯你……」

「快去吧,吉安娜,把這裡的遭遇告訴白銀之手騎士團,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快去!」

在阿爾薩斯的佯怒下,吉安娜在阿爾薩斯和艾德蘭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幾眼,在得到後者微微點頭示意后,她下定決心,走到一邊,開始吟唱起法師才擁有的傳送法術,不一會,那淡藍色的法力波動在她周身縈繞,而她的腳下也慢慢鋪展出一圈圈實體可見的法力波紋,正在向著吉安娜的身體里聚攏,而她的身體也開始變得越發透亮起來。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數秒,在此地的魔力匯聚達到最高峰的時候,一切隨著吉安娜的身影徹底消失而戛然而止……

「守城戰是殘酷的,你準備好了嗎?」阿爾薩斯試著用笑臉來對著自己這個師弟,但他發現自己的臉好像非常僵硬,恐怕是笑得很難看了。

艾德蘭沒在意,他點點頭,給出了合理的建議,「我們先肅清城內吧。」

很快,在阿爾薩斯的命令下,城防全都由他來接管,而他接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城門關閉,每個城門和哨塔上都只留下10個士兵看守,艾德蘭帶著幾個他的皇家衛兵在四個城門處巡邏,以應對突發事件,而阿爾薩斯本人則帶隊去處理內城的事情,以避免在即將可能到來的屍潮面前,城內又出現疏漏。

本來艾德蘭是想跟阿爾薩斯換一個任務的,但年輕的王子卻說,「這是我身為王儲應該承擔的責任,我無法逃避,你去為我把守好城門吧。」

城內原本很多狹小的小巷、房間等地形都是非常危險的地形,但這些殭屍非常無腦,只要附近還有生者的氣息,它們就會一窩蜂的涌過來,這著實給年輕的王子帶領的隊伍省下了不少麻煩。

安多哈爾作為物資集散地,為了運輸方便,在承平幾年的洛丹倫王國里也是經常徹夜都不關城門的,已經好幾年沒有聽到那刺耳的警鐘敲響了,每響一次,就會在每個安多哈爾居民的心中打下一個沉重的恐懼。特別是那些躲在家裡瑟瑟發抖居民,他們只能通過窗戶看到外面發生的事情,比如「鄰居」吃人,王子親自帶隊過來「屠殺」「鄰居」等等,這讓他們感到無比混亂和恐慌,直到他們的房門被「鄰居」撞破,被那已經面目全非的猶如是怪物一樣的「人體」嚇到的他們才知道,王子是來拯救他們的!

但這已經晚了……

……

艾德蘭這邊,他在帶著20多個士兵巡邏四個城門的途中不斷收容了一些,因為聽到城池發出警鐘聲而從附近趕回來的民兵和守衛。當然也有一些逃難過來的人,但這其中很可能混雜著已經被感染了的人,看著他們身上佔有不少血跡,這讓艾德蘭難以取捨,但最終還是選擇放進來,並有序的安排在廣場中。

被指派過去的士兵們紛紛劍出鞘的在一旁守著,艾德蘭授予了那些士兵決斷權,如果發現有什麼不對,可以直接將可以將其幹掉,頗有一種草木皆兵的感覺。而且,在廣場上,剛才那一批被殺掉的殭屍和一些正常人被啃咬得面目全非的屍體還雜亂的堆放那裡,不僅讓逃難過來的農民們感到恐懼,也在時刻提醒那些剛剛遭遇了大變的守衛們,自己要是心慈手軟的話,下場會怎麼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城內的喧囂聲漸漸淡下去,而城外,也很少再能看到有逃難或是趕回來協助城防的士兵了,艾德蘭回到了城東的哨塔頂上,這僅僅4米高的城牆,沒有瓮城、沒有馬面,就是光禿禿的四面城牆,一點沒有考慮到交叉火力的使用,這甚至還沒有他的阿納海姆城的城牆完善,哪怕他熟知「劇情」,這一戰會在幕後黑手的精心設計之下,在即將破城的時候,讓烏瑟爾帶著他的部隊將阿爾薩斯救走,打通一條出路,將援兵和物資運抵城池。

但這都讓他沒有絲毫安全感,因為這場瘟疫背後的大佬只是想讓阿爾薩斯活著走進他布下的陷阱,而其他的人生死不論……艾德蘭都不用眺望,越來越多的殭屍在朝安多哈爾的方向慢慢靠近,這讓他麾下的士兵們都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安多哈爾的城防差到什麼程度呢?艾德蘭不好評判,但如果按照冷兵器時代守城造詣巔峰的宋朝的城池來對比的話,安多哈爾城就是一座不設防的城池。沒有或是已經在突然爆發的瘟疫面前失去了所有外圍據點,城內甚至沒有一架拋石機,按照守衛的說法是原來這裡有一小隊矮人和他們的迫擊炮小隊的,但他們並不屬於安多哈爾的駐軍編製,所以在他們有事離開之後,就找不到人了。

然後,也不知道是不是承平幾年導致讓洛丹倫忘了武備的重要性,這座腹地要城的武庫里箭矢儲備量嚴重不足,守城用的滾木擂石之類的利器幾乎沒有,這還得讓艾德蘭臨時讓那些被集中在廣場上的平民在士兵們的監督下去就地拆房子,將整塊整塊的木料、石塊都搬上城牆,這也讓那些平民怨聲載道,甚至有人罵他這是在剝奪他人的合法私有財產。

對此,這位冷麵的聖騎士很貼心的回道:「那我把你送到城外,你跟它們去談一談你的合法私有財產怎麼樣?」

眾皆噤言。

至於火油,艾德蘭最關心的這個東西,是目前可以大範圍的、徹底的殺傷屍潮的守城利器,在此地駐紮最久的治安官同時也是資深的退伍老兵的說法是,根本沒有聽說過還有這樣守城的。

哦,對了,艾德蘭倒是忘記了,艾澤拉斯的矮人已經可以玩火炮了,「那安多哈爾有火炮嗎?」

「沒有。」鬍子花白的治安官如是說道。

物資集散地這樣重要的城池,武備荒廢,「守將」經驗是有了,但艾德蘭很懷疑他這樣的年紀,身體到底能堅持多久?

「聖職者、聖職者!這麼大一座安多哈爾城,一個牧師都沒有?」艾德蘭責問式的對著那個老治安官發火。

「很抱歉,大人,我們這裡原來有幾位從奎爾塞拉斯來的巡遊牧師,說是要來調查瘟疫情況的,但幾天前他們就說好像感到城外有一些黑暗的東西存在,於是他們都去調查了。」

「那聖水呢?總有庫存吧?」

「呃,那玩意平時做彌撒的時候都用完了,現在牧師也不在,所以我們……」

艾德蘭默然,先是矮人迫擊炮小隊「突然有事」離開,然後又是僅有的幾個牧師被「黑暗」的東西吸引去調查,城內武備的情況又一團糟,甚至只有十幾個矮人火槍手,而他們的彈藥又十分不足,武器庫里不說弓箭了,火槍的數量也十分稀少!而且半小時前他就開始找了,但到現在他連一個職業者也沒找到……

這麼多巧合撞在一起,真的是不讓人生疑都不行了,艾德蘭甚至在懷疑,如果不是他們不想讓阿爾薩斯死得這麼早,恐怕在這座孤城裡,這位王子的命運怕是早就要擁抱死亡和黑暗了,可別人的死活跟他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所以,為了自己的生存幾率能夠提升,艾德蘭在哨塔上用侏儒工程學望遠鏡遠眺了一下外面,的確沒看到幾個穿著像詛咒教派的死靈法師,也沒有發現憎惡或是絞肉車這樣的強力單位,然後他的心情算是好一些,旋即他在腦海中做出了一個他自己也感到驚訝的決定,他在想怎樣說服阿爾薩斯去這把矮人和精靈這兩撥救兵給搬回來,畢竟幕後黑手不會傷了阿爾薩斯的,所以這個時候讓他去一趟應該有利無害。

「呼——你知道那些個矮人和精靈具體去哪了嗎?」

「啊?哦,我記得那幾個矮人說是在西北邊30裡外有個遺迹,你知道的,矮人很喜歡到處挖東西……」老治安官還想用一些輕鬆的話語來試圖讓這位神經緊繃的年輕聖騎士放鬆一些,但看到對方那銳利的眼神,他只好老老實實的繼續說,「至於那些精靈,應該是去了東南25里的村子,他們懷疑那個地方藏有瘟疫出現的秘密。」

一南一北對角線……艾德蘭一邊用侏儒工程學望遠鏡確認兩個方向的動態,一邊頗有一種自己是在玩遊戲,接到了一個分支任務的路線選擇的感覺,這種情況多半是選擇了一方后,另一方就因為「劇情殺」的緣故而無法加入了。

但這是現實,而且這也極有可能是為了再進一步壓縮一些城內的守衛力量,幕後黑手想出的計策,將自作聰明的「救援者」騙出城再幹掉。當然,如果出城的是阿爾薩斯,那也有可能安多哈爾將會直接被亡靈淹沒……

現在的情況是那兩個方向在望遠鏡所能看到的10里以內的狀況,並沒有發現又什麼可以在短時間內傷得了聖騎士的兵種,那到底該如何跟阿爾薩斯說呢?

「艾德蘭,我都聽到了,由我出城找他們吧,有了他們的幫助,對我們守城非常有利。」這個時候阿爾薩斯的到來讓艾德蘭的計劃被打亂,阿爾薩斯臉上充滿疲憊和熱切,他迫切的想得到更多的守城力量,所以他充滿期望的看著艾德蘭。

這不是期望艾德蘭回答「好的,王子殿下您一切要小心。」而是期望他回答:「還是我去吧。」

這種時候呆在城內,儘管城防很差,但有城牆的保護,也都是相對安全的地方,所以,出城的話無疑是九死一生,那麼作為臣下,在王子主動說出這樣話的時候,是根本無法拒絕的要做「出頭鳥」為王子「分憂」的……

已經有些神經質的艾德蘭甚至在想,這是不是也是幕後黑手安排的?這麼巧就讓阿爾薩斯在艾德蘭幾乎全都問完想要得知的最壞情況之後,他出現了。

「還是我去吧。」這種時候了,艾德蘭儘管非常無力,但還是只能如此作答,畢竟,身份的差距使他不能不這樣做。

阿爾薩斯也知道這一點,他剛才那麼一說也只是為了表個態,提振士氣和凝聚人心的時候上位者這樣的表態非常有用,這不,周圍的士兵都用狂熱的目光盯著這位年輕帥氣的王子,恨不得直接為他獻身!所以,對阿爾薩斯而言,這種時候有「懂事」的朋友兼臣下果然是一件非常好的事。他走過來欣慰的拍了拍艾德蘭的肩膀,「這個任務很危險,你可以隨時退回來,城門會為你隨時打開!」

「嗯,我知道了。」艾德蘭看了看阿爾薩斯那原本金光閃閃的盔甲上佔滿了的血漬,天藍色的披風也變得有些髒亂,胸前原本花哨的綬帶也變得污濁不堪,很顯然,剛才肅清城內的戰鬥不是很順利。

「薩薩里安,你過來。」

「您的意志,我的殿下。」一名士兵小跑上來。

「你帶上幾個好手,跟隨艾德蘭男爵去執行一項重要的任務,一切聽從他的安排,記得,一定要保護好他!」

「是!殿下!」

雖然聽到來人是薩薩里安,艾德蘭感到有些奇怪,因為知道這人在原作里應該是在阿爾薩斯北伐諾森德的時候才被徵召加入遠征的,但這個時候怎麼已經跟阿爾薩斯「好上」了?而且還是皇家衛兵,這待遇有點不對吧?

不過,儘管如此,但艾德蘭來到這個世界后,見到的「熟人」多的去了,如今一個薩薩里安,已經無法能讓他有過多的情緒波動了。

過了一會,艾德蘭對阿爾薩斯點了點頭,帶著包括薩薩里安在內的5個士兵就像是沉默的石頭一樣來到了廣場的臨時物資堆放處,在艾德蘭的授意下帶足了水和食物,還每個人配了一把信號槍,最後還獲得了一人雙馬的資格,趁著城外的來路還未被亡靈包圍,沖了出去……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從城外這些亡靈的薄弱處穿過,試圖繞開它們,前往安多哈爾西北方30裡外的某個遺迹,在敵我差超過1000甚至上萬的情況下,這種舉動實在是不明智,但沒辦法,王子的命就是尊貴,即使艾德蘭是穿越者也不得不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否則他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王子的好友兼師弟、樂善好施的男爵、虔誠而強大的聖騎士形象將會徹底崩塌。

所以沒辦法,他不得不以身犯險。

儘管這次行動很危險,並且也很有可能一無所獲還要把自己的命搭上,但那些皇家衛兵並沒有想太多,他們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洛丹倫王室服務,現在他們的指揮權轉到了艾德蘭手上,哪怕艾德蘭讓他們去送死,恐怕他們也會心甘情願的為了自己的榮譽沖向那成片成片的殭屍和骷髏群中吧。

艾德蘭先選擇西北作為第一個目標,這不是什麼二選一隨便選一個的把戲。他是仔細看過安多哈爾城附近的地形的,西北方向的道路不是很平坦,而且比較窄小,再加上烏瑟爾的部隊應該是在南方的斯坦恩布萊德附近,他們要著急派遣增援的話估計會讓騎兵先行,沒有意外的話肯定會走最近的西南或是東南方向趕來,繞道西北方不是明智的選擇。

而西南方向有很多水田,這裡坑窪的地形不利於騎兵的運動,所以烏瑟爾如果沒有在半路遭遇什麼阻攔的而繞道的話,那東南方就是他唯一的選擇了。那個方向也是阿爾薩斯他們一行來安多哈爾時走的路,除了逃難者,一路上還算平坦,而且那個小鎮附近的亡靈也被清理過了,可以說這條路的所有障礙都解決了,那麼如果我是烏瑟爾,肯定也會選這條好走的路,儘快趕到安多哈爾拯救王子的。

那麼先去確認那些西北方某個遺迹里,矮人的生死,之後再去東南找精靈,很可能可以在那邊碰上烏瑟爾的援軍,這樣就能大大提升生還率。

於是這一路……儘管艾德蘭一行6人,每個人都能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著他們,但他們卻沒有受到任何殭屍的圍追堵截,這讓他們非常輕鬆的在馬上呼嘯的幹掉幾個遊盪的殭屍后,穿過一層層的「包圍」,向著目的地前進。

太過順利得讓所有人都覺得這就像是個陷阱,但所有人也都知道,沒有理由這麼順利的度過了出城的難關之後就直接放棄目標返回的。

在奔襲了20里之後,艾德蘭下令換馬,於是這些個經過嚴格訓練的皇家衛兵一個個在馬背上一撐一躍,輕鬆的落到緊跟在身邊的另一匹戰馬上,也就是這時,艾德蘭一把扯出掛靠在馬袋裡的騎士槍,大喝道:「準備作戰!」

數團溫柔的聖光依次將6名騎手籠罩在其中,光芒過後,其他人都發現了擋在這條大路中間的是密密麻麻的骷髏和殭屍!數量至少有上百個!它們和之前遇到的不同,非常有層次的「列隊」,比如骷髏弓箭手在最前面,已經開弓,正準備對著不斷在提升速度的騎兵們放箭,而握著盾牌的骷髏兵緊跟其後,最後面跟著的是相對皮糙肉厚的殭屍。

這儼然就是一副人類的軍陣!而且在左右的密林中還能感受到那更深的黑暗。

「不要害怕!為了洛丹倫!進攻!」艾德蘭拉下面罩,他一馬當先,手裡的騎槍夾在腋下,體內澎湃的聖能回應了他的呼喚,他不再保留,一口氣施展了虔誠光環、懲戒光環和十字軍光環!突然爆發出來的三大光環將他整個人都照耀得如同一尊聖光的化身!

防護提升、受擊反傷、馬速加快,這突如其來的二次增益效果,讓隨他衝鋒的騎兵們一個個感到了驚訝,同時心裡的底氣又更足了,只要有這樣一位強大的聖騎士在,這種天生就被聖光克制的亡靈怪物,哪怕來再多無濟於事!

六名騎兵原本勢單力孤的衝鋒,在30個骷髏弓箭手3輪齊射之後估計就已經受傷了,然後等他們抵近之後,持盾的骷髏兵就會一擁而上,用自己的骨頭架子敲打那些躲在鐵罐頭裡的生者,到最後筋疲力盡或是被扯下戰馬,或是戰馬失去速度的騎兵就會被接踵而至的40多個殭屍給淹沒……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劇本,但躲在密林中觀看這一切的召喚者阿拉基,他看到六名騎兵發出令他感到噁心的聖光,讓他們毫髮無傷,如同一顆小太陽一樣呼嘯著根本就沒有做任何停留,直接穿透了他精心準備的軍陣,只剩下一片被聖光灼燒留下的灰燼后,他感到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這個未來的會成為安多哈爾亡靈大軍指揮官的巫妖,他現在是詛咒教派的一個死靈法師,因為克爾蘇加德還沒有成為大巫妖的緣故,所以他也還沒有擺脫肉體凡胎的人類樣貌,但從他緊緊包裹著黑布只露出的半張臉和雙手的那枯槁的樣子、密密麻麻的皺紋和顯而易見的屍斑,都在告訴別人,這個人也許已經不能再算是人類了。

「這可不好辦啊,還是用這剛剛縫合好的兩個最強的傢伙把那個礙事的聖騎士幹掉好了,這樣主人就會嘉獎我了。」召喚者阿拉基用那沙啞得根本不像是聲的聲音自言自語,然後在兩個3米多高的巨大怪物的簇擁下,消失在林間小道中…… 正月初八,是蘇藝煙出嫁的日子,因著是承了永業帝的聖旨,因此,這場婚宴辦得也是有模有樣,如果忽略掉了蘇藝煙這個新嫁娘死氣沉沉的臉的話,這場婚宴可稱是很成功的,畢竟,雖然大家都知道當初蘇藝煙與呂路在雲客居發生的事情,但是,畢竟兩人都是京中權貴的兒女,還是永業帝賜下來的婚事,這喜宴自然是參加得有說有笑的。

熱鬧持續了一整天,青州劉家那邊,自然也是派了人過來給蘇藝煙送嫁,但是,致遠侯府這邊,不是最重要的地方,作為迎娶新娘的丞相府才是主客堂,便是青州劉家那邊的人,只除了在蘇藝煙上花轎的時候,劉青過來送她上花轎之外,更是無人在致遠侯府吃喜宴,一併都留在了丞相府那邊。

蘇坤面上不好看,不知,青州劉家,何時與丞相府那邊關係到了如此地步,可是,無法,這樣的日子裡他也做不得說不得什麼。

蘇雲初沒有去丞相府那邊,蘇藝煙的出嫁,於她而言,的確是一件好事,侯府之中,想必日後會多了一些安寧,而去了丞相府的蘇藝煙,想必應該得花時間和精力與呂路「融洽相處」,一時間也不會再出來蹦躂了。

熱鬧的一日過後,一切歸於沉寂,蘇藝煙出嫁了,只剩下劉氏一人,沒了女兒,倒是顯得冷清了一些。

只是,這般熱鬧,才剛剛過了兩日,正月初十,大年還沒有過,永業帝的聖旨再一次降臨了致遠侯府,這一次,照例是方明拿過來的聖旨。

蘇雲初心中已經暗暗有了計較。

只方明面上帶著笑意,看到來接旨的致遠侯府一眾人的時候,只笑眯眯道,「咱家先恭喜致遠侯了。」

蘇坤聽著這話,心中雖是有了一些明了,但還是面上不解地看先方明,「方公公,不知喜從何來?」

方明面上帶笑,卻是不再多說,只呼喊了一句,「致遠侯府聽旨……」

一眾人當即全部跪在大廳裡邊,兩份聖旨,一份給蘇雲初,一份給蘇亦然,一個被賜婚給靖王,一個被賜婚給治王,致遠侯府兩個女兒,皆成為皇家的兒媳。

聖旨讀罷,方明那聲尖細的「……景和郡主,賜婚靖王,為靖王正妃,致遠侯府蘇亦然賜婚治王,為治王正妃……」像是縈繞不去的聲音,久久徘徊在此處的大廳之中,即便早先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心裡準備,可,蘇母與元氏,仍舊是激動得眼閃淚花,以至於說不出話來。

蘇亦然被賜婚治王,以後的結果會是如何,將來的地位會是如何,似乎已經是一片大好藍圖閃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而蘇亦然的面上也有著難掩的激動神色,雖是跪在地上,可是,放於身側的手心卻是已經微微出汗,等了這麼久,這幾年的痴痴念念,今日,終於讓她實現了心中的所念所想。

蘇雲初只嘴角微翹,心中雖是感嘆這慕容淵那廝動作太快,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蘇坤也是足足怔愣了一瞬,聽著方明提示似的一咳,才反應過來,「致遠侯府接旨,謝皇上聖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眾人自然是拜謝了一番。 「前面的路一條是往王城方向,一條是往壁爐谷方向,這裡正好是交匯路口的森林。」

「我曾聽說過這裡以前好像有什麼巨人生活過,那些矮人是來找這種傳說的?」

「這附近至少還能聽到鳥和昆蟲的叫聲,說明這裡還安全,沒有被那些該死的亡靈佔據。」

「嗯,是這個道理,剛才路過的那段路,簡直太安靜了,根本就像是連森林本身都死掉了一樣。」

由於暫時安全,一行六人在這人跡罕至的小路邊上休息、簡單的進食,艾德蘭一邊聽著薩薩里安等皇家衛兵的分析,一邊對著眼前這個很大的森林感到疑惑,安多哈爾附近還有這種地方的?但眼下這裡的確是一片還沒有被瘟疫感染的森林,艾德蘭甚至能在路邊的野花上看到有蝴蝶。林中很平靜,沒發現什麼鳥獸躁動的樣子,說明沒有大隊人馬埋伏,但周圍的地面也太乾淨了點,矮子的迫擊炮不沉的嗎,一點車輪印、或者矮子的腳步都沒有?

「好了,薩薩里安,你留在這裡看馬,其他人,散開進入這破樹林吧,希望那些矮子不要走得太深,記得有發現用黃色信號,有危險用紅色信號!沒有發現的話,半小時后我們回這裡集合。」儘管有諸多疑問,但眼下艾德蘭他們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是!」

由於是道邊的樹林,這座林子里沒有發現什麼大型猛獸的蹤跡,至少艾德蘭走的這條路上,植被不算茂密,樹木之間的間隙也很大,全身都穿戴著厚重板甲,雖然在這樣坑窪的林間行走很不方便,但勝在安全。

艾德蘭走了十幾分鐘,這林子看來是真的很大,到現在都看不到任何要走到頭的感覺,而且他也沒看到有什麼信號升空,看來他們都是一無所獲。不過如果這要算是平時打獵的話,那艾德蘭的收穫就很豐富了,因為他那厚重的全身板甲上,已經不止有一條不長眼的毒蛇因為他侵犯了它們的領地而從樹上或是草叢中猛的竄出來,然後就撞到了堅固的板甲上……

艾德蘭覺得如果以後退役了的話一定要把這一身板甲搞回去,到時候想吃點什麼野味,穿好一身就去林子里走一趟,至少蛇肉是很輕鬆就能搞到大量了。

就在艾德蘭幾人分散進入樹林過了有十多分鐘的時候,留在道邊喂馬的薩薩里安總是覺得心神不安,矮人真的會為這種自己爺爺的爺爺輩傳下來的傳說感興趣嗎?而且這裡要真的有什麼東西的話,還不早就被人挖走了?

「嗯,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安靜了?連鳥叫都——」

突然,他感到有什麼不對,有破風聲由遠及近!薩薩里安當即一個側滾!他感覺自己應該是躲開了什麼,但等他的視力重新恢復正常之後,發現原來在他身邊正享受著他的撫摸和餵食的戰馬消失了!

當他順著戰馬嘶鳴越發微弱的聲音望去時,他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從道路另一側林中,撞斷兩棵松樹走出來的一個龐然大物,那是一個可以堪比食人魔高度、大小的怪物,沒錯,是怪物!它的身上最顯著的特徵就是在腹部有一個很大的嘴巴,從那噁心的口器里還能看到一些腐爛的臟器、肉塊,和有不知名的膿液流出,而那種膿液流到地面上甚至會將植被都腐化掉,彷彿站在那個怪物的周圍呼吸空氣就是在跟死神作伴。

那個怪物3米多高,全身上下看得出來是用各種……屍體?縫合起來的,不光有人類,還有很多動物!最猙獰的恐怕還是它3條大小不一的手臂和它握著的巨大碎肉刀、巨斧和一根大鐵鉤!眼下那鐵鉤上,原本活蹦亂跳的戰馬已經漸漸失去生機……

那戰馬是被那惡毒的鉤子反鉤在脖子上拉過去的,那個怪物彷彿還想彰顯其威力一般,右手的碎肉刀一下便徹底將這匹可憐的戰馬劈成兩截……

而更讓薩薩里安覺得絕望的是,那樣的怪物一共有兩個!一個正慢悠悠的從他們的來路上走過來,那沉重的軀體每走一步,薩薩里安甚至覺得大地都在搖晃!而剛剛出手偷襲他的那個怪物,卻像是在觀察他這個渺小的人類一樣,用那種在看一個死人的眼神,如果它還有思想的話……

薩薩里安覺得自己的身體在發抖,他本能的拔出長劍,不由得倒退了幾步,周圍的戰馬也像是感受到了死亡的來臨,紛紛不安的躁動起來,甚至有戰馬已經受不了這樣的恐懼而四散跑掉了,這個時候薩薩里安已經顧不得再安撫戰馬的情緒了,他下意識的就摸到了腰間的那個信號槍。

但當他把信號槍拿出來正準備裝填紅色彈丸的時候,他猶豫了……

「……你們跟著艾德蘭男爵去執行一個秘密任務……一定要保護好他!」

阿爾薩斯王子的話語回蕩在薩薩里安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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