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雪靈發現此時的易文目光正落在唐奕的身上時,雪靈的聲音一止,目光突然變得複雜了起來。

「唐奕是屍體如何處理?」易文看向了雪靈,瞧見那美麗的容顏全是複雜,開口問道。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能夠怪誰呢?」頓了頓,雪靈嘆了口氣,道:「屍體就燒了吧,畢竟也是同門。」

「行,那唐奕是屍體就交給師姐處理好了。」嘴裡說著,易文朝著一旁走去,在那裡,堆放著大量的儲物袋。

這可都是易文來到紅日山谷之後所獲得的戰利品,一直沒有來得及檢查,此時正好趁離開之前,將所有東西整理分類一番。

看著唐奕的屍體,雪靈咬了咬嘴唇,然後玉手伸出一吸,唐奕的儲物袋被牢牢的抓在了手心。

隨後,雪靈屈指一彈,熊熊烈火在唐奕的身上燃燒了起來。

雪靈轉過身來,不再多看一眼。

「易文師弟,這個給你。」唐奕的儲物袋遞在了易文的眼前,雪靈開口說道:「雖然他已經死了,但是,這並不能洗刷他所犯下的過錯。這儲物袋,易文師弟就收下吧,也算是他死後給師弟的一點補償。」

看著近在咫尺的儲物袋,雪靈本以為易文多半會拒絕的,畢竟再怎麼說唐奕也是易文的師兄。況且,像易文這樣的妖孽天才,肯定有著與其他天才一樣的傲氣,怎麼可能收下自己師兄的儲物袋。

雪靈心裡還在想,如果易文根本不接受,那自己該是有多麼的尷尬,而唐奕的儲物袋又該如何處理?

是上繳給宗門,還是尋找其他處理的方法?

反正她是不會染指的。

然而讓雪靈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易文居然點了點頭,嘴裡「嗯」了一聲,就伸手接過了儲物袋。

一旁的嘯天,臉上也露出了這是理所當然的表情。

愣愣的站在原地,雪靈一下子沒有回過神來。

「哈哈,是不是很意外?」瞧見雪靈那愣愣的表情,嘯天哈哈大笑道:「你以為易文不會收是吧?我給你講,只要是有價值的東西,無論貴重,無論多少,易文都是來者不拒的。根據我對易文的,要不是你在場,那唐奕的屍體都會被小白給吃掉,更何況他的儲物袋了。」

「你沒有法體雙修,你是不會知道資源對易文意味著什麼,再說了,就如你所說的一樣,這本來就是易文應得的,放過了那小子的屍體,算是便宜他了。」嘯天繼續說道,只不過它沒有說易文是三修,而是雙修,不然說出來怕嚇著雪靈。

對此,雪靈尷尬的笑了笑。

「雪靈小丫頭你先休息一下,有什麼事情等我和易文小子將儲物袋都清點整理好了再說。」嘯天說完,目光便落在了身前一隻只小巧的儲物袋上。

而易文,卻是早已在清點了起來,眼中只有儲物袋,彷彿根本沒有聽見嘯天所說的那番話。(未完待續……) 377、

廿廿只覺腹痛如絞。

只是她用力剋制著,暗暗大口大口地吸氣。

她已然臨盆在即,這時候是根本幫不上七七去;而這會子王佳氏又被嫡福晉傳去了,看樣子也是凶多吉少。

若現在她只是心痛、難過,那她非但保不住七七,她可能連自己肚子里這個即將出世的孩子,連同她自己,都保不住了!

此時此刻,她唯有狠狠地忍耐下來;狠狠地,等著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降生,然後回頭再去算這筆總賬!

她是鈕祜祿啊,她是小母狼!

便如當年她對喇珠說的,既然生活在狼群里,那就不能指望著周遭的狼都變成.人,而只能讓自己也按著狼的習性來行事!

她便閉上眼,濾掉眼前虛浮的蒼白,咬緊牙關狠狠地笑,「是,額涅說得對。既然已經躲不開了,權且就當做是給咱們七七種痘了!」

「擇日不如撞日,不過十天半月,我的七七就好了。」

.

葉赫那拉氏和守月大夫都不敢怠慢,暗暗給廿廿開了個和氣凝神、助睡眠的藥方子去。廿廿服了葯,便昏昏沉沉地睡下。

這會子既然沒法子改變現狀,那便睡著,也可暫且逃避;兼之可以養精蓄銳,也許是目下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

有葉赫那拉氏夫人陪著,周日抹頭出了門。

她往正房門口看,正見著精奇嬤嬤薩克達氏在門廊下候著。

周氏不動聲色,背開人眼目,向薩克達氏悄悄兒招了招手。

這兩位因都是婦差,年歲相當,周氏進宮這些日子來,倒也攢下了些私交去。

周氏招完了手,便自顧向卡子牆的方向走去。

薩克達氏不動聲色,過了有一會子,才以去凈房為由,也朝著卡子牆這邊走了過來。

兩人避到卡子牆外供下人出入的夾道內,周氏左右看看,謹慎地問,「薩精奇,不知王格格處境如何?」

不愧是廿廿的乳母,周氏知道自家格格心下放心不下的,除了幾位格格之外,還有王佳氏的處境。

薩克達氏便也嘆了口氣,「你個老貨,倒來問我。」

周氏便陪著笑,「方才還不是你老在窗外故意亮了個嗓兒,才叫我們側福晉知道王格格是因為什麼事兒被大福晉傳過去的么。你老這份兒情,我們側福晉心下可都明白的。」

薩克達氏便也嘆了口氣,「唉,咱們當奴才的,還能做什麼?不過是如此罷了。」

薩克達氏當年是十五阿哥的奶口嬤嬤,因感情深厚,十五阿哥成婚之後就又傳召進來,當了十五阿哥所里掌規矩的精奇嬤嬤。

兩個人,一個是十五阿哥的奶口嬤嬤,一個是側福晉的乳母,故此兩人之間倒也有許多的共同語言。

身為十五阿哥的奶口嬤嬤,自己手捂手摁著長大的阿哥主子心裡記掛著是誰,薩克達氏哪兒會不明白呢?只是奈何她這些年都在點額手底下辦事,點額對她也好,一口一個「媽媽」地叫著,倒叫她也是夾在當間兒,左右為難。

故此她能為廿廿做的,也就是大嗓門兒提醒一聲罷了,旁的倒也不好意思。

周氏點頭,「你老在宮裡伺候的日子長,跟各房的情分都深厚,你老的難處我們側福晉都明白,也絕不敢為難你老……」

薩克達氏嘆了口氣,「我在門外頭廊下候著,門裡嫡福晉那邊的話,我也做不得准,不過隱隱約約聽著嫡福晉的意思,好像是責怪那王格格對五格格和七格格照看不周。」

大神,你家那位又在鬧海 「原本若是王格格仔細些兒的話,五格格剛剛出痘的時候兒就應該立時請太醫來診斷,那便也還來得及先行防範,至少不至於叫七格格也給招上……可是王格格終究沒生養過,這心思便沒那麼細……」

.

周氏回到西廂房裡,想將這消息回給廿廿的時候兒,正房已經派了人來傳話。

嫡福晉已經下了令,將王佳氏給禁足在後罩房裡了,一切都等皇上和阿哥爺回來再說。

星桂等人不敢將這話往裡傳,只是她們幾個都忍不住低聲嘀咕,「……恍惚間,這彷彿又是當年大側福晉的境遇一般了。」

星楣哼了一聲,「卻又不一樣兒!當年大側福晉不過是鬧出劉格格一條人命,如今王格格身上擔的可是三格格、五格格、七格格三條命去!」

「況且大側福晉是側福晉,又是大金皇室後裔完顏氏家的格格,她姐姐和姑姑都是庄親王家的福晉,宮裡宮外誰都得高看一眼,不敢太過難為;可是王格格能一樣么,她不過是個官女子,還是個漢姓人……」

周氏探口氣說,「好在就算王格格的日子會難過些,可是嫡福晉卻還未必敢直接對王格格做什麼。她不是也說了,要等皇上和阿哥爺回來再處置么。」

「便是這麼關著,叫王格格難受了些兒,可是以靜制動倒也是好的。」

只是,便是這樣的一個希望,到傍晚劉佳氏回來的時候,也還是都打破了。

——五格格的痘出得兇險,沒能保住。

劉佳氏在兆祥所那邊已經是哭過了,回來便是極力地剋制,可是眼睛卻還是紅腫的,怎麼也騙不過人去。

況且外頭嫡福晉那邊也是得了信兒,叫人去告知了王佳氏。正房和后罩房的方向,都傳來了哭聲。

便是眾人再想瞞著廿廿,卻也瞞不住。

「是不是劉姐姐回來了?快請劉姐姐進來!」

劉佳氏進內,廿廿一把抓住劉佳氏的手,「姐姐快說,她們究竟都怎樣了?」

劉佳氏趕忙道,「你先別急,別急,啊。咱們七七是跟著出了喜花,可是太醫們都照料周到,已經是開始供聖了,我必定每天都去拈香。」

「那三格格呢?」廿廿眼都不眨,用力盯著劉佳氏。

劉佳氏使勁笑笑,「她更沒事。她終究是大姑娘了,身子根基硬朗;況且小時候都種過痘了。現在只是有些發燒,還沒見出喜花。太醫也說,她未見得就能跟著出痘,頂多是過了點兒病氣,靜養幾天就有望見好。」

廿廿心下稍微鬆了點兒,「那……五妞她?」

劉佳氏知道瞞不住,這才哽咽一聲,「五格格她……病起得兇險,已是被痘疹娘娘帶走了。」

廿廿一聲哽咽,星桂忙奔過來扶住廿廿。

劉佳氏也在另一旁扶住了廿廿去,「她額娘走了,她也能去跟她額娘團聚……或許,這對那孩子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廿廿緊緊按住心口,含淚搖頭,「是我對不起那孩子……我將那孩子歸攏過來,可是我卻沒能照顧好她,後來甚至不得不將她託付給了王姐姐和劉姐姐你去……」

劉佳氏輕輕擁住廿廿,「你千萬別這麼說。你那是有了七格格,懷著身子自沒法子照顧她不是?」

「再說她是因為痘症走的,痘症本就是孩子們都逃不過的一道關口……這又與你何干呢?」

廿廿悲從中來,「可是那孩子當年不也是種過痘么,怎麼還,還是沒能逃過去?」

「種痘這事兒,終究是盡人事、聽天命。不是能每回都作準的。」劉佳氏替廿廿擦淚,「不說遠的,就連十七阿哥當年不也是出過兩回痘去?第二次都是他半大小子了,結果因為出痘,都沒來得及見咱們家皇貴妃老主子最後一面去……」

「五格格是個女孩兒家,身子根基便弱;再者她額娘走的時候兒,她也狠狠地傷過一回心……這便當痘症再來的時候兒,沒能躲的開去吧。」

.

五日後,在熱河得了信兒的十五阿哥,縱馬馳歸。

縱然是最快的馬,這一去一回,五日也已經是最快。

十五阿哥顧不上風塵僕僕,直接進內,先見廿廿。

廿廿見了阿哥爺回來,這才放心地伏在他懷裡,痛痛快快地落了一場淚。

說也奇怪,此前忍著不肯哭,肚子卻是疼得如絞;此時伏在他懷裡,便是盡情痛快地落淚,那肚子倒也是平靜的。

廿廿便邊抹了眼淚邊道,「這小東西也是知道是阿瑪回來了,這便也安了心,便也不鬧了。」

十五阿哥形容也是憔悴,這會子卻也是緩緩而笑,「這麼說起來,這小子還是個淘氣的主兒?」

廿廿嘆口氣,「……怕是的。爺不知道,我懷他,可比懷著七七辛苦了不少。」

偏這回還要極力忍著,酸的辣的都不敢吃,唯恐叫人憑此揣測了去。

便連平日里的步態都要每日里照鏡子小心著,不叫外頭人根據民間的那些老說法,從她身姿步態上去猜孩子是男是女。

這裡外里,廿廿這幾個月遭的罪,倒是七七那時候的加倍去了。

不過想想,倒也還能欣慰——誰讓男孩兒天生就是不懂事的,總歸要當額娘的更多操心去;還是女兒懂事,不叫當額娘的太多操心。

十五阿哥便也輕笑,拍了拍廿廿的肚皮,「你小子可聽見了?你額涅可為你累著了。你將來可要好好兒地孝敬你額涅。」

門外,是薩克達氏前來請安,「小主子,大福晉請您過去商量事兒呢。」

廿廿心下一緊,便也知道嫡福晉是要跟阿哥爺說王佳氏的事兒。

廿廿忙捉緊十五阿哥的手,「爺!王姐姐她,一向盡心儘力,從未有半點疏懶之處。爺要怪就怪我,是我將五妞、七妞都託付給她去,明知道她自己未曾生養過,一個孩子已是手忙腳亂,我卻託付給了她兩個孩子去。」

十五阿哥點頭,拍了拍廿廿的頭,「爺心裡有數,你安心等著。」

.

十五阿哥走進正房,點額忙吩咐人打洗臉水,備好了換洗的衣裳。

點額親自伺候十五阿哥更衣、凈面。

整個過程里,十五阿哥除了見面的問候,便再沒說話。夫妻兩個沉默相對,只以目光彼此審視。

收拾停當,十五阿哥在炕邊坐下,點額親自給斷過茶來。

「大夏天的,阿哥爺親自馳馬而歸,必定上火了。這茶是清火的,阿哥爺多喝幾杯。」

十五阿哥接過來,點點頭,「我上火,想來你們也都上火。你們的火怕是比我的還大些,福晉自己平日里也多喝幾杯。」

點額尷尬地笑笑,岔開話題道,「……原本聽說福康安、和琳正在剿匪,朝中戰報傳遞緊要,我還擔心阿哥爺抽不開身、回不來呢。」

十五阿哥眯了眯眼,「國事要緊,可是我閨女的性命就不要緊了么?而且這是三個孩子的安危啊!」

點額忙道,「那是自然的!要不,我也不會叫他們去跟上駟院要了最快的馬去熱河送信兒,就是怕阿哥爺知道得晚了,著急。」

十五阿哥喝完了茶,起身道,「我現在要先去給三妞和七妞,到痘神娘娘前去拈香;回頭再去送送五妞……福晉去么?」

嫡福晉嘴角抽了抽,「阿哥爺要親自去?痘神娘娘是女神娘娘,都是女人們去拈香行禮才合適,阿哥爺若去了,怕是要衝撞……」

十五阿哥搖頭,「無妨。我當年出喜差的時候兒,汗阿瑪也曾親自到神前替我拈香……身為人父,為了自己的孩子,神佛都能體諒。」

含月在畔瞧著,小心道,「……福晉主子雖說近來身子見好,可終究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多年的病不會這麼快就一下子全都好利索的。」

「福晉主子身子弱,倘若到那邊去,若是染了病氣,豈不是更不好了?」

點額笑笑,「無妨。我這身子反正也這樣兒了,便是再不好,又能壞到哪裡去呢?總歸比不過孩子們的身子骨要緊。」

「若能用我的陽壽來換得孩子們的安康,我便是送上十年陽壽去,我也願意了。」

十五阿哥皺皺眉,「那福晉就別去了,我自己去。」

「阿哥爺!」

十五阿哥的皺眉,叫點額心顫。

雖然只是微微的皺眉,可是夫妻這麼多年——阿哥爺卻也極少將這樣的不快,當著她的面就行之於色啊。

點額上前扯住十五阿哥的手,「我要隨阿哥爺一起去!我說了,不管是什麼,我也都要去。只求阿哥爺能安心……」

十五阿哥眯眼靜靜凝視點額的眼睛,「那福晉呢,隨我走這一趟,能安心么?」 靈石、丹藥、寶器、靈藥材、礦石等等,全部都在嘯天和易文兩人的區分之下被整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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