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於一頭妖獸,則不會客氣……

尤其是,雪家養了這妖獸多年,他還幫著外人對付他這個主人,更讓他氣惱不堪,就連氣勢都帶著滔滔的殺機,凌厲的劍風呼嘯而過,瞬間襲向了三紋虎。

「小心!」

黃小瑩大驚失色,飛快的撲向了三紋虎,卻依然晚了一步……

劍風將三紋虎掀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了院落之內。

它的身上多出了一條傷痕,鮮血直往外流,可它依然沒有感受到痛苦,站了起來,再次撲向了雪鷹……

妖獸的腦子向來一根筋,他只知道誰對它好,它就要保護誰,誰若對它不好,它亦不會委屈求全。

雪月疼了它多年,所以它保護了雪月多年,剛才它狂暴的時候是黃小瑩救了它……

在它的心裡,黃小瑩便是它的救命恩人。

畢竟……若是它做出無緣無故傷人的事情來,一定會被人類強者誅殺鞭屍。

是黃小瑩讓它免遭了這一切,那它就不允許有人傷它。

「虎子!」

倏地,一道驚叫聲從後方傳來,讓三紋虎撲向雪鷹的身影頓了一下,也正因為這一停頓,雪鷹已經一掌將三紋虎掀飛了出去,再次重落在地。

這一次,它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虎子!」雪月眼中的淚水飈射了出來,飛快的向著三紋虎跑了過去,她淚眼汪汪的擋在三紋虎面前,伸出了雙臂,「你不許欺負虎子!」

雪鷹眼眸微沉:「一個畜生而已,我之前就不讓你養,你非要養,如今為了這畜生,還敢忤逆我?」 「虎子不是畜生,是我朋友!是娘親留給我的夥伴!」雪月小小的身子都在顫抖,「你從小到大不允許我交朋友,一直逼著我修鍊,它就是我唯一的朋友,其實我知道你不喜歡他,雪家的人也一直欺負它,但是它對我最重要,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它,你也不行!」

「住嘴!」雪鷹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冷眸掃向院落內的侍衛,「本家主說過,不允許她出來,你們誰放她出來的?」

侍衛低下了頭:「是二小姐鬧自殺,我們不得已……才放了她!」

「滾!」雪鷹怒喝一聲,憤怒的雙眸落向了雪月,「我不允許我的女兒被一隻妖獸所牽制住!之前我不知道你如此在意它,現在既然知道了,那我就不容許它在陪伴在你身邊,要麼你將它趕走,此生不見,要麼……我殺了它!」

「我不要!」

雪月扭頭抱住了三紋虎的身體:「我不要離開虎子,要走我和他一起走!」

「看來我之前對你太寬容了,讓你如此放肆,你身為我的女兒,一輩子必須留在雪家,不能離開半步,而這隻妖獸,是留不得了……」

雪鷹充滿殺機的目光落在了三紋虎的身上,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隨*夢*小◢.1a

三紋虎知道自己這一次恐怕活不了了,他不捨得的目光看向雪月,伸出手舔了舔她的手背……

雪月的淚水源源不斷的滾落,落在了三紋虎的悲傷,也灼傷了他的背脊。

「夠了!」

楚衣衣終於看不下去了,憤憤的站了出來:「有你這樣的父親嗎?哪個父親不是疼愛女兒,以女兒為重?你如此所作所為,可有考慮過雪月的感受?」

她從小到大都是在父親的寵溺下長大,而白顏……的親生父親聞雲峰,也極為疼愛她。

她從未見過有一個父親會如此對待自己的女兒……

「我教訓女兒,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雪鷹冷笑一聲,向著身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你們還不趕緊把她再次帶下去,不管她怎麼鬧,都不許她離開房門半步……」

……

與此同時。

雪山之上,藍小韻被樹下的樹枝絆了一跤,差點跌倒在地。..

她急的眼淚都快掉了下來。

黃小瑩剛才如此焦急,肯定是白瀟和楚衣衣出事了,可白顏在最南方,她如果要去尋找白顏的話,時間肯定來不及……

但是就在藍小韻急的快哭泣的時候,一道淡漠如風般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亦是讓她的身子僵住了……

「顏兒的表妹?」

這一聲對藍小韻來說並不算陌生,也並非熟悉。

然而……

當她抬頭望見站在虛空上如仙如畫般的男子之後,她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流淌了下來。

「你為何哭泣?」

虛空內,男子眉頭輕皺,語氣淡漠,飄渺若仙。

「楚公子,」藍小韻的聲音帶著激動,「你快去救衣衣,她出事了,就再雪域的雪家之內……還有白瀟表哥也在雪家。」

楚逸風臉色一沉,他沒有再多與藍小韻多說什麼,身形如風,消失在天際。

便在楚逸風離開沒有多久之後,一道熟悉而溫暖的聲音又再次傳來,這一次,藍小韻急忙揚起頭,一雙大眼中含著欣喜若狂。

「小韻……你怎麼會在這裡?」 「表姐……」

原先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淚水,在看到虛空當中迎風而立的女子之後,再也忍不住的流淌了下來。

她邁開步子,猛地向著白顏撲了過去,撞入了她的懷中,哇的一聲放聲大哭了出來。

「表姐,我好想你,嗚嗚……你快去救白瀟表哥和衣衣,表哥他受傷了,衣衣也……」

那一瞬間,白顏的臉色驀地沉了下來,眼裡似乎含有驚天的怒火。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暗戀成婚:男神寵妻如命 你立刻告訴我!」..

藍小韻抹了把淚水,隨後便將在雪家的遭遇告訴了白顏。

白顏絕美的容顏越來越沉,隱約有狂風暴雨將要產生。

「顏兒。」

帝蒼眉頭輕皺,抬手摟了摟白顏的肩膀,他陰森森的一笑,涼薄的紅唇邊噙著嗜血的弧度:「帶路,本王倒想要看看,誰敢強迫本王的小舅子為女婿!」

藍小韻眨巴了下大眼睛,心中湧上狂喜,這一次,雪家算是徹底的完了!

……

相比較雪山的平靜,雪家內卻為一場莫大的災難。

雪月被那兩個侍衛拖著離開,她大眼睛獃獃的望著躺在地上的三紋虎,淚水如泉般涌流不停。

三紋虎幾次想要爬起身子,奈何傷勢過重,它的身子重重的栽倒了下去,喉嚨里發出嗚咽的聲音。

「不自量力!」

雪鷹冷哼一聲,他沒有再多管傷重的三紋虎,再次將目光放在了白瀟的身上。

白瀟抬手,把黃小瑩與楚衣衣護在身後,他俊美的容顏上毫無表情,神色間透著冷冽。

「雪家主,今日,你當真不放我們離開?非要逼著我娶她?」

他寒冷似劍的目光轉向了雪蓮,聲音冷沉如冰。

如果一開始,雪蓮始終都認為白瀟是在欲情故縱,但現在看到了白瀟寧死不折的態度,她怎還會愚蠢的又之前的想法?

只是,想到白瀟如此的看不起她,她的心裡又有些不痛快。

她可以不嫁給白瀟,然而卻無法容忍白瀟看不上她……

這讓向來自尊自傲的她忍受不了,美眸中亦是怒火燃燒。

「爹,他不想娶我,那你就讓他走!我雪蓮已經有了心愛的人,我心愛之人比他要優秀許多,憑什麼他無權無勢還能如此清高?」

是的,在雪蓮的心中,白瀟今日的做法只是因為他清高。

「來人,把大小姐也給我拖下去,順便換好衣服,今夜就讓他們洞房!」雪鷹冷眸掃向雪蓮,淡淡的吩咐道:「若是白瀟公子不答應,就將他身邊的這兩個女人關起來,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膽子反抗!」

雪蓮臉色一白,她緊緊的咬著嘴唇,眼眸中光芒閃爍。

反正,她是絕不會和這個男人洞房,她要嫁也只嫁給表哥,所以她必須想辦法逃過今晚……

「衣衣,你們走!」

白瀟眼眸一暗,趁著雪鷹的目光在雪蓮身上之際,他一拳將身後的侍衛逼退了幾步,旋即抬手,一隻手拉住了楚衣衣,另一隻手又抓住了黃小瑩,用力的把她們拋向了天空。 別說是雪家眾人,就連楚衣衣也不知道白瀟會來這一招,頓時瞪大了美眸,她伸手想要抓住白瀟的手臂,身體卻已經飛向了虛空,指尖從他的衣袖擦肩而過。

「抓住她們!」

雪鷹眸光一暗,厲聲呵斥道。

不說楚衣衣有偷竊天神丹的嫌疑,為了用他們壓住白瀟,他也絕不能放她們離開!

「想要抓住他們,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白瀟隻身擋住了那些侍衛,他周身冷氣嗖嗖,如寒風冷冽而過,讓整個房間都處於天寒地凍之中。

雪鷹眼神微冷,手掌淺抬,一道力量貫徹向白瀟,直入胸膛。..

白瀟本來傷勢就不曾恢復,在雪鷹的攻擊之下,他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可即便如此,他的腳也不曾後退一步……

他不能讓這些人傷害楚衣衣,決不能!

「白瀟,你如此護著那個女子,難不成他是你的情人?」雪鷹冷笑一聲,「這丫頭實力如此差勁,想必不是什麼大家族中的女子,如此平凡的丫頭,怎與我雪家相比?」

白瀟皺眉,但對於雪鷹,他並不願意多加解釋,僅是冷哼一聲:「衣衣和我無論什麼關係,我都不可能成為雪家女婿,我的婚事,輪不到任何人指手畫腳!」

砰!

雪鷹再次一道掌風而下,白瀟的腳步終於是後退了幾步,卻也僅僅是幾步而已,他就又停了下來。

少年的嘴角泛著一絲血跡,俊美青澀的臉龐上帶著倔強而孤傲。

他如同北山之上的雪竹,無論寒風多冷冽,也不會有所動搖。

「我白瀟也非是貪生怕死之人,你們要殺便殺,想讓我與她洞房,絕無可能!」

雪蓮正被兩位侍衛拖著離開,冷不丁聽到了白瀟這話,她粉嫩的臉龐上閃過一道羞惱,用盡全力將侍衛推開,飛快的跑到白瀟的面前,一巴掌狠狠甩在他俊美的臉上。

如果是以往……

以雪蓮的實力,別說是打了他一巴掌,就連靠近他都不可能。

但現在,白瀟已經撐到了極致,他連抬起手臂的力量都沒有,完全是靠自己的意志力在支撐著,還怎反抗?

「我告訴你,是我雪蓮不願意嫁給你,不是你寧死不娶我!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我雪蓮乃是堂堂雪家大小姐,我愛的男人亦是溫家的少爺,你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憑什麼看不起我雪蓮?」

她可以拒婚,但她不允許白瀟如此對待她。

少年舔了下嘴角的血跡,眸子冷冷的轉向了雪蓮。

這一眼,如同冷冽的寒風呼嘯而來,刮的雪蓮臉頰生疼,腳步亦是向後退了幾步。

她從未見過如此寒冷的眼神,冷到讓她的骨頭都在顫抖,更甚至頭皮發毛,想要從他的面前逃開……

「之前你們雪家救了我,我本來是想要報答雪家,但剛才……我已經不再欠了你們雪家。」

他已經不再欠他們了!

他們將他撿回來養傷的恩,也因為雪鷹的那兩道攻擊與雪蓮的這一巴掌而消損…… 「他已經無法反抗了,將他……」

雪鷹皺眉,緩緩轉身,背對著身後的少年,漠然的吩咐道。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後方一道凌厲的風湧現而來,讓雪鷹的臉色大變,剛轉身想要阻止,一把長劍已經貫徹入了白瀟的後背。

鮮血從他的胸口滲出,染紅了他的衣服。..

「溫逸!!!」

雪鷹先是愣了一下,繼而一股暴怒從胸口湧出,他的拳頭握的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跳:「你在做什麼?」

「姨父,我聽說這小子偷了丹藥,還敢與姨父作對,我只是想要幫姨父對付他罷了,這樣的人若留在雪家,必然會毀了整個雪家!」

溫逸將長劍罷了出來。

鮮血如泉水般噴出。

白瀟的身子驀地向前方栽去,他眼前的視線亦是一片模糊,正當他將要栽倒在地的時候,一道淺藍色的身影飛速而來,接住了他將要倒地的身體。

滾燙的淚水落了下來,灼傷了他的臉,他愣了一下,抬起手,輕撫著少女滿是淚的容顏……

「衣衣,我不是讓你走了嗎?」

不遠之處的院門口,黃小瑩獃獃的望著倒在血泊當中的白瀟,憤怒湧上了她的心頭,她緊緊的握著拳頭。

王后的弟弟……被人刺傷了?

怎麼會這樣……這些人怎敢……怎敢對王后的弟弟做出這般事來?

「我說過我不走的,我不要離開你,我就算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我就算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白瀟怔怔的看著楚衣衣:「衣衣,你……」

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

為何他在楚衣衣的眼裡看到了濃濃的情……還有那一抹堅決?

從什麼時候開始,衣衣喜歡上了他?他為何一點都不知道?

「爹,這事不關表哥,表哥也是為了雪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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