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查案的,幹嘛出去?”

隔着被褥,一雙靈目從死者身上掃過。

見夏凡沒着警服,絲毫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東城區所長不禁微怒,“別在這兒礙事絆腳!馬上出去,別叫我說第三遍!。”

上官雪只顧圍繞着屍體尋找蛛絲馬跡,無暇顧及夏凡。

夏凡那叫一個超級鬱悶,強行把他帶來,又不爲他說話,瞪了眼城區所長,氣哼哼退到院子裏。

經過一番探查,上官雪重新拉好被褥遮住死者,陰沉着臉來到門外。

“畜生!手段極其殘忍!令人髮指!不過,從外表看,僅是侵犯了死者,並沒發現致命傷!究竟怎麼死的呢?”

上官雪破獲的案件不計其數,但在此案件上,卻毫無頭緒。

“警察同志,你要抓住兇手,爲俺閨女報仇呀!”

張小玲母親撲通跪倒在上官雪面前,腦門都嗑出血來。

“快起來!你放心,我決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

上官雪雙手攙扶起張母。

“謝謝,替俺閨女謝謝你!!”

爲了不影響警方破案,街坊鄰居把張母扶到一邊。

“夏凡,你怎麼看?”

實在沒轍了,上官雪下意識問向夏凡。

“你們人把我都轟出來了,死者啥模樣都沒見着,不好斷言。”

夏凡一副袖手旁觀的樣子。

“誰轟你來者?”

上官雪正心煩氣躁呢,輕聲吼道。

“他!”

夏凡指向東城區所長。

東城區所長臉色微變,忙道:“誤會!以爲你是這裏村民!”

“算了。”

上官雪擺手制止,“你過去看下。”

不知怎地,上官雪對夏凡有一種盲目的信任。

“不必了!”

“死者生前遭到xing侵,其死不瞑目,明顯是死前受到極度驚嚇,而後,被人以一種特殊方手法攝走魂魄,所以,僅從表面是找不出死因的!”

夏凡沉吟一陣,突然,聯想到邪修,除了這種人,恐怕沒有人能夠硬生生把人魂魄剝離走。

“不,不可能,千萬不可妖言惑衆!以免引起恐慌!”

如果真如夏凡所言,這將是一件多麼恐怖可怕的事!小說裏纔有的劇情,不可能發生在現實中,再者,上官雪也不相信,極力否認。

“簡直胡說八道!擾亂民心,我看你存心不良,何況,你根本沒查驗屍體,妄加斷言!”

東城區派出所所長憤聲喝斥,謠言要是從他轄區傳出,這個所長別想幹了。

“猜測沒錯的話!另兩起少女死亡案與這一起如出一轍!”

若不是用靈目探查過屍體,夏凡也不會相信如此奇異之事,畢竟太過匪夷所思。

上官雪秀目一沉,那兩具屍身她親自驗過,三人的確有着共同死法,同時,不由得看向夏凡,他連屍體都沒看,爲何瞭解這麼清楚?當想起死在夏凡手裏武屍時,又有什麼不可能的,緩緩收斂起驚異之色,把夏凡拉到無人的地方。

“你認爲是什麼人乾的?”

“只能告訴你不是凡人!當然,沒親眼見到,只是猜測!”

上官雪這麼問,說明已經相信幾分,夏凡儘量沒說出駭人的邪修,要知道現在大都市,只信仰科學,哪還有修真一說,平時聽到的,只不過是虛構出來的。

“你怎麼懂那麼多?”

上官雪在揣度其真實度。

“都是從電視裏看的。”夏凡聳聳肩,肯定不會告訴這世界存在着另一個特殊羣體。

“從昨天到現在,不足一天時間,接二連三死了仨,而且都是十七歲的少女,此人要麼變態,要麼有着邪惡目的,決不是普通的採花賊!何況一個人精力有限,縱然體魄強壯,短短時間,不可思議。”

上官雪眉頭深鎖,大腦飛速運轉。

“把那兩起作案具體位置說一下。”

三起命令案是否屬於同一人所爲,有多種方法可以甄別,比如:根據死者身上殘留的排泄物,通過DNA對比,或者,通過現場所留下的腳印、指印、髮絲、衣物等,如果以上線索均沒有,還可以通過作案手法,作案區域逐個排查,夏凡迫切想知道作案區域分佈。

“分別發生在高小莊,陳寨,怎麼了?”

上官雪略一思索,因爲印象比較深刻,當即想起命案地址。

“仔細想想,三個位置相距有多遠?”

夏凡來宛城有三個多年年頭,但平時很少出來逛,所以,對上官雪所提到的村落,非常陌生。

“咦!你倒提醒了我!死於同一手法,而且這三個位置呈三角形,均屬於東城區,相隔……”

上官雪招手喊來那位所長,一問才知,三起命令案相距不足三公里。

夏凡反覆思索着,目光朝天邊望去,心神微顫,“東邊那從入雲端的,莫不是鳳凰山?”

“是啊!雖然距離我們這兒幾十裏,只要避開障礙物,能看得到。”

東城區所長接腔道。

前面主路是通往鳳凰山的交通要道,夏凡每次去,都是經過那條路,不免記起那位黑袍老者,記得他衝擊防禦陣的時候受了傷,然後,倉皇逃離,難不成……想到這兒,不敢往下想。

“三宗命案,難道沒有一個目擊證人?”

夏凡企圖證實心中所猜。

“沒了,兇手來去無蹤,不留痕跡,走訪大量村民,沒有人發現。”

那位所長再次應道,從其眼裏捕捉到一絲驚慌和不可思議。

至此,夏凡已大致斷定那位老者極有可能就是殺人兇手,其一身凌厲戾氣,絕對修煉了邪惡功法,受傷後,回城途中,伺機作案,以恢復自身修爲什麼的。 一旦坐實是那黑袍老者所爲,抓捕起來不但難度極高,恐怕還要搭上不少人性命,就算自己親自遇到,以虛階初期的實力,也不是人家對手,到時候恐怕逃跑都是問題,怎麼辦?多等一分鐘,又有無辜少女遇害,夏凡心急火燎。

他爲何不到一天光景連害三條性命,採陰補陽?那麼三名死者在某方面應該有共同之處,處子之身?是不是跟小說中講述那般,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人,詢問過後,果不其然,都是當天生日,都是十七歲,如此以來,更加證實夏凡推測,還有一種情況,就是老者在闖防禦陣時,受傷嚴重,不得不尋找有益於他的少女,急於恢復身體,這麼一想,夏凡頓時來了信心。

“警花大人,此事非同小可,事不宜遲,耽誤一秒,極可能多釀一起血案!即刻向白局長彙報實情,並詳細調查全市有多少十七歲少女,明天過生日,尤其東城區列爲重點,然後,派出警察保護。”

“這麼做有意義嗎?工作量那麼大,都保護起來,哪來那麼警力!”

東城區所長脖子一梗,當即駁斥。

“夏凡,你是不是想到什麼?這樣做有用嗎?”

上官雪相信夏凡是不假,但建議太荒謬,不得不慎重斟酌。

“不試怎會知道,說不定白局長採納我的方案。”

夏凡信心滿滿的攤手道。

“好吧。”

事到如今,確實沒有更好的方案,上官雪把電話打到白敬東那兒,並將夏凡的分析一一道出。

“不要抱太大希望,荒唐之舉,白局長不可能答應。”

東城區所長,鄙夷的瞟了眼夏凡,背過臉去。

打過電話,上官雪又走了過來,難以置信的看向夏凡,“白局長已經採納你的方案,並說等會親自給你通電話。”

“那好,我們可以撤了。”

夏凡向院外走去。

上官雪帶着副手,跟着出了院,坐上車駛出村子。

當行至主幹道時,夏凡說了聲去鳳凰山。

司機看了眼隊長上官雪,轉動方向盤卻向市區方向行駛。

“上官雪,你的手下聽不懂人話嗎?叫他們下車,你帶我去鳳凰山,要快!”

夏凡語氣很急促,刻不容緩的樣子。

“警車是公家的,又不是你家的,想去哪去哪?”

司機甚是不滿,嘟嚕道。

見夏凡嚴肅無比,上官雪馬上吩咐靠邊停車,把兩名手下轟下車,自己坐進駕駛室,調頭,一腳油門,直奔鳳凰山。

“是不是想起什麼?對你很重要嗎?”

上官雪一邊專注開車,一邊不解的問道。

“別誤會,只是去取樣東西。”

一路警笛開道,暢通無阻,加上車速開的飛快,在夏凡指引下,很快抵達鳳凰山腳下。

天漸黃昏。

楊天賜等人正在三間平房前,圍坐一起吃飯,見跑來一輛警車,覺得意外,紛紛起身,圍攏上來。

楊天賜眼尖,第一時間看到是夏凡,連忙打招呼。

夏凡迴應後,飛一般跑向種植千年雪芙的地方,收起九層寶塔,解除防禦陣。

直到夏凡返回,上官雪坐在車裏沒露面,當發現夏凡拿着一個精緻帶着古樸氣息的寶塔時,不禁問道:“大老遠的,就爲了這件破塔?”

“嗯。”

夏凡從鼻子裏哼了聲,以示迴應。

“你,無聊!爲這麼個破玩意,害得我拼命往這兒趕,氣死我了!”

上官雪美眸上翻,認爲被夏凡耍了。

夏凡並不解釋,寶塔的妙用,超越人類認知,與大陸上看到外星動物差不多,詭異到不能再詭異。

神祕一笑,“回去吧。”

上官雪板着冷顏,嫺熟的操作着方向盤,朝原路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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