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了兩步就聽到背後呼吸急促的喘息聲。

簡雲曦瞬間就明白了,是哮喘發作了。

小葡萄也有哮喘症。

「葯呢?」她連忙走回去。

「沒有帶」他艱難吐字。

——————————————————————————————————————————- 簡雲曦連忙回身,匆匆忙忙的離開,進入宴會廳。

男人呼吸困難,看著那抹背影,眸色深寒。

但是幾分鐘之後,簡雲曦又跑了回來。

手上拿著噴霧。

她嫻熟的給他噴葯。

漸漸的,他終於緩了過來。

簡雲曦站在他的旁邊,終於也鬆了一口氣。

小葡萄有先天哮喘症。

她從來葯不離身,自己的包里永遠準備了一瓶噴霧,以防萬一。

即便小葡萄不在身邊,這早已經是她多年的習慣。

倒是沒想到,這個習慣在今天還能派上用場。

霍承北看樣子還是挺難受的,坐在鞦韆椅上,垂著頭,臉色蒼白,蹙著眉。

一會兒,來了一個男人,也是西裝革履,面容冷清的簡直面癱,卻似乎在四處張望,找什麼人似得。

簡雲曦認得,是一進門就跟在霍承北身邊的男人。

只以為是他的保鏢。

「阿良……」霍承北有氣無力的喊出一個名字。

那個男人立刻就跑了過來。

看到坐在鞦韆椅上的男人,又看到簡雲曦手裡的葯,面癱男人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

用胳膊架起霍承北,對簡雲曦說了聲:「謝謝。」

明明是感謝的話,卻像是十二月的寒冰。

簡雲曦聲音淡淡的:「他的哮喘挺嚴重的,雖然噴了葯,但是最好還是帶他去醫院看看。」

「好。」面癱男人扶著霍承北離開了。

簡雲曦一個人拿著葯站在小花園裡,發獃……

商向南很快就找了過來,看著簡雲曦一個人獃獃的站在細雨中。

一邊走一邊脫了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她的身上:「你怎麼在這裡淋雨,你若是實在不喜歡這種宴會,我陪你先回去。」

簡雲曦說:「我先回去了,你留下吧,不是在談生意嗎?」

簡雲曦並沒有將那天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

也沒有想過從此會同霍承北還有任何交集。

但是第二天的時候,有人登門造訪簡家大院。

昨天晚上簡雲曦從宴會廳先回去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戚曼曼那邊。

今天早上剛踏入家門,就看到一家人都圍在一起。

還有一個陌生人。

也不算是陌生人,是昨天晚上見到的面癱冰山男。

正巧聽見簡文斌問他:「你說這是霍承北送給我們雲曦的?」

「是的,這瓶伏洛加是二爺的謝禮。」

「謝禮?謝什麼?」

「這個您可以問簡大小姐,東西我送了,先走了。」

說完,面癱冰山男放下禮盒就離開。

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簡雲曦,疏遠而禮貌的說了一句:「二爺在華北醫院。」

說完便踏出了簡家,簡雲曦蹙眉。

還真物以類聚,這人和霍承北還真是一類人。 簡雲曦一進來,舒雅琴就問:「雲曦,到底怎麼回事?這二爺是什麼來頭?」

簡文斌在一旁說:「就是最近風頭正勁的霍家的那個私生子,只是女兒,你同他有什麼關係,他何以送這麼貴重的禮物作為謝禮?」

簡雲曦看了看放在桌几上的那品酒。

正是霍承北昨天用八百萬拍下來的陳了30年的伏洛加。

這件事情昨天晚上第一時間已經見諸報端。

幾乎人人皆知。

商向南一直沒有說話。

他原本拿著公文包正要去公司。

整理了一下領帶,上前一步:「雲曦,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同我解釋?」

簡雲曦將桌上的酒收了起來,聲線淡淡:「沒什麼好解釋的,這酒我去還給他。」

商向南的臉色變了變。

簡文斌不滿:「你對向南說話怎麼這個態度?」

簡雲曦也沒說什麼,轉身就離開簡家。

舒雅琴在後面跟著說:「雲曦,吃完早餐再去啊。」

簡雲曦早已經沒了身影。

舒雅琴狐疑的說:「向南,你老實告訴我,你們夫妻之間,是不是感情出了什麼問題?」

商向南笑:「沒有的事,爸,媽,別擔心了,我先上班去了。」

簡雲曦一路驅車直接去了華北醫院。

都無需打聽,便知道霍承北在頂樓的VIP貴賓病房。

因為幾個前台的小護士一直在嘰嘰喳喳的討論如何藉機進去看美男。

簡雲曦進入電梯,提著禮盒到達門口。

走廊上無數鮮花花籃。排場很大。

病房的門根本沒有關,半是掩蓋著。

裡面很是熱鬧,不少公子哥聚在一起。

「二爺,昨天剛得了寶貝,今天怎麼躺醫院了,你這身子骨不行啊?」

「二爺平時就是缺少鍛煉,我看就得找個姑娘陪練才行,二爺這日子過得,太素了,這都城多少名門閨秀望眼欲穿,可咱二爺就是凡心不動,要說,這天下到底哪家的姑娘才能入的了二爺的眼?」

齊酩悅也在裡面,介面說:「要說,整個都城能配的上我二哥的就只有三個女人。」

眾人起鬨:「快,快說來聽聽。」

齊酩悅不緊不慢的,拿著蘋果啃了一口,悠閑的開口:「這第一名是國際名模葉宴,風頭正勁,最近轉向銀幕,就被張導看中了,圈子裡多少人為了一親芳澤一擲千金,但是這冰山美人誰都不放在眼裡,有個性,想必也只有二哥這樣的男人才能拿的下來。這第二名嘛,自然是李市長的千金李安琪,這李安琪年紀雖小,但是對我二哥愛慕已久,甚至畢業之後喬裝到龍中應聘總經理秘書,小妮子一腔痴心,又是名門之後,暫且算她一個。」

「第三呢?」 「這三人選就是城南簡家的二小姐。」

「你說的是簡家的二小姐簡雲雪?」

「正是。」

「若說這葉宴勝在個性,這李安琪勝在身份,那這個據說不受寵的簡家二小姐有何長處?」

「漂亮啊,真是漂亮,傾國傾城,簡二小姐低調,你們一定不知道市中心那家「雪意」畫廊就是她開的,只是她甚少出面,我見過一次,清純如同仙子,那雙眸子啊,像是融化的冰雪,看一眼,心都要碎。」

一群人討論的津津有味,但是病床上的霍承北卻是安安靜靜的坐著,看著窗外,俊美微斂起,似乎在想什麼。

有人突然起鬨:「二爺,齊少說的這三個女人,你最中意哪個?」

霍承北這才回過頭來,語氣淡淡:「什麼?」

一群人哀嚎,敢情他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齊酩悅說:「論美女,我又想起了一個人,以前從沒見過,是曼曼的朋友,真是個頂級美人,而且同二哥好像認識,那人可以作為第四人選。」

這個時候,床上的人卻突然冷冷的出聲:「她也算美女?」

所有的人聽到這話,驚的下巴快要掉在地上。

向來以不解風情著稱的霍二爺竟然會參與他們這種話題,甚是大家是第一次聽到他評價一個女人。

這已經充分的說明了,那個女人在二爺心中絕對不一樣。

所有的人好奇心更重。

簡雲曦推開門的時候,正好聽到霍承北說這句話。

一時間竟然愣在門口。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門口。

屋子裡面一干人等非常吃驚,竟然有女人來給霍二爺探病?

而且是個超級大美女?

齊酩悅突然小聲說:「就是她,第四人選。」

恍然大悟,原來眼前這個女人就是二爺嘴裡那個「不算美女」的女人。

看來,二爺總算……動了凡心了。

但下一秒,有人認出來了:「這不是商太太嗎?昨天晚上,鑒酒會,見過的。」

連齊酩悅都大吃一驚:「商太太?商向臣的老婆?」

簡雲曦走了過來,將禮盒遞給霍承北:「你這是什麼意思?」

霍承北聲音淡淡的:「阿良沒說清楚嗎?這是謝禮。」

「霍先生太客氣了,謝意我收到了,禮物我不能收。」

「為什麼?」

「太貴重,不合適。」

「你是覺得我霍承北的命還不值這一瓶酒?」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收下吧,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兩個人僵持不下。

他們兩個人都旁若無人,渾然不覺房間的一干人等都睜大眼睛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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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眠的微博:liaowumian 簡雲曦最後還是將酒原封不動的帶回去。

因為那個男人說:「簡小姐若是不喜歡這瓶酒,我會重新給簡小姐送禮物,一直送過去,直到簡小姐收下為止。」

霸道中竟是透著一種一本正經的無賴。

病房裡,幾位公子哥笑的肚子都疼了。

「二爺,您這無賴耍的,文明,時下流行的詞,怎麼說來著,霸道總裁范。」

其他人還在說笑,只有齊酩悅憂心忡忡的湊過去:「二哥,你不會真的看上這個有夫之婦了吧。」

所有的人突然噤聲。

霍承北聲線淡淡的:「沒有。」

齊酩悅哪裡肯信,這幾年,二哥從來不碰女人,也從來不和女人打交道,甚是不跟女人說話,何曾對一個女人這樣特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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