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她,只想靜靜的抱一會。

靜靜的想著他和她一起經歷過的所有,那些片段,一段一段的重回紫年的眼前,那些記憶,那些被忽略的細枝末節,一顰一笑,顧盼生花,一一展現,而這些,再想起來,又是多麼的美好和珍貴,而只是當初,當初已惘然。

本來是叫她老太婆的,因為她已經三千歲了么,是老妖怪級別的,可容顏卻和自己一樣年輕,老太婆三個字是在不忍心叫出口,這才改口叫小姑姑。

這一叫,就沒變過。

就好像真的是親人一樣。

朋友之上,親人之下。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牽絆呢。

紫年理不出頭緒,只知道就想和她在一起,無論做什麼,哪怕吃飯睡覺洗碗做家務這些平淡瑣事,似乎只要有落月在,就多了七分快樂,原本無聊的事也變得有意思起來,會討論先放胡椒還是後放……

這些都是美好的昨日。

或者和她去冒險獵獸,踏遍森林,為了追蹤一直有價值的野獸晶核,不休不眠,兩人夜裡背靠背相互依垂。

昨日,如此美好,近在咫尺。

想起這些,紫年把落月抱的更緊了,彷彿聽到她的笑聲,那是世間最美的笑聲,因為有三分自己的基因嘛。

她說他是個自戀的小盜墓賊,一點不錯。

「我就是希望你活著……」紫年放下落月,緊緊握著她的手,感覺她的氣息和味道,掠過她的長發,拿出那對藏了許久沒有機會給她的珊瑚耳釘。

「我給你打磨的,怕你嫌棄,一直不敢給你。加上水郎有那麼多的珊瑚。」紫年自言自語,還是把珊瑚耳釘給落月戴在了耳朵上。

顏色微微潤,如果她不這樣蒼白,而是有一點血色,那一定和她很般配的,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

「主人,你不要這樣!落月姑娘必然會明白你的心的。」白象心裡已經哭了無數場,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悲慟,陷的太深!

這悲慟,萬劫不復!

。 來人留著一頭黑色的長發,長及腰際,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修長的雙腿,以及同樣擁有一副嬰兒肥的可愛臉龐,不過身材卻要較金紫苑消瘦得多,但魅力絲毫不減,甚至猶有過之。

「是法學部的澤井綠。」咖啡館內有人低低地叫道。

哪怕聲音很輕,但因為咖啡館本來就比較安靜,所以附近的人都聽到了,一個個伸長脖子看去。

「澤井綠嗎?」這桌那個金黃色頭髮的女生以及另一個染著棕紅色頭髮的女生也不例外,羨慕中帶著點不屑看了過去。

「這個女人,最喜歡搶別人的男人了,聽說還搶了柚木老師的男朋友。」這是那個棕紅色頭髮的女生說的,語氣很不屑,但看向澤井綠的目光,卻微微帶著亮光,似乎恨不能化身成為她。

「像這樣的狐狸精,跟她同校真是一種恥辱!」金黃色頭髮的女生說道。

旁邊的李學浩皺著眉頭,他沒想到,澤井綠的名聲會這麼差,多數人在討論她的時候都不是好話。

李學浩知道柚木老師是誰,她叫柚木早妃,當初和間島綵衣一起去過橫濱,還是他去東京接的機。那時候就聽她和間島綵衣說過,搶她男朋友的就是澤井綠。

不過他對這個事情一點都不相信,以澤井綠身為「非人類」的驕傲,怎麼可能插足做第三者?

現在來了京都,又聽到了咖啡館內其他人議論,全都一致在說澤井綠的壞話,他不爽的同時,也得出一個結論。

這是有人在陷害澤井綠,背後有一隻黑手在抹黑澤井綠的聲譽,否則這種千夫所指的場面,根本不可能會形成,除非澤井綠真是那樣的狐狸精。

但他恰恰知道,澤井綠不是那樣的人。

會是誰呢?

李學浩微微眯起眼睛,雖然和澤井綠沒有確定關係,但兩人已經發生過那種最親密的接觸,那麼無論是誰,被他知道的話,絕對讓他自食惡果。

因為這一桌是在角落裡,走進來的澤井綠並沒有看到他,她準備挑選一個單人的座位,不過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京大的學生,也都知道她是「狐狸精」,所以沒有一個人讓座,哪怕喝完咖啡準備起身的人,也都坐了下來。

澤井綠面色平靜,只有雙眼深處藏著怒火。不過沒有座位,她也只能離開。

「澤井綠!」正當她準備出去的時候,附近一個座位上站起來一個女人,尖叫著她的名字,然後將手裡滾燙的咖啡潑了過去。

澤井綠面色一變,伸手敏捷的她輕易地躲開了那杯滾燙的咖啡,盯著那個女人:「你是誰?為什麼?」

「因為你搶了我的未婚夫!」那女人惡狠狠地說道,猶自不解氣,似乎還想上前去找她拚命,不過她身邊一個同伴拉住了她。

「你的未婚夫叫什麼名字?」澤井綠握緊拳頭,身體在輕輕顫抖著。如果不是大庭廣眾之下,她一定不介意讓這個女人嘗嘗她的厲害。

「他叫安齋謙一,你還記得嗎?」女人悲憤地說道。

如果說,現場的人一開始還有些懷疑她的話的真實性,但在她說出具體的名字之後,就由不得不信了。畢竟敢說出名字,就代表有據可查。

李學浩卻知道,那個女人在撒謊,她的表演功底在他看來還是差了一點,說出名字的時候眼睛不該往右上方瞟,那是心虛的表現。

「我不認識你說的人是誰,記住,沒有下一次,否則你會後悔的。」澤井綠強忍著怒意,冷冷地說道。

然而那個女人似乎了解她的脾氣,一點也不害怕:「我知道你會劍道,但是我不怕,你敢殺了我嗎?」

「別再挑戰我的容忍限度!」澤井綠聲音變得更加冷了。

女人微微有些退縮,但很快又色厲內荏起來:「怎麼,你搶了我的未婚夫,我不能說出來嗎?」

澤井綠雙眼一厲,拳頭捏得更緊了,不過最後因為顧忌著什麼,盯了那個女人一眼,轉身走了。

「果然,有這個女人在的地方就很熱鬧呢。」角落裡,那個金黃色頭髮的女生滿面不屑又幸災樂禍地說道。

棕紅色頭髮的女人也附和道:「像她那種濫交的女人,真替她以後的丈夫悲哀……」

「閉嘴!」李學浩沒等她說完,冷冷地打斷她的話。

「你,你說什麼?」棕紅色頭髮的女人被嚇了一跳,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我叫你閉嘴,你沒有聽到嗎?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個蠢貨,聽不懂人話?」李學浩冷冷地看著她。

「你、你、你……」棕紅色頭髮的女人顫抖著指著他,估計是從沒想過,這個與她毫不相熟的少年,居然會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一旁金黃色頭髮的女人回過神來,不滿地說道:「小鬼,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李學浩神色一冷,犀利的目光直直地刺了過去。

身為修士的強大威壓僅僅是釋放出一點,金黃色頭髮的女人就嚇得渾身一顫,不能呼吸的感覺差點讓她窒息而亡。

棕紅色頭髮女人也幾乎被得嚇失禁,就好像面前的人不再是一個帥氣的少年,而是最最恐怖的魔鬼!

金紫苑沒有受到正面衝擊,所以沒有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壓,但自己的兩個朋友被嚇到了,她怎麼也不能坐視不理:「別以為你是祖父派過來的我就……」

沒等她說下去,李學浩根本懶得理她,直接轉身離開,朝那個猶自在背後怒罵澤井綠的女人走去。

金紫苑目瞪口呆,這個傢伙,他到底是誰,竟然這麼沒有禮貌,她的話都沒有說完。

澤井綠快走到門口了,眼看再有幾步,她就會走出這個咖啡館。

突然,一個清晰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里:「你的未婚夫叫安齋謙一,那麼你叫什麼名字?」

熟悉的聲音,令人心安的聲音,讓她猛地轉過身去。

只見咖啡館內,那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個剛剛大罵她的女人面前,面無表情地在說著話。

「你、你、你……你是誰?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那個女人顯得很心虛,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雖然看起來很年輕,但她心裡卻忍不住加速跳了起來,預感似乎會出什麼事情。

「因為我想知道啊。」 黃雀鎖情記 少年的聲音聽上去是那麼的理所當然,女人卻不寒而慄,因為她發現,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嘴裡更說著與她心裡活動完全相反的話,「我叫能登凜子,是一位風俗店的服務員。」 紫年的整個心理變化,白象一直看在眼中,好幾次想說話,都沒有說出來,醞釀了很多次,話到嘴邊,還是沒有出口,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詞安慰主人。

而且想說的像人話。

「紫年,你不能這樣……」白象抬起一隻肥厚的象腳輕輕安撫紫年的肩膀。

紫年坐在落月身邊,就這樣一句話不說,對著靜靜躺著的她看得入神了……

良久。

紫年轉過頭。

「對,好兄弟,的確不能這樣。」他握住象腳。

第一次被稱為好兄弟,白象還有點不適應,主人還正經,這說明悲傷還在。

什麼時候他像從前一樣嬉笑怒罵,就說明悲傷過去了,看著安靜的落月,若她真的死了,紫年恐怕過不去了吧……

「跟我出去,我要踏平藍家!」紫年說。

「嗯嗯,讓藍家所有人為落月陪葬!」白象生出雙翅,和紫年一起走出了獸語戒指。

水龍和毒獸們還在房間里靜等著。

一看到紫年出來了,都把目光對焦到他身上,看他的表情,心裡都已經七七八八感覺不妙了。

「人呢?」水龍問。

「解藥融化了,沒能救回落月。」紫年說的很平靜。

心裡已經把藍家所有人所有物都撕碎了千八百遍。

「什麼?」水龍顯得有點吃驚,那不是白忙活一場么!

「那現在做什麼?」水龍吃驚之餘,接著問,因為他感覺到紫年身上聚集著一種從來沒出現過的力量,像是要做什麼大事。

「踏平藍家,斬盡殺絕,為落月陪葬。」白象在一邊替主人回答。

毒物們對白象也心生敬畏,這都是天上的神獸啊,看看萬獸之王都是與神獸為伍啊,竟然能放下尊嚴召喚我們,而且從來不擺架子,真是一個空前絕後的好王……

「願效犬馬之勞。」水龍很給紫年面子,也讓毒物們更加尊敬水龍了,這也是樹威的一種方式。

「敬愛的萬獸之王,那落月姑娘不救了么?」這時候毒蜘蛛順著絲垂下來問。

它的身子就像兩個連接在一起的發麵大饅頭,胖嘟嘟噠。

「解藥沒了。」白象說。

「哦。」毒蜘蛛想了想。

「我聽祖輩說過有一種植物可以解萬毒,那植物叫千清濯蓮,它的蓮子可以解天下之毒。」毒蜘蛛想了想還是說了,「我只是聽說,祖祖輩輩世代相傳,誰也沒有見過。」

一聽這話,猶如一道閃電橫空出現,劈開了黑夜!

紫年一下子來了精神,剛才身上那股怨力已經沒有了。

踏平藍家,讓所有人陪葬的事還是晚點再說。

「還知道哪些?」紫年急切的問。

「千清濯蓮啊,我知道,我們毒蛾先祖說那是上古的神物,當然可以化解天下之毒,可人世間沒有人能找到它,因為它根本就不存在人世間,而是在仙界。人間就連知道它的人都少呢!」毒蛾撲閃著翅膀飛到大家中間,繪聲繪色的講了起來。

千清濯蓮,怎能不燃起紫年的希望?

如何能快速到仙界?

。 第612章還需要持續多久

「昨天蘇蔓同學的斷症讓我意猶未盡,今天要不來個友誼賽。你與掃描艙一起對蕭醫師的身體情況進行分析一下如何?」威爾多提議道。

蘇蔓點頭應下,當蕭楚恆往掃描艙里躺的時候,蘇蔓已經開始下筆。

掃描艙儀器正在一段段顯示掃描結果時,蘇蔓已經將她的診斷全部寫了出來,她往實物投影儀上一放,娟秀親和的字體裡面呈現在眾人眼前——

【一、輕微偏頭疼;二、左眼近視700°,右眼近視800°;三、過敏性鼻炎;四、切除過舌骨囊腫;五、重度吸煙肺;六、輕微(棗)泄;七、昨天穿了新皮鞋,雙腳腳後跟輕微磨破皮。】

眾人:「……」

正當大夥無法用語言形容之時,掃描艙的診斷也出來了。除了最後一項沒寫得那麼清楚外,其餘幾乎一模一樣。

蘇蔓饒有興緻地摩挲著自己下巴:「怎麼感覺有些被抄襲的嫌疑呢!」

威爾多瞬間沉下了臉,蘇蔓趕忙笑著出聲:「開個玩笑而已,畢竟它沒分析出磨破皮的真正原因。」

威爾多:「……」

待蕭楚恆從掃描艙出來,看見自己的身體症況,耳根還是隱隱泛起了一抹羞紅。

「蕭醫師,請吧。」威爾多示意漢斯上來幫忙協助蕭楚恆入修復艙。

與掃描艙的躺式體檢不同,修復艙是立式治療。也就是人背著氧氣瓶站在沒過自己頭頂的修復液里。

蕭楚恆進去之時,幾乎是全副武裝。

可是當他剛一碰到修復液,整個人就變得痛苦起來,扭曲的五官寫著鑽心刺骨疼痛。

他有想過放棄,但是最終還是咬牙下了修復艙。

猙獰痛苦的表情,讓瀚宸星球的一眾都緊張不已,一顆心都吊到了嗓子眼裡。

這時,蘇蔓看向威爾多問道:「威爾多博士,這樣痛苦的旅程還需要持續多久?」

威爾多一臉麻木地掃了邊上的顯示屏一眼:「當這裡的能量值滿格全綠時就好。」

蘇蔓不再說話,目光再次凝向蕭楚恆身上,同樣攥緊著手為他默默打氣。

終於,能量值到了滿格全綠。蘇蔓和離得最近的舟牧趕忙上前把他撈出來。

蕭楚恆狼狽地摘掉氧氣面罩,整個人濕噠噠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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