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好了。妖族……妖族大批部隊開始圍攻淮安城,前方城門已經被妖族所堵,後方是連綿高山,我們被困在這裏了。”

··········

淮安城的城門之上,車睿遙望遠處連綿的營帳,緊緊皺起了眉頭。

阿里特單膝跪地,對車睿道:“若非爲了救我,淮安城也不會落得被妖族圍困。城主有何懲罰,阿里特絕無半點怨言。”

“沒什麼懲罰,幫我守城就可以。”車睿冷冷道,看上去非常生氣的樣子,半點也不想搭理阿里特。

雨荷在旁邊一直不敢說話,此刻忍不住道:“王上,事情鬧到今天這個地步,與我有很大關係,我……”

車睿一臉不耐煩的回頭道:“我對妖族從來就沒有什麼好感,出兵打它們,和你們有什麼關係?真要當我是朋友,就留下來助我守城即可。別說得我淮安城就要亡國了一樣。哼,憑着區區兩萬妖族,想攻破淮安城,還是癡心妄想了點!”

這番話一出,旁邊的將士們都轟然答應。

雨荷知道這車睿並非表面看上去那麼大度,但他卻很聰明。知道此時如果怪責雨荷等人,就表現得好像自己真的是爲了個女人才出兵,導致整個城市都陷入危機,這樣的話他的名聲就會受到巨大影響。

現在表現出極爲自信的摸樣,自然是做給那些爲自己賣命的將士們看的。

淮安城易守難攻,如果堅守不出,還是大有機會能抵抗住妖族的這次圍城。

星月再次和萊菲蒂、雨荷、阿里特四人聚在一起,開門見山的道:“我們是不是要先幫淮安城趕走妖族再說?”

雨荷篤定的搖頭道:“這裏的危機並不嚴重,淮安城團結一心,又坐擁天時地利,根本不怕這些妖族的強攻,但就怕這些妖族故意將淮安城圍困起來,鼓勵淮安城,逐漸等到軍心渙散的時候再行動手。”

星月皺眉道:“那該怎麼辦?”

雨荷道:“事到如今,只有耀月城才能救下淮安城了!”

星月無奈道:“可這裏距離耀月城有近千里的路程,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雨荷道:“我們只有靠這遠水了。淮安城存糧極多,即使是孤城也能守個一兩年。你大可以放開手腳去做,能救下耀月城最好,若救不下,就讓耀月城集體遷移,來這淮安城!”

星月一張嘴合不攏,被雨荷這誇張無比的計劃嚇得目瞪口呆。不過她說得雖然誇張,但卻是真實無比的事實。

星月點了點頭,轉頭對萊菲蒂似乎想說什麼。”

萊菲蒂撕扯開了臉上的易容面具,露出了本來容貌,對星月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是想讓我留在這裏對嗎?”

星月被猜中心事,頓時有些啞口無言。

萊菲蒂道:“這裏防禦很強,比之外面自然安全數十倍。”

星月長嘆一聲,不知該怎麼回答萊菲蒂。昨晚還答應她與她同生共死,現在卻又想要撇下她。但星月卻真的不希望萊菲蒂隨着自己一起去冒險。

萊菲蒂原本有些冷靜的面容忽然變成笑容,道:“放心走吧,我說笑的。我太瞭解你了,所以早已猜透你的心思。我會陪着風兒一起留在這裏等你來接我們。”

星月驚喜交加,狠狠的點了幾下頭。

“事不宜遲,你最好立刻就動身。”萊菲蒂忽然道。

星月答應了一聲,頭也不會的便走開。他不想告別,因爲他知道還有再見的日子。

車睿早已安排好星月的出路,那是一條綿延曲折的山道,中間有很多茂密複雜的樹林,只有淮安城極少數人才知道這條山道怎麼走纔不迷路。

··········

阿里特從剛纔聽到兩人說話就覺得非常不對勁,不過一直不敢多做詢問。

反倒是雨荷看上去與萊菲蒂的關係挺好,湊近全去攔着萊菲蒂的臂膀道:“我真的沒想到,神醫夜水居然是一個如此漂亮的美人。姐姐,是否有藥材吃了以後能讓我像你這般皮膚光潔呢?”

萊菲蒂白了她一眼道:“你戴上幾年人皮面具,成天不見天日,也就這樣白了。對了,是你叫星月來找我的吧?把那麼大一個爛攤子就準備推給我,真有你的。”

雨荷眼珠一轉,好奇問道:“姐姐,我剛纔聽你們兩人說話,覺得有那麼點……不好說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我誤會了?”

萊菲蒂臉色微微一紅道:“誤會什麼?”

“你說與風兒一起等着星月來接你們……”

阿里特皺眉道:“雨荷,不要瞎說。萊菲蒂導師是我老大的恩師。”

這話一出,萊菲蒂忽然顯得很不高興,瞟了阿里特一眼道:“恩師怎麼了,就不能爲他生孩子嗎?”

這麼直接說出來,讓雨荷和阿里特兩人突然感到尷尬無比,萊菲蒂本也覺得很不好意思,但一想到星月都已經承認了自己,也就沒所謂。

三人先回到了清風醫館,萊菲蒂換上了一身普通的女子武士裝,與阿里特一一起再度去了皇城,在所有人面前表示會與淮安城共存亡。

車睿本來對這一行人很厭惡,但此刻事情也已經發展自如此,這些人還很配合自己的前來鼓舞士氣,自然也就對他們多了幾分好感。

再加上萊菲蒂裝扮的夜水神醫在淮安城可謂是一個影響力極高的人,因此如果有她一直在這裏,便很容易讓上下一心。

回到醫館時,清風已經醒轉過來,和雨荷在一起玩耍。

見到萊菲蒂恢復平常裝扮,有些吃驚的呆呆望着她。

萊菲蒂來到清風身邊,摸着她的小腦袋道:“風兒,以後娘一直就是這個樣子了,好不好?”

清風眼眸溼潤道:“娘……好……”

說着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了萊菲蒂的懷中。 PS:最後的一段小故事了,本書準備完結。成績不好,寫得也不好,就要懂得取捨。請大家隨着星月走完最後的一段旅程吧。

··········

久違的耀月城出現在眼前,星月心中思緒萬千,險些要哭出來。

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自己已經近十年沒有回來了。自從當年離開耀月城前往龍翼學院之後,直至今日纔有機會回來。

離開淮安城近半月的光景,星月才得以趕到耀月城。

一路之上,星月一有機會便去修煉那不太熟練的靈慧之魄,以及賴以保命的靈猿決。急於求成並未給星月帶來什麼大的進展,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

來到這宏偉的耀月城之前,星月首次趕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責任感。

自己的一己之力真的能夠救下耀月城嗎?能夠讓父母免於破城之危嗎?

長長嘆息一聲,向着城門處走去。

如同所有城鎮一樣,進入城市的人都必須驗血來證明身份。

星月劃破手指,等待門口衛兵驗明正身之後,本來以爲很容易就能進去,沒想到衛兵還連番盤查,問其來這裏是幹什麼來,找什麼人之類的。

一路上,星月受到的風聲是,獸族圍攻耀月城的計劃就在這十天半個月裏,因此此刻耀月城必然是嚴陣以待的態勢,當然對來往行人盤查得更爲嚴厲。

星月早就想好措辭,答道:“我來這裏是投奔親戚來的,家裏人在戰亂裏死光了,只有一個老伯父還健在。他叫南世,今年已經七……七八十歲了吧好像。”

星月差點按照自己原來的記憶,說成七十歲,幸好連忙改口。

幾個衛兵互相對望了一眼,似乎輕輕點了點頭。那個盤查星月的衛兵忽然換上了一副惋惜的表情,道:“這位兄弟,你是南爺的侄子,也就算我們自己人了。不過我勸你一句,現在我們耀月城真的,不算**全。你如果想投奔,我建議你去旁邊的東嶽城或者華龍城,我哥幾個在那邊也有些朋友,留下你應該不成問題。”

星月心中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不應該是士兵們臨敵之前的反應。如果士兵對自己的城市都沒有信心,那麼何談守城?

猛的搖了搖頭道:“讓我進去吧,其實我也是從小生在耀月城的。如果耀月城真的出了什麼事,我也願意與其共存亡。”

旁邊的幾個衛兵們見星月如此堅決,都是面露欣喜的神色,有的幾乎已經淚光隱然。

一直與星月說話那個士兵道:“說得好!兄弟,這邊走,我帶你去找南爺。他搬家了,我怕你找不到他。”

星月尷尬的笑了笑,隨着士兵走着。他提起南世是因爲這是一個在耀月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自己也挺熟的。

不過此時的星月只想去耀月城的皇城,可又不知道怎麼拒絕這個熱情的士兵,也就只能無奈隨着他一起前去。

看着這些極爲熟悉的街道,星月怎能沒有感慨?終於回到了這片生養着自己的土地,忍不住四處打量着。

逍遙凰妃 城鎮裏面看上去極爲冷清,極少有人來往,看上去宛如一座荒城一樣。最多見的就是來回巡邏的士兵們,各個面色冷峻,步伐整齊,沒看到有任何一個人露出擔憂的神色。

這讓星月感到極爲奇怪。

這裏的氛圍不如淮安城,星月是可以理解的。可是這士兵們的舉動卻這樣的井井有條,倒讓星月出乎意料。不過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一件壞事。

閒下的時候,星月問那帶路的士兵道:“這位大哥不知道怎麼稱呼?”

那士兵笑了一聲道:“以前叫什麼不重要了,幾天前我改的新名字,叫國泰。”

“那也有人叫民安咯?”星月道。

“兄弟說的對,我們那隊裏的所有人都約好了,用吉祥話來當做自己的名字,爲的就是國泰民安,永遠安寧下去。”

星月嘆息道:“這次的坎很難過啊。”

“過不去也得硬過!”國泰停下腳步,冷然道。

兩人走了很久,拐過了一個彎之後,星月赫然發覺兩個人來到了皇城前面。

指着這座住了十幾年的巨型建築,星月道:“難道南世伯伯住進皇城了?”

“是啊。”國泰輕輕嘆息一聲道,“南爺是我們星月皇子的授課老師,王上早已視他做皇室中人。”

星月喃喃道:“星月皇子……嗎?好像聽說過。”

國泰臉色變得很落寞,道:“他是我們耀月城公認的皇子,爲我們這些貧困之人做了不知道多少事情。可惜天妒英傑,哎……那龍翼城不但不對星月皇子的死做出任何說法,反而要接着龍獸大戰逼迫我們耀月城假如他那狗屁聯盟!哼!”

星月心頭感慨無比,萬沒想到十多年前自己建立的信譽,直到如今還留在衆人心中。當年自己也就是年少輕狂,想做一些看上去很偉大的事情,雖然很多時候都搞砸了,但卻有不少事被流傳了出去,因此纔會導致在耀月城裏聲望極高。

兩人來到皇城門口,這裏的把守明顯嚴厲得多,不過門衛與國泰相識,兩人商量了幾句之後,便放行兩人進入了。

這裏的一切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歷歷在目。

皇城的深處名爲安然園,是星月家中人所住的一個巨大庭院。

國泰帶着星月從安然園擦身而過,便前往另外一處專門迎客的庭院。

星月心頭一陣失落,真想掉轉頭直接闖入安然園纔好。

“你們是?”

一聲輕柔好聽的聲音自後方傳來。

星月渾身如遭雷擊般震了一下,心臟開始瘋狂跳動。

凝霜,絕對是凝霜。

誰的聲音星月都有可能聽錯,唯獨凝霜的,星月絕不會忘記。

那個曾經冷漠無比無法親近的冰美人,那個爲了自己刻意打扮的她,那個不在乎一切只要和自己在一起的她,此刻就站在自己的背後。

星月強迫自己壓制住內心的情緒,緩緩回頭。

凝霜,果然站在那裏。

五年未見的凝霜,已經從當年那個溫柔可人的少女,變做了一個面容成熟,舉止優雅的女人。

她此刻身着素白色一羣,頭上已經盤上髮髻,這幅裝扮在北方大陸只有成了婚的女子纔會如此。

星月心頭咯噔一下,有那麼瞬間他幾乎認爲凝霜已經另嫁他人。

不過有萊菲蒂所說過的那番話墊底,星月知道凝霜對自己還是癡心未改。此刻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自己即使死去之後,凝霜也已經嫁到了自己家,獨自守寡。

國泰前走幾步,來到凝霜身前行了一禮道:“參見霜夫人,我是城裏的城守國泰,今天有一個南爺的侄子來投奔,不知他此刻在不在皇城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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