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被東六國稱為嚴苛。

秦法很嚴密,卻也只是相對而言很嚴密。

真正的看過秦法,真正的執掌過一方政務,就會發現,秦法其實很模糊。

事權、權責、邏輯、推論、這些東西在秦法裏面都有體現。

但,也只是體現。

你可以說它存在,卻沒法兒誇它很完整。

它就像個胚子。

人類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它都有兼顧。

可以想見,當初設立秦法的人是有執政經驗,並且有過仔細考慮的。

但這些在如今的嬴政眼中,卻又是如此的不合時宜。

這幾年當中,秦國出現了許許多多以前從未有過的新事物、新職業。

而秦法,永遠只有模糊的那麼幾個概念可以對的上號。

它找不到這個即將全新的世界裏人們的正確與錯誤的釐定範圍。

也沒有明確而具體的對應關係。

這是很多事情嬴政都放下不去處理的原因。

他不是不想處理,也不是不能處理,而是不願意。

「律法的編纂怎樣了?」嬴政問道。

爭流翻找一陣,找到了對應的竹簡:「農稅法和刑法現在已經寫完了,現在在寫金布啊,是貿易法。」

「還是慢了!」嬴政嘆息。

「沒辦法,父親說這部分東西一定要細緻,而且要將對應的關係理清,這是他以前所從未接觸過的工作,是要謹慎一些。」

「你讓他快一些。」嬴政揉了揉乾澀的眼睛:「王翦那邊,已經傳來一次捷報了。」

「唯。」爭流領命。

「對了,之前要你查的那些,查明白了嗎?」嬴政忽然想起了那件事情。

爭流面色有些不自然:「查是查明白了,但是」

嬴政一看他的面色,便知道其中有很大的問題。

說不定,自己之前的猜測,完全是錯誤的。

「是誰?」嬴政來了興緻了。

他很有些好奇。

到底,這個膽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串聯的傢伙,是誰人,竟然如此的大膽?

「是,太后。」爭流面色古怪。

嬴政點頭:「不出所料嘛,也只有她們足夠合適了,華陽太后還是夏太后?」

爭流不說話。

嬴政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趙太后?!」

爭流點頭。

嬴政感覺很荒唐。

很不真實。

那女人

趙太后,嬴政的生母。

「怎麼可能會是她?」

這是執政數年來第一的,真正驚到了嬴政的事情。

嬴政想破了頭皮,都沒能往趙太後身上想。

趙太後人是不太聰明的,而且對於權術的鬥爭,其實很遲鈍。

而且,她在秦國,幾乎沒有什麼根基。

她的一切權力,都是如今嬴政賦予的。

嬴政根本就想不到,自己的這位母親會給自己添亂。

她真的真的,沒有那個能力啊!

嬴政笑着,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真的是她?」

真的荒謬!

真的荒唐!

真的讓人難以置信!

怎麼會是她?

怎麼可能會是她?

她難道還深藏不露?

嬴政笑着,驚了好一會兒,這才起身:「暫時擱下吧,朕我去見見她。」

「怎麼會是她呢?」

串聯起那些權貴,使他們向自己施壓,挑動戰爭的事情,應該是一個聰明睿智,富有野心的人才會做的事情吧?

這事情跟趙太後有什麼關係啊?

嬴政真心覺得今天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睡覺時間太少,所以大白天做了夢了?

他趕往趙太后的寢宮。

天色晚了,寢宮之中燈火通明。

趙太后是秦王陛下的生母,母子關係不能說太好,但也是很和諧的,基本上沒見過有吵架什麼。

秦王陛下偶爾也會經常來趙太后這裏看一看。

頻率大概在每年三五次那樣子。

這已經是極高的頻率。

所以趙太后的尊崇,是宮中盡人皆知的。

應該怎麼樣對待她,大家也心裏有數。

嬴政此時到來,天色昏黑,卻沒有完全黑沉。

趙太后也沒睡,而是在與人賭錢。

她是經常賭錢並且經常可以贏錢的。

所以她已經完全的愛上了這項運動。

這項運動在她看來沒什麼不好。

一來自己得了快樂,二則經常贏錢,也可以為兒子攢下一些他所需要的錢。

常與趙太后賭錢的貴婦人都是秦國很有身份的婦人。

偶爾也會有些未嫁的小姑娘,但這些小姑娘很多都會贏錢,贏完錢就想跑,而這時候,趙太后則會想盡辦法把她們留着自己這裏。

現在,正在宮中與趙太后對賭的,就是這樣一位小姑娘。祝各位中秋節快樂,合家團圓,幸福安康(今天陪家人)。 夜蘭舒其實還是很怕自己的哥哥的,現在他說話了,意思就是願意讓江南曦給她治了,她再抗拒也沒有用了,也就放棄了掙扎。

她安靜下來了,江南曦也就好乾活了。

她一雙細白的手,分別在夜蘭舒的小腹和後背上,揉捏敲打。

夜蘭舒腹部脹氣,即便是江南曦輕微的動作,她都疼得渾身哆嗦。

她忍不住叫道:「江南曦,你要弄死我啊?疼死我了!」

江南曦冷聲道:「忍著!我往下按的時候,不許屏氣!幾分鐘就好!」

她說著話,把手掌底部重重地按在了夜蘭舒的小腹上,用力往下壓。

夜蘭舒疼得慘叫,叫得都差了聲。

江南曦卻一張小臉冷凝著,另一隻手握拳,有節奏地敲打夜蘭舒的后腰部。

高偉庭是學醫的,但是也不知道江南曦用的這是什麼手法。他按著夜蘭舒的肩膀,手心都出汗了,也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麼。

夜北梟按著夜蘭舒的雙腿,完全看不懂,江南曦在做什麼。可是看著她冷凝的小臉,他卻莫名地相信她,是在救治夜蘭舒。

江南曦穿著白色的體恤衫,領口是半圓的,有些低。她敲打按揉夜蘭舒的后腰和腹部的時候,一直是彎著腰的。

而夜北梟是站著的,從他的角度看向江南曦,視線恰好能從她寬鬆的領口鑽進去,他一怔,瞬間感覺臉上發燒,下意識地扭開了頭。

這時就聽江南曦說:「廢氣排放,介意的可自行捂住鼻子!」

大家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就聽見從夜蘭舒的身後傳來噗噗噗的聲音,緊接著一股臭氣就瀰漫開來,那味道大得令人作嘔。

原來是夜蘭舒放屁了,而且噗噗噗的,放了足有一分鐘。

她放的屁實在是太臭了,就連高偉庭和夜北梟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夜蘭舒簡直要尷尬死了,她再次掙紮起來,罵道:「江南曦,我要殺了你!」

當著這麼多人,放這麼臭的屁,將會是她人生的最大污點!

江南曦卻冷聲道:「不許動,別吸氣!」

治療室里的人,都捂住了鼻子,可是江南曦還緊緊地壓著夜蘭舒的小腹和后腰,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而夜蘭舒剛才還鼓鼓的,如同三四個身孕的肚子,慢慢地癟了下去。

夜北梟看著她,眼眸有些微深。

江南曦按著夜蘭舒的小腹,命令似的說:「夜蘭舒,深呼吸,屏住氣,把氣往腸道送,放鬆肛門!」

夜蘭舒要哭了,這個時候她不那麼疼了,卻很想拉,而且是控制不住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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