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著韓放的那破山亂,周天翼也在心中思索若是換做自己的話自己會怎麼辦,他發現自己有三個辦法來應付,但是每一個都不能與這一個相比。

他想起自己在剛剛進入飛升境的時候,在一本道卷上看到,曾有一位修鍊者用簡單的一個斜上劍擊破了同修為的一個人施展的破山亂,但是那件事情並沒有引起他太大的注意。

周天翼總以為那不過是巧合而已,因為當時他也曾嘗試這樣去破,但是卻一次都未曾成功,便也只能放棄了。

現在看著潯仇施展明陽劍擊,周天翼發覺這一劍不僅比他設想的要好,甚至比道卷上記載的那位前輩施展的劍擊更好。

明陽劍擊可以說加強了斜上劍擊的威力,同時提升了劍道的氣勢。

可是道卷上說,想要用普通劍擊的方式破除對手的破山亂,需要熟悉對方的招式套路,只是眼前的兩人像是初次見面,他又是怎麼看透對方的劍氣?

難道說他能夠通過十多招的功夫推斷出對方的出手特點?還是說他能像是周千落那樣通讀三千道藏,將所有的知識都容納於腦海之中,從而做到融會貫通,猶如神助?

或許在十多天之前,他相信這世上不會有這樣的人,但是現在他心中也沒有底了。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也有太多的不可能在他眼前變成了可能。

韓放像是感受不到周圍那幾十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望向對面的潯仇,沉聲道。

「東林劍法!」

「月照山河!」

「孤山夜化!」

韓放接連說出三個詞,那是三個不同的劍招,涉及三個系種,三種不同的武學招式。

聽到韓放的聲音,潯仇微微皺眉,隨即張口道。

「星沉地陷!」

「昆吾飛流!」

「寒山火!」

潯仇也回應三個詞語,用出三招,涉及三系能量。

整個過程中,他們兩個只是注視著彼此,口中平靜的說著招式,幻影牆上的兩道人影激烈的對戰,不同系種的能量強烈的撞擊,轟鳴聲中伴著紛飛的色彩。

戰鬥越打下去,韓放心裏面越是沒有底,不管他用出什麼招式,將自己多年所學,認為別人不可能掌握的獨到法門用出來,潯仇總是能輕鬆化解。

若是說之前潯仇的選擇他同樣有可能做出,但是眼下的情形卻是令他大為不解。

韓放神情驟凜,潯仇施展的這三招他聽說過首尾兩個,中間的那一招他雖然不知道,但他卻是判斷的出那是水系的武學招式,可是先用土系武學星辰地陷,隨後用被土克制的水系昆吾飛流,再用被水克制的寒山火,按道理而言,后兩招根本不可能施展出來才對。

相比之下,他的那三招不同,他的三招層層相生,前後連接,以勢進取,連綿不絕。

此時此刻,他來不及思考潯仇為什麼能夠將相互克制的武學連續施展出來,而當這個問題在他的腦海中過了幾次的時候,他又發現了一個新問題。

就算是眼前的人有門道將相衝的系種武學連續施展,又怎麼能做到逆行筋脈,做出前後不搭調的反應?

星辰地陷是坤土劍訣的第三式,昆吾飛流是乾坤宗昆吾劍法的第五式,寒山火是烈火天罡見的起手式。

這三招涉及的經脈穴位有很大的差異,從第一招跳到第二招會有極大的轉換,難道說商陽穴的能量直接能引到百會穴中?鼎中穴的劍氣又怎麼會一下子跳躍到膻中穴?

這些武學的能量運行方式都截然不同,怎麼能強行相連?難道不怕能量逆轉受傷?他自幼跟隨老頭子修鍊,這些道理早就被印證了無數次,又怎麼能錯。

若是潯仇憑藉飛升境修為,可以大規模調動天地之力緩解身體穴位的壓力,也不是不存在這種自損八百的方式,但眼下潯仇的確是九重歸真境,又怎麼能做到?

他想不明白。

他也知道自己接下來也不可能想明白了。

你二十個單位的能力已經被他耗盡了。

他以為自己最後這三招連環就算是不能戰勝潯仇也足以與對方平手,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潯仇的三式與他的三式撞在一起,能量擊撞,絢爛,泯滅。

殘存的淡紅色劍氣飛出爆炸的中心圈,轟在了那白色影子上。

白影碎裂,韓放悶哼一聲,向後退了三步。

最後的這三招,他輸了半招。

韓放望向那幻影牆,那黑色影子身上殘存的能量浮現出來,二十個單位的能量,潯仇只是消耗了六成而已。

韓放低頭望向自己空著的右手,有些茫然,片刻才反應過來。

他看似輸了半招,其實輸了十多招。 第363章我的生日禮物呢(五更)

「這是網路設置,其他人用你的電腦時,可以打開這個按鈕。就會網速會變成一般網路的速度,也能將衛星網路關閉,用一般的家用網。」

顧雲念點點頭,揉了揉自己被震驚到麻木的臉,打定主意明天就讓人來家裡來安裝網線,這個衛星網路,能不用,就不用。

她看著電腦上跳轉出畫面,古色古香的首頁,花體的錦潯閣三個大字。

首頁圖與她手繪的圖案一般無二,加上因為慕司宸送給她的筆記本屏幕極高的解析度,更加好看。

整個網頁的頁面布局都是她設計的,顧雲念的指尖在觸摸板上滑動著,熟門熟路地點進一個隱藏的埠,就跳出一個登陸口。

這是網頁的後台控制系統,她輸入剛才那紙上賬號密碼,就跳轉進入後台。

看了兩眼,顧雲念又退了出去,回到主界面,看了客戶註冊端和產品頁面,還是空空的,要她自己上傳產品照片。

現在的數碼相機還很昂貴,她本想著借用蕭源的相機,拍了照片再掃描進電腦里。

膠捲相機要把照片洗出來才能看到效果,她還擔心照片拍得不好呢,沒想到慕司宸就送了一台帶有照相功能的手機給她,方便了許多。

慕司宸看顧雲念的之間指尖快速地觸摸板上滑動,顯示屏上的畫面飛快跳轉,驚訝微挑眉,「這就是你要的網路銷售平台?這麼快就做好了?」

就只顧雲念這麼簡單操作這會兒,他就看出這平台可不簡單。

顧雲念也有些驚訝,「我也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快!還這麼好!」她預計的時間是兩個月,這才一個多月,就完成了。

退出網頁,顧雲念關了電腦,看向慕司宸,「謝謝!」

手機和筆記本她都收下了。

雖然慕司宸送給她的這兩件禮物價值不菲,已經到不能用金錢去估量的地步,但這確實是她現在需要的,她也就不跟他客氣。

若是慕司宸沒送,她也已經打算好國慶節就去買台好一點的電腦。

慕司宸這時攤開手,伸到她面前。

顧雲念不解地看著他。

「我的生日禮物呢?你答應給我補上的!」慕司宸說道。

顧雲念反應過來,「已經準備好了,你等等!」

匆匆跑回卧室,實際上是從空間拿出一個沉香木雕刻成的葫蘆吊墜。

沉香木是她在花鳥市場的地攤淘來的一個破舊的木雕,被切下一小塊她雕成了一個小指甲大小的葫蘆,用她突破后在在竹樓多出的儲藏室找到的天蠶絲編成的繩子系著。

天蠶絲堅韌水火不侵,刀槍難斷,且透明無色,細細的戴在脖子上幾乎看不出來。

沉香木雕刻的葫蘆也經過她的特殊處理,用她特製的藥水浸泡,內斂了沉香木的香味,又能使沉香木更堅硬,並有一定解毒的功效。

小葫蘆的中間能夠旋開,底部被挖空,放了一顆小小的蠟封的藥丸。

那是她用空間催生的上百年的人蔘和靈芝等提煉出的精華,製成的藥丸。

看到有親說錦夜錯別字很多。錦夜寫完后都有檢查,盡量避免,但難免有漏網之魚哈。當然,有些字是故意錯的,比如熗=木倉什麼的,避免麻煩。當然,若是除了這一類的之外還有錯別字……那就是真的錯了!

(本章完) 清澈的湖水繞著閣樓木樁緩緩的流動著,潯仇與周千落走進亭子里,雲清姑娘朝著兩人點了點頭,一個人先離開。

周千落靜靜的看著潯仇的眼睛,道:「你有事情要告訴我?」

潯仇沉默了一會,道:「上一次新秀戰的時候,你一個人到明炎帝國,究竟是為了什麼?」

周千落說道:「所以你是想問?」

潯仇看著她雪白而美麗精緻的臉,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我並沒有什麼懷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與明炎帝國到底是什麼關係,又為何會在新秀戰之前出現在那裡。」

周千落背著手走到欄杆邊緣,看著夜空中一片繁星,安靜了一會之後說道:「其實這件事情很複雜,當初明炎帝國的人也不清楚我的身份,在他們眼中,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仙府弟子而已。」

她的背影顯得有些孤寂,或許說憂傷。

潯仇緩緩的走到周千落身邊,他沒有出聲打斷她,只是聽她一個人慢慢的講下去。

「我還記得我十歲的時候,師父從世俗界帶回來一個小姑娘,說是明炎帝國的公主,叫洛英。她的年紀與我相仿,隨後便與雲清一起陪著我修鍊。」

潯仇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古怪,然後他伸手攬住周千落的肩膀,讓她的頭慢慢的靠在自己的左肩膀上。

「後來呢?」

「後來是在五年前,她在莽原被暗淵山的邪修殺害,我趕到的時候,她的神魂已經全被煉化,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軀體。」

「這都怪我,當初要不是我讓她一個人去莽原,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周千落的聲音有些變化,她朝著潯仇擠出一個慘淡的笑容,但是淚水還是止不住的流下來。

她的哭泣很單純,沒有聲音,沒有哽咽,卻是更令人感受到她的悲傷難過。

潯仇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右手臂緊了緊,他第一次覺得身邊的姑娘並不像是外面所說的那樣高高在上。她也會像是普通的女子一樣,有自己牽挂,也會有梨花帶雨的時候。

他挺起胸膛,盡量讓自己站的筆挺,就好像是想讓自己更像是一個值得依靠的人。

他安靜的等著,等著身邊的人平復情緒,就像是等著春風解凍,讓周遭煥發光彩。

周千落靠在潯仇的肩膀上,閉著眼睛,淚水留下來,順著她精緻的臉頰,然後落在他的肩膀上。

她用手背拭淚,抬起頭來,有些不安的道:「對不起。」

潯仇搖了搖頭,柔聲說道:「沒有對不起,你只是做了你該做的事情。」

「洛英死後,我一直覺得那是我的過失,所以傷心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時候雲清告訴我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明炎皇室,但是我一直都拖著。」

「洛英是明炎的公主,承托著一個帝國的期盼,於是我決定親自去她出生的地方一趟,然後便遇到了你。」

潯仇瞭然,問道:「所以現在明炎皇室也不清楚這件事情?」

周千落點了點頭,俏臉上帶著凄然模樣,「或許這麼做是錯的,但是我不想讓他們傷心,所以還是隱瞞了下來。」

「就連洛峰老國師說要把我招為駙馬的時候,你也沒有想過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

潯仇心裡明白,若是周千落表明身份,整個明炎帝國一定誠惶誠恐,他們會為公主的死而傷悲,但是也不會因此責備仙府中鼎鼎大名的三聖女之一。

周千落之所以這樣隱瞞,也是因為她自己體會了這種難過,所以不想讓洛英的親人嘗受吧。

「知道他們打算招你為駙馬的時候,我曾也想過要不要將真相告訴他們,但轉而決定幫你一把,還明炎帝國一個強大的助力,誰知道後來我竟然……」

周千落沒有繼續說下去,潯仇明白那是一個不用說明白便能知道的答案。

夜風吹來,周千落從倚靠著潯仇的姿勢中擺正身子,她想起之前與他的親密,臉頰微微發紅。

「今晚有點熱。」周千落看著潯仇的,像是解釋自己為什麼臉頰微紅,只是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樣的解釋其實很有趣。

姑娘,現在好像是初冬的晚上。

潯仇看著她的臉,自然知道她所言與所想並非一致,他注意到了她說出這句解釋時候流露出來的緊張,覺得她很可愛。

「是有點。」潯仇隨著她的話說道。

第二日。

沉重的石門緩緩的打開,潯仇與周千落肩並肩的走進去。這片院落好似是沉寂了好久,但是院子里卻是一塵不染。

院子里的楓樹葉零零星星的落下來,在石徑上靜靜的擱淺,三三兩兩的樣子,清掃過的痕迹並不能完全遮蓋住。

這裡有人住著,只有一個人。

這裡有人打掃,保持的乾淨素潔。

周千落抬頭望著這個小院,她所有關於這裡的記憶都停留在幼時,那時候住在這裡的師兄還沒有離開,師姐總是笑著在院子里穿梭,過得恬淡。

一晃十五年的時間。

「這裡就是敬師兄之前居住的地方。」周千落從回憶中醒過來,柔聲道。

潯仇轉身望去,看見她站在院中那個小籬笆牆邊上。

籬笆牆邊上盛開著臘梅花,她站在那裡,晨光灑落下來,就像是盛開的花朵一樣。

「你那時候跟敬大哥關係很好?」

「是的,那時候師父教導我們修行,我與師姐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後來師兄失蹤了,師姐便一直住在這裡,再也沒有離開過。」

周千落看著晨光下顯得有些滄桑的房屋,平靜的說道:「有時候想起來總是心疼師姐,但轉而也是覺得這或許就是讓她過得更好的辦法吧。」

潯仇想了想,道:「敬大哥是個頂天立地的人,畢師姐也是個痴情的人。」

「師姐,我來看你了。」周千落推開房門,潯仇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一個穿著素衣的美麗女子盤坐於廳前。

房間里簡單到極致,一個寫著道字的方匾沖著廳門,一個蒲團是地面上唯一的擺設。

潯仇望著那女子的眉眼,雖然她的面容很平靜,但眉宇間總有些許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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