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國家領頭,其他三國使節自然不甘落後,紛紛跟進,都說要即日發兵千山國。

禍根嘛,當然還是於往。

為自己國家公主受到的屈辱討回公道,是這些使節此次的主要職責。

「中呂國呢,我可是中呂國的王子!」

於往往人群里仔細翻撿,等了半天竟然沒見有中呂國的使節出來說話。

自己出這麼大事,作為母國中呂國不可能無人出使斡旋吧。

「嗚呼!」

「哀哉!」

「我主悲矣!」

「我中呂悲矣!」

連續四聲哭喪腔調從地上傳出,於往這才發現,王座坐在高台下的地面竟還伏有一人。

這戲精的傢伙,就是中呂國使臣?

「家國不幸,出此國賊,於往啊……你該死啊啊啊啊…..!」

於往嚴重確定中呂使節就是個職業哭喪出身,他娘的跟棺前弔孝有一拼。

「於往國賊幼時頑劣,三歲撒尿和面、五歲檢查宮女身體、十歲私訪民女閨房……」

接下來中呂使節開始曆數於往從三歲開始的不同尋常種種軼事奇聞。

「夠了!」

僰國使節是個不耐煩的,直接一腳踢在中呂使節的屁股上:「少他娘的裝可憐,你以為你躺下來,大家就得欠你錢呀,躺著賺錢有你這麼光耍嘴的嗎?」

中呂使節哭喪臉道:「可我們中呂人只會營商,明明就是躺賺的呀!」

好有道理,我竟無可反駁。

僰國使節被懟的急了,當場抖掉馬甲咬在嘴裡同時挽起兩隻衣袖叫囂:「娘的!

千山王我就明說了吧。

你要不願意交出於往,那就咱們兩家聯手,好好宰它中呂一血,咋樣?」

其他三國使節和眾位千山文武聽后四座皆驚,都知道僰國人粗野,想不到粗野竟至此地步。

這樣勾連牟利的事不應該是私下裡談的嗎?

一時間,坐在王座上的千山王成了眾矢之的的目標。

於往也勾緊了腦袋想要看清這千山王,奈何離自己太近角度太刁,只能看看個側臉加後腦勺。

「哼!怎麼說於往也是中呂國質子在我千山國的王子人物,你們口口聲聲刀兵相逼,莫非以為本王怕了不成?」

千山王渾厚的嗓音霸氣還是有的,這聲音對於往來說也是提氣。

我是王子,我真的是中呂國的王子,而且是千山國主親口承認的!

這就放心多了。

不過,質子?

好像不是好詞兒呀……於往看向懷裡的公主人質。

哈哈,原來我也是個人質! 「可惜你這個人質馬上就會被亂刀砍死!」

於往得意之餘,看了自己搜索畫面一眼,發現是一個玉佩在跟自己交流。

玉佩:你看看大殿四周?

於往眼角稍微環視,果然發現大殿內的那些衛兵在悄悄用眼神交流,而且王座下邊左右的幾個已經開始緩緩向上邊靠近過來。

就連大殿窗外影影綽綽都不斷積聚的衛兵甲胄聲傳來。

「我被發現了?」

玉佩: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千山國王宮重地!

要死了,要死了,有人要被砍死了!

「閉嘴!」

於往趕緊把千友嫣摟緊在懷裡,她可是自己現在的護身符。

於往攬住千友嫣猛從廊牆後邊跳出來,把王座上的千山王都驚了一下。

大殿內外的衛兵紛紛大喊戒備。

「刺客!有刺客!」

「保護我王!」

「弓箭手、弓箭手準備!」

……

大殿內陷入了混亂。

群臣擠作一團,武將在外,文臣聚集在內。

大殿外一時衝進來一二百名全副武裝的刀手、弓箭手、長槍手。

「都別動,小心我捏碎她脖子!」

這是於往腦子裡準備了好多遍的台詞。

但是就這句台詞業被人搶了先。

「千山王受死吧!」

撒噶猛的拔地而起,從背後抽出兩柄短刀對著千山王的就飛撲上來。

而在他的身體之前,已經有兩隻袖箭從他的胳膊里射出。

怪不得他剛才要擼起袖子呢,原來他也是早有預謀。

這樣一來,千山王被於往驚了一跳,回身望的同時,陰差陽錯反而救了自己一命。

兩隻袖箭咚咚兩聲定在他的身體兩側王座上。

與此同時,本來迂迴圍向王座高處的那兩個衛兵放下於往都向撲過來的撒噶迎了上去。

「保護王上!」

「王上小心!」

兩個衛兵速度再快,還是晚了一步,撒噶突然暴起突襲,一隻刀還是砍在了千山王的胳膊上。

另一隻刀被趕來的衛兵格擋架開。

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要知道王座高台之上只有王才能涉足,平時這裡是衛兵絕對不能僭越的地方。

王宮大殿衛兵的保衛力量都放在外面,裡面的話重點則在兩側和正面。

今天於往從背面的突然出現,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

此時的千山王,內心裡是僥倖,僥倖出現的是於往,想不到威脅在撒噶。

護駕的衛兵,心裡是感激,感激於往的出現,這個人威脅的只是公主,而現在撒噶威脅的他們王的性命。

大殿下邊的那些千山國大臣估計也是這個想法,畢竟千山王的命高於一切。

大殿里其他的衛兵增援上來,迅速將整個王座高台包圍的水泄不通。

千山王暫時安全了。

於往心說,我也暫時安全了,吧!

反正這會沒人理他就對了,哪怕是他收里有個人質千友嫣。

撒噶果然英勇,一個人剛才獨戰兩名衛兵綽綽有餘,現在面對十幾個千山國衛兵仍然不落下風。

兩把短刀如臂使指,刁鑽古怪。

左突右躲間,總要有一兩名衛兵倒下。

把個大殿裡外圍的衛兵急的,只恨這個王座高台設計的太過狹小,施展不開啊。

於往乾脆把千友嫣放開,自己坐在王座邊上,就靜靜的看他們鬥毆好了,這可是比電影版的「刺秦」好看多。

久戰不下,撒噶突然大吼一聲,手臂處連連放出十幾隻袖箭,同時兩隻短刀上下翻舞一陣后,直接投射而出。

靠,這傢伙是要幹啥?

只見撒噶把他那件皮質馬甲脫下后舉起來,叼住衣領,就是一通狂吸。

不會是打渴了吧,補充能量。

「哈哈!爽!」

撒噶喝完后,把馬甲朝後一甩,扔在離於往不遠的地上。

嗯!

於往腦子裡搜索屏幕上出現一個馬甲圖標。

馬甲:看啥,我就是這個命啊!

於往:「原來你是個皮囊呀,他剛才喝的是啥?」

馬甲:血!

「血?啥血?」

馬甲:血猴血!

」……補充體力嗎?」

馬甲:僰國大巫的東西!

再看撒噶,喝了血猴血之後,他的皮膚開始變紅,血脈噴張,青筋凸起。

誇張的是他的身形都開始高大的幾分,口裡開始發出嗷嗷的嘶吼聲音。

咧嘴時,口裡的上下竟然露出四顆鋒利犬牙。

「嗷嗚!

撒噶仰頭髮出一聲狼吼。

沒錯,就是純正的狼吼!

四周圍上來的衛兵紛紛後退,有的嚇的開始瑟瑟發抖。

撒噶這是變成了一個狼人怪獸。

於往問:「他是怎麼啦?」

馬甲:我不懂!我就知道他出使千山國之前,被狼咬過。

「狼咬過?然後變成狼人?」

馬甲:不知道,他故意的,搞不懂!

……

片刻,馬甲開始問了:你也能跟我說話?

於往:「還有誰能跟你說話?」

馬甲:大巫呀!

於往點頭,巫師都是神叨叨的,能對著物件叨咕半天,不奇怪。

變成怪獸的撒噶勇猛異常,身上好似銅打鐵鑄,對著包圍圈就是橫衝直撞,要不是後邊長槍衛兵迅速補上,他都要衝到千山王跟前,對千山王完成第二次絕殺了。

「放箭!」

千山王指揮道。

多波箭矢朝著撒噶射出,但是根本不起作用。

「放網繩!」

以柔克剛的網繩瞬間被撕爛。

「用槍、用長矛刺他眼睛、咽喉、腿窩!」

都是機體薄弱之處,但是撒噶都聽到了,你們這樣弄還有個屁用!

狼人的兇猛於往以前在電影里看過不少,但是在他看來其實就是變種的狂犬病毒附體而已,不過經過變異不能把人致死罷了。

「撒噶出使千山國前被狼咬過,而且是故意被咬的,僰國大巫還專門煞費苦心給撒噶準備了血猴血?」

把這些聯想到一起,於往怎麼想,都覺的這就是狂犬病發病暴躁期的癥狀。

「我要不要試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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