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金貝爾伯爵還在納悶,但一看到他腳下的騎士光環,所有不合理全都解釋通了。

重油大騎士格格李希專精「騎士光環」,他曾經數度吞噬價值不菲的「阿蘭卡永燦爛寶石」,以及其他珍惜材料,終於將這招練至大成境界,可以引出人類體內最原始最根源的潛能,甚至能讓騎士扈從成為主元素騎士,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當然,只有神靈騎士血脈濃郁的存在,才能在「騎士光環」加持下成為主元素騎士。過去,也只有左森和右森成功,現如今又加上了門薩這傢伙。

「切隆這混蛋果然有點東西!」金貝爾伯爵如此想著,一改剛才的頹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薩,看得後者心裡直發毛,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靠!老子怕什麼!」門薩瞪了回去,那眼神凝聚起來,如同火焰死神的凝視,金貝爾伯爵頓時招架不住,捂著流淚的雙眼「哎呦哎呦」叫喚著。

格格李希狠狠瞥了門薩一眼,他現在已經收拾好心情,不管這貨是不是聖騎士的親哥哥,哪怕他是上古魔獸「時空鯤魚」轉世,今天也必須把自家伯爵帶走。

他臉上掛著虛偽無比的貴族式笑容,但語氣聽上去無比真誠:「既然大家都是流著同種血液的親戚,那就各退一步,你們把伯爵大人交出來,之前的事我們既往不咎。」

「這倒是個合情合理的辦法!」美人魚族長如此說著,但他還沒繼續開口,很快就被身邊的美人魚打斷了。

那是個用兩片大貝殼抱住胸部的銀髮美妞,如果不是浸沒在水裡的魚尾巴時不時露出來,絕對會迷死一大片人,她惡狠狠地看著四位超凡騎士:「你們這些冷血的劊子手,居然不問緣由就屠殺了我們的族人,這份深仇大恨你們該怎麼償還?」

門薩撇撇嘴,神色冷若堅冰,格格李希則是無動於衷,剩餘兩個騎士扈從(騎士光環消退了)也是一臉不在意。

騎士在訓練的時候,為了鍛煉膽量,都是用死囚來練習劍法的,既然能成為合格的騎士,或者騎士扈從,手上自然不少人命,心理異常強大。

別說屠殺個長著尾巴的美人魚,就算是殺人,他們也不見得會心軟。

美人魚族長一看,這特么都是窮凶極惡的戰爭機械,情況再這麼下去要遭。

既然達成了最初的目標,再扣留金貝爾伯爵也沒意義了,於是美人魚族長大度地一揮手:「他再怎麼說也是我親侄子,我是不會為難他的。」

金貝爾伯爵聽到親侄子這個單詞就非常刺耳,但一想到不用繼續待在這個從水裡冒出來的大伯身邊,自然是渾身舒坦,忙不迭地答應下來。

一場驚世大戰眼看著就要落下帷幕,雙方都偃旗息鼓,但就在這時,門薩眯了眯眼,身軀化作赤紅火焰,直接殺入人群當中,直指那個金髮美人魚。

「小美人!你跑不掉的!」 在那一瞬間,俯衝過去的門薩被十幾件傳奇武器刺中。

各種魔法特效爭相爆發,如一團團微型火山在狂轟濫炸,那副火元素化的身軀扭曲到近乎崩潰。

但由於是突然出手,這一切快如閃電,迅若奔雷,就連最警覺的美人魚瞭望者也沒能及時反應過來,最終還是被他得手了。

只見門薩大力拽著金髮美人魚的胳膊,駕馭火焰而動,直接她拉回到己方陣地。為了防止那個該死的結界再度作祟,他一記手刀砍在這小妞脖頸上,後者吭都沒吭一聲就倒地不起了。

整個過程從闖陣到奪人,既突兀而又刺激,盡顯絕世刺客風範。

這時候,門薩臉上閃爍著亮晶晶的凶光,反手拔出自己的大寶劍,就要砍了這貨,卻被急眼的金貝爾伯爵猛地拉住,他嘶聲喊道:「你要死啊?這可是人家的地盤!」

「杜麗莎!」剛才還凶神惡煞的銀髮美妞這時才反應過來,如黃鶯般的清脆嗓音喊出泣血的哀鳴,她正要衝過來解救同伴,卻被美人魚族長一把拉住。

「你這是什麼意思?」美人魚族長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高高舉起手中鑲嵌著火龍之眼紅寶石的法杖,對準了門薩的腦袋,寒聲道:「莫非以為我們怕你不成?」

門薩臉色猙獰,好像立馬就要吃人似的,看樣子說什麼也不會放過這個美人魚此刻,他還沒說話,金貝爾伯爵生怕兩邊再打起來,忽然提起了一樁往事:「說起來,你們「請」我過來的時候,不小心把我的璽印戒指給丟在外邊,能幫我找回來嗎?這東西可是很貴重的!」

金貝爾伯爵生怕對方不懂,在「很貴重」這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這場綁架破朔迷離,整個案件被籠罩在雲里霧裡,看不清來龍去脈,但在金貝爾伯爵看來,美人魚一族苦苦追求的,不就是璽印戒指的財寶嗎?否則他們很稀罕認自己這個親戚嗎?

雖然這個猜測很唯心主義,但現如今,金貝爾伯爵的戒指下落不明卻是事實。

他此時故意提出來,就是想趁機和對方做個交易:把這人魚交給我們,之前的事那也就算了。到狼嘴裡的肉,自然沒有拿回來的道理,金貝爾伯爵這麼做也是無奈之舉。

美人魚族長臉色一紅,似乎沒想到自己這個便宜侄子居然在這時候翻舊賬。他還想爭取些什麼,但一想到自己做過的事情,思考再三,沒好意思繼續開口。

金貝爾伯爵見狀,也是鬆了一口氣,向門薩低聲說道:「該死的混小子,你非要這個魚人不可嗎?」

門薩狠狠點頭,然後舔著臉說道:「聽說用美人魚煲出來的湯味道鮮美無比,您要不要試試?反正這小妞的命我要定了!」

金貝爾伯爵看了昏過去的金髮美人魚一眼,標準的美人胚子,即便是他這樣享盡人間絕色的大權貴,也不由因這奇妙的異族風情而微微失神,口氣變軟了許多:「這可是個大美人啊!」

但看門薩一臉堅定,面上殺氣四溢,也不願多勸說什麼,畢竟門薩可是被請過來幫忙的,如果沒有他,自己就不知道要在這鬼地方做客多久了。

那個銀髮美妞還在那裡呼天搶地,如果能用目光殺人,早就把門薩刺成馬蜂窩,最終被看不過眼的美人魚族長打昏過去。

門薩知道今天把整個美人魚一族都得罪狠了,那些嬌滴滴的娘子軍都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然而他不在乎。

反正美人魚一上岸,實力就急劇下降,否則也不用依水而居,門薩根本不懼,當即扛著自己的小俘虜,美滋滋地趕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金貝爾伯爵看門薩表現得這麼賣力,難免有些想歪了:「我說,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準備帶回去做壓寨夫人吧?」

說實話,名為杜麗莎的金髮美人魚明媚皓齒,五官標準,可謂顏值上乘,更兼之密練刺殺術,肌膚白皙而富有彈性,摸上去無比滑嫩,腹部隱隱呈現堅毅的條紋,眉心一點紅痣,平添三分嫵媚,就連金貝爾伯爵這樣見多識廣的大色狼,看了也忍不住流口水。

然而門薩也不是尋常人,給出的答案異常彪悍:「漂亮?正好宰了做標本!」

金貝爾伯爵臉皮一綳,滿臉嚴肅地看著他:「你個混蛋難道真得喜歡男人?」

門薩呲了一下雪亮的白牙,沒解釋什麼。

他這人性格就是如此,對仇敵不讓一分,總想著趕盡殺絕。

這東西解釋不清楚,乾脆也就不解釋了。

原本走得好好的,金貝爾伯爵忽然停了下來,背著手,頗為不老實地看著門薩:「跟我回王都吧!金貝爾家族不會虧待你的!」

門薩心中一緊,知道這貨又起了壞心思,正要駕馭火焰跑路。

他自信以如今的實力,足以逃過白銀大騎士的追蹤,燃燒騎士可是傳奇兵種。

但就在這時,早已接到命令的格格李希一揮手,悄無聲息地撤去了施加在門薩身上的騎士光環,讓其回歸原位,然後面無表情地向前逼近幾步。

「卧槽!不愧是大貴族,翻臉就不認人,老子剛才還在為你打生打死,現在就想著搞綁架,心也太黑了!」門薩此時無比鬱悶,失去燃燒騎士的屬性加成后,他就像是一條被扔到岸上的魚,越是撲騰越是感覺無力。

但既然敢來這裡,門薩自然做好了萬全準備。

只見他不慌不忙地從腰包里拿出那枚精緻小巧的黑色珠子,放在攤開的手心裡,得意洋洋地向眾人展示一遍。

然後,門薩這才向臉色狂變的白銀大騎士炫耀道:「別過來,我手上可是有禁咒的!」

就連門薩這個小青銅都能認出黑暗獅子獸魔腦的來歷,格格李希自然沒理由認不出來,他也知道厲害,頓時膽縮了,緊急剎車,不敢越雷霆一步。

倒不是說格格李希膽小,而是禁咒的名聲實在太過恐怖,無視防禦,百分百生效,就連聖騎士中了也要遭殃,更別說更低一級的白銀大騎士了。

雖然格格李希早已向金貝爾家族宣誓效忠,直到流盡體內的最後一滴鮮血,但戰死沙場和為了擒拿小賊,被禁咒變成亡靈,兩件事的份量明顯不同,所以他慫了。

金貝爾伯爵也是傻眼,他也沒想到門薩運氣這麼好,居然有禁咒護身。

雖然以伯爵大人把玩無數好東西,從而培養出的專業眼光來看,這只是個殺傷範圍極小的單體禁咒,但好歹也是禁咒,根本惹不起啊!

倒不是說底蘊深厚的金貝爾家族怕這個禁咒,而是得不償失,明明有更好的辦法可以招降,幹嘛要硬抗禁咒?

想到這點,金貝爾伯爵的口氣立馬變軟了:「呵呵!剛才只是開個玩笑,別放在心上。這件事從長計議,我們可以慢慢商量!」

門薩搓了搓手,渾然沒有逃過一次大劫的覺悟,反而嘿嘿奸笑著,向金貝爾伯爵索要好處:「我說伯爵大人,好歹為您出生入死過一回,這賞賜可千萬不要小氣啊!最好給皇帝陛下上書,幫我弄個獨立的男爵領過來!」

金貝爾伯爵經歷了這倒霉的一天,先是從水裡冒出來的一個美人魚大伯,而且人家還是有理有據有證的那種,容不得抵賴,隨後又碰上門薩這麼個無賴,此時臉都氣綠了,他惡狠狠說道:「男爵領?放心好了,金貝爾家族一向慷慨,老子這次直接給你弄過來一個侯爵領過來!」 門薩和金貝爾家族一行人最終鬧得不歡而散,但該有的好處卻半個不少。

畢竟那位聖騎士還要點臉面,做不出這種公然毀約的事情。

折返新星堡,門薩猶豫再三,沒有立刻對美人魚處刑。

用他撐面子的話講,這小妞劍法還不錯,等自己學會了再幹掉也不遲。

真實原因嘛!還是顧忌美人魚一族的反應,畢竟這幫實力雄厚,還有神器打底的上古遺族可就在西土鎮河對岸駐紮。

萬一自己宰了這個小的,卻引來一大群老的來複仇,那可就倒霉了。

「當領主真心累!換我以前還是獨狼的時候,砍誰不是砍,還用得著顧忌著顧忌這顧忌那的!」

門薩一肚子牢騷,終究不敢太過分,於是把美人魚蓄養在果園深處的水池裡。

這地方距離河流早就超過了三百碼距離,哪怕這貨的情人敢利用空間穿梭結界來找事,也要考慮一下「上岸」的後果。

他如果真敢來,到時候門薩一次性抓兩缺水的人魚,豈不美滋滋?

不過,更美滋滋的事情還在等著門薩!

他這次可是發達了,雖然打戰的時候光顧著往前沖,沒撈到什麼戰利品,但一個大公璽印寶戒就價值千萬,更別說裡面的珍藏。

為了保險起見,門薩直接走入新星堡陰暗潮濕的地牢。

門薩熟練地用騎士精神溝通戒指上的「超時空飛馬」晶核殘片,給戒指下達命令,一個圓不留丟的大洞忽然在他面前敞開,明明近在咫尺,但往前一步,就是遠在星空深處的半位面,魔法就是如此神奇。

門薩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他漫步其中,發現傳說中的半位面非常平凡,就跟普通空間差不多,但也正說明了「超時空飛馬」的不凡,因為平凡即意味著安全,穩定,以及法則健全。

但下一刻,門薩望見裡面真實的情景,卻不由張大了嘴巴,似乎遇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書?這麼多書?那死胖子看著也不像是什麼熱愛學習的文藝貴族,沒理由會收藏這麼多書?」

門薩臉色難看,因為他掃描半天,在這足有七八十畝田地大小,可謂天地廣闊的半位面內,沒找到一件值錢的東西,除了書還是書。

聯想到之前美人魚族長怪異的表情,門薩忽然反應過來:「原來這個戒指早就被他們搜過了……我靠,你們好歹也是一家人,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話雖如此,但不死心的門薩直接坐了下來,拿起一本有些發紅的鐵皮大書隨手翻看起來,這一看不要緊,門薩頓時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好不容易看完最重要的前半部分內容,門薩早已把之前的那點不樂意拋到天邊去了。

他呼呼喘著粗氣,幸福得快要眩暈過去:「卧槽!這裡居然都是前輩自創的秘笈,可以幫助超凡騎士修鍊「神賦異稟」!我就說,歷史上能人異士無數,怎麼可能只有六位神靈騎士在發光發熱?原來像奧茲勛爵那樣的天才,不在少數啊!」

門薩手中的書,與其說是一本秘笈,還不如說是某個超凡騎士的自傳,詳細介紹了這位名為阿蘭德龍用天才般的想法,模擬主元素騎士的上位神賦異稟「超凡生命體」,用七分秘銀粉末,配合兩分精金毫末,以及一分德藍瑟水晶泡沫,用特殊的手法融入體內,從而創造出中位神賦異稟「食金體質」。

生怕這種幸福只是一場夢,門薩再翻開本書,發現裡面記載著另一位超凡騎士的生平,這位自稱三星白蘭地的高貴騎士更為天才,他用數目稀少的德西塞亞寶石,配合神靈騎士血脈,開發出能夠避免一次非正常死亡的「替身傀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效果幾乎趕上了門薩的「生命之火」。

一本本書,如小山般堆積著,在隱秘的半位面吃灰,遠看上去就像一座座垃圾,但誰能想到就是這些其貌不揚的小東西,卻凝聚著古人血與汗交織的無上智慧。

但緊接著,一個問題就不可遏制地鑽入門薩腦海,他在想:既然「神賦異稟」都能自行修鍊出來,那為什麼不把這些秘笈規模普及,就像廣為流傳的「通靈武器」那樣?

很快,門薩看過十七八本書後,就得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結論:這些「神賦異稟」雖然威力不俗,但都跟魔法一樣有個臭毛病,那就是很少有成規模的殺傷力,只能用來單打獨鬥。

舉個例子說,門薩手中的魔腦封印著一個無視防禦,見誰把誰變亡靈的禁咒,即便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黃金聖騎士挨上一發,也要變成扒灰的腐臭種。

但問題是,這個禁咒殺傷性有限,只是遭遇一兩個人的話,絕對能把他們忽悠得不要不要的,但如果碰上成編製的大部隊,論威脅比之弓箭還不如。

為什麼超凡騎士賴以成名的神技是「元素通道」?而不是單體殺傷力強大的「武制傳奇化」,亦或者是能讓平凡成就不凡的「騎士光環」?還不就是因為它殺傷性極大,一燒一大片,具有屠族滅城的威懾力。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因為這些大家族要搞知識壟斷!」

門薩是哪裡人?他老家可是文明高度發展的藍星,,什麼封建主義社會的陰謀詭計沒見過,一琢磨就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話說秋來,門薩之所以極度厭惡聖光教會,就是因為那幫白袍子禿頭有事沒事就搞知識壟斷,像他在高等騎士學院讀書的時候,就有不少好苗子因為聽了這些神仆的一句勸,放下罪孽深重的學業,改去當只讀《聖學》的小光頭,逐漸變成師傅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應聲蟲。

不過,和聖光教會的惡行比起來,這些大家族的做法更為過分,因為他們直接壟斷了前輩嘔心瀝血創造出來的經典秘笈,讓小門小戶的騎士從先天上就佔盡下風。

「嗯?這個不錯!我可以用一下!」門薩瞄到一本年代久遠的古籍,看到其中的禁忌知識頓時來了幾分興緻,奸笑著朝困在鐵籠的拇指鬼走去。 相傳在遙遠的過去,這片土地上曾出現一位殘暴成性的大奴隸主——德古拉-弗拉基米爾。

他生具異能,能用自己的騎士之血感染智慧生命,強行徵召他們成為唯命是從的奴隸。

憑藉這種手段,德古拉在極短時間內拉起了一支龐大的隊伍,並締造了盛極一時的聖弗蘭西王國。

細讀這位大奴隸主親手謄寫的鐵邊羊皮卷,濃郁的歷史氣息撲面而來,如叢叢煙霧般嗆人,門薩用心琢磨其中的智慧,對名為「血族重生」的神賦異稟有了個大致了解。

這套秘術並不複雜,施術者以神靈騎士之血為媒介,在奴隸的心臟施加一個擁有強制分解作用的精神烙印,類似於精神系超階魔獸邪神的「大腦控制」,又或者心靈系超階魔獸寄生魔眼的「鐵血入侵」。

但令門薩臉色難看的是,一旦施展這套秘術,拘人為奴,他將永久失去一部分神靈騎士血脈。

假如說在施展秘術前,施術者的神靈騎士血脈濃度是9%,那麼用過「血族重生」之後,就會下降到8.5%左右,其中顯然涉及到艱澀深奧的命運系,神秘系法則。

「如果是黃金聖騎士,自然覺醒「神性恆定」這個神賦異稟,不論失去多少神靈血脈,都能在事後補充回來。難怪這套秘術的使用標準最低也是高階白銀……」門薩內心躊躇,不知該如何去做,才能為自己謀划最大利益。

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以秘笈上記載的奧義,從指尖逼出一點嫣紅的血珠,裡面扭曲著火焰的力量,漸染赤黃色澤,在拇指鬼萬分恐懼的眼神中,戳進他的心臟。

「如果我真得有那種能力,那麼損失這點神靈騎士之血應該沒有影響,很快就會補充回來!」門薩按住那點傷口,默默祈禱著。

過了片刻,一道精神枷鎖同時捆住了以鮮血為媒介搭起溝通橋樑的生靈和死物,似有倩影幽魂在耳邊呢喃著,吐露靈魂的隱秘。

門薩坐在沾滿烏黑鮮血的釘床上,臉色平常,就好像坐在一塊平板上,他淡淡看著一言不發的拇指鬼,等待「血族重生」起作用。

「呼呼!」密不透風的地牢忽然響起了怪聲,好似有無數條藏在暗中的毒蛇在低語,門薩不為所動,眼眸深處有淡淡的熒光亮起,緊盯著拇指鬼細小的身體不放。

很快,拇指鬼身上閃過耀眼的猩紅色,這是神靈騎士之血在浸染亡靈軀體,蘊藏在其中的神性雖然微弱,但本質高貴,如驚濤駭浪般衝擊著拇指鬼的靈魂。

拇指鬼現在的感覺很不好,因為他感覺自己再度回到了那個噩夢一般的實驗室,那些可憎的黑法師伸出乾瘦如雞爪的手,一一玩弄他腹腔深處的五臟六腑。

「吼!」拇指鬼受到了巨大刺激,在鐵籠中打滾不止,每一次撞擊都無比用力,幾乎要把整個身體都撞成肉泥。

直到這時,門薩才發現:原來他眼中的亡靈生物並不是完全體,那顆幼嫩的心臟一跳一跳,不斷迸濺著生命的活力。

他所灌入的血液,正在緩緩改造整個小小的心臟,一條條金絲抽打進去,很快就融於肉壁當中,不斷提升著肌肉組織的活力與彈性。

門薩沒有著急,而是在一邊耐心等待著,順便翻翻書,欣賞一下古人的智慧。金貝爾家族的藏書千千萬萬,夠他很長一段時間消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拇指鬼嬌小的身軀終於停止了顫抖,門薩轉頭看來,啞然發現這小東西已經成長到他巴掌大小,尖牙利齒,遍生魔鱗,看上去有點猙獰恐怖。

更為奇特的是,秘術成功后可以亡靈身上的死氣消散不少,好似一顆死雞蛋忽然又有了些許生機。

「主人!」拇指鬼畢恭畢敬地跪倒在地,毫無保留地向門薩獻上忠誠,這一切表現得十分自然。

相比之前,他的態度誠懇了太多,這一聲主人叫得心甘情願,發自靈魂,沒有半點扭捏。

門薩不由點點頭,他浪費體內精血,可不是為了培養一隻白眼狼出來,如今這番表現無疑讓人非常滿意,他忽然說道:「如果我要你去死,你會怎麼辦?」

拇指鬼身體猛地一震,不及門薩巴掌大的小胸膛劇烈起伏著,似乎在做著某種艱難的抉擇,許久許久之後,他才費力地抬起頭,一臉討好的表情:「如果這就是您的心愿,那麼我義無反顧!」

「這個亡靈有點不聽話啊!要不改天找個見習牧師,過來給他洗洗腦?」門薩面無表情,但內心腹黑無比,他繼續說道:「表現還不錯,那就和我一同出去吧!以後你繼續坐鎮亡靈古道,等待我下達指令。」

拇指鬼抬頭,小心翼翼地看著門薩:「主人,能否讓我在這裡待到晚上,白天的陽光對我傷害太大了,很可能損害我的本源。」

「這倒是個好主意!讓他冒著大日烈焰跑出來,以此證明對我的忠心……」門薩不經意間打起了一個鬼主意,但想想,做人不能這麼禽獸,揮手吩咐著:「那你在這裡呆著吧!如果有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這個主人!」

見拇指鬼默然不語,門薩也不管他有何想法,轉身離開了,等他走後,原本溫順如羊的拇指鬼尖臉極致扭曲,他低頭看著自己煥然一新的手腳,神色說不出的落寞。

不知從哪個疙瘩角落冒出來的葵蟲一路小跑,見到門薩頓時眼前一亮,跑到跟前,十分急切地說道:「大人,不好了!你帶回來的騎士有些不對勁,趕緊過去看看啊!」

門薩心中一緊,他現在最缺人手,好不容易收羅到一個超凡騎士,可不希望他出什麼意外,連忙說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離開的時候,那傢伙可還是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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