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乘帆做事比較專心,不會被小柚子分神,寫完作業后就倚靠在沙發上看這個月新到的地理雜誌。

小柚子坐在地毯上玩了半個小時,覺得不好玩了,爬到沙發上來:「哥哥,我們去看小獅幾。」

「去哪看。」喬斯年隨手翻著雜誌。

「動物園。」

「你不是上個月才去過動物園嗎?」

「還想去。」

「不行,沒有大人,動物園不讓進。」

小柚子癟起嘴巴,難過地坐在一邊。

「你想不想媽媽啊。」喬乘帆扭過頭,看著坐在他身邊的小不點。

「想的。」小不點點點頭,長睫毛顫了顫,很乖。

「我帶你去見媽媽吧!」喬乘帆忽然有了這麼個想法,「我知道她在哪裡。」

「真的嗎?」小柚子兩眼放光,一臉崇拜地看著哥哥,「可以見到麻麻嗎?」

「當然,哥哥不會騙你的。」喬乘帆放下雜誌,認真道,「不過你要乖一點,不能打電話給老喬,知道了嗎?」

小柚子連連點頭。

喬乘帆覺得自己的計劃還不錯。

老喬不會知道的,老喬都很多天沒回家了,聽歐叔叔說,老喬公司最近很忙,老喬也經常出差,那就肯定管不到他們。

喬乘帆很想葉佳期。

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司機口中套出來,七七就在離京城不遠的一個叫「榕城」的縣城下,那個村子叫青山村。

他早就用手機查過了,從榕城有去青山村的班車,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到。

不過他忽然有點後悔,剛剛答應了小柚子。

他一個人去很容易,可是要帶上小柚子,有點難。

小不點太小了,他要是把小不點弄丟了,老喬會宰了他的。

思來想去,他決定和七七裡應外合,他只要帶小柚子去榕城就可以,到時候讓七七來接他們。

喬乘帆覺得自己太聰明了。

「哥哥,你在想森么。」小柚子眨著大眼睛,一本正經看向喬乘帆。

「帶你去見媽媽。」

「森么時候。」

「明天就去。」喬乘帆需要把事情都安排好,和班主任請假、偷偷帶小柚子去榕城,再跟葉佳期聯繫上,「明天早點起床,不可以告訴老喬。」

「好。」小柚子點點頭。

小不點太乖了,反倒讓喬乘帆有了一種罪惡感,拐賣兒童的罪惡感。

喬乘帆思考了片刻,偷偷去給葉佳期打了個電話。

一開始,葉佳期竭力反對,她當然擔心,喬乘帆雖然聰明,但小柚子太小了,兩個小孩子怎麼到榕城。

可是喬乘帆軟糯糯地跟葉佳期講道理,並保證不會有事,葉佳期才勉強同意,但前提是,她給他們打車,坐計程車到榕城來。

喬乘帆點點頭,很同意。 東方宇騎「馬」慢慢接近,神念之中,那「人」依然不慌不忙。這時他轉過身來,胸前被剝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流出來的也是紅的血液,他正把手從湖中提起,把一顆跳動的心臟安進自己的胸膛。

他的手在胸膛中掏摸著,似乎是找尋合適的位置,終於臉上露出有些僵硬的微笑,雙手向里一合,就好像掩起自己的棉衣。

東方宇看到,隨著它的動作,血水向瀑布一樣的流下,染紅了湖水。這「人」面目清晰,略顯灰白,一對眼睛里眼白的比例有些失調,稀疏的鬍子就像是粘貼上的假貨。

這時,它穿上了一件藤甲,咧開嘴沖東方宇笑了起來,聲音尖細而寒冷,讓人很想起雞皮疙瘩,「呵呵呵,這麼多屍毒洗也洗不幹凈,難道非要長出角或翅膀來才能將這些討厭的毒素集中起來。剛剛失血過多,你來的正好。」

他居然知道「屍毒」了,智力已和人差不多,這應當就是銅屍了,他們具備三品中期到四品中期的戰力。東方宇全身的血液開始加速流淌,體內真元鼓盪,星峰寶刃出現在手中,已有星星之火開始在刀把上閃爍。

「呵呵,也是用刀的。看看我的死神之刃。」銅僵的手中突然伸展出一把如同加長了的菜刀,寬度與菜刀一樣,約是普通菜刀的三倍,灰撲撲的,死氣繚繞。

「刀斷天涯!」

「詛天式!」

星峰寶刃炙熱的火河與死神之刃噴射的灰敗氣息當空相撞。

「噗、噗、噗!」

如同拖鞋在淤泥中拔出,又如同岩漿中的氣泡破裂,極難聽的對撞聲讓人心煩意亂。

這銅僵的功夫絲毫不比東方宇差,可以肯定這具屍體的主人原來是修士,還是戰力極強的修士。它刀法嫻熟,並且力量屬於強項。

每一次碰撞,東方宇都要搬運十成的功力,然而卻絲毫也得不了先手。

「噌!」

銅僵左手的五根長甲彈出,每個都長達一米,微微彎曲,如同死神的鐮刀,與刀法配合,竟讓東方宇不斷的後退。

「千仞崗!」東方宇招式突變,不再是醒目的一招一式,變得大開大合,刀式連綿,六萬斤重的星峰寶刃變成了重斧。一座黑色的神山自天外飛來,勢不可擋地衝進重重的灰霧。

「好厲害啊!」銅屍桀桀怪笑著,板刀翻轉如車輪,口中狂喊:「裂地式!」

如同沙漠中風暴突起,漫天的灰氣變成一個猙獰的惡魔,伸出巨掌扇向黑山。

東方宇暗呼過癮,一個銅屍而已,竟然如此彪悍,這要是銀屍、金屍那還了得?

激戰了一個時辰,東方宇感覺痛快淋漓,這銅屍的手段他也基本領會,差不多了,該送他上西天了。

「神雷撕天!」

星峰寶刃在一瞬間劈出上萬刀,九天十地都被刀罡完全籠罩,天地間一片黑暗,如同是在地獄之中。

忽然,一道金色的細絲比蜘蛛絲還要細百倍,就好像天地剛剛開裂,露出一線金光。

金絲蜿蜒曲折,剎那間將黑暗撕開,黑暗剛剛分成兩半,突然有無數的光明從金絲上生成,如珠網,如魚鱗,驟然將天地分割。

一片大光明。

數不清的金線從銅僵的身體中穿過。

銅僵驚訝地大叫:「不,我要永生!」

驟然間,銅屍如同破裂的瓷,撕碎的紙,燥裂的泥偶,塊塊跌落,一顆黃銅色的屍珠懸在半空。

東方宇這一刀消耗了一半的真元,他下意識地將刀拄在地面,大口呼吸。

小葫蘆紐子歡快地撲出,半路上突然一滯,就彷彿發現了什麼,再次加速,將屍珠搶了回來。

「把屍珠留下。」光影閃動,五個人從四面八方出現,將東方宇圍在當中。

竟然是那個自戀的小妞廖扣兒和她的四位追隨者。

東方宇不解地看著五人,道:「銅屍有的是,你們還想搶劫不成?」

高個黑衣人好像遇到了什麼忍俊不禁的事情,哈哈大笑了起來,道:「搶劫你?你想的太美了。」

廖扣兒一甩手中的小馬鞭,不耐煩地道:「廢話什麼?我最討厭這種虛偽的人了,立刻宰了他,少耽誤時間。」

在東方宇極度不解的目光中,另外四人齊聲答應,立刻取出兵器準備動手。他看的很明白,這四個人根本沒有猶豫,就好像殺個人不過是踩死一隻螞蟻。

東方宇很認真地問道:「你們想清楚了沒有?究竟是想搶劫?還是真想殺人?」

四個男子哂笑著,臉上露出濃重的不屑。廖扣兒厭惡地一揮手,那神情像極了看到了揮舞著大刀試圖威脅人類的刀螂。

東方宇暗嘆一聲,向願望猴神發出了暗號。

突然之間,漫天的金色波紋之中,無數的菱形「梭鏢」以東方宇為中心向四外散射。太密集了,猴神以超越五級魂念師的威能施展的攝魂刺,轉眼間就擊中了驕傲自大,根本就沒把東方宇放在眼中的五人識海。

一息的獃滯時間已足夠猴神發出五枚拘魂扣,繁複而璀璨的禁制剎那間附著在五人的神魂之上。禁制活了,在他們的識海中穿插捆綁,在五人驚恐的瞬間,已將他們完全控制。

出其不意的進攻,讓他們全部中招,這足見魂念師的可怕。連東方宇都有些自嘲,這五個三品中期以上的武師說什麼也比剛才的銅屍強大多了,竟然如此容易的收服了。

廖扣兒和四名男子表情複雜的向東方宇行禮,道:「主人,有什麼指示請吩咐。」

東方宇注意到,到現在廖扣兒的神色還有些閃躲,開始他還不明白,仔細一想又不禁失笑。這自戀的女人難道現在還以為自己對她有想法?再說,就算自己現在真有什麼想法,她還能反抗不成。

無奈地揉了揉了眉頭,東方宇冷冷地道:「如果不是因為你們還能消滅殭屍,為人類做點貢獻,我現在就會殺了你們。對於不把別人的生命當回事的人,我從來手下無情。好了,你們把記錄用的戒指交給我,去替我尋找鐵屍和銅屍,如有發現,立刻報告。」

五個人都不同程度的露出古怪的表情,似乎覺得東方宇沒像他們一樣對廖扣兒五迷三倒是件怪事。他們有些不甘地取下戒指交給東方宇,立刻按吩咐向四下分散。

東方宇一把捏碎了五枚戒指,他發現自己的戒指上數字並沒有變化,還好,宗門並不鼓勵弟子們互相搶奪。

東方宇揀起銅屍的死神之刃,竟然是件六階的念兵,丟入紫雲鼎,催動辟邪,繼續向城中心深入,他打算今天去看看傳說中的「永生之墟」。

。 有了五名奴僕的協助,東方宇搜索的範圍加大,一上午的時間竟又發現了兩個銅屍,十四個鐵屍。每次,東方宇都不讓其他人插手,直到將銅屍完全打服,壓榨到極限,才將其消滅。

小葫蘆紐子連續吞了三個銅屍屍珠,幾十顆鐵屍屍珠,竟然還看不出有長大的跡象。

不過,東方宇的進程並不快,這一是因為他每次都很珍惜實戰的機會,藉此不斷提升自己的刀法和拳法,另外也是因為辟邪總是說他那讓人陶醉的口頭語。

「大哥慢走,此處有寶。」

收穫一箱深埋地下的九煉玄鐵,應當是原主人煉化好后準備請人打造神兵,沒想到卻直接便宜了東方宇。

「大哥慢走,此處有寶。」

發現一座地窖,幾乎被灰塵雜物埋藏的數十壇烈焰瓊漿,可把犼和小鴉高興壞了。這玩意出產在北方的火焰山,在青龍帝國根本買不到。此地曾是兩國交界,自然會有北方的寶貝。

「大哥慢走,此處有寶。」

只有一塊極品星辰石隱藏在深井之中也能找到。

「大哥慢走,此處有寶。」

東方宇都有些麻木了,這麼多錢到哪去花?愁啊!

這一看就是一個大商之家,不過顯然已是多次被有心人光臨,到處都被翻過無數遍。

辟邪這次特別激動,速度驚人,翻越假山,渡過小湖,在湖心島上圍著一棵虯結的古樹不停的轉圈。這古樹有兩抱粗細,幾十米粗。

辟邪慢慢升起,不斷地吸著鼻子,終於在一處枝幹旁停了下來。這裡有一個明顯的樹疤,已不知是多少年的遺留了,旁邊生起了一些帶著綠葉的小枝。

「就在這裡,」辟邪篤定地道:「有上古的氣息,這次可是至寶,快搞。」

一聽是上古至寶,東方宇都不淡定了,停在樹巔的小鴉帶著犼撲了過來。

東方宇拿著刀有些猶豫,問道:「辟邪,不會傷了寶貝吧?」

「不可能,是古寶,哪這麼容易受傷,砍,猛砍!」辟邪催促著。

東方宇還是小心翼翼地用刀慢慢切剝,手下忽覺有異物,柔軟而堅韌,連忙向外一翹,避開刀下之物。

仔細一看,彷彿是一隻繭子的一部分。沿著它繼續切割,不久便完全顯露出來。有半個臉盆大小的一個軟殼,雪白沒一絲雜色,彷彿有極短的絨毛,閃著盈盈的光,芬芳撲鼻。

犼從小鴉的腦袋上撲下,指著此物驚道:「我知道是什麼了,我傳承中有它的記憶,這是九變天蠶的遺蛻。」

小鴉嘩嘩流著口水,激動地問:「九變天蠶是什麼?好吃嗎?」

「吃你個頭啊,就知道吃。」犼不客氣地揮舞著小爪子,如數家珍地道:「這東西出生時只是一隻再普通不過的蠶,但它能通過九次蛻皮變化,逐漸變強。每一次變化都是天翻地覆,比之前強大百倍,最後一變能成真龍。不過,它像我們犼一樣,成長太過緩慢,又容易被強者盯上,一般在沒有徹底強大之前就被人控制了,成為大能的玩物。所以,它們生性極小心,這隻天蠶應當是躲在這裡完成了一次蛻變,成功之後立刻逃走,又換地方躲藏了。」

神奇啊,還有這種生靈。東方宇慨嘆著,問道:「這是第幾變的遺蛻?有什麼作用?」

犼用小爪子撕扯著遺蛻,讓東方宇有點擔心他的巨力,可那遺蛻只是變形,根本沒有分毫損傷。

「應當是三變或者四變。你們看,這遺蛻蠶的痕迹還很明顯。它最大的作用是防禦,基本上刀槍不入,水火不浸,是天生的寶甲。哥哥你貼身穿在胸口,一般的攻擊可以無視。」犼拍打著遺蛻,遞給東方宇。

東方宇看著只在頭部有一個口子的遺蛻,疑惑地問道:「這可怎麼穿呢?」

犼嘿嘿笑著,道:「你滴上一滴精血,直接就可把它化到身上,與皮膚融為一體。不過面積就這麼大,只能保護前胸后心。」

原來是這樣,東方宇稍稍一想,就再次遞給犼,道:「只有你用最合適,你防禦相對最差。」

犼一呆,瞬間就想起在龍都之時,面對必死的攻擊,哥哥將唯一的一件替命魂偶按在他的腦袋上,雙眼中火焰跳動,便如想要哭泣一般。

犼是不幸的,遇到了奪走他異火的惡毒女人。但犼又是幸運的,假如沒有遇到東方宇,他一定會成為一個暴戾的,絲毫不知道感恩為何物的嗜血猛獸。

「還不服氣啊,你的防禦要有我的一半,也沒人擔心了。」辟邪開起了他的玩笑。

小鴉伸出兩個翅膀,抓起天蠶遺蛻,不容分說就套在了犼的頭上,還嚷著:「快滴血,滴血。」

犼開心地笑了起來,小爪子伸進嘴裡一咬,向遺蛻上一抹,那遺蛻果然神奇地化進了他的身體。他掄圓了小爪子向自己身上猛擊,然後哈哈大笑:「厲害,厲害,我估計防禦最少和小鴉差不多了。」

開心啊,這是進入死城后最大的收穫。

這時,廖扣兒傳來神念:「發現四頭銅屍率領著近百頭鐵屍圍困了一座四合院。」

不好,可能有人類修士被包圍了,在更多殭屍趕來之前,或許還有能力將他們救出來。東方宇讓犼和小鴉繼續隱藏,騎上辟邪,狂奔而去,路上還安慰辟邪:「這次你可立了大功,本想賞你十快極品星辰石吃的,可現在要先救人。」

奔騰中的辟邪明顯一滯,旋即道:「哥啊,我自從出來之後都沒吃過極品星辰石呢。就憑我的本事,跑路時還能耽誤吃嗎?」

東方宇「撲哧」一樂,取出十塊極品星辰石,向他的口中一扔,任辟邪開始陶醉的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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