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璟墨聞言抿抿嘴角:「早年我還跟這位計將軍交過手,那時候瞧著是個粗人,沒想著心思倒是敏銳的很。」

姜雲卿聽著他的話失笑:

「能在軍中站穩腳跟,又能統帥一方鎮守一城的人,就算性子暴烈直接一些,又有幾個是真的蠢人?」

「武將也是官,要是沒腦子,怎麼能握的住手裡的權?」

「就像是外公,他瞧著粗獷豪邁,不拘一格,可實際上心思卻是比誰都通透,誰要是把他當成傻子,那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傻子。」

當初元成帝還在時,孟天碩便懂得以退為進,懂得借勢相逼,更懂得怎麼在一個多疑善忌的皇帝手下保全孟家。

他不是不懂得那些陰謀算計的手段,他只是不屑去用罷了。

計敏德和孟天碩有些相似,所以姜雲卿從不會小瞧武將之人。

君璟墨聞言失笑:「也對。」

那孟老爺子可不就跟老狐狸似的,看著憨直忠厚,可實則狡猾的很。

(本章完) 「風雲衛?哼,你還真以為,這個身份能保住你不成?」

雲志見到羅天一副表面威脅自己,實則內心怕得要死的模樣,就是內心暢爽不已,彷彿看到了羅天即將跪地求饒的場景。

行天,爹要為你……報仇了!

「將儲物袋還回來,還能夠減輕一些你的罪名。若是……」

羅天目光閃爍著,小心翼翼的朝後退了一步。

「怎麼,還想嚇住老夫?」

雲志得意的狂笑一聲,看到面前的少年驚懼的眼神便隱隱有種快感升騰而起:「也不怕告訴你,別說是你的儲物袋,就連你的命,今日老夫也一併收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就不怕風雲衛日後派人收拾你么?告訴你,我們可是有三位元丹境的統領大人!」

羅天厲聲喝道,但是又狀似無意的退了一步。

這一切,都被雲志看在眼底。

畜生,你也有今天?

當初若是老老實實的聽從行天的安排,說不定還能留下一條狗命,哪至於像現在一般將要經受無盡的痛苦和折磨?

「便算是告訴你,又能如何?老夫雲志,千雲山莊莊主!」

雲志傲然說道。

整個萬風城的影響覆蓋範圍,元丹境固然有著近百位,但是若只算元靈丹的話,數量便會驟降至二十位左右,剩下的都是人靈丹的修士。

千雲山莊,作為沒有歸屬江漢陽麾下的不多的勢力,倒也算有幾分名氣。

「雲……雲行天是你的……」

羅天頓時誇張的張大了嘴巴,一副吃驚不小的樣子,隨後便是滿臉的驚恐之色,再沒有剛才說出風雲衛三個字的鎮定。

「不錯,正是老夫的獨子!」

雲志恨得咬牙切齒,看到羅天一副想要求饒卻又有些拉不下臉的樣子,頓時一聲冷笑:「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這句話彷彿提醒了羅天似的,他立刻瞪大了眼睛,口中飛快的說道:「雲莊主,這附近可都是我們風雲衛的成員,而且統領也都不遠,只要我一發射信號……」

說到這裡,羅天彷彿想起了什麼似的,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

不知隱匿身形藏在何處的齊天歌嘴角也不由得牽起了一抹笑意,羅天這小子裝起樣子來倒也是蠻像的,若非自己知道前因後果,必然也要信上七八分。

更何況……這個叫做什麼雲志的,很顯然情緒不怎麼穩定,更是被恨意與快意衝撞的頭腦發昏,看起來並沒有發現羅天居然在耍弄他。

「什麼?信號彈么?」

雲志口中發出了嗬嗬怪笑,那是被壓抑了許久的快感驟然如同火山噴發時的痛快與刺激,渾身舒泰。

羅天沒有答話,臉色卻是瞬間便黑了下去,眼睛則是直勾勾的盯著雲志手中的儲物袋。

「還有,小子,我就明確的告訴你,在這兒哪怕是我跟你折騰出來再大的動靜,都不會有人知道的,你也不用想著吸引什麼人過來!」

雲志自以為掌控一切,信心十足地道,看向羅天的目光,宛如萬千把細小的利刃,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他的血肉皮膚盡皆一條一條的切割下來,讓他受盡折磨,死前也要被無窮無盡的痛苦所包圍。

「不……不可能!」

羅天不敢置信的看著雲志,低聲喃喃:「周圍又好幾個風雲衛都在進行著搜查,怎麼會沒人?」

在低聲的呢喃,這麼近的距離都不可能瞞得過元丹境的修士的耳朵,哪怕是最低級的人靈丹,都是如此,境界在這裡擺著。

「你也不想想,你會被孤身一人安排在這裡,為什麼就那麼篤定,附近還有其他的風雲衛呢?」

雲志雙眸閃動著興奮的光芒。

手刃仇敵自然是一件讓人心情大為快慰的事情,而若是能對方在臨死之前,經歷恐怖、絕望、驚懼等等負面情緒的折磨,毫無疑問就更讓人心中舒坦了。

「你……你的意思是……統領他?」

羅天的面色瞬間變得煞白,對於肉身的掌控,他可是極有信心的,體內似乎已經燃起了淡淡的火焰,彷彿下一刻就會被灼熱的戰意所包裹住!

「自己猜吧,小子!」

雲志一聲長笑:「今天你必死無疑!」

隨後,在羅天驚顫的目光當中,雲志緩緩地伸出右手,一道土黃色的元力自其手掌湧出,速度卻極是緩慢,彷彿這般力量極為的粘稠而凝聚。

元力朝前方涌動著,約莫在一米左右的地方便即停住,隨後便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改變著自己的形狀,成了一柄長劍的模樣。

劍尖、劍刃,雖然沒有畢露的鋒芒,卻讓人視之後便會產生一種厚重而難以抵擋的壓力,彷彿面前的不是一柄土元力變成的長劍,而是一座凝聚了無數倍的小山,被盡皆融進了一把長劍當中。

元力……固化!

這是元丹境修士才能夠掌握的能力,只有元力凝聚成元丹,才能夠釋放出這般極近固體的力量。

元丹境修士的元力,也有人將其稱之為丹力。

便是為了和凝氣境修士的元氣、脈流境修士的元力去區分開來,以示不同。

「喪命於老夫的土元劍之下,也是你的榮幸!」

雲志冷聲說道。

一旁就等著看好戲的齊天歌險些一口血噴出來,一把最垃圾的元力長劍居然也好意思這樣說,那自己鍛造出來的上品、極品元器成了什麼了?

土元劍?

羅天無奈的搖了搖頭,同樣是人靈丹的修士,自身實力難以進步,那就只能靠著真意和裝備方面拉開實力差距了。

真意方面難以揣測和估計,但是要說和財力息息相關的元器,萬風城那些二流家族的族長可有不少人都有上一兩件。

元丹境修士的力量固然凝聚,丹力化成的元力劍也有些可取之處,但實際上,卻是這個境界的最低級的技巧。

將貼身藏起的破元手給取了出來,羅天輕輕摩挲著柔滑卻又隱隱藏著無盡毀滅之力的質感,目光定定的看著雲志。

雲志忽然心裡打了個突,一股不知名的寒意驟然自腳底升騰而起,這小子……怎麼似乎不害怕了?

「既然周圍無人可以察覺到,那就麻煩雲莊主,請全力施為,以免一會又覺得去陪雲行天的話,太過冤枉!」

羅天語氣鏗鏘,身上白色的元力光芒驟然騰起,宛如一團火焰。(未完待續。) 心裡存了那麼多疑問,白天又睡多了,到了晚上陸千金怎麼都睡不著,拉著嬴政就讓他帶著自己偷偷溜到了褚淵的書房。

嬴政看她拉著自己,暗戳戳地掏出夜明珠,輕手輕腳一副過來偷錢的樣子,臉上的表情真是不忍直視。「千金,我現在這具身體還是褚淵的。」所以說他們現在就相當於是在自己家裡,為什麼要做出這種猥瑣的舉動?

她抽空瞪了他一眼:「做這種事情都是要氛圍的好不好,光明正大地來多沒感覺啊。」

「……那你應該去某寶買個蒙面黑口罩。」

她前進的步伐頓了一下,再回過頭的時候眼睛亮得嚇死人。嬴政都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幹什麼?」

「阿政你好棒!才多久時間就知道某寶了,你好聰明啊~」

嬴政一臉無言,拉著她往裡走:「別說了……」他覺得自己已經get不到千金的點了。

褚淵的書房很整潔,書桌上還擺著一副沒完成的畫。陸千金原本以為,按照褚淵這種身份,就是不畫蘭花什麼的表達一下自己的高端情操,也應該畫點山水。走過去用夜明珠的光一照,頓時整個人都有點不大好了。

畫像上是個女人,一筆一劃畫得極其細緻。宮裝上的刺繡花紋都勾勒得很清楚,雲鬢烏髮畫著漂亮的墮馬髻。樣樣都畫全,唯獨女人的臉是一片空白。

「有點意思。」在椅子上坐下來,拿起那副畫對著看了半天,「阿政,猜猜看,這幅畫上面畫的人是誰?」

還用猜?嬴政站在一邊掃了她一眼,「山陰公主劉楚玉。」

「正常人都會猜是南郡獻公主吧……」

嬴政說:「南郡獻公主是褚淵的妻子,天天都能看見,他吃飽了撐的還在這裡畫幅畫?」反正他並沒有覺得褚淵對南郡獻公主多喜歡。

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其實我也是這麼覺得的。要是褚淵真的喜歡南郡獻公主,她今天絕不對這麼坐不住。嘖,褚淵口味挺重啊,劉楚玉名義上還是他侄女呢,他就這麼明目張胆地暗戀人家……被親姑姑算計,被親叔叔和老公算計,還被姑父暗戀,嘖,劉楚玉太慘了。她要是不變成不化骨,簡直天理難容。」

嬴政嘴角抽/搐:「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難道今天晚上來,不是為了查清楚褚淵和南郡獻公主兩個人,到底在劉楚玉死亡這件事裡面做了什麼嗎……

陸千金像是這時候才想起來,說了一聲:「也對……心路歷程可以回去慢慢問劉楚玉。」從袖子里把銅鏡掏出來,從他頭上拔了一根頭髮下來。「先看看他們兩到底怎麼回事。」

頭髮絲沒入鏡面,波紋顫動之間,畫面迷離又清晰。

嬴政和千金都以為,畫面裡面出現的會是褚淵,然而,並不是這樣的。

初見的時候,何戢和劉楚玉都不是後來那樣不堪的模樣。

想當年,這個詞,聽起來總是太涼薄了。

那一日是盛夏,荷花盛綻。當時劉楚玉的父皇是孝武帝劉駿,特意辦了一個盛大的賞荷會。劉楚玉是孝武帝最寵愛的公主,仗著這份寵愛,她偷偷溜走了,躲進了一旁的荷花塘內。

這樣炎熱的夏季,她卻坐在菱桶里,撥開層層疊疊像碧玉一樣的荷葉,她的臉是這荷塘里最嬌艷的一株荷。順手摘下一朵還未開敗的荷花別到髮髻上,她的笑聲像銀鈴一樣散開來,伴隨著水聲散開的,是她哼唱樂府採蓮曲的歌聲。

何戢便是這個時候來到這裡的。她循著荷花,他卻是循著這笑聲。

宴席之上,南郡獻公主看見他嚮往的神色,還特意笑著添補了一句:「聽著像是從荷塘那裡傳來的,想必是個年紀小的宮婢,正嬌/嫩活潑的時候呢。」

何戢隨意扯了一個由頭,腳像是不受控制一樣,往歌聲飄過來的地方走。走到荷塘邊上,最先看見的一雙藕臂,在碧玉色的荷葉之中,明晃晃的,白得有些刺眼。

唱歌的人躲在荷葉後頭,只能看出是小小的一個,臉被荷葉擋住了,看得不真切。何戢的心被那節藕臂勾得有些癢,下意識探出頭,想要看清她的樣子。

劉楚玉透過荷葉的縫隙,隱約看見有個人影站在荷塘邊上。還以為是父皇叫來尋她的婢女,撥開荷葉,脆生生地道:「你來做什麼?」

話剛出口,就愣住了。

她沒有料到,外面站著的竟然是個不曾見過的男人,並且還是個生得十分俊美的男人。

何戢這才看清她的臉。不過是十三四歲的模樣,梳著垂髫髻,發間並無別飾,不過一朵含苞欲放的荷花,上頭還有一滴水滴,在日頭下閃著耀眼的光。她跪坐在菱桶內,玉白的手正扶著一株荷花,夏季裙衫輕薄,她不過穿了一身淺粉色半臂,窄袖挽到肘間,左手手腕上帶著一隻明晃晃的細金鐲子。目光往上移,能看見她未足的身量,面容雖然還未長開,卻已經能看得出不俗的儀容。最特別的是那一雙水光盈盈的杏眼,叫人一眼看過去,就有些晃神。

本身外面站著個男人已經是十分叫人吃驚的事情,他還用這樣的目光打量自己……把他上下掃視了一遍,他穿的很輕簡,卻絲毫不顯寒酸。容貌俊美,站在陽光下頭,卻是個自己能發光的人。她藏回荷葉後邊,嬌/聲問:「你是什麼人,怎麼敢在內廷隨意行走。」

她自己躲著,卻要從葉子的縫隙里偷偷看他。看見他目光清淺,聽見聲音輕柔:「何戢,字慧景。」

像是一陣清風,帶著荷花的香氣掠過心湖。

劉楚玉恍然,「啊,我知道你的。你父親是金紫光祿大夫,何偃!」

「你問我是誰,」他含笑道,「那你又是誰?」

「我……」她剛要回答,就看見那頭有個宮婢奔過來。

「公主!」宮婢跑過來,看見何戢在此略微有些吃驚,行過禮便在池塘邊上跪了下來。「公主,奴婢知道您在裡頭。皇上吩咐了……」

劉楚玉原本不想理會她,不知怎麼,卻聽得有些煩悶。索性撥開荷葉,將菱桶劃出來,高聲道:「我在這裡,你嚷嚷什麼,別叫人看了笑話。」

宮婢有些惶恐,「公主,奴婢知錯。」

把菱桶划到岸邊,用繩子系在岸邊一根木樁上,她提起裙擺就跳上了岸。宮婢上前想扶她,她卻甩開了,徑直走到還站在一邊的何戢面前。

側頭觀察了他許久,他渾然不動,只問一聲:「公主為何這樣看著下官?」看見她身上衣著的時候,他就知道她身份有些尊貴。卻沒料到,竟然能尊貴到這個地步。十三四歲,分明只有皇上的長公主才正是這個年歲。

她道:「怎麼,你既然知道我是公主,為何不行禮?」

何戢一愣,下一刻卻撩起衣擺跪了下去。「下官何戢叩請山陰公主聖安。」一早聽說山陰公主最得聖寵,導致如今刁鑽古怪,頑劣不堪。方才看著還是小女孩模樣,如今這樣一來,卻是同那些傳言沒什麼出入。

「你竟然能知道我是山陰公主?」她又走近了他一步,低頭對著他說:「你這樣聰明,又生得這樣好看,我很喜歡。既然你用了這樣的方法,你放心,我會同父皇討你的。」

說罷,看都不看何戢的表情,扶著宮婢遠去了。

她從小養尊處優,皇上最寵愛這個女兒,是除了皇后太后外,這世上最有權勢的女子。她從來都是用這種語氣說話。一向很多男人為了榮華富貴,處心積慮製造邂逅來接近她,今日何戢出現在此,她理所當然也將他看做了那樣的人。只是今日這個偶遇,卻很得她心意,因此她才說了這樣的話。

可是她這樣對待何戢,卻讓他感到一種屈辱。

堂堂七尺男兒,她竟然用討這個字眼。何戢覺得方才那個隱在荷葉間的女孩子,就在這輕描淡寫之間被她親手扼殺了,似乎從未出現過。

宴席上有山陰公主的位置,她卻偏偏坐到了皇上身側。這樣的待遇,便是同她一母同胞的臨淮康哀公主劉楚佩,都不敢奢望。

劉楚玉入座后不久,何戢也回到了宴席上。他身側原本應該坐著最俊美的褚淵的,褚淵卻不知道去了哪裡,偏偏不在。於是何戢就成了裡面最為耀眼俊美的一個。坐在那些人之中,他讓人覺得鶴立雞群,恍若美玉被扔在金子裡頭。劉楚玉從這邊望過去,覺得自己總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黃金有價玉無價。

皇族都喜歡生得俊俏一些的男子,便是劉楚玉不過十三歲,也不能例外。可是真正讓她心動的,卻是方才他站在荷塘邊上,淺笑低語的模樣。他問自己是誰,其實劉楚玉覺得他是知道的。總有這許許多多的世家公子故意來接近自己,只是這人換了何戢,她寧願裝作自己不知道,寧願騙自己他是真的偶遇了自己。

皇族總是多心的,這一刻她卻寧願自己沒有心。

倘若一早知道她是內廷令人「聞風喪膽」的山陰公主,何戢發誓,他一定不會離開宴席,一定會離那個池塘遠遠的。

「玉兒可有中意的麽?」父皇含/著笑問她,聲音並沒有壓低。像是就是要這樣告訴這些世家公子,什麼是君臣。他們身為男子,卻也不過是任憑他長女隨意挑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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