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這麼一問,微蹙的眉頭也鬆開了去:「沒什麼!方才被一些瑣事所擾,此刻都放下了!」

既然放下了,那就沒有必要再問!

她越過了這個話題,問了緊要的:「我今晚喝多了,你抱我回房后,我有沒有做什麼奇怪的話,做什麼奇怪的事?」

她很少喝醉,像是像今晚這般喝到腦中對醉酒後所作所為,全無記憶的,更是沒有,心中便有些惴惴,怕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她還是在他臉上覺出了異樣,只見他的一隻手無意識地往自己左肩上撫,她皺了下眉,便當機立斷地掀開了他的衣衫,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凈白的肩上有一處極醒目的紅色印記,在最容易讓人浮想聯翩的曖昧鎖骨處,似咬非咬,似啃非啃,細細探究,暗紅中帶著青紫,像是被人用力吸出來的淤痕。

她死死地盯著那處醒目紅痕。

半晌,仍難以置信:「是我所為?」

他聞言,耳根就染上了紅。

接著,那顏色就迅速漫了上來,極快的淹過了臉頰。當整張臉都變得赤紅的時候,他終於微微頷首。

這讓她鬆了一口氣,若不是她所為,她今夜裡被酒氣熏染過的脾氣可不一定壓得住,要是舉起拳手教訓個負心人什麼的,可容易鬧出人命!

實在是沒臉問,她如何所為,便推說要聽曲兒,鬧著他撫琴,倚在琴旁的美人榻上聽了幾曲,卻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還未擦亮,見鳳十七趴在琴旁,睡得正沉,她便脫下外衫,給他蓋上。回了廂房裡,從衣櫃里拿出一套素色的衣衫換上,從馬廄牽出了馬兒,便騎著馬兒出了山莊。

趕往那城郊的農戶家中,一路騎著馬兒一路想,該如何處置翠煙,無疑這是一枚不錯的棋子,但要如何用,她現在還沒有想法,所以只能把這枚棋子暫時擱置。

擱置的話,又能往哪裡擱置?似乎除了雲起山莊,她可再也沒有信得過的地方安置這枚棋子。先不說讓這棋子安分待在山莊,就得費上不少心思,就算這枚棋子安分了,也不能讓這真假兩位張小姐同處一個屋檐底下。再說她還真擔心那翠煙真從那聽雨軒學了什麼狐媚子手段,萬一禍害了清清白白的鳳十七,那她可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思前想後,最後還是決定藏緊了那墨痕玉佩,把昏迷的翠煙往那萬花樓門口一扔,沒了這墨痕玉佩,那翠煙就只是翠煙,和那張侍郎的千金,半點沾不上邊。放在萬花樓里穩穩妥妥,半點生不起事端。

從萬花樓策馬一路奔回王府,下了馬,髮絲凌亂,儀容不整,就徑直往白玉熙的書房走。這個樣子才像是從遠路而回的樣子,才讓那心思縝密又多疑的白玉熙不能起半點疑心。

在書房門外輕輕叩門,報上名號,得了白玉熙允許進了書房,往書案處一看,那拐著一條傷腿的戮風也在。心思一沉,走到書案的十幾步路的時間裡,便在心中快速把原先用來回稟白玉熙的說辭給改了改,推脫路上安排張小姐耽誤了。

白玉熙的眼皮子一直落在手上的書卷上,頭都沒抬,像是是沒生疑,又或是根本不重要,揮手示意她退下。她應聲行禮后,便退出了書房。

出了書房沒走幾步,後邊有人一聲喚,她回頭,只見戮風如颶風一般從書房的門口刮到她面前,面色焦急地追問張小姐去處。倒是沒料到這一向花著一顆心的戮風,會對翠煙動了真心,為了免除後患她只能咬死是替張小姐找了戶可靠的夫家,張小姐為了讓她這個恩人證婚,便趕緊著把喜事辦了,她是喝了喜酒再回來,才耽誤的。

戮風聽了神思若失,倒也沒再追問細節。她順利脫身,倒是不敢停歇,向管事扯謊要了腰牌去地宮,說是護送路上來時,一時大意受了暗算,中了難解的毒藥,要去地宮裡找孫神醫解毒。

拿著腰牌入了地宮,摸入了孫老頭的葯廬,濃郁的藥草氣依舊,孫老頭難得清閑地坐在椅子上全神貫注地翻看話本子。

「孫神醫!」她喚了一聲。

孫老頭正讀得津津有味,沒抬頭,「等等,還有十幾頁!」

她聽了,便沒再催,搬了把椅子,往孫老頭對面一座,耐著性子等。

好一會兒,孫老頭意猶未盡地合上了書,抬起頭,一瞧是她,有些意外:「丫頭,是你啊!有些日子不見,倒是懂事識理了!」邊說邊站起,走向那書架子,尋了個好位置,把話本子放入:「是傷了?還是毒了?」

她輕輕一笑:「都不是!」

孫老頭放完了書,便去擺弄架子上那些瓶瓶罐罐,嘴裡嘟囔:「不傷不毒,來這兒幹什麼?總不能是來找我這老頭子聊天敘舊的吧!」

她伸出一雙手,提醒道:「我的這雙手,神醫上次說過……」

「哦哦……」孫老頭總算是想起來了,看向了她:「整骨磨皮!想好了?」

她點了點頭:「嗯!」

孫老頭指了指屋裡那張鋪著白布的床榻:「今兒我正好有空,東西都現成,那就躺下吧!」

「多謝神醫!」她含笑道謝,徑直走到床榻邊,和衣躺下。

孫老頭從架子上挑了幾瓶葯,拿了個木箱子走了過來:「要謝,光嘴上說可不成,先給我一瓶血,算做謝禮吧!」

「血?!」她先是一驚,看著孫老頭從那木箱子拿出一個小琉璃小瓶子,看來是用來裝她的血的,覺得不多,便放了心。

孫老頭在木箱里挑著順手的刀,「你最近沒吃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吧?告訴你啊,沾染了藥力的血可不成啊!」

她好奇:「神醫,你拿這血有何用?」

孫老頭把挑出來的刀拿在早就備在一旁的燈盞上炙烤:「看你最近討喜得很,就和你說說吧……這處子血,童子血可是好些奇葯難得的藥引子,自從上一次用戮風的那瓶,配成那多子丸,被殿下送給那幾個正得寵的娘娘服用有喜后,那宮裡的那些娘娘們,不管是有子嗣還是沒子嗣的,都向殿下討要。」

戮風的童子血?!這可是難得的八卦,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只為美色的風流少俠居然是童子之身?!這可是這趟的意外收穫!

修真歸來 柳青青心中被這八卦一震,不覺手腕上一疼,垂眸一看,原來是那孫神醫割破了她的手腕。她想起孫老頭說要那不沾染藥力的血,一會兒整骨磨皮,定然是要用讓人失去知覺的藥物,他提前要個謝禮,倒也合情合理,便由他了。

孫老頭盯著一滴滴往瓶子里墜落的血滴,絮叨:「你看我這窯爐的火兒,這陣子就沒斷過。你也知道這地宮裡的,那個三天一小傷,五天一大傷,能有幾個沾過葯的。我又不能出地宮采血擾民,這剩下幾個能用的,個個被我采怕了,正好你今日來了,我這下一爐葯的藥引子,就有著落了……」

孫老頭似乎還在說著話,她卻聽不清了,閉上眼,落入那沉沉的睡夢裡……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鬼才知道!」想到王嫣的潑辣,江曉山不禁一陣頭疼。那小妮子,從離隊潛修的時候對自己的稱呼來看,八成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已然被自己的「英明神武」所折服,暗生情愫。

江曉山無比自戀地想著。

可怕的是,自己心中也對王嫣頗有好感。

雖然是虛擬遊戲中誕生的,但…美女誰不愛呢?

何況自己又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江曉山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正確,那就是——真小人。想到王嫣的身材,江曉山又是一陣唏噓,大概,也只有虛擬世界能夠誕生如此尤物吧。

另外,江曉山認為,按照王嫣的冷漠性格,和因家庭創傷,對男性那種先入為主的成見來分析,不太可能會接受兩女共事一夫,真是令人頭痛的問題啊…



「曉山哥哥,你在想什麼呢?」冰凝兒采完藥材,發現江曉山在一旁發獃,不由問道。

「啊?!沒什麼沒什麼…」江曉山慌忙應道。

「嘿嘿嘿…」單刀赴會知道江曉山心中所想,不停地壞笑。

「刀大哥,你笑什麼呀?」

「冰兒,別理他,他就是個傻子。」江曉山一臉鄙夷的看著幸災樂禍的單刀赴會。

「你才是傻子!」單刀赴會聞言收起笑容,輕推了江曉山一把。

「去去去,一邊兒巡邏去,有點兒思想覺悟好不好,別當電燈泡!」江曉山帶著冰凝兒找到一小片怪物真空區,拿出煉丹爐再次開啟了煉丹之旅,並安排單刀赴會在旁守護警戒。

單刀赴會聞言,罵罵咧咧地走開了。

冰凝兒忍不住在旁邊捂嘴偷笑。



可能是煉丹爐品質太差的緣故,3級丹藥的煉製成功率低到令人髮指,江曉山首先煉製的是永久增加5點智力的聚靈丹,一連煉製了10幾次,才煉製成功。

「冰兒,來,嘗一嘗好不好吃!」江曉山將第一顆煉製的聚靈丹遞給了冰凝兒。

「嗯…」冰凝兒沒有查看屬性,直接把江曉山遞過來的丹藥放在嘴裡,旋即,「哇」的一聲吐在了地上,「曉山哥哥,好苦啊…呸呸…」

「簡直暴殄天物啊…唉…」煉丹爐冒出青光,吸引了單刀赴會的注意,不曾想,卻看到冰凝兒吐出了丹藥的一幕,連忙捂臉,暗覺可惜。

而江曉山卻哈哈一笑,繼續煉製起來,過了2分鐘左右,第二顆聚靈丹煉製成功,繼續遞給了冰凝兒:「冰兒,這次可不許再吐嘍,良藥苦口哦!」

「哦…」冰凝兒雖不情願,但還是把聚靈丹咽了下去。

叮!系統提示,您服用了聚靈丹,智力+5!

「哇,好厲害的丹藥!」聽到系統提示聲音,饒是對遊戲一知半解的冰凝兒,也明白這種丹藥的珍貴性,吐了吐舌頭道,:「對不起啊,曉山哥哥,剛才讓我浪費了一顆…」

「傻丫頭,沒事的。」江曉山撫摸著冰凝兒的頭,憐惜道。

繼續煉製丹藥,江曉山發現提升屬性的聚靈丹、聚力丹、迅捷丹,不僅採集到的原材料比養元丹、大還丹等回復類丹藥的原材料少很多,就連成功率也比回復類丹藥低了將近一半左右。

看來同品階的丹藥,也有優劣之分。

不知不覺,三個多小時過去了,因為有冰凝兒在旁相伴,江曉山一點都沒覺得累。

反觀無聊至極的單刀赴會,在剛剛清理了一遍周遭怪物后,嘴裡叼著一顆狗尾巴草,躺在地上,腦袋枕著雙手,正悠閑地看著藍天白雲。

江曉山盤點本次煉丹所得:

84顆養元丹,117顆大還丹,103顆益氣丹,79顆固氣丹。而永久增加屬性的丹藥卻少了很多,聚力丹16顆,迅捷丹11顆,聚靈丹8顆。

除了味道甘甜爽口的大還丹,江曉山給了冰凝兒50顆當點心吃著玩之外,其他各種回復類丹藥,每樣都給了冰凝兒20顆備用,永久增加屬性的丹藥每種都給冰凝兒服用了一顆。

剩下的回復類丹藥,跟單刀赴會對半分,並給了單刀赴會聚力丹、聚靈丹、迅捷丹每樣一顆。

單刀赴會看到屬性逆天的丹藥,剛才憋了幾個小時的怨氣,一掃而空,笑呵呵地將增加屬性的丹藥一口氣吃完,還裝模作樣地打了個飽嗝。

「去把馬景天幹掉吧?」單刀赴會建議道,他認為有了3級丹藥的輔助,即便自己都有信心跟馬景天拼上一把,而裝備了赤焰雙戟,屬性比自己高出一截的江曉山,更應不在話下。

而江曉山心裡卻有著自己的考量,以前不帶著冰凝兒,哪怕只有一半左右的成功率,他也敢去拼。

而如今,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想讓他的冰凝兒去以身犯險。

江曉山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是現實時間10點多了,於是微笑著對冰凝兒說:「冰兒,10點多了,下線睡覺去吧。」

「哦…那你…也下線嗎?」冰凝兒反問道。

「我先不了,我跟老刀去沖角團平南艦隊殺BOSS,那裡很危險的。」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怕危險…但是,曉山哥哥,我聽你的。」冰凝兒低著頭攥著衣角,不情願道。

「冰兒乖,以後時間長著呢!」江曉山看出了冰凝兒的不舍,摸著她的頭安慰道,「走吧,我送你回竹林村!」

回到現實后,淚水濕潤了冰凝兒的眼眶,她緊緊咬著嘴唇,暗暗發誓一定要努力練習操作技術,不能成為曉山哥哥的累贅。



過了一個半小時,江曉山和單刀赴會再次來到沖角團平南艦隊支部。

若是正常趕路的話,到達平南艦隊支部,連帶送冰凝兒回竹林村也用不了一個小時時間。無奈單刀赴會沒有交通工具,江曉山憑藉水靈珠到達目的地后,又划著上次登陸藏好的船隻,回去接了單刀赴會過來,一來一回,耽誤了40分鐘。

江曉山和單刀赴會如今實力已是今非昔比,只用了半個多小時,就輕鬆闖到石門前。

上次帶給他們不少麻煩的四個頭目,本次並沒有對他們造成多大阻礙。

「馬景天,出來受死!」單刀赴會一把推開石門,囂張無比的喊道。 待到藥力散去,柳青青緩緩睜眼,正是孫老頭收刀回木箱之時。

藥力能拿捏得如此準確,孫老頭這個神醫真是當之無愧!她想起身,剛用手撐了撐床板,便聽到孫老頭一聲驚呼:「別動!」

她一時被叫住,便保持著姿勢不敢動,待到孫老頭幾步來到床邊,又難得好心地伸出手扶她起來。

她這才發覺了自己里三層,外三層,抱得猶如粽子版的雙手。

孫老頭鬆了手,不忘叮囑:「記得啊,這雙手,十日之內千萬不沾水!要是沾了水再上我這兒回爐,就算我是華佗在世,也無法再給你修出一雙冰肌玉骨的纖纖玉手!」

她站起身,神思卻被這屋內瀰漫的勾魂攝魄的香氣所迷,一股燥熱拱上來,腳下的步子一顫,又跌坐回床沿。幸得那孫老頭拿出一瓶解藥讓她聞了,才不至於失了儀態。

孫老頭把手上的解藥用小布塞塞好:「丫頭,對不住哈,殿下吩咐明日讓那些暗人研習定力時所用,還特意叮囑我多下了幾味猛葯,趕巧,就讓你趕上了!」

幸好她早就出了地宮,要不然這種葯灌下去,這定力定不定得住,就很成問題!

她由衷讚歎:「光聞這味道就能讓人迷失心智,孫神醫,您這媚葯可算是天下無敵了吧!」

孫老頭走到靠窗的那張石制的案几旁,掀開了案几上那小炭爐子上藥罐蓋子,熱氣撲上了他的臉:「那倒不是,我這葯雖然厲害,但比起那西域的浮生若夢,那還是天差地別啊!」頓了頓,拿起擺放在小炭爐旁的長柄的木勺子,放入藥罐子里,邊攪動便注意著湯色:「倒不是老頭子我做不出來,主要那製作浮生若夢的最主要的一味葯,只有那西域才有!」

她不解:「媚葯最極致也不過是能讓人迷失心智,催動**,何有天差地別之說!」

「誒……小丫頭這麼說,就是對這葯了解不深!」孫老頭拿出了木勺子,把藥罐蓋子蓋上,轉過身一瞧,見她一臉迷惑等著受教的模樣,便走了過來,暫時充當了起了授業解惑的老師:「今兒既然說起了,老頭子我就和你說個明白。這媚葯……」指了指那在火爐子上冒著熱氣的藥罐子,「就拿我此刻制的那些來說,能讓人迷失心智,催動**,卻只能說是上品,並稱不得極致!若是遇到心智堅強,定力了得的,那邊起不了什麼作用!但若是那浮生若夢……那定力了得,心智堅強無比之輩,只要中了,即便是神志清醒,一個時辰之內,也必得與人合歡!」

她更是好奇,追問緣由:「為何?」

孫老頭微微一笑,倒是沒像私塾里那些教授學生、喜歡賣些個關子的夫子,爽利地道出原委:「因為那浮生若夢並無解藥,而那藥效非如此是散不了的,藥效不散,一個時辰之後,必會筋脈爆裂而亡!」

好陰損的葯啊!柳青青在心裡嘆了一聲,忙問:「孫神醫這兒,可有浮生若夢?」這老頭子術業有專攻,凡是罕見稀有的葯,都喜歡親自製一些出來,那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便收藏著他的那些年的傑作。

「小丫頭,識貨哈!知道老頭我有這個嗜好,今兒就讓你見識見識!」孫老頭眼眸一亮,有種遇到知音之感,把椅子拖到架子前,在最上層靠左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拿下了個不起眼的青瓷小藥瓶,打開,遞到柳青青面前。

柳青青接下,湊到鼻子下,並未聞出異味,便眯起了一隻眼,邊往那細細地瓶子瞧,邊問那孫老頭:「這就是浮生若夢?」這老頭不是沒有這葯,隨便拿出一瓶糊弄她的吧?!

老頭用眼斜斜地挑了她一眼,一臉『你不識貨』的表情,手一伸,把小瓷瓶從她手上拿回。另一隻手的手掌往上一攤,接住那顆從瓶子里滾出來的芝麻大的褐色小藥丸,用沾了不知名的黃色液體的手指輕輕一碾,一股奇異的香氣立即散開了去。

那香氣被她吸入鼻端,像是有人用一尾羽毛輕輕地來回搔弄著她心頭最柔軟的地方。和那藥罐子發出的香氣,確實是一個天差地別,浮生若夢,果真浮升上天,香氣如滲入人骨血里,並且持續難耐地受著其的影響。

她捂住了心口,冷汗淋淋,腦中閃過的一個念頭就是自個兒不會就因為這一聞,而中了這浮生若夢吧?深吸了一口氣,想起了孫老頭先前的那番話,一顆懸著心,又放了下來,孫老頭說此葯無解,若是一聞就能中毒,那這老頭豈不是把自己個兒也毒了?這麼些年,都沒聽說過這老頭好過女色,平日里幫她們這幫子女暗人敷藥療傷,那些冰肌玉膚落入他眼裡,便和這屋裡里擺放的桌椅板凳沒甚區別,他們私下裡都在傳,許是這老頭天天與這些藥材為伍,那七情六慾都被葯了乾淨。

「聞聞這味道,是不是覺得心裡麻酥酥的?這東西也只有黃酒能化出幾分味道,要是擱在茶水裡,半點味道都沒有,這要是喝下可就……」孫拉頭嘖嘖搖頭,把瓶口重新用蠟封嚴了,踏上椅子,重新把它放回了架子的最上層。

心悸之感猶在,她可不敢再放縱什麼好奇之心,在這兒久留,萬一再好奇個什麼一聞就中的毒藥出來,就算這老頭有解藥就她,她也少不得吃上一番苦頭,便頷首道謝后告了辭。

出了地宮,徑直回了王府,向管事告了十日假,倒也沒費什麼口舌,只把她那用包的如粽子般的手往那管事眼前一晃,管事便准了假。

幸好這粽子手,雖然不能做什麼細緻地活,打包幾件衣服,牽個韁繩,倒是還是可以的,她便回房把幾件寬鬆輕便的衣服打了個小包,從馬廄牽出一匹馬,就出了王府。

難得得了十日的空,卻不能回那雲起山莊和大伙兒團聚,一來這雙手,怕讓鳳十七見了徒添擔憂,二來,也怕叨擾莊子里的兄弟們,因著她手上不便,便要格外照顧她。

這麼想著,顧忌著,不覺得就走出了城,眼往城郊那片林子一望,倒是想起了一個好去處。

那是前世里,她去世前幾年,才發現的一個好去處。那地方離白玉熙常常練劍之處不過三百米,卻因為隱在那林子深處,未被人發覺,至少她步入那一處草舍時,裡頭灰塵密布,像是荒棄了很久的樣子。她收拾乾淨,佔用了那幾年,也未見除了她的第二人,再入那草舍。

那處風景清幽,周圍有果樹,更有一處溫泉。前世里,她常常在心頭極其煩躁之時,去那裡與世隔絕上幾日,靜靜心。此時若是被她用作那十幾日的養傷之所,卻是再好不過了!

如此想著便上了馬,往那林子深處走。難得這馬兒猶如前世閃電般乖巧通得人性,彷彿認得路般,撒開四隻蹄子便直直往那處奔跑,穿過那密密樹林,停在了那一處溫泉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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