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巨口從天而降,將托洛格一口吞下,嚼碎了他的身體之後才咽下,托洛格的慘叫被悶在這張巨口之中,一頭巨大的如同蜥蜴和蟾蜍的混合體的生物出現在了祭壇上,長長的舌頭不斷的捲起被堆在祭壇上的戰蜥人,塞進了巨口之中。

戰蜥人之神勞格茲得回應了他的信徒的召喚,來到了這個世界。

看著出現在祭壇上的勞格茲得,艾伯爾笑了起來,如果托洛格能夠聽懂人類語言的話,或許會明白他為什麼會想要召喚勞格茲得降臨這個世界:「愚蠢的戰蜥人,一點小小的暗示術就讓我省了許多功夫。」 當托洛格作為最後一個祭品被壓上祭壇之後,負責押送和看管這些俘虜的鋼葉部落的戰士便悄無聲息的撤離了祭壇所在的洞窟,這種層次的戰鬥,凡人參與進來,除了給勞格茲得增添一點開胃的點心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此時盤踞在祭壇之上的是一頭蟾蜍與蜥蜴混合在一起的巨大怪獸,左前爪中抓著一根巨木棒,表皮上沾滿了各種模糊破碎的屍體碎塊,如同一個吃飯邋遢的孩子,將食物弄得渾身都是一樣,而這些「食物」大多已經腐爛,從他的表皮上滲出腐臭的毒液,滴落在地上,腐蝕著祭壇的表面,發出「呲~呲~」的聲音。

似乎是吞吃了自己的祭司和信徒讓勞格茲得感到了激動和興奮,他發出了一聲吼叫,從嘴裡噴出了一股霧氣,瞬間籠罩了祭壇上還活著的戰蜥人,幾乎在接觸這些霧氣的瞬間,這些作為祭品的戰蜥人便被毒死了,甚至連身體都被腐蝕了。

見到這一幕,站在祭壇下的艾伯爾輕聲一笑:「不出所料,果然有噴吐毒霧的能力,計劃A。」

艾伯爾說著便從腰間的捲軸袋裡抽出了一根金色的魔法捲軸,在自己面前緩緩拉開,隨著捲軸的展開,用某種金色有鱗類動物皮革做成的捲軸頁上散發出肉眼可見的強大魔力,繪製在捲軸之上的法術模型熠熠生輝,讓站在艾伯爾身邊的傑洛特都不由得感到側目,捲軸上所散發出來的魔力,讓他隱隱感覺到了危險。

艾伯爾沒有注意到傑洛特的表情,此時也容不得有一絲一毫的分心,被召喚降臨的勞格茲得可不是人畜無害的大蜥蜴,雖然已經做好了計劃,但依舊不能有絲毫的鬆懈。

當艾伯爾手中的捲軸徹底展開,他便激發了捲軸之中封印的法術,傳奇魔法——愛珞琳的大凈化術!

一道金色的光環從捲軸之中噴薄而出,幾乎一瞬間就籠罩了整個祭壇所在的洞窟,將一切污穢和毒素都抹除了,就連勞格茲得身上不斷滲出的毒液和噴吐出來的毒霧也在被金色光環掃過之後,失去了毒性。

作為大奧術師對這次屠神的支持,艾伯爾用一部分戰利品交換來的,可不只是對戰蜥人的改造方法而已,三根傳奇捲軸,這才是艾伯爾敢來屠神的最大依仗,而愛珞琳的大凈化術則正是他的老師專門針對勞格茲得開發出來的傳奇魔法,旨在消除勞格茲得身上的毒素和他的噴吐的威脅。

「上吧,傑洛特族長,他身上的毒性已經沒有威脅了,注意不要被吐息噴到就好。」見捲軸起效,艾伯爾轉頭對傑洛特說道,同時他自己也開始念誦咒語,激活了早已布置完成的壓製法陣。

傑洛特沒有廢話,點了點頭之後,便握住了自己的雙手巨劍,朝著祭壇上的勞格茲得沖了過去,而在他身後,早已握住了自己的摺疊戰斧的女僕長將戰斧拄在地上,蹲下身體,然後猛地扣動扳機,一陣劇烈的火焰噴湧出來,強勁的推力讓女僕長猛地飛了起來!

貝爾法斯特的戰斧並不僅僅只是戰斧和斬劍的集合,在斧身中間還有一根隱藏的炮管,當貝爾法斯特扣動扳機的時候,這根炮管就會噴出強勁的火焰,既可以用來攻擊,也可以像現在這樣作為推進器使用。

被炮管之中噴出的火焰推到了勞格茲得的頭頂,貝爾法斯特將手中戰斧的斧柄一擰,一側的斧刃彈起,扣住了另一邊的斧刃,戰斧瞬間化作斬劍,朝著勞格茲得的腦袋猛劈而下。

猛烈的斬擊讓斬劍的劍身割裂了空氣,劍刃與空氣的劇烈摩擦甚至將空氣點燃,在劍刃之上燃起了火焰,燃燒著的斬劍猛地劈在了勞格茲得的身上,雖然這個只知道吃的蜥蜴蟾蜍混合體及時的發現了貝爾法斯特的進攻,但他左前爪中的巨木棒卻被傑洛特的進攻所牽制,只能抬起自己的右前爪來防禦。

即便是面對貝爾法斯特和傑洛特的聯手進攻,這頭蜥蜴蟾蜍混合體依舊有餘裕用長長的舌頭黏住祭壇上一個還未死去的戰蜥人,將其拉入口中咀嚼,飛濺的肉沫和血液以及長滿了利齒的巨口讓這頭大怪獸顯得格外的猙獰。

然而這副猙獰可怖的樣子對於傑洛特來說,也只是一頭比較兇悍一點的野獸而已,他早已狩獵過無數的野獸,過了會被野獸猙獰的外表嚇住的年紀。

而對於貝爾法斯特來說,雖然她平時表現的和人類無異,但是作為煉金魔偶,從她誕生的那一刻起,她的人工靈魂之中,就沒有寫入名為恐懼的指令,她根本不知恐懼為何物。

燃燒著烈焰的斬劍猛地劈砍在了勞格茲得抬起的右前爪上,堅硬的鱗片與劍刃碰撞,發出金鐵交擊的轟鳴,但神性巨獸堅硬的鱗片和表皮卻擋住了這一擊,將劍刃之上的火焰震得四散飛濺。

貝爾法斯特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借著劍刃反彈的力道將手中的斬劍收回,改劈為削,尖銳的劍尖刺入了兩片鱗片之間的縫隙,然後劍刃一轉,猛地將兩片鱗片之間的縫隙撕開,接著揮劍橫削!

一片鱗片飛了起來!

被剔鱗的劇痛讓勞格茲得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嚎叫,猛地轉頭,朝著貝爾法斯特噴出了一股深綠色的吐息,但早有準備的貝爾法斯特藉助武器之中噴出的火焰作為推進,閃開了這一擊,只是她的裙角還是沾染了一些吐息,使得女僕長裙變得有些破爛。

我撞壞了異世界重生卡車 借著勞格茲得的注意力被貝爾法斯特吸引,傑洛特猛地在他左前爪中的巨木棒上踩了一下作為借力,手中的巨劍猛地刺向了勞格茲得的左眼。

雖然勞格茲得在發現傑洛特刺出的巨劍的瞬間便閉上了自己的眼皮,但鋒利的巨劍還是順著眼皮之間的縫隙,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左眼之中!

首長的萌狐妖妻 帶著一絲金色的血液從勞格茲得的左眼之中流出,他痛苦的鬆開了左前爪的巨木棒,將爪子猛地拍向了自己左眼的位置,想要將刺傷自己左眼的小蟲子拍死,但傑洛特躲開了這一擊,而他拔出巨劍時的動作,更加重了勞格茲得的傷勢,令他不由得發出了巨大的哀嚎,回蕩在這洞窟之中! 被刺傷了左眼的勞格茲得陷入了狂暴之中,抓起了地上的巨木棒之後猛烈的揮舞著,粗大的巨木棒猛地砸在了祭壇上,將祭壇砸的石屑飛濺,而幾具還沒有被勞格茲得吃掉的戰蜥人的屍體也被砸成了一灘肉餅,不過勞格茲得並不挑食,什麼都吃的他可不會嫌棄這些食物,只是會覺得不好吃而已。

貝爾法斯特和傑洛特在巨木棒揮舞的時候便已經各自躲開,飛濺的石屑對他們而言並沒有什麼威脅,只要不被這根粗壯的巨木棒砸中,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險。

一切都如同艾伯爾事先計劃好的一樣,利用反向召喚法陣將勞格茲得的真身召喚到這個世界,雖然利用了一個戰蜥人祭司作為祭品,省去了艾伯爾親自召喚的麻煩。

傑洛特和貝爾法斯特對勞格茲得的進攻也頗有效果,幾乎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就弄瞎了勞格茲得的一隻眼睛,還對他的右前爪造成了不輕不重的傷勢,儘管不是什麼大傷口,對比起勞格茲得盤踞在整個祭壇之上的龐大體型來說似乎微不足道,但失去了左眼的視覺,還是對勞格茲得造成了極大的壓制。

爬行類動物的眼睛分佈在腦袋的兩側,因此他們只能分別用兩隻眼睛來觀察自己的左右兩側,在左眼失明的情況下,勞格茲得已經失去了觀察自己左側的能力,只能不斷的轉動著腦袋,才能看到一部分左側的情況,這讓他陷入了焦躁之中,握在爪中的巨木棒不斷的敲擊著腳下的祭壇,幾乎要把這完全由一整塊岩石構成的祭壇砸塌。

長達二十多米的巨尾甚至比勞格茲得的身軀還要長上些許,不斷甩動的巨尾如同一根鞭子一樣將碰到的一切抽飛,不時還有散落在祭壇上的戰蜥人屍體被直接抽爆,變成一片血肉之雨,四散飛濺。

傑洛特在閃躲巨木棒的攻擊時一時不慎,被巨尾抽中了一下,即便是擁有鋼鐵之軀的傳奇戰士,傑洛特也被這巨尾所帶來的可怕力量抽飛了出去,撞擊在洞窟的石壁上,留下了一個人形的凹陷。

好在傑洛特已經進階傳奇,超凡的體魄讓他擁有了超凡的恢復能力,而且鋼鐵之軀強大的防禦能力也削弱了巨尾對他造成的傷害,因此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胸口上癟了一塊的胸甲讓他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貝爾法斯特和傑洛特始終將自己的位置小心翼翼的保持在勞格茲得看不見的左半邊,不斷的用手中的武器對他造成著傷害,兩把武器在勞格茲得的左側身體上留下許多傷口,堅實的鱗片和皮膚並不能阻擋兩個傳奇戰力的攻擊,帶著金色的血液從傷口飛濺出來,讓勞格茲得看上去頗為凄慘。

一直關注著戰鬥的艾伯爾維持著壓製法陣,額頭滴落的汗珠證明他乾的也不是一件輕鬆的活計,雖然勞格茲得只是一隻神性生物,但是對於一個四環法師來說,即便有魔法陣的幫助想要壓制他的力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不是手上的人工魔網在源源不斷的提供著魔力,以他一個四環法師的施法能力,早已被抽幹了。

只是儘管艾伯爾在不斷維持著對勞格茲得的壓制,他的右前爪上之前被貝爾法斯特剔掉鱗片所造成的傷口還是已經癒合了,雖然鱗片沒有長出來的,但傷口卻已經消失不見。

事實上這正是對抗神性生物最大的難題,神性的存在讓這些神性生物擁有著強大的恢復能力,如果無法壓制或是瞬間斬殺的話,與神性生物之間的戰鬥就會變成無休止的拉鋸戰,甚至很多時候,攻擊還沒有神性生物恢復的快。

看著勞格茲得身上即便被壓制也依舊在緩慢恢復的傷口,艾伯爾有些猶豫的摸了摸自己腰間的捲軸袋,愛珞琳提供的三根傳奇捲軸他才只用了一根,還有兩根正安靜的躺在捲軸袋裡。

傳奇捲軸的威力無疑是強大的,僅僅是剛才艾伯爾使用的那一個愛珞琳專門為了對付勞格茲得開發出來的傳奇法術,便將勞格茲得身上最大的一項優勢抵消,令他的戰鬥力削弱了一大半!

如果沒有將勞格茲得身上所滲出的毒液和噴吐的毒霧的毒性消除的話,單憑這兩點,就足以讓傑洛特和貝爾法斯特無從進攻了,傳奇戰士雖然擁有著超凡的體魄,但是面對神性生物身上的毒素的時候,依舊無法抵抗那可怕的毒性,而身為煉金魔偶的貝爾法斯特也會被腐蝕。

正是因為傳奇魔法的強大和傳奇捲軸的稀有,艾伯爾才有些捨不得剩下的兩根捲軸,愛珞琳交給他的三根捲軸中,除了愛珞琳的大凈化術是必須使用,另一根神性萃取術要用來提取勞格茲得的神性之外,最後一根捲軸里封印的法術是一個純粹的攻擊型法術,也是艾伯爾用來對付勞格茲得的底牌。

如果能夠憑藉傑洛特和貝爾法斯特的進攻就殺死勞格茲得的話,艾伯爾十分想將這最後一根攻擊型傳奇法術的捲軸節省下來,要知道一個純粹的攻擊型傳奇法術,足以成為一張保命的底牌,即便是面對真神也能用來做最後一搏。

只是看著勞格茲得身上逐漸癒合的傷口,以及貝爾法斯特和傑洛特始終無法對他造成真正致命的傷害,艾伯爾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將這根傳奇捲軸從捲軸袋裡抽了出來,並將它展開在自己面前。

愛珞琳的寶石之雨,大奧術師愛珞琳最得意的傳奇法術之一,隨著艾伯爾將封印著這個法術的捲軸激活,數十枚魔力寶石出現在他的面前,這每一顆寶石都是由純粹的魔力構成,爆炸之後會造成純粹的魔力傷害,雖然單顆寶石的傷害或許不是很高,但是當數十枚寶石同時爆炸的時候,即便是真神也不想硬抗。

「閃開!」將這個法術鎖定了祭壇上的勞格茲得,艾伯爾大喊一聲之後,將所有的魔力寶石朝著祭壇發射了出去。

一陣巨大的爆炸,淹沒了整個洞窟。 巨大的爆炸所引發的魔力波動充斥著整個洞窟,除了魔力波動之外,劇烈的衝擊波更是橫掃了洞窟內高於祭壇的一切,原本立在祭壇下預備參與圍攻勞格茲得的平定者們更是被衝擊波撞的東倒西歪,強大的魔力波動擾亂了他們的指令信號,這些平定者像是斷了電一樣僵停在原地,只有不斷閃爍的雙眼顯示著它們正在重新啟動。

在艾伯爾發出警告的第一時間,傑洛特便果斷的放棄了對勞格茲得的進攻,退到了祭壇下面,但是爆炸造成的衝擊還是讓他顯得灰頭土臉,如果不是及時將手中的巨劍插在地上作為支撐,恐怕這位新晉的傳奇戰士已經被吹飛了。

當艾伯爾重新看向祭壇的時候,祭壇上的勞格茲得的樣子顯得十分凄慘,魔力寶石所帶來的爆炸輕易撕碎了他的鱗片,他的整個右肩已經消失不見,被炸斷的右前爪滾到了祭壇下面,被撕開的傷口處,除了折斷的骨茬,還能看到正在流血的內臟。

這一下對於勞格茲得來說,幾乎可以說是致命的,即便是神性生物,這樣的傷勢也足以對他造成重創了。

勞格茲得哀嚎著,只是他的叫聲聽上去有些古怪,一截紫黑色的舌頭正落在貝爾法斯特的腳邊,作為高等煉金魔偶的戰鬥女僕並沒有被爆炸所帶來的魔力波動影響,趁著勞格茲得被爆炸重創的時候,她果斷的啟動了戰鬥模式,砍斷了這頭蜥蜴與蟾蜍的混合體的舌頭。

只是勞格茲得雖然看上去十分的凄慘,但這些傷勢還要不了他的命,如果能夠及時逃走,以神性生物的恢復力,要不了太長時間他就能恢復傷勢,甚至斷掉的肢體和瞎掉的眼睛都會重新長出來,事實上如果不是艾伯爾事先布置的壓製法陣,現在已經可以看到勞格茲得身上的傷口開始恢復了。

勞格茲得雖然是一頭腦子裡只有吃這個概念的野獸,但是當他受傷的時候,他也會憤怒,傷勢太重,覺得無法戰勝對手的時候,他也會逃跑。

遵循著本能,勞格茲得想要回到自己的半位面,只是當他溝通自己的半位面,想要打開回去的通道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打開通向腐朽曠原的通道了,祭壇周圍的整個空間似乎變成了一道堅硬的壁壘,無法突破,而他自己也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束縛在原地,就連逃離祭壇都做不到。

大局已定了!

艾伯爾看著想要逃走的勞格茲得,臉上浮現出笑意,這一切都在事先的算計之中,屠神,最難的不是找到一個神,也不是怎麼殺死他,而是防止他逃跑。

對於一個神來說,想跑,實在是有著太多的方法。

只是想要在一個被法師事先準備好的戰場上逃跑,即便是真神也會覺得艱難。

艾伯爾在召喚勞格茲得之前,就已經在整個祭壇上布置了反向召喚法陣和次元錨,當托洛格獻祭自己召喚勞格茲得的時候,反向召喚法陣就已經被啟動了,勞格茲得被牢牢的束縛在了這個祭壇上無法離開,而次元錨更是斷絕了他逃回自己的半位面的希望。

這就是法師的戰鬥方式,事先收集足夠的情報,制定專門的計劃,甚至開發針對性的法術,將目標所有的可能性都算計進去,堵死對方所有的生路,然後再一錘定音解決戰鬥。

沒有熱血與激情,那是戰士才會去做的事情,更不會有什麼絕地反殺,逆轉乾坤的戲碼,對於法師而言,當戰鬥如預期計劃開始的時候,其實結局就已經註定了,而現在便是結束戰鬥的時候了。

兩台如同圓球一樣的凈化者突兀的出現在艾伯爾身旁,七道圓環上鑲嵌的透鏡瞬間重疊成一條直線,所有的圓環都以這條線為中軸而旋轉著,龐大的魔力被匯聚到凈化者的核心,然後被轉化成了一道光。

兩台凈化者射出的兩道光線如同兩把鍘刀一樣,瞬間便將勞格茲得的腦袋切了下來,傷口處連一滴血都沒有,因為已經被光線所帶來的高溫所燒焦。

光線不僅切下了勞格茲得的腦袋,還在洞窟的石壁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幾根石柱和鐘乳石也被如同熱刀切黃油一樣輕鬆的切斷。

凈化者的威力恐怖如斯,但作為挑戰等級和貝爾法斯特一樣高的戰爭魔偶,它們的防禦力甚至還不如一塊鋼木做成的盾牌,連移動能力都只僅僅比人類步行稍快,勞格茲得甚至只需要撿起一塊石頭扔過來,就能把這兩台高級戰爭魔偶砸壞。

而對於神性生物而言,就算是捍衛者展開的魔力護盾,在他們的攻擊面前,也不比一張紙好多少,艾伯爾身邊的兩台捍衛者所起到的作用也僅僅只是攔截飛濺的石屑和屍體,避免誤傷而已。

但是凈化者高達十八級的挑戰等級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它們將全部的能力都集中到了攻擊上,就連神性生物也難以抵擋凈化者的攻擊。

只是因為凈化者那脆弱的防禦力,艾伯爾才沒有讓他們第一時間參與到對勞格茲得的攻擊中去,而是一直隱藏著作為自己的殺手鐧,在用傳奇魔法將勞格茲得打成重傷,失去抵抗能力之後,才動用凈化者一錘定音。

看著勞格茲得滾落的腦袋和撲倒的身軀,艾伯爾沒有半點遲疑,飛快的操縱著魔動機械鎧甲的六條腿朝著祭壇飛奔而去,一邊跑還一邊從身上掏出最後一根傳奇捲軸,飛快的展開,當他跨上祭壇時候,捲軸之中封印的魔法已經被激活,艾伯爾二話不說,便將捲軸對準了勞格茲得的屍體。

直到一些金色的光點被捲軸上封印的魔法抽取出來,然後匯聚到捲軸上之後,艾伯爾這才鬆了一口氣,將捲軸重新捲起,任其在魔法的作用下,重新封印之後,才收起捲軸看向了自己的女僕長,沖她笑道:「結束了,做得非常好,貝爾法斯特。」 將封印著勞格茲得神性的捲軸收入儲物戒指里,艾伯爾這才近距離的打量著這位倒霉的戰蜥人之神的遺體。

因為愛珞琳的大凈化術的效果,這具屍體上原本所滲出來的毒液已經失去了作用,屍體表面粘著的殘屍碎屑也因為之前的爆炸和貝爾法斯特以及傑洛特的進攻而被震落,露出原本戰蜥人之神那灰白色的鱗片。

金色的血液從破裂的傷口中流出,滴落在地上,看的艾伯爾極為心疼,這可是神性生物的血液,珍貴異常,即便是勞格茲得這樣身體充滿了腐爛與劇毒的神性生物,他的血液也是極為珍惜的魔法材料。

「貝爾法斯特,把這具屍體處理一下,然後趕緊收起來,腦袋和那隻被炸斷的前爪是要交給老師的戰利品,其他的是我的,別弄錯了!」艾伯爾顧不得自己的女僕長才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趕忙沖她吩咐道:「另外地上哪怕一粒灰塵沾染了神性血液也要收集起來,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請放心主人,這不比對付廚房裡頑固的污垢困難多少。」貝爾法斯特收起手中的武器,臉上依舊露出了一個完美的微笑,身為煉金魔偶,她根本不知疲憊為何物,執行主人的命令才是她的第一要務。

只是艾伯爾看著貝爾法斯特身上殘破的女僕裝和她完美的笑容,忽然皺了皺眉頭,感到了一絲不和諧,但他此時卻沒有深究這件事,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這件事只能等忙完之後再來處理了。

一邊這樣想著,艾伯爾一邊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台由鑲嵌著水晶的銅軌構成的精巧儀器,啟動之後將它放在了地上。

隨著儀器的正常運轉,艾伯爾這才輕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這台位面定位器將通過祭壇上殘留的空間波動定位勞格茲得所在的半位面腐朽曠原,事實上這次屠神最大的戰利品並不是勞格茲得的神性屍體,而是這個半位面。

作為一隻神性生物的巢穴,尤其是勞格茲得更是接受祭祀的戰蜥人之神的時候,他所居住的半位面才是真正令人心動的戰利品。

看著位面定位器的運轉,艾伯爾這才將目光投向了正有些狼狽的跨上祭壇的傑洛特,趕忙關心的向他問候道:「傑洛特族長,辛苦你了,沒受什麼傷吧?」

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傑洛特臉上露出苦笑:「如果摔傷也算的話,確實受了點傷,不過沒什麼大礙。自從擁有了鋼鐵之軀,這些小傷基本上放著不管第二天都會痊癒,沒有什麼嚴重的。」

傑洛特說完,也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勞格茲得倒在地上的屍體,此時才有心情感慨,這頭戰蜥人之神身軀的龐大,即便是一隻腳爪,也足有一人高。

看著這龐大的屍體,傑洛特也不禁對艾伯爾感慨萬千的說道:「真不敢想象,我居然也參與了一次屠神!」一邊說著,一邊甚至想要伸手去摸勞格茲得的屍體。

艾伯爾同傑洛特一起打量著這具除掉腦袋依舊有四十多米長的龐然大物的屍體,看著屍體上面因為失去了壓制而開始癒合的傷口帶著幾分驕傲的說道:「這只是一頭神性生物而已,甚至連你們鋼葉部落的瑪倫都比不上,瑪倫好歹還是個半神,距離成為真神也只差最後一步了而已。不過這傢伙的生命力真是頑強,就算是被砍了腦袋,傷口也在癒合。」

「我要是也能有這樣的生命力就好了!」傑洛特感嘆一句之後,又認真的看向艾伯爾,向他詢問道:「艾伯爾先生,既然已經殺死了戰蜥人之神,是不是表示我們這次的地底之行已經達成目的了?接下來該做什麼?需要把這具屍體運回去嗎?」

艾伯爾看著眼前的屍體,拿出一把匕首試圖從屍體上剔下一片鱗片,一邊剔著一邊對傑洛特說道:「這具屍體你們不用管,我會讓貝爾法斯特把它弄回去的。至於接下來的要做的事情,讓鋼葉部落的戰士幫忙把搜集到的戰蜥人卵帶回去,送到我的魔法工坊,注意別弄壞了,這些卵可是要派上大用場的。」

「請放心,我會讓人小心注意的。」傑洛特點了點頭,將艾伯爾的話記下,看著他用小刀費力的剔著鱗片,不由好心的問道:「需要我幫忙嗎,艾伯爾先生?這些鱗片確實很堅硬。」

「啊?不用,我只是剔著好玩,很快就剔下來了。」艾伯爾詫異了一下之後,很快回頭沖傑洛特笑了笑,又專註的剔著眼前的鱗片:「對了,回去之後傑洛特族長你最好組織一些人手,在入冬以前開墾出一片荒地出來,另外在泥土凍住之前,翻修一下鋼葉部落的圍牆吧,我有預感,今年冬天會很難熬。」

「這點你不說我也會去做的,之前的圍牆在地震中有所損壞,我之前就準備翻修了,只是戰蜥人的事情讓我抽不出人手來。」傑洛特向艾伯爾解釋著的同時,也有些好奇的問道:「翻修圍牆我可以理解,但是開墾荒地是為了做什麼?就快要到冬天了,這個季節可不適合播種。」

「為了提高糧食的產量,我從老師那裡弄來了一些可以在冬季播種的作物種子,現在播種的話……」艾伯爾一邊說著,一邊費力的將小刀插入鱗片下的縫隙,甚至藉助著身後四隻機械臂的力量,終於將一片鱗片從勞格茲得的屍體上剔了下來,拿在手中端詳著才繼續說道:「還真難剔,啊……剛才說道哪了?哦,對了,播種,如果趕在下雪之前將種子種下去的話,等到春天的時候,就能收穫一季了。」

將手中的鱗片收入儲物戒指,艾伯爾這才轉過身面對著傑洛特,神情嚴肅的對他說道:「做好準備傑洛特族長,這個世界很快就要迎來變革了,鋼葉部落和所有的人類應當做好應對它的準備。」 在殺死了被戰蜥人祭祀的勞格茲得之後,原本盤踞在地底世界的三大戰蜥人氏族便已經徹底失去了最後翻盤的希望,所有成年個體和幼體不是在戰鬥中被殺死,便是被當成了祭品擺上了勞格茲得的祭壇。

邪性總裁獨寵妻 或許有個別運氣好的戰蜥人逃過一劫,但是在失去了勞格茲得神力的影響之後,單憑這些倖存下來的戰蜥人,已經不可能重現三大氏族了,他們最多組成小規模的戰蜥人部落,無力再騷擾地表世界。

甚至於這些戰蜥人還將被逐出自己的家園,因為三大氏族的聚居地和原本勞格茲得的祭壇,都將在艾伯爾掌控第一批經過魔法調整過的戰蜥人之後,納入開發範圍。

這不僅僅是因為這片原本屬於戰蜥人的地底世界在經過了不知多少代戰蜥人的開發之後,已經變得適宜居住,甚至稍加改造就能支撐起一座地下城,更因為這裡有著熔岩河和優質的礦脈。

在殺死勞格茲得之後,艾伯爾便徹底檢查了這片區域,不僅找到了原本就已經被戰蜥人開採的一條大型鐵礦礦脈,還發現了一條小型的金礦礦脈,甚至在原本戰蜥人的水源地,一處地底湖泊的湖底,艾伯爾還發現了一處寶石礦脈,品質非常高。

地底世界豐富的資源讓艾伯爾感到驚訝的同時,也大為欣喜,無論是鐵礦還是金礦,都對浮空城的建設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如果僅僅只是依靠浮空城核心本身自帶的物質轉換功能來轉換物質,不僅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不說,轉換的效率和產出都十分的低下,只能在沒有足夠礦物產出的時候拿來應急。

這也是為什麼即便有了製造工廠,艾伯爾手中的魔偶數量也不多,浮空城的建設速度也很慢的原因。

但是一旦有了地底世界產出的礦藏,艾伯爾相信,只要不出意外,那麼在冬季結束以前,他就能完成魔法工坊的升級,將其建設成法師塔,甚至完善法師塔的所有配套設施。

一座法師塔,即便是DND世界原本的設定之中的法師塔也不是一座高塔那麼簡單,除了作為法師們的居所之外,更是法師們學習,研究法術,製作各種魔法道具,甚至為法師們提供各種支持的綜合性建築,甚至有著這樣一種說法,那就是沒有人可以擊敗一個站在自己法師塔里的法師。

雖然這話有些極端,但是當一個法師擁有法師塔作為支持的時候,即便是神也會感到棘手,雖然只是棘手而已。

在艾伯爾設計的二設背景之中,作為簡易浮空城的前置建築,法師塔更是被他改造成了攻防一體,能夠輕鬆生產出一隻魔偶大軍,摧毀一座城市的戰爭要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簡易浮空城更多的是相當於法師塔的延伸與擴展而已。

將這片洞窟聯通更深處地底世界的通道堵上,並留下了一半的平定者和兩台捍衛者以避免這裡被其他地底生物佔據之後,艾伯爾這才同鋼葉部落的戰士一起,返回了地表,這些鋼葉部落的戰士除了從戰蜥人三大氏族搜刮來的戰利品之外,還要負責將收集來的近四百多枚戰蜥人的卵運到艾伯爾的魔法工坊,他們在經過魔法改造並孵化之後,將成為開發地底世界的重要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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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來的時候的緊張,在消滅了三大戰蜥人氏族之後,這些原本青澀的鋼葉部落的年輕戰士臉上如今充滿了輕鬆與自信,雖然依舊保持著警惕,但是卻已經看不到慌亂和緊張,似乎這一場並不算太過激烈的戰鬥已經將這些年輕人蛻變成合格的戰士了。

似乎是因為心情的轉變,回程的速度比來的時候要快了許多,當艾伯爾他們離開地底裂隙的時候,時間才剛過中午。

「沒想到居然在地底呆了這麼久,都不知道時間了!」傑洛特抬頭看著太陽,眼睛不由得有些發暈,長時間在地底世界這樣缺少光照的環境下,陡然回到地表被陽光直射,難免會有些一時不適。

「地底世界沒有參照物,所以根本無從分辨晝夜的交替和時間的更迭,不太適應也是正常的。」艾伯爾似乎也有些眼花,眯著眼睛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繼續對傑洛特說道:「以後如果要開發地底世界的話,還是需要建造一個參照物,起碼知道一天結束了。不過我們應該在地底沒有待太久,可能也就四五天時間。」

「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這都多虧了艾伯爾先生你的幫助,不然的話,要對付這些戰蜥人,鋼葉部落恐怕要付出十分沉重的代價。」傑洛特十分感慨的說道。

如果不是艾伯爾提供的幫助,單憑鋼葉部落自身,恐怕會和這些戰蜥人之間變成曠日持久的消耗戰,這讓傑洛特十分的感激艾伯爾,至少部落里的年輕人不用因為這件事而白白犧牲。

「沒什麼,這件事我也得到了足夠的報酬不是嗎?最起碼如果沒有傑洛特族長你的話,單憑我一個人可沒有辦法殺死勞格茲得。」艾伯爾笑了起來,看著那些被鋼葉部落的戰士帶出來的戰蜥人卵,對傑洛特說道:「我就不和傑洛特族長你們一起走了,記得讓人把這些卵送到我的魔法工坊,小心別弄壞了。」

「放心吧,艾伯爾先生,我會專門盯著的。」傑洛特認真的沖艾伯爾點著頭。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艾伯爾說著,便帶著貝爾法斯特一起先行離開了,而剩下的戰爭魔偶們將會和鋼葉部落的人一起返回,並不需要他操心。

通往地底世界的裂隙離鋼葉部落和艾伯爾的魔法工坊並不算遠,當艾伯爾和貝爾法斯特回到魔法工坊的時候,似乎還沒過下午茶的時間。

「主人大人,您回來了!下午茶和洗澡水都已經準備好了,您是先吃東西呢,還是先洗澡呢?」見到艾伯爾回來,第一時間出來迎接他的小貝法一臉開心的迎接著他。

「這樣嗎?一起吧!」艾伯爾笑了起來。 雖然開玩笑說要一邊洗澡一邊喝下午茶,但是艾伯爾還是在貝爾法斯特的「笑容」之下放棄了這種想法。

泡了個澡,洗去了在地底世界幾天時間積累下來的疲憊之後,艾伯爾這才神清氣爽的坐在圖書館里,享用著小貝法準備的下午茶,而他的魔寵關海法則跳到了他的膝蓋上沖他喵喵叫著,似乎十分不滿艾伯爾最近對他的疏於關心。

輕輕的撓著關海法的下巴,艾伯爾一邊用小魚乾安撫著這個小傢伙,一邊攤開了他之前在去地下世界的路上一直在看的書,一頁一頁的翻著,只是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似乎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這本書上。

一邊用小魚乾逗弄著關海法,艾伯爾一邊端起茶杯小小的啜飲了一口杯子里的紅茶,隨著溫熱的紅茶入喉,艾伯爾不由的覺得眼神一亮:「小貝法學的很快嘛,這沏茶的水平快趕上你了哦,貝爾法斯特。」 枕上合夥人,總裁佔婚不愛 說完,艾伯爾放下茶杯,用挪揄的眼神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貝爾法斯特。

「小貝法畢竟是一個合格的淑女,學會泡紅茶是身為女僕的必備技能,這沒什麼好奇怪的。」貝爾法斯特換了一身寶石藍的女僕長裙,俏生生的站在艾伯爾身旁,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但卻別有一番恬靜的感覺。

看了貝爾法斯特一眼,艾伯爾不由翹起了嘴角,只是又想起自己之前在地底世界察覺到的不和諧,又皺起了眉頭,雖然貝爾法斯特無論言行舉止看上去都和真人無異,但她的一切言行舉止都是源自事先寫入人工靈魂的指令,而不是來自於她的自我意識。

事實上作為煉金魔偶的貝爾法斯特並沒有自我意識,她看上去完美的行為,都是源自人工靈魂之中的指令,這一點小貝法也是一樣,她們和那些戰爭魔偶並沒有什麼區別。

煉金魔偶只是構裝體,一切行為都是來自於核心之中寫入的指令,沒有自己的靈魂,無法思考和提升。

而機關人不同,這種原本為了戰爭而製造的構裝體,最初只是被設計成無智能的戰爭機器,但把他們改造成毀滅武器的奧術試驗,使機關人產生了自我意識,通過這些試驗,機關人成為真正的構裝生物並獲得了生命。

這也正是之前艾伯爾為什麼對製造高等級的精金機關人猶豫的原因,擁有真正的生命和自我意識的機關人同戰爭魔偶不同,戰爭魔偶即便安裝了人工靈魂,人工靈魂的第一指令也是服從主人的命令,但機關人不同,他們會思考,會學習,甚至會背叛,製造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存在,這對於艾伯爾來說,始終無法下定決心。

艾伯爾也不知道自己這種猶豫究竟是什麼原因,害怕有自我意識的機關人背叛?對於這一點法師們既然敢製造這些有自我意識的機關人,自然也有著相對應的預防措施,背叛並不是艾伯爾猶豫的原因。

雖然無法想通自己為什麼猶豫,但這對於艾伯爾來說並不礙事,精金機關人雖然是非常優秀的高端戰力,但是卻並不是不可或缺,很多大奧術師的浮空城裡就沒有機關人的存在。

不過艾伯爾現在,卻又有幾分想要賦予貝爾法斯特自我意識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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