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指著小樹苗藏身的方向,掙扎著想站起來。

顧君逐脫下自己的外套穿在他身上,俯身抱起他,朝他所指的方向大步走去。

凌越顫抖著聲音說:「師父、師母,你們……你們叫小樹的名字。」

小樹現在一定很害怕。

越早聽到師父師母的聲音,小樹越早安心。

葉星北立刻哭著大喊:「小樹,小樹你在哪裡?爸爸媽媽來找你了!」 ?「娘的,這是怎麼了?」顏龍驚喜地嘴巴都合不攏了,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怪獸豬怎麼轉眼間就變成這副悲慘的模樣?難道自己的血液變成了硫酸?

顏龍跟著怪獸豬翻來滾去,很快就頭暈眼『花』了,想要鬆手,卻又不知道怪獸豬到底還有沒有攻擊『性』。娘的,到底怎麼才能趕緊解決這頭死豬啊?他心裡大罵著,如果有神的話就請你趕快幫幫我吧!

看來世界上還真得有神,還剛好聽到了顏龍的企求,翻滾中的怪獸豬再度發出一聲凄厲無比的慘號,碩大的身軀竟然整個都冒出了彷彿高溫造成的青煙!

而此時的顏龍驚駭萬分地看到,自己的雙手上竟然升起了青『色』的火焰!

可是手沒有感覺到燙啊?難道是自己頭暈產生了幻覺?

火焰順著怪獸豬的獠牙蔓延到它的整個身軀,很快就熊熊燃燒了起來!

刺鼻難聞的燒焦味告訴他這並不是幻覺!

「娘的,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顏龍嘴巴張得像個臉盆。

怪獸豬更加瘋狂地翻滾起來,不知道是想要撲滅自己身上的火焰,還是想要將顏龍的雙手甩開。而顏龍此時看到了勝利的希望,更不可能鬆手,更加用力地抓緊怪獸豬的獠牙,口中還痛快地大叫著:「你個生小豬沒***的死豬頭,敢欺負老子,老子紅燒了你!」

沒多久怪獸豬就停止了掙扎,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顏龍這才鬆開了雙手,手腳並用地爬到一邊,靠在唯一倖存的大樹榦上,氣喘吁吁地看著熊熊燃燒中的怪獸豬身,心中大感快意,讓你欺負老子,老子紅燒了你!等會燒好了再把你吃掉!

經過半天的『激』烈運動,他的肚子還真是有點餓了。

然而事與願違,顏龍造成的青『色』火焰實在太霸道了,竟然持續燃燒了好久,將怪獸豬燒了個屍骨無存,完全化為了灰燼!

紅燒豬頭『肉』泡湯了,這讓顏龍大為遺憾。

又過了半天,顏龍感覺渾身的疼痛稍有緩解,力量也恢復了一點,這才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了怪獸豬的骨灰堆前。

「還真是好大一堆啊!」顏龍嘆道,不知道這豬頭算不算魔獸?會不會留下類似魔晶的好東西?

顏龍看看自己,除了身上這套破爛的襯衫和牛仔『褲』,再就是脖子上掛的緬甸『玉』觀音和手腕上的防水錶了,還有就是幾張十塊二十塊的紙幣,在這個一看就不是地球的地方,估計也只能拿來擦***了。

要是真能找出顆魔晶就好了,最起碼以後能換點錢,省得身無分文的走路都沒底氣。心動就行動,顏龍拿了根樹枝,蹲在怪獸豬的骨灰堆旁撥拉了起來。

「娘的,除了灰還是灰,連根『毛』都沒有!」顏龍喪氣地丟掉手裡的樹枝,不停地咒罵著已經化為灰燼的怪獸豬,這死豬頭還真是吝嗇,死都死了還不給老子留點紀念品。

不過自己剛才那手青『色』火焰還真是囂張!顏龍這時才想起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幕,看向自己雙手的眼神和看沒有穿衣服的極品美『女』完全沒有區別。

有了這一手絕活,『混』口飯吃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吧?搞不好還是很牛X的能力呢!顏龍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大群美『女』向他投懷送抱的情景,YY得口水都出來了。

「再試試!」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顏龍拿起了身邊的一塊碎木塊,雙手用力握住,回想著當時紅燒豬頭的感覺,使勁地「發功」,眼睛則一瞬不瞬地地關注著木塊的變化。

然而,老半天他也也沒看到一點動靜,木塊還是靜靜地躺在他的手中,不僅沒有燃燒,就連點煙都沒有冒!

「娘的,不是吧?!」顏龍喪氣地看著手裡的木塊,自己的能力不是跟《天龍八部》里段譽的六脈神劍一樣,時靈時不靈的吧?那可是會害死人的!

顏龍不死心地繼續試著,不過不管他怎麼努力,木塊還是無動於衷地呆在他的手中,沒有一點想要燃燒的意思。

娘的!顏龍恨恨地將木塊向空中丟去。然而隨手『亂』丟垃圾的報應很快就來了:一個硬邦邦像是石頭的東西應木而落,當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腦袋上,讓原本就非常虛弱的他眼前一黑,立馬就暈了過去。

當顏龍被寒風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黑『色』幕布般的天空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耀眼的星星,這倒讓從小住在城市裡,幾乎沒見過星空的顏龍開了回眼界,乾脆雙手抱在腦後,仰躺在原地欣賞了起來,這也是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能做到傳說中的隨遇而安。

但是沒多久,顏龍就有點承受不住這荒原上的瑟瑟寒風而縮成一團了。

「娘的,這鬼地方,白天那麼熱,到了晚上居然這麼冷!」看著身上已經破的四面漏風的襯衣,顏龍恨恨的咒罵著站起身來,想找個能夠避寒的地方,結果自然還是失望。

沒辦法,顏龍只好搜集了一堆樹枝,再度將希望寄托在自己那時靈時不靈的能力上。要不是旁邊還沒完全被風吹走的豬骨灰提醒著他,他還真覺得白天紅燒豬頭的事只是一個夢。

然而情況還是沒有改變,顏龍又是搓又是『揉』又是捏地試了半天,手裡的木頭塊還是依然故我,連點火星都見不著。

顏龍瑟瑟發抖地繼續搓著手裡的木頭塊兒,心裡求告著:餓滴神呀,你要是真滴存在,就趕緊救救俺這快要凍死滴苦命人吧!

「噗」的一聲,顏龍的手上突然冒出了橘紅『色』的火焰,將他手上的木頭塊迅速地點燃了,把他嚇得差點蹦了起來。

「娘的,難道非得求爺爺告『奶』『奶』地才行啊?」顏龍大喜過望,不管怎麼樣,靈了就好,趕緊將燃燒著的木頭塊丟進堆好的柴堆里,然後還低下頭對著柴堆猛吹氣。

眼前的柴堆劈里啪啦地燃燒了起來,橘紅『色』火焰像『精』靈般地跳動著,很快就幫助顏龍驅趕走了寒冷,帶給他一種暖到心裡的幸福感。

不過好像和之前火焰的顏『色』不一樣呢!顏龍有點納悶,之前好像是青『色』的,應該溫度更高吧?他總算還是個大學生,有那麼點常識。

肚子里突然傳來的一陣嘰里咕嚕聲打斷了他的思考,讓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可是上哪『弄』吃的啊?這鬼地方連鳥都跑光了,就算是有,現在自己也沒本事打下一隻來吧?更別提沒準還有什麼比白天那怪獸豬更厲害的怪獸了。

飢腸轆轆的顏龍借著火光四下探尋起來,娘的,這裡恐怕就是樹皮最多了,難道自己真要淪落到啃樹皮的地步?

等等,那是什麼?顏龍突然看到自己腳邊兒的地面上靜靜地躺著一個比鵝蛋大出不少的火紅『色』鳥蛋!白天把自己打暈過去的東西就是它吧?

大喜過望的他撲上去把那個鳥蛋拿在了手裡,呀?還『挺』結實的,自己的腦袋都起了個大包了,它居然還沒有破?顏龍雙手捧著鳥蛋,抬頭衝天「哇哈哈」一聲長笑:看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笑完了之後他才開始考慮自己到底是生吃呢,還是煮著吃這顆鳥蛋?生吃吧有可能吃壞肚子,煮著吃又沒有工具,真是讓他犯了難。

「算了,都快餓死了還考慮那麼多幹嘛?」顏龍決定要生吃了,拿著鳥蛋走到大樹跟前,一隻手拿著鳥蛋往樹榦上敲去,另外一隻手還放在下面接著,生怕漏掉了『精』華。

結果這一下敲下去,鳥蛋完好無損,不信邪的顏***勁拿著鳥蛋沖著樹榦砸了起來,砸了半天,堅硬的樹榦都被砸得凹了一塊,火紅『色』的鳥蛋依然是嚴絲合縫,安然無恙。

娘的,還真是邪『性』了!顏龍心裡那個鬱悶啊,******到底是什麼鳥下的蛋啊?比老子的腦殼還硬啊?還是你根本不是鳥蛋,只是一塊樣子像蛋的石頭?

想到這裡顏龍將鳥蛋拿到耳朵邊上搖晃了一下,卻清晰地聽到了裡面液體晃動的聲音,這分明就是顆蛋嘛!

「算了,餓一晚上就餓一晚上了,天亮了再想辦法吧!」徹底沒脾氣的顏龍無奈地嘆道,往柴堆里添了點樹枝,以免既能取暖又能驅逐野獸的篝火過早得熄滅,然後隨手將火紅『色』的鳥蛋丟進了火堆中,和衣躺在篝火邊睡下了。 藏在大洞里的小樹苗,隱隱約約聽到爸爸媽媽喊他的聲音,頓時往洞外爬了爬。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確定確實是爸爸媽媽喊他的聲音之後,他手腳並用,從大洞中爬了上去。

他一邊爬,一邊哭著大喊:「爸爸!媽媽!我在這裡,小樹在這裡!」

葉星北循著聲音跑過來,跑到他面前,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將他摟進懷裡,嚎啕大哭:「小樹,你嚇死媽媽了!」

「媽媽!」小樹苗大哭著摟住她的脖子。

顧君逐抱著凌越在他身邊蹲下,「有受傷嗎?」

「爸爸,我沒有受傷。」小樹苗哽咽著看向凌越。

看到凌越臉上的傷,他嚇的連哭都忘了,小臉兒慘白,渾身哆嗦。

葉星北心疼的將他的臉藏進懷裡,「沒事的,小樹,爸爸媽媽來了,沒事了……」

顧君逐抿了抿唇,抱著凌越,大步往停車的地方走去:「去醫院。」

剛上車,凌越就撐不住暈了過去。

小樹苗抓住凌越一隻手,哭的嗓子都啞了,斷斷續續講他們遇到的事。

葉星北一邊聽,一邊落淚。

這幾個小時,是她從出生到現在,最煎熬的幾個小時。

一顆心像是掉進了油鍋里,油煎火烹,難受欲死。

她的腦海中不斷閃過以前看到過的各種人質被綁架之後撕票的案子,嚇得魂都要沒了。

多虧顧君逐派人四處尋找,終於鎖定綁匪的路線,一路找了過來。

否則,她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會遭遇什麼。

她死死摟著失而復得的小樹苗,眼睛盯著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凌越,把綁匪和雇傭綁匪的人恨到了骨子裡。

她發誓,她一定會把雇傭綁匪的人揪出來,並且十倍百倍的報復回去!

凌越受過的傷,她會百倍千倍的報復在虐待過他的人身上!

凌越被送進了醫院。

檢查過後,醫生很遺憾的說:「這孩子沒傷筋動骨,但傷口太深了,會留下疤痕,尤其是臉上這道,一定會留疤。」

說到這裡,醫生可惜的搖了搖頭。

即便那個孩子臉上被抽了兩道血痕,他也能看得出來,那孩子眉清目秀,是副少有的好相貌。

現在留了疤痕,真是暴殄天物。

葉星北心疼的厲害,眼淚在眼眶中打滾:「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別的醫院呢?只要能治好,哪裡我們都願意去!」

醫生遺憾的搖頭,「如果只是被皮帶抽的,不至於這麼嚴重,做一做除疤手術,基本不會留下痕迹,可這孩子眉骨旁的那道傷口,是被皮帶扣刮下了一塊肉去,傷口太深,除疤手術也沒辦法恢復,萬幸的是偏了一點,沒傷到眼睛,不然這孩子肯定瞎了。」

葉星北身子晃了晃,捂著嘴,哭到失聲。

除了她的小樹,她再沒見過比凌越更漂亮的孩子。

那孩子長的像個小金童一樣,眉眼五官無一處不精緻,現在就可以預見,他長大之後是怎樣一副好相貌。

可現在,那孩子的臉上要留下疤了。

想到那孩子被抽的鮮血淋漓的樣子,葉星北心疼的像是被撕碎了,哭的喘不上氣。 「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丫頭什麼都幹得出來!」

「佩服佩服!第一次交手,都如此有勇氣!」

「而且想法歸想法,效果歸效果,能制出放到龍象之毒,且混入美味食丹而不被暴君龍象發現,此女,是個下毒的人才!」

之前眾人還只想著,真小小來能拖延一時是一時,就算是不合格再被龍象踩死,也就那麼大的事。

但現在,眾人是真心實意,對真小小產生了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唏噓認同。

太倒霉了。

被分到這該死的駐紮點的,都是小可憐兒!

「丫頭,快逃吧!這頭龍象的毒抗極強,它馬上就要醒了!老夫幫你勉強擋一下!西邊五十七號駐地大風長老是個好人,他若肯收留你,你一定要制出一次就將這傢伙毒死的葯,再回來救我們!」

一個臉上異生著密密麻麻藍色魚鱗的化神老頭,表情猙獰非凡,他擦去嘴角血痕,向真小小推來一艘飛舟,同時祭出自己的魚骨刀,用力地向暴君龍象的脖子斬去!

可是沒有用。

這大傢伙皮太厚了!

化神神通,都無法擊穿,反是因為疼痛,而提前將這被放倒的傢伙,給敲醒了!

啊啊啊啊啊!

張嘴大吼!

暴君龍象憤怒的小眼內,噴出憤怒的眼淚!

這些淚水順著鼻樑流入嘴角,都是那種令人靈魂腐蝕的可怕味道!

騙子!毒婦!妖女!

老子生平嘗毒九九八百一十種,還從來沒有哪個,能將老子激怒到這種程度!

肉餅……

已經不足以彰顯老子內心之憤怒。

我要把你變肉泥!肉泥你聽懂沒聽懂!

「好人呀!」

真小小激動地看著魚鱗老頭向自己拋來飛舟,並試圖為自己解決麻煩的一幕,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溫暖。雖然才見一面,但她對這天湖星的六十七號養獸據點,已經生出了歸屬感。

「鄉親們放心,我即出手,就絕將麻煩留給給別人,自己獨自逃生的道理!從今往後,有我在,此地絕對不會有獸亂髮生!」

一把將飛舟推開,趁著暴君龍象向自己一口吞來的機會,真小小從指尖,彈出了一枚完美品質的香餌丹。

原想著,修了混沌丹后,用靈氣便可以屈服野獸,不再需要香餌丹的輔助,但此來沈域,已被神秘人提醒,切不可在人前顯露無限融合與奇異的馭獸能力。

所以現在,反而是用丹丸馭獸,沒有那麼引人矚目。

香餌丹又小又黑,再加上真小小出手極快,眾人根本沒看太清楚。

媽蛋!

又想毒我!

同樣一招用兩次?

你以為老子是個傻子嗎?

香餌丹剛剛飛入暴君龍象的大嘴裡,一團獸火便從它的嗓子眼裡迅速冒出,直接將小丹丸燒成了黑灰,裊裊從其巨大的牙齒間蒸騰而起!

桀桀桀桀!

剛想狂笑,順帶一腳將真小小踩成肉泥。但就在此時,一股難以形容的滋味,順著香餌丹焚燒的黑煙,淡淡地縈繞於暴君龍象的口鼻之間!

我去!

我去!

這是什麼神仙滋味?

這是黑暗中的明光,這是乾旱中的清溪,這是飄飄欲仙的滋味!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