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使是這樣,青葉城內的家族每年派的子弟人數依舊不變,優秀的依舊讓他過來當秀才。原因就是,坐在這裏的每一個秀才都能得到青葉古樹的祝福,那種祝福的意義,來這裏的少年少女們並不知曉,只有每一代的家主才能知道其中的含義。

二輪候戰區這邊的討論可謂真的是激烈了,各種猛料趣料頻頻爆出。比如:

比武上求婚的,結果被人家一巴掌拍下了台;比武上推廣告的,結果被裁判給扔了出去;比武上猜拳的,喝酒的比比皆是,最終無一例外,都被裁判轟了出去。

「牛大力,虧你還是個大隊長,你家公子被打折了手,還能坐到這麼安穩?」

劉家共有三位公子,大公子出門在外,已許多年未歸家,二公子拜入了青言,久久才回一次,於是,劉府中常年來就一位公子在家,那就是劉一慶。

「哼,下一局定叫你們姚家好看。」

「哦,拭目以待嘍!」

劉家的護衛度過二輪的共九人,而坐在這裏的只有六個人。待桃家的護衛走遠后。他們的臉色逐漸變得有些陰沉。他們第一輪就派了幾個人過來搞那位桃家的大公子,但此人的實力實在強勁,過去的護衛都被打趴了。像牛大力這種接近四境的體修,對上那位桃家大公子,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牛隊。」

牛大力抬頭,看到了之前去搞李俊昊的三人。

「聽說李俊昊被人打到接近殘廢,你們乾的?」

「不不不,牛隊,我們哪有那實力呀。」

「是我們那邊有個很『猛』的少年,他搞的。」

「哦。」

牛大力坐在椅子上,對此事表以一種極大的興趣。

「那少年好說話嗎?」

「嗯,只要有這個,包管能行。」

那三人悄悄做手勢,那是劉家專門的暗號語,意思為『錢』。

「好,帶我去見見他。」

「好的,牛隊。」

這三人領着牛大力來到了桂木這裏。這位年輕一輩的劉家護衛的一把手將姿態放得非常低,坐下與少年攀談。

沒一會,雙方就勾肩搭背,表現出一種老朋友的姿態,離別時,桂木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並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二輪戰鬥很快就開始了,桂木帶着他的大隊人馬,齊奔方塊。這一大堆人站在方塊上,就像一個小軍團一樣,給人一種強烈的震撼感。

「一慶啊,輸了就輸了,沒啥好丟人的,走,跟兄弟去易芳居,找個小娘子樂樂。」

「去去去,我現在沒空搭理你。」

劉一慶脖子上掛着一條白帶,連着手臂,纏了一捆厚厚的白色繃帶。在他旁邊,坐着蕭瑟與司徒澗,這兩位打架純屬燒錢,搞一大堆的防護符,貼在身上,搞得對手都蒙了,打了好半天,換了好幾個人,才把這兩個傢伙抬了下去。

「別這樣嘛!講點好事給你聽聽,李俊昊那個小白臉,第一輪就給人打殘了,現在正躺在床上,下不來呢。」

蕭瑟捧著個肚子哈哈大笑,而劉一慶則目光有些奇怪的望向他,似乎在想,這傢伙住山裏的吧,消息也太不靈通了吧。

「哎,看那邊。」

兩人順着司徒澗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個方塊上站着幾十個人,整得跟個軍團一樣。這打誰呀?這麼大陣仗。

由於桂木第一輪的表現,這一輪,觀眾席上很多人都在暗中觀察這位神秘的少年。

門外的賭場,壓桂木的人也非常多。剛才那位跳河還沒死的,這不又爬了上來,賭上最後一口氣,壓了桃家的大公子,估計這次桂木要是贏了,他就要永沉湖底了。

通過投影,坐在蘇家府邸內的蘇泊淮也看到了那位『曾先生』,按照他父親與老祖的說法,這位神秘的曾先生已經是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了。

參加這種小孩子玩的遊戲,這位曾先生的想法,常人果然很難懂的。

桂木站在眾人前方,在他身後,除了先前那十多個人外,還加一隊劉家的護衛。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那位桃家的大公子終於緩緩走上了台。

那是一位頭戴桃符,身穿一身素衣的翩翩公子。他上台,先向桂木他們這堆人行了個禮,然後對着觀眾席那又行了個禮。

桂木看着這傢伙的動作,行雲流水,全身上下透著一種書生氣。這讓桂木開場就覺得很難為情,畢竟無冤無仇的,這樣揍別人一頓好像不大好。

牛大力並未選擇先出手,也未讓桂木來。這位桃家大公子的底細他並不清楚,所以需要探一探。他派出了一個劉家的護衛,與這位桃家公子比斗,希望能看出一些路數。

一個只有凝氣境的護衛站了上去,他的面容堅毅,望着對面那個少年,戰意滿滿。

敗給這個少年的四個護衛,有三個已是凝氣境中期了,還有一個是剛入的三境。而此刻站上來的這個護衛,便是一個凝氣境後期。

兩方對視,好似並未急着出手。

「桃戰,請先生多多指教。」

這位桃家的大公子一步向前,步步向前,帶着一股『勢』向劉家護衛『孫浩』逼進。

孫浩一腳踏向後方,身體微屈,雙手拱前,在他身邊,形成了一股火熱的氣流。

桃戰行到中央,猛然一躍,從高空往孫浩處墜下。此時他表層裸露的皮膚呈現一種淡青色的紋路。他體內的氣,也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來,在空中積壓成一個巨大的青色獸影。

桃戰帶着獸影直墮,而孫浩並沒有選擇躲閃,雙手往上一托,成一個奇怪的姿態。

「轟!」

雙方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在撞擊點處,冒起了大量的煙霧。當煙霧消散后,眾人才看清裏面的情形,孫浩後退幾步,但身形依舊,他全身冒着火紅的氣流,一根根暗紅色的黑柱體飄在其周圍。

桃戰站在孫浩原先站的位置上,此時手上握著一把青色的巨劍,周圍劍氣橫放。巨大的青色獸影位於其身後,散發着恐怖的威勢。

「這傢伙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打起架來一點風度都不顯。」

桂木蹲在方塊的邊緣上,在他旁邊還有眾多小弟。

桃戰先行,巨劍橫空,那股氣直擊孫浩,竟將其隔空擊退數米。

「半步覺息?」

孫浩能清楚感知那股力量,三境之上,四境未滿,一個未滿18歲的少年竟能達到如此程度。要知道,他今年已經二十九歲了,比他大了整整十多歲,而眼前這個桃戰居然還比他高出了半個境界。

孫浩穩住身體后,雙手持印,身旁的黑柱緩緩升起,散發着詭異的紅光。右手抬起,兩指指前,對着桃戰。身旁數十根隱現紅光的黑柱紛紛向桃戰飛掠而去。

望着不斷靠近的黑柱,桃戰身後的青色獸影猛然掠去,張開黑色巨口,將數十根黑柱吞下。

「轟!」

孫浩見此,亦不再猶豫,右手收指,向前一握。青色獸影轟然炸開,就在這時,一道青痕從獸影中掠出,速度極快。孫浩想也不想,雙手放前,身上氣息聚然收縮,於前方形成一個流淌著岩漿的巨盾。然而,這個盾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刻,便轟然破碎,青痕直直擊中了孫浩的腹部,橫穿了過去。

孫浩捂著腹部,半跪在地,額頭上冒着冷汗。

「先生,多有得罪。」

桃戰向其躬身,行手禮,方塊下的裁判掠上台來,將孫浩帶離現場療傷。

桂木望着這傢伙,心裏想着剛才那最後一招,真他喵帥!

「曾小兄弟,如何?」

牛大力扭了扭身軀,活動了一下筋骨,看來,如果桂木不上的話,他便上了。三境體修對上半步覺息,還是很有看頭的。

桂木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扭了扭脖子。

「還是我來吧!」

觀眾席,劉家這邊,劉一慶死死盯着桂木這個方塊。如果不是司徒澗提醒,他也不會注意到,那位『曾先生』。

他父親在臨行前提醒過他,盡量不要與這位先生交壞關係,不然,青葉城也保不住他。所以,在與桂木之後的相處中,他才表現的那麼恭敬,像對待一個老爺一樣。

不然,桂木早就被劉家這位公子暗中派人脫光吊到城頭上了,當然,吊不弔得上去還是兩說,但行動是少不了的。

「管家。」

「少爺。」

「給我去門口壓一壓,二十二號方塊的輸贏。」

劉一慶將手中的空間指戒取下,放在身後一個中年男子手上。

「不知少爺賭誰?」

「我賭人多的。」 眾人不可思議的看着這個「怪胎」,然後對着城牆一陣觀望,到底要看看有何奧妙。

凝望許久,也沒發現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啊,他到底是怎麼修鍊的,未免恐怖了些。

軒轅道雖然知道他這個三弟修鍊速度極其驚人,但還是被「望城舉劍」這一奇觀嚇到了,有天賦的都這麼修鍊的?

軒轅君和拍了拍如雕塑般的眾人,一腳跨過古樸威嚴的城門,走上張弛的古道,卻有一種背離家鄉的寂寥。

武威城街道上巡邏的士卒,並無傲慢無禮,高高在上的模樣,商販照常開店,行人熙熙攘攘,給這座略顯嚴肅的古城,添些和氣。

很難以想像,天高皇帝遠的武威城居然是一片祥和,涼州都亂成一鍋粥了,世家混戰,看似司州治安還是蠻不錯的。

眾人找了一家客棧,要了幾間上好的客房,一間三人,軒轅君和自然是和軒轅道、左星華一屋,收拾好行禮,軒轅君和等人準備下去吃飯。

剛下樓梯,便聽到正中間有一桌客人說道:「我聽說是最為擁護神農皇朝的,這街道上的士卒可都是以前華清宗的外院弟子,可都不是好惹的。」

「最弱的也有通元境修為吧,怪不得這武威城雖在邊疆,這治安卻如此良好,感情後邊是華清宗啊。」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神農皇朝還是有人擁護的……」

軒轅君和查閱書籍,多多少少也知道神農皇朝的事情,有一本叫《神農密紀》的史書記載神農皇朝第十八代君主昏庸無道,濫用皇權,導致民不聊生,九州世界不得不打着「清君側」的名號入中州,正朝堂。

但是這也導致了大權旁落,世家大族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崛起了,神農皇朝對於九州的統治力逐漸下降,以至於冥族盤踞在益州都無力絞清,看着冥族勢力做大。

這也是為何四家敢對軒轅家下手的原因,涼州深處西北部,朝廷觸及不到,也無力束縛,只能任由四家屠戮。

軒轅君和心中暗嘆,如今亂世紛爭,表面的祥和又能維持多久呢?

以往的事情已不可知,那位君主到底是不是昏庸殘暴,顯然不重要了,它或許只是一個理由。既然進入到權力的時代漩渦,他也無法獨善其身,走一步算一步吧。

眾人坐在偏角落的位置,透過木窗看向街道,軒轅君和有些貪戀這種愜意的時光。他有預感,天元大陸在不久之後又要重新打亂,重新來過……

客棧小兒先端上一壺清茶,一盤靈牛肉,軒轅君和拿起筷子點了點桌面,看着桌上的靈牛肉,卻不知如何下筷。

遊子十日戀思家。

也罷,提起那壺清茶,倒上七分,稍稍抿一口,便覺微苦入喉,聊作安慰。

突然,窗外嘈雜紛亂,原來是兩輛馬車撞上了,看熱鬧的人圍了上來。

這左側馬車上坐着的是世家小姐模樣,而右側馬車裏正是武威城宋家主的小公子,那可是武威城有名的小魔頭。

「這是誰啊,碰上武威城小魔頭,誰都得倒霉。」

「那可不,看這馬車裝飾,應該還是小姐做派。」

「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這下可倒霉了。」

聽着圍觀之人的說詞,那馬車坐着的人可不願意了,掀開帘子指著對面罵道:「誰這麼不長眼,敢跟本公……小姐做對,給我出來!」

這世家小姐嘟著嘴,臉頰有些紅潤,身穿青綠色衫裙,剛剛遮住膝蓋,上身雲白色錦服,面容姣窕,便如出水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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