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世奇在後方聽到號角聲,司馬世奇與敏枯藤相視點頭,向號角聲傳來的方向跑去,而讓劉坤為難的就是他們兩個,更準確來說是敏枯藤,敏枯藤的輕功舉世聞名,被他盯上可比被魔教教主盯上還來的恐怖,「唔。」眼前的棠瑩呼出一口濁氣,體內衝擊的兩股力量也逐漸平穩,綠衣刺客頭領見局勢敵盛我弱,於是下號令:「撤!」 七星州面積廣闊,除了道劍宮開發的那十幾座大城之外,其他地方都是茫茫叢林。

「砰!」

羅征急墜之下,徑自將一根粗大的千年大樹撞斷。

卸掉了大部分下墜之力后,羅征已穩穩地站在了厚厚的樹葉上。

無數的落葉堆積在地上散發著一股腐爛的氣息,叢林中隱隱傳來小動物逃逸傳來的腳步聲。

「嚓!」

「啪!」

與此同時,另外一些學宮弟子也紛紛墜入了這片區域。

他們大抵與羅征一個念頭,想要迅速藏匿起來,躲過這一劫。

可這些學宮弟子們剛剛站定之際,不遠處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一道澎湃的衝擊波朝著四面八方擴散,無論是參天大樹,還是那些低矮的灌木,皆被這衝擊波摧毀,方圓十里範圍內已是光禿禿一片。

距離羅征數百丈之外,屹立著一尊黑乎乎的黑戎族人。

這黑戎族人一隻手臂被羅征所斬斷,整個人都是暴怒的狀態,它另外一隻手垂落在地上,宛若大猩猩一般走路,慢慢朝著羅征爬過來,同時用半生不熟的口吻說道:「不愧是道劍宮,不入彼岸都能傷我,讓人驚訝!」

賴華北,月白誠等人站在不遠處,幾乎同時向羅征真元傳音。

「羅征!快跑!」

「它要殺你!」

聽到他們的提醒,羅征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何嘗不知道這黑戎族人的打算?

面對彼岸境強者的追殺,羅征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這一次恐怕是壓力最大的一次。

那黑戎族人在靠近的同時,一股道之真意緩緩逸散出來,自他體表緩緩出現了一道盾影。

「這黑戎族人的彼岸信物,是一面盾……」看到那盾影后,羅征的眼睛微微一眯。

就在黑戎族人距離羅征尚有兩百丈距離之際,羅征驟然施展大挪移!

眼看這空間波動就要凝聚成形之際,那黑戎族人的速度驟然暴增,以它的能力完全能在羅征施展完大挪移之前將羅征擊殺!

可羅征的舉動顯然超出黑戎族人的預料之外,他根本就沒有打算用大挪移逃走。

在凝出空間波動的瞬間,羅征竟朝著後方如鬼魅一般急退而去!

這黑戎族人撲殺過來,將地面撓出了一個大坑,終究是落空了……

「狡詐的小子……」

黑戎族人一擊不中,也尾隨在羅征身後追去。

「嗖!」

不遠處的月白誠,還有賴華北等人看到這一幕都十分揪心。

「這怪物的速度太快了!」

「畢竟是彼岸境強者……羅征,恐怕逃不掉!」

一前一後追趕之下,羅征與黑戎族人的距離迅速拉近。

不過三個呼吸,那黑戎族人距離羅征便只有三丈遠了……

「好快!」

羅征心中微微一驚。

彼岸終究是一個脫胎換骨的地方,讓他現在面對彼岸境強者還是太勉強了。

「呼!」

隨著耳邊傳來一道風聲,羅征根本來不及回頭,不過他的神識時刻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如同長了后眼睛一般,羅征的肩膀輕輕一扭,朝著一側避開。

就在羅征剛剛避開之際,這黑戎族人的那隻長手竟靈活如蛇一般,朝著羅征的腰間捲來。

「這隻手……」

這一刻羅征犯了一個常識性錯誤。

黑戎族人雖然有手有腳,看似就像體型龐大的人類,但實際上它們與人族分數完全不同的種族,那手臂中根本沒有關節,完全可以隨意扭動,自然也能從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動進攻。

情急之下,羅征全力催動道法自然真意,他整個人如同一隻油滑的老鼠,想要從黑戎族人的長手中鑽出來。

「嗖!」

黑戎族人同樣也沒預料到羅征會這一招,他本想羅征既為道劍宮弟子,主修的必是劍運永恆真意,畢竟黑戎族與道劍宮交手不是一次兩次了。

羅征幾次扭動身體,竟從它手中滑了出來。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提劍,運出融道能量……

「轟!」

近距離之下,羅征的融道之劍直接轟在了黑戎族人的身上。

可轟出這一劍時,黑戎族人體表的盾影驟然浮現!

即使融道之劍的威力很可觀,可黑戎族人藉助這盾影,依舊硬生生的扛了下來。

羅征手中的長劍崩的粉碎,不過融道能量爆炸之下,產生巨大的衝擊力,將黑戎族人推出了數百丈的距離,而羅征藉助著這衝擊力,再度向前掠去,兩者之間再次拉開了距離。

看著羅征脫險,賴華北臉上露出喜色,「好樣的,羅征!」

月白誠依舊滿臉擔憂的說道:「這點距離……擺脫不掉的……」

果然就如月白誠所說,那黑戎族人被羅征轟出去后,整個人更加暴怒,他發出一道怒吼聲,再度朝著羅征追去,速度比此前快了整整一倍!

這一次,黑戎族人顯然是認真了。

眨眼之間,兩人已衝到了叢林之中……

羅征藉助道法自然真意,整個人身形如燕,在密密麻麻的樹叢中鑽來鑽去。

這黑戎族人宛若一名巨靈神,橫衝直撞,一株株參天大樹不斷地倒塌,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深入了千餘丈的距離后,羅征忽然停了下來。

黑戎族人也不知羅征玩什麼花樣,竟也停在了不遠處,同時獰笑道:「打算放棄了?」

羅征不言不語,手指輕輕一抖,一柄長劍已躍然在手。

當黑戎族人看到羅征手中的長劍后,那滿是裂口的雙眼中精光一閃。

雖說它們異族用劍者少,但騰蛇劍的鋒芒太盛了,即使它絲毫不懂劍也知道羅征手中的長劍來歷不淺,恐怕是一件絕世神兵。

「不錯的寶劍,咯咯咯……將這件戰利品帶回族中,我能獲得很多獎勵,」黑戎族人略顯興奮的說道。

眼看黑戎族人就要暴起發難,羅征已默念御劍印的法決,體內的劍運永恆真意亦源源不斷的匯聚在御劍印中。

隨著羅征胸口傳來一股滾燙的感覺,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便打在了騰蛇劍中。

「嗡……」

在這一刻,羅征感到手中的騰蛇劍活了過來。 綠衣的刺客明顯不是天機樓人的對手,見勢不妙綠衣刺客領頭道:「撤退!全部撤退!」眾綠衣刺客不再戀戰,匆忙撤離,綠衣被擊退,眾人慾追劉坤對他們說:「不要追了。」眾人聽令沒有追上去,白初夏從前方過來,見棠瑩昏過去的樣子,詢問劉坤道:「坤哥,我們這下該怎麼辦?」

劉坤想了想,做出了一個令白初夏意外的舉動,只見他將棠瑩放下,對眾人道:「撤!」

白初夏喊道:「你這是做什麼,你不是說棠瑩不能出事的嗎?」劉坤拉住白初夏的手道:「我自有我的道理,離開吧。」

兩個呼吸后,天機樓的人全都撤離現場,在樹洞中目睹一切的鄧無咎心中暗想:司馬公子,你對本王隱瞞頗多啊。

等到周圍真的沒有人的時候,他忍住心中的氣血洶湧,扶著樹壁樹洞中走出來,每一步腳那邊都傳來錐心的痛,他撿起旁邊的枯樹枝吃力支撐起身體,踉踉蹌蹌的走到棠瑩身邊,伸手搖了搖她的肩膀,呼喚道:「棠瑩姑娘,棠瑩姑娘。」不一會兒,棠瑩聽到他的呼喚,吃力睜開眼,眼前的人影重疊為司馬世奇,她面上歡喜,聲音虛弱道:

「王爺,你來了嗎?沒想到我還能見你最後一面。」說完將手附上鄧無咎的臉,鄧無咎順勢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棠瑩能感受到手掌傳來的溫度,鄧無咎道:「你堅強點,本王帶你下山。」

說完,鄧無咎將棠瑩的左手放到肩上,扛著她向前,但是沒走幾步,鄧無咎的右腳傷複發,身體搖晃一下,倒在地上,棠瑩也順勢倒下,鄧無咎身體一翻,抱住棠瑩給她做了個人肉墊,在這個衝擊后棠瑩恢復了些許神志,眼前的這位不是司馬世奇,而是鄧無咎!心中有些悵然,鄧無咎看到棠瑩起身看著棠瑩笑道:「你放心吧,他們走了,起來我們向上走吧,得繞路了。」棠瑩點頭,但是她剛站起來左腳傳來劇痛,悶哼一聲又倒在草地上,鄧無咎蹲下來查看她的左腳,血淋淋的模樣十分駭人,是剛剛那跟鐵鎖鏈!鐵刺不知有沒有傷到筋骨,棠瑩嘴唇發白道:「王爺,我的左腳左手都沒有知覺了,你自己離開吧。」

鄧無咎怒視:「你在說什麼傻話,無論多麼危險你都沒有拋下本王,本王怎麼可能拋下你一人,與他人交往講究的事信用,是義氣。」他看到不遠處的一根長木棍,將其撿起放到棠瑩還能動的右手中,將袍子撕成一條一條的長帶,將兩人受傷的腳捆在一起,棠瑩不解,鄧無咎道:「現在我們就是一個人了,殘腿同步,我出左腳你出右腳,我出左手你出右手,現在我們一起離開!」

棠瑩點點頭,兩人就這樣往之前滾落的方向向上爬,爬至一個山坡的時候,搶房樹林傳來沙沙聲,鄧無咎瞬間綳起了神經,不要又是遇到追兵啊!但他們很幸運,遇到的不是追兵,而是被號角聲吸引過來的司馬世奇和敏枯藤,鄧無咎發現了司馬世奇,現在自己就像是從臭泥地里滾了三翻似的,非常狼狽,他笑著對他說:「司馬公子,你來了。」

「鄧王爺。」司馬世奇眼裡是不敢相信,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會如此狼狽,棠瑩聽到他的聲音空洞的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抬頭看到司馬世奇,心中的不安終於落下,向他伸手呼喚:「公。。子。。。」力一卸,便向後倒下,司馬世奇眼疾手快將她抱如懷裡,拍著她的臉道:「棠瑩,棠瑩,睜開眼睛啊,我來了,你睜開眼睛啊。」一旁的鄧無咎:「。。。。」

司馬世奇捏到她的左手像是軟綿綿的麵糰一樣,低頭左腳血淋淋的,殺意瞬間迸發,敏枯藤扶著鄧無咎見兩人纏著的腳,互相扶持的樣子就知道他們遇到了很大的麻煩,他對司馬世奇說:「公子,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將他們帶下山急救,之後的事之後再說吧。」司馬世奇聽了,收斂殺氣,將棠瑩抱起,敏枯藤則將鄧無咎扶起,鄧無咎道謝,敏枯藤說:「不用謝。」

「兄台應該如何稱呼?」

「鐵侯府—敏枯藤。」

「!!」鄧無咎心一驚,居然是鐵侯府的敏枯藤!沒想到司馬公子居然能請來鐵侯府的人,司馬公子現在本王對你身後的背景越來越感興趣了。

源山下,鍾見到下來的人,首先見到的事司馬世奇橫抱著棠瑩,迅疾又平穩的走進帳篷,抓住太醫道:「救她,趕緊救她!」

鍾往前一看,見棠瑩的模樣自己也吃了一驚:乖乖,這也太臟太慘了吧,現在我最好還是消失一會兒會比較好。

轉身便看到敏枯藤抬著鄧無咎進來,鄧無咎也是一身狼狽,但是沒有棠瑩慘,就是跌了腳。鍾心中鄙夷,一個大男人居然要女人報復,真是個懦夫,大夫見王爺如此,大驚就要上前為他治療,鄧無咎抬手道:「不必了,你先看看棠瑩姑娘的傷勢,傷勢不要緊。」

「是。」

鄧無咎見司馬世奇擔心急切的模樣對他說:「公子放心,他們是宮中最好的太醫,你不用太過擔心,棠瑩姑娘一定會沒事的。」

司馬世奇扶額搖了搖頭,道:「抱歉鄧王爺,我現在沒辦法靜心。」鄧無咎見此也不在多說些什麼,司馬世奇見到他背後一片血污,他又坐的筆直,好像除了腳下沒有別的傷勢,但是司馬世奇看到他腿上隱隱顫抖的手,司馬世奇念在他對棠瑩有恩的情分上對他說:「鄧王爺,我帶你去上藥吧。」

鄧無咎想了想點點頭,起身與司馬世奇到另一個安靜的房間,司馬世奇見他身後一片血肉模糊,衣服的碎片與血肉黏在一起,很難拿下來,司馬世奇將其一一扯下,鄧無咎連聲音都不哼一下,司馬世奇道:「王爺要是覺得痛可以喊出來。」

鄧無咎笑道:「哈哈,多謝關心,本王不疼。」司馬世奇抬眼看了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鄧無咎看放在旁邊的玉盒對他說:「司馬公子要的紅龍果子已經採到了,這大多是棠瑩姑娘的功勞。」司馬世奇看了眼那個玉盒,眼神暗了暗,淡淡道:「能跟我說說我們分開之後你的們的遭遇嗎?」

鄧無咎點頭,將他與鍾分離,與棠瑩落入懸崖獲得火龍果子,又再遭受伏擊的事一一說出來,司馬世奇一邊聽他說,腦子一邊縷清思路,鄧無咎問他:「司馬公子,你可見過那些綠衣人?你對他們的來歷可有方向?」

司馬世奇搖搖頭,鄧無咎:「好吧。」

司馬世奇心知那綠衣人一定和京都某個想除掉他的人所為的,至於鄧王爺說來營救他們的人,應該就是敏枯藤看到的天機樓的人了,若棠瑩只是一個普通的天機樓人員,那為什麼天機樓的人要集結人馬,煞費苦心的保護棠瑩呢?棠瑩對於天機樓又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這時一名將領在外面道:「王爺,將軍在外面求見。」鄧無咎換上新的衣服,起身對司馬世奇說一聲失陪后離去。

「。。。。」司馬世奇。 這騰蛇劍在羅征手中,宛若失去了掌控一般。

不斷地震顫之際,彷彿想要脫手飛走!

羅征運力之下,右手如同鐵鉗,將騰蛇劍牢牢捏在手中。

「嗡嗡……」

不斷地震顫之下,一條條暗金色的細絲奔涌而出!

與此同時,騰蛇劍的劍身上浮現出一道小小的蛇影,這蛇眼只是睜開眼睛靜靜的瞥視了一眼,便消褪了……

可在蛇影消褪之際,那些暗金色細絲的前端,竟衍生出一個個小小的蛇頭!

所有的暗金色細絲在這一刻活了過來,變成了一條條細細長長的小蛇!

「這是什麼……」

那黑戎族人微微一愣,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祭出了自己的彼岸信物。

雖說羅征那把劍傳來的氣息詭異而強大,但在這黑戎族人眼中,羅征依舊是一個不入流的大圓滿真神,再厲害又如何?還能破掉它的「無形盾」?

那一道盾影幾乎將它渾身上下都罩的周全。

成千上萬的細長小蛇以飛快的速度掠來,沿途便傳來一陣陣「沙沙」之聲。

無論是千年古樹,還是岩石,在這細長小蛇一掠之下,都被整整齊齊的切割,斷口猶如鏡面一般平整。@^^$

就在黑戎族人尚心存僥倖之際,它忽然感覺身體輕輕一涼。

在它的視界之中,那盾影中已布滿了一道道破碎的紋路,而這些紋路迅速蔓延在了自己身上。

所有的細長小蛇已離它遠去,隨著漆黑的血液自它身上的紋路中溢出,意識漸漸變得模糊,整個人便轟然塌陷在了地上……

「沙沙沙沙沙……」

這些細長小蛇的去勢不止,幾乎將沿路上一切能切割的東西切成了無數碎片,最終衝出了黑戎族人砸出來的那片空曠之地!!$*!

每一條細長小蛇宛若一名死神,成百上千的小蛇匯聚之下,就組成了死神的洪流!

「這,這什麼!」

「別過去!」

月白誠等學宮弟子們看到這些細長小蛇,一個個臉上流露出驚恐之色。

他們幾乎不敢動彈,只是眼睜睜看著那些細長小蛇掠過了空地,朝著另外一側的森林中湧進去,一路蔓延,切割。

若是從高空鳥瞰,似乎有一個無形的巨人用一把無形的剪刀,便是的在森林中剪切,割出了一條細長而平整的道路,沿途的一切都化為拳頭大小的碎片……

「叢林中……潛伏著絕頂強者?是站在道劍宮這一邊,還是站在黑戎族這邊?」月白誠按照自己的邏輯迅速得出了推論,如果站在道劍宮這邊,羅征還有救,如果是黑戎族,羅征的下場可想而知。

……

叢林中的羅征臉上滿是驚愕。

那秋陰河說送一份大機緣給自己,當時羅征還有些不屑一顧。

畢竟通過青鋒劍激發御劍印的威力也就那樣,別人或許會如獲至寶,但在羅征眼中根本不如融道之劍。

但這一刻,羅征算是明白了秋陰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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