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身軀凜凜,相貌堂堂,兩道彎眉輕蹙,似笑非笑。

「皇兄言重了,辛玥不過抒發自身所感,何來不顧百姓之說。」軒轅燁看向軒轅煜,果然他還是對辛玥不放心。

「小燁燁,我並不覺得我有說錯。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即便人們渴望永久和平,但不得否認的是,不同民族存在分歧、矛盾,當其難以調和之時就必然會引起戰爭。一個國家若不思進取,只圖眼前安樂,必然滅亡。百姓的性命若能換來社會進步,這種犧牲比起永遠止步不前的世道,孰輕孰重,舍誰棄誰,你自然知道。」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和自己年齡相近的人,說起話來卻更加帶刺。

「未曾實踐,也不過是紙上談兵。」

「紙上談兵如何,我……」

「辛玥。」軒轅燁幾步走到辛玥面前,他不能再放任她說下去,若這些話被心懷不軌之人聽到,必然將她當做叛國者,且不說她講的是否正確,單是國滅一說,就太過敏感,「你旅途勞累,不餓嗎?」軒轅燁不等辛玥說話,拉著人徑自往裡走,吩咐僕人「備膳。」

軒轅明幾步踱到軒轅煜身邊:「三哥寶貝地緊,大哥還是別招惹那女人了。」

「倒是有趣。」軒轅煜看著辛玥背影道,「你三哥恐怕也難逃兒女情長,你也需留意著些,莫讓他真動了情。」

軒轅燁此次回來變化極大,平日里冷若冰霜幾乎面癱的人,這會兒卻也會護人了。

餐座上,軒轅明調和氣氛,辛玥倒也不計前嫌,幾杯酒下去,便和軒轅煜、軒轅明二人稱兄道弟,談天說地。

晚些,四人在軒轅明的提議下在練功房切磋了一番,軒轅燁才知辛玥的深藏不露,她招招出其不意皆能致勝去手下留情和軒轅明過招百下大氣不喘,最後一招也是謙讓之下才將軒轅明翻倒在地。倒是和軒轅煜的一戰,辛玥並不放水,閃電般出現在軒轅煜身後一擊,彎腰掃腿,猛然一躍出現在軒轅煜上方一掌下來,只三招,軒轅煜被擊倒在地。

在練功房切磋過後,兩位皇子各有心思離了王爺府,辛玥見軒轅燁直直看著自己道:「我有說過我在近身肉搏上挺厲害的,小燁燁不用這麼驚訝吧?」

「六弟自小精通各派招式,剛才他卻硬是沒看出你的套路章法。大哥的武藝在整個華軒都能排上前五,剛才雖有禮讓,確是也輸得莫名其妙、一塌糊塗。辛玥,你到底還有多少地方能讓本王如此驚喜。」軒轅燁流光溢彩,嘴角含笑,「姐姐可否指教?」

「他們二人不會仙術,我才佔得上風,你要是用仙術開外掛,我也只有跑的份了。」辛玥撇撇嘴,她不介意軒轅燁知道她的能力,況且剛才她真是一成的實力都未展示。待她身上配上裝備,使出全力,那這小子豈不是更驚訝。但也可惜她一世英名卻來了這能用靈力的世界,即便速度力量再強,碰上用靈者也是只有跑的份。

「那你可知道人界只能使用基礎靈力?一但有人企圖使用中上等靈力,就會油盡燈枯,身散而亡?」

「那在軒山,和海蜃……」

「軒山為結界之地,那裡有靈霧自然可修習和使用仙術。你在海蜃國看到人們行走於海上,那些人只是使用了最為基礎的靈力。這些和普通習武之人的內力與輕功有異曲同工之處。」

「那這麼說來,只要我勤練內力就可以不懼靈力了?」辛玥內心偷喜。十八般武藝她樣樣擅長,舞刀弄槍她同樣達到登峰造極的水準,唯有這靈力修習,她苦練了三個月硬是沒有太大長進,還在海蜃中了幻術。在原來世界,她自小受地獄般的訓練,青出於藍勝於藍,在公平對峙的情況下除了辛辰,就沒有遇到什麼對手。追求無人能及的那份虛榮心隱隱作祟,再加上缺少安全感,辛玥暗下決心要更加苦練。

軒轅燁淡笑不語,換做曾經他遇上如此深不可測之人,必然不擇手段弄清對方底細,並且找到對方致命弱點,可這一次,面對眼前女子,他沒有提防之心,只是覺得驚喜興奮,和發自內心的驕傲。

舒活筋骨后的辛玥洗完熱水澡,窩在床上拿著幾張紙又是寫字又是畫畫,竟沒有察覺軒轅燁何時已進了房間,就站在跟前。

「在畫什麼?」軒轅燁在床邊坐下,見辛玥衣衫不整,隨手拿過披風替她披上,才將羊脂白玉般的肌膚遮掩。

「武器啊,可厲害了!」辛辰尤擅武器製作,辛玥自小耳濡目染,此刻正在試著設計一套適合自己的攻防武器,「我前幾日仔細看了你的的那把劍,材質上乘,削鐵如泥,你可知道是什麼鐵打造而成的?」

「那是師父贈與的軒靈劍以玄鐵製成,此種玄鐵唯軒山有,也唯有以靈霧和靈火才可練就。你若想要,本王可命工匠次日去練,待七七四十九天後便可練就。」

「要這麼久啊,能再快一些嗎?我想要儘快試試我這套武器。」辛玥邊說邊攤開圖紙,「這上面製作過程都很詳盡。」

「多派些人,最快在半月內能練成。不過你為何這麼急著要,是怕在這王府不安全?」軒轅燁目光略過圖紙,凝視辛玥,這幾****對辛玥了解越多,就越發現她深不可測,兩人差距比他想象中的還大。

「小燁燁,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辛玥回望軒轅燁,她沒心沒肺慣了,來了這個世界卻不得不重新審視人,面前的男孩不論看上去多麼成熟老練,多麼強大威嚴,畢竟也只是十二歲的孩童,生在這皇家,怎能擁有真正的安全。

「但說無妨。」

「我知道你和軒轅煜、軒轅明感情較好,但我必須提醒你,生在皇家,誰能沒有野心呢?我不知道未來的你會選擇走怎樣的路,是正是邪,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快樂。也不知道還能在這個世界待多久,我只想在這有限的時間裡幫你更多。這套武器本是男女同時使用效果更佳。我會教你如何使用,它能提高你不少戰鬥力。」辛玥難得認真嚴肅地說話,或許是這十六年來,她第一次母性泛濫,亦或者她察覺到了的少年脆弱和善良,總之,她就是希望眼前的少年能成長為一個幸福快樂,不懼他人的強大男人。

軒轅燁喉嚨哽咽,他啞著嗓子問她:「你這麼說,不怕本王覺得你是在挑撥離間嗎?」

「你要猜疑,我很支持。我不是什麼善良的人,但我之所以想幫你,是因為你是我來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人,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保護的第一個人,況且你也曾不顧安危救我,這讓我想到我和大辰子。」辛玥莞爾一笑,如曇花綻放,「或許從小就是孤兒的原因,我是把你當做我的弟弟了。姐姐希望你能變得更強大,成為有能力自保的人。我可以告訴你,我能教你很多東西,許多東西你甚至會覺得不可思議。但只要你願意相信,我可以毫無保留地對你,就像大辰子對我一樣。」

半響,軒轅燁孩子般撲進辛玥懷裡,鳳眸濕潤,「姐姐,我信你。可是你終究是要離我而去的。我越是相信你,越是依賴你,到時候,你叫我如何捨得?」

辛玥環抱住軒轅燁,眼裡嵌滿溫柔:「到時候,你就是男子漢了,沒了姐姐,也一樣可以好好的。記住,只要你夠強大,這世上沒有你捨棄不了的人。」 此後幾日,軒轅燁早朝後便速速回府,同辛玥至城郊練習武藝,從赤手空拳到用十八般兵器,軒轅燁皆跟著辛玥從頭學過。辛玥的招式從不拘泥於章法套路,她不屑去記各門武術的固定招式,崇尚融會貫通,肆意出招。這便更好地達到出奇制勝的效果。軒轅燁雖有紮實功底,但一開始學起來,只覺眼花繚亂,尋不到規律。待多次揣摩之後,才發現身心相通,出招更加得心應手。

辛玥好動,且穿慣了輕便的服裝,所幸就束胸扮作男兒,除了貼身丫鬟丁寧和早已熟知的莫子峰,外人皆以為辛玥是軒轅燁的門客好友,不知其女兒身。

一日早朝後,軒轅燁同辛玥提及明日便是父皇壽辰,她是否一同前往。辛玥杏眼含光,欣欣然問:「方便帶我去嗎?」

「姐姐成日里男兒打扮,明日扮作侍衛,陪在本王身邊便可。」軒轅燁自那日起與辛玥更加親近,對旁人依舊是一副冰冷威嚴的撒旦臉,但每當與辛玥獨處,便笑逐顏開,俊秀容顏讓辛玥越看越是喜歡。

萬壽宴上,嬪妃大臣都是盛裝出席,宴席露天而擺進行的熱鬧而流俗,絲竹聲不絕於耳,觥籌交錯間不過寒暄敷衍。

軒正帝頭戴嵌玉金冠,黑底綉金龍袍,雖步入中年但依舊神采奕奕,歲月似乎偏愛他的容顏,刻下的印記絲毫不顯其老,反倒使其愈加穩重威嚴,儼然王者風範。只是這隱隱約約的暴戾氣勢,讓辛玥很不舒服。

辛玥掃視望去,軒轅皇室男男女女皆是長相非凡,暗暗道這一家子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非要明爭暗鬥。真是苦了旁人。

軒轅燁特意叮囑辛玥言行舉止要小心謹慎,出門前一再檢查辛玥的妝容,確保看不出女性的痕迹,才放心帶她進宮,此刻也任由辛玥明目張胆的張望眾人。

軒轅明對辛玥充滿興趣,這段時間每日去軒聖府都要和辛玥暢談許久,兩人熟絡不少,即便辛玥此時身穿男裝,精心易容過,他經過軒轅燁身旁時也一眼認出她來,同軒轅燁打完招呼后善意提醒:「妝容不錯,行為也且仔細著。」

辛玥回一淺笑,壓低帽子。

萬壽宴上景緻,沒有引起辛玥多大興緻,各國向軒正帝送福的環節才讓辛玥興奮,因為海蜃國來的使臣不是別人,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大辰子,隨後她的視線便再也沒有離開過辛辰。兩人視線交匯,辛辰眨眼示意,二人心照不宣,已經確定了碰面地點。一切軒轅燁盡收眼底,眸子微冷,雙手握拳狀。

送福過後,辛玥和軒轅燁說自己要去方便一下,連忙退到暗處,匆匆趕到約定的地方,沒等幾秒辛辰便出現了。辛玥撲進辛辰懷裡,小女生般笑著:「大辰子,我可想死你了!」

「你穿得利索,怎麼反而像個女的了?眼淚鼻涕可別往我身上蹭。」辛辰一雙桃花眼,洋溢幸福,平生萬種風情盡堆眼角。

「大辰子,我有好多話要問你。」

「傻玥,你是不是束胸了?」感覺到懷中女子芳香,卻不向以前那般柔軟,花花公子如辛辰,嘴上又開始調戲辛玥,「本就發育不良了,還這麼不注意。」

「大辰子,不挖苦會死啊,能正經些嗎。」辛辰毫無形象地拍了拍胸膛,想想又說「我這樣不是為了不被人懷疑嗎?」

「你跟著那小皇子,過的應該不錯吧?」

「還不錯。」

「啊。」辛辰斜著桃花眼一臉壞笑,「到哪步了?」

辛玥一巴掌抽在辛辰身上:「那是小孩好嗎?我可不是你,水性楊花,來這沒少逛那煙花柳巷吧?」

「好了好了,言歸正傳。你有什麼能回去的方法或線索嗎?」

「師父說有兩個途徑,一個途徑全看運氣,說是什麼回去需要藉助星月夜的天象,那個星月夜雖每年會出現,但沒有人可以預算在哪個地方出現,而我們要回去,必須是處於視線範圍內能看到星月夜天象的地方。還有一個途徑師父說是要血融,就是我們的血和某個特定的人相融,但是我也不清楚是誰的血。」

「星月夜和血融,軒生仙果然是知道這些,不過啊,你剛離了老頭就拜新的師父,老頭知道又要把你關小黑屋了吧。」辛辰掐著辛玥的鼻子,「你這又有了新的師兄,不會把你老哥給忘了吧。」

絕世武帝 「吃醋啦?」辛玥笑得好不得意,忽的想起什麼連忙說,「對了大辰子,我試著造通訊機,但是在這裡找不到能做成訊號接收器的材料,你有什麼辦法?」

「你知道靈鴿嗎?用那個傳遞信息不就好了?用不著做什麼通訊機。」辛辰轉念一想,「靈鴿我有養,你記住咒語,就可以隨意召喚了。有什麼事情你用靈鴿通知我就好了。這是咒語。」

辛玥接過看了一眼記住,還給了辛辰,問:「你這次出使,什麼時候回去,還有你住哪,我明天什麼時候能來找你」

「中午,醉仙樓。我不能在這待多久,明天下午走。」辛辰望了望四周,「你先回去,時間久了容易被懷疑。」

辛玥在辛辰臉頰落下重重一吻道:「這就算補這段時間的晚安吻了,大辰子別太想我哦。」說罷,燕子般輕快離開,回席上去了。

心情愉悅的辛玥欣賞舞蹈的興緻也更濃了,直到萬壽宴結束,回府的路上,才發現軒轅燁神色有些不對勁。她一路上講話也不見他搭理,平日里乖巧地叫自己姐姐的人,現在一副冷冰冰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

「小燁燁,怎麼了?」辛玥回想起今晚的宴會,也沒有誰惹到他不高興啊。難道是席間七皇子軒轅迪要他作詩讓他惱了?可之後軒轅明不是立馬為他解圍了嗎,「其實你不喜歡作詩也沒事,你又不是文人墨客,不需要太注重文採的,況且……唔……唔……」

辛玥的話被軒轅燁的唇打斷,不知為何軒轅燁看到辛玥不斷開闔的芳唇便愈加生氣。是的,他親眼目睹了辛玥和辛辰相擁的畫面以及那最後的一吻,一直以來,他以為辛玥對待他是特殊的,可是今夜才知,她對辛辰比對他更加親昵。

怒火中燒,少年本能地****她的芳香,攻城奪掠,企圖索要更多。辛玥大腦一片空白,一時竟忘記反抗。少年未遇到阻礙,更加放肆,手不自覺地迎上那被繃帶束縛的柔軟,從人字形的領口侵入,開始撕扯繃帶。 馬車內空間還算寬敞,軒轅燁聽得女子嚶嚶之聲溢出朱唇,怒火隨即轉為了另一種更為迫切的情愫,舌靈活地竄入女子口中,只覺滋味曼妙,細細描繪女子貝齒。

辛玥十歲起就跟著辛辰到處瘋,十二歲交上第一個小男友,此後更是招蜂引蝶,但與男友多是局限在拉拉小手,擁抱的階段,即便親吻,那也是在她主動亦或者默許的情況下。可眼下卻被一孩童鉗制住手腳佔了便宜,甚至被吻得情難自控,一下子慌了手腳,又顧慮到出狠招恐傷了對方,不知如何是好。

軒轅燁愈吻愈急促,單手已解開繃帶,觸碰到飽滿雙峰,辛玥感到胸前一涼,頭腦清醒,狠狠推開軒轅燁拉住衣衫吼道:「軒轅燁,你瘋了嗎?才幾歲就這樣隨意輕薄女人。要是今天換做別的良家婦女,被你這樣,難不成去死嗎?你以為皇子王爺就能不把女人當回事了嗎?這是禽獸才會做的事情!」

軒轅燁陷在****之中盯著髮絲散亂,杏眼迷離幾近發飆的辛玥久久沒有回過神。

辛玥尷尬地整理衣衫又覺得剛才自己說的有些過了,想來也是,古代男人十幾歲便可娶妻行房,大辰子風流成性十歲便開始在外沾花惹草,她這麼說軒轅燁的確是過分了。

見軒轅燁一臉無辜,出神發愣,辛玥冷靜下來:「我就當你是喝醉了發酒瘋,以後注意點。」

軒轅燁又盯著辛玥看了許久,他向她身邊挪了挪,靠在她肩頭無助地說:「我看見你和他一起,我怕你要走,離開我。」

辛玥摸了摸軒轅燁柔軟的烏髮,她像著了魔似的,一看到軒轅燁脆弱的樣子就想要保護,是不是當初辛辰就是這樣的感覺?她柔聲安慰:「小燁燁,姐姐答應你,會等你足夠有能力保護自己的那一天,姐姐再走。」

那夜睡覺軒轅燁一直抱著辛玥,一夜未曾鬆手。

第二日,臨近早朝,軒轅燁才依依不捨起身更衣,見辛玥睡得熟不忍心叫醒,並且命人莫叨擾,遂上朝。軒轅燁離開房間后,辛玥方睜開眼睛,更衣洗漱后出了房門,見到莫子峰守在房門問道:「你怎麼在這,沒有陪王爺進宮嗎?」

「王爺命屬下在此等候,今日屬下會護送辛姑娘去醉仙樓。」

「他中午前不回來嗎?」

「上完早朝,王爺會去太子府上。」

「太子府?」辛玥心下疑惑,軒轅燁和太子軒轅德關係也不怎樣,怎麼突然就請他去府上,「別的皇子會去嗎?」

「萬壽宴后,歷年來太子府都會擺宴邀請皇子大臣去府上小聚。」莫子峰耐心解釋。

辛玥凝眸深思,這太子擺宴,定會有許多阿諛奉承的人去,不善交際的軒轅燁有能說會道的軒轅明在旁邊幫著,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辛玥在自家院子里練了會兒劍,估摸差不多中午了,就帶著莫子峰從小門出發前去醉仙樓。

大辰子真是會挑地方,醉仙樓依湖而建,雕檐映日,畫棟飛雲,碧闌干低接軒窗,翠簾幕高懸戶牖。如此紙醉金迷的地方,最適合大辰子消遣。

辛玥進了醉仙樓便有小二領她上了三樓包廂。此時,辛辰正在把玩手中的瓷杯,見辛玥進來還帶了侍衛,收起玩世不恭的媚笑,故作嚴肅。

「莫大哥。你在外面等著吧。」

「他還真是放心不下你,怕你和我私奔?」辛辰改用英語與辛玥對話,即便是隔牆有耳,也不知他們兩人議論何事。

「他昨晚都看到了,你就沒發現?」辛玥坐下,搶過辛辰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想她都多久沒喝酒了,聞到酒香,立刻原形畢露。

「看到又如何,那小子能把我怎樣,又捨得把你怎樣?」辛辰替辛玥將酒滿上,「我本打算今天帶你一起走的。」

「……」辛玥正打算再飲一杯酒,聽到辛辰的話頓了頓,「那個……這不方便吧,我去海蜃要是……」

「別這麼婆婆媽媽好嗎?」辛辰翻了翻白眼,「女大不中留啊,你不就是想留這兒幫他嗎?」

「大辰子,你知道的,我向來言出必行,我答應他的事情就會做到……」

「那要是他要你留著陪他一輩子,你也打算留這兒?我看你是腦子進水找抽吧!」辛辰越說越激動,「以前我怎麼就沒發現你那麼樂於助人,不都是遇事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嗎?你說你言出必行,要是我找到線索能帶你回去你,你TMD難道是要繼續留在這是嘛?你知不知道師父會擔心,知不知道留在這裡……」

辛辰忽的閉了嘴,看著忽然竄入懷中的女子攔腰抱著自己撒起嬌來:「大辰子最帥了,大辰子最好了,我知道你不放心我,親愛的大辰子,我答應你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你別生氣行嗎?」

「玥,你要清楚,我們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辛辰語氣放緩,「總有一天是要回去的,你重情義,我是怕你到時候捨不得走。」辛辰拍拍辛玥的背,「你的實力我清楚,你若是不想,沒有人傷得了你。你那些缺點毛病我也都清楚,凡事你自己留意著,遇上什麼麻煩,一定要告訴我。」

「嗯嗯!」辛玥乖乖地直點頭。

「暗中幫忙就好了,不要捲入皇室糾紛。」

「嗯!」

「軒轅燁深不可測,對你又特別,你別到時候把自己都賠上了。」

「嗯!」

「如果打仗了,你別摻和,我要你待在哪裡你就待在哪裡。」

「嗯!」

「我在海蜃組建了情報局,如果有什麼特殊情況,我會立即通知你。」

「嗯!」

不論辛辰說了什麼,辛玥都乖乖點頭,可誰又知道凡事不是答應了就好,許多時候都會身不由己。辛辰看著自己從小帶大的妹妹,無奈一笑,真是上輩子欠了她。 兄妹兩人正聊到興緻上,小二敲門進來萬分抱歉地說:「對不住二位爺,今天酒家被一位貴客包場了,到了這點就不招待別的客人了,二位爺……」

辛玥也不聽小二啰嗦,自己出了包廂,能把京城最氣派豪華的酒樓包下的人來頭肯定大。辛玥探著身子俯瞰樓下,對上一雙溫情脈脈丹鳳眼,錦衣公子翩然儒雅,一襲月色白衣竹龍紋,襯其仙風道骨,正是太子軒轅德。昨晚辛玥雖已經見過軒轅德,但兩人離得遠,她也沒怎麼留意,今日一見,印象深刻。此人和軒轅燁有三分相似,多了幾分溫情詩意,少了幾分冷漠戾氣。軒轅德只在辛玥臉上停留了幾秒,便隨眾人進了醉仙樓。

「大辰子,那太子擺宴擺到醉仙樓來了,你要不避避風,先離開吧。」辛玥跑回進來,指著門外,「好多人啊。」

「這群人麻煩得很,還是不見的好,你自己多注意著。」辛辰摸了摸辛玥額前劉海,翻身離去,速度之快,辛玥反應過來,人早就沒影了。

軒轅德請的客人,自然都是皇親國戚,達官貴人,辛玥隱蔽在人群里,溜到軒轅燁身邊。軒轅燁老遠看見辛玥,冷厲的眸子溫柔洋溢,只見辛玥小巧的身影在擁擠的人群中穿梭自如,不一會兒便到了自己跟前。

「不是去太子府了嗎?」

「太子每年擺宴,選在不同的酒家,我也沒看請柬,不想湊巧是在這。你和你師兄敘舊敘好了?」軒轅燁不顧旁人眼光,拉了辛玥隨意在身邊一桌坐下。

「他剛走。」辛玥環顧四周,對上軒轅燁好看的眸子,鼓起腮幫子,「你不僅偷看,還都偷聽去了。」

「是你自己沒發現。」只顧著和那個男人親昵,軒轅燁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小孩子,少喝點酒。」辛玥拿過軒轅燁的酒杯,「喝太多,小心長不高。」

又是歪理,軒轅燁也不計較,鳳眼凝望辛玥,心底鬆了口氣,她沒有跟他走,昨夜的話並不是哄他。

軒轅燁平時不愛搭理人,天生的氣勢使得人不敢靠近,也沒有哪個大臣敢在他這桌落座。秦王軒轅煜和閑人軒轅明來得較晚,進了醉仙樓徑直走來在軒轅燁這桌坐下。

「辛玥,你怎麼也跟來了。」軒轅明這幾日常去軒聖府做客,和辛玥的關係也親近不少。

「我恰好在這,這不是因為太子包了場,害得我沒的雅間坐,只好來這蹭位子。「辛玥側過臉看軒轅煜冷著張臉,裝作沒看見對著軒轅明說,「這太子擺宴,除了吃飯還要幹什麼嗎?」

「世人都只太子喜好吟詩作對,這待會兒來客肯定都是要做詩的。辛姑娘這方面如何?」軒轅煜哂笑發問,他知道辛玥平日里舞刀弄槍的,雖有張如詩如畫面孔,性自里卻沒半點文人氣息。

「略懂吧。」辛玥不好這種文縐縐的東西,但唐詩三百首,宋詞也不是白背的,況且師父讓她德智體美全面發展,她自小也是被要求著要琴棋書畫樣樣練得,說不上精通,和她的武藝也是天差地別,但糊弄一下人,她可是擅長的。

「這可是你說的,三弟可不要說本王欺負人。」軒轅煜目光掃過辛玥和軒轅燁,見軒轅德剛巧向自己的方向走來,起身道,「本王知道太子好詩,今日本王的友人臨這醉仙樓有感而發,欲吟詩作對,不知太子和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隻言片語,一瞬間將全場的焦點引到了辛玥這一桌。太子軒轅德走至辛玥對面落座,先是看向軒轅煜道:「皇兄有心了。」隨後,軒轅德目光對上辛玥柔聲笑道:「你可是皇兄所言的友人。」

辛玥硬著頭皮看向軒轅德,內心早將軒轅煜問候了千百遍,見軒轅燁欲起身替自己說話,連忙拽住軒轅燁衣角小聲說:「沒事。」

辛玥淺吸一口氣,莞爾一笑:「草民知太子深諳詩文,不過是班門弄斧,還望太子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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