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人魔縱聲狂笑,笑意之中充滿了無盡的瘋狂和恨意。也不知道為什麼,它對呂烈萬分憎惡,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他置於死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了唐演人格的影響。

但是下一幕,卻是徹底出乎了噬人魔的意料之外。

食人梟的流星錘低空飛行,在擊向呂烈的一瞬間並沒有如噬人魔預料中的那般打碎了呂烈的脊椎,而是與呂烈擦肩而過,直挺挺飛向了後方的自己!

而且在那一瞬間,流星錘飛行的速度驟地又上升了一個層次,在噬人魔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就來到它面前。一時間,在噬人魔的視野之中流星錘變得如同天地之大,佔據了自己所有的眼界,耳邊儘是呼呼的呼嘯聲,彷彿天崩地裂。

「食人梟!你!」

猝不及防之下,噬人魔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呼,流星錘便狠狠打入了它的胸腔,冰冷的鐵器貫穿了它的心臟。

事發突然,噬人魔附近的活屍根本來不及支援它。

受此重創之後,噬人魔整個身體一滯,本已搖搖欲墜。呂烈可絲毫沒有放過這個罪魁禍首的打算,又是利用寒冰蟒的能力連續召喚出了幾道冰霜,將其牢牢固定在原地。薔薇虎口吐颶火,瞬間將噬人魔的整個身體給融化了。

「為什麼……」噬人魔在被烈焰吞噬之前,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和對這個世界的不信任。

「蠢得沒救了,」在外面的食人梟冷笑道,「執法隊留給我們的空船在東南方向,我就是真的殺了你,又怎麼會從西北方向出去?畜生就是畜生,用腳指頭想想就能明白的問題,偏生你卻想不明白。」 君悅倒是一點兒都不著急:「你放心吧,沒事兒的。」然後君悅看了看周圍沒人,自己二話不說,就在地上滾了兩圈兒。

當時那位公公就嚇呆了,趕緊替君悅拍打身上的土:「公主,您這是在幹嘛?你沒事吧?你千萬可不要嚇奴才啊!」

君悅看了看自己身上倒是沒覺得很滿意:「不行,還不夠亂,然後又在旁邊的樹枝上蹭了幾下。」這下那位小公公就更加擔心了:「公主,你要是有什麼事兒您不要擔心,皇上那麼疼愛公主肯定不會忍心責罰您的,再說了如果皇上責罰您的話,小的肯定會替公主受罰的,公主你千萬不要嚇小的啊。」

君悅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旁邊的小公公:「小柿子,你在瞎說些什麼啊?放心好了。我沒事兒,你趕緊看看我現在像不像剛打完架回來的樣子。」叫小柿子的公公雖然有些擔心,但是還是點了點頭,得到回答的君悅,這會兒才開心地朝著自己宮裡跑去。

君悅還沒見到皇上剛進院子就在那大叫:「父皇,父皇!」

此時正坐在君悅的宮裡端起茶杯準備喝的皇上也因為君悅這驚天動地的喊聲,無奈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等著君悅進來。

皇上看到君悅那一身弄得髒亂的樣子,瞬間就火了起來:「君悅!你還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你看看你自己。堂堂的玄國公主,金枝玉葉,自己私自跑出宮去胡鬧就算了,居然還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你自己看看你這樣成何體統傳出去也不怕外人笑話。」

皇上說她的時候,君悅就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一副很是知錯的樣子,也不反抗,等到皇上說完的時候,她才把頭重重的磕在地上:「父皇,我可算是回來,可算是見到您了,你是不知道,兒臣今日差點兒就回不來了,差點兒就再也見不到你了。」聽著君悅這樣說皇上反倒是不解了:「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差點兒就回不來了,你站起來好好說。」

君悅也是沒有什麼介意的,皇上讓她站起來,她反倒是一屁股坐在皇上的旁邊,然後抱住了皇上的胳膊,皇上還有些嫌棄君悅此時身上的髒亂:「你有什麼話好好說,你看看你這一身髒亂的,別往朕身上來。」但是皇上雖然是這樣說,這畢竟也是自己家閨女也不能給她推開不是。就只能由著君悅趴在自己身上了。

然後君悅就開始訴苦:「兒臣知道,兒臣之前不聽話,父皇您也是為了教育兒臣,才把兒臣給關起來的,但是父皇你也是知道的,這麼多年了,宮裡也沒有一個和我年紀相仿能談得來的公主,好不容易我還挺喜歡我這個七嫂,她本來又是個公主,我們兩個還挺聊得來的,這七嫂病了這麼久,父皇您說說,於情於理我是不是都該去探望一下。」

皇上有些無奈的看著君悅:「你想去探望姝寧,你大可以向朕稟明為何又私自偷跑出去。」

君悅聽到這裡小眼睛一瞟:「那我跟您稟報您倒是讓我出去呀。」

「你!」

君悅看著皇上有點想生氣趕緊認慫:「不是,父皇這主要還是兒臣知道你近來事務繁忙,那兒臣又怎能因為這點小事兒就去打擾父皇您呢?」

「所以你就偷跑出去了。」皇上說到這裡,還真是有些無奈:「那然後呢,去趟翊王府,這身上又是怎麼回事兒?」

君悅倒是不急:「父皇,您先別著急,您聽我慢慢說。」

皇上喝了一口茶:「行,反正朕今日有的是時間,你說吧,朕倒是要看看你今天是不是能給朕說出朵花兒來。。」

「父皇您也知道,這七嫂病了也有些日子了,那天天在房間里,畢竟她之前染了風寒,也不能出門,這段時間肯定是憋壞了吧,我雖說去看七嫂,但是她翊王府畢竟也是什麼都不缺,我覺得既然是去看病人是不是就該投其所好,所以我就想著陪著七嫂去府外轉轉也陪她散散心,二來我這麼久都沒出宮了,我也想去看看,不是嗎?」

皇上倒是了解君悅:「哼,朕看想去玩的是你才對吧,那你這一身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怎麼出去玩兒一會兒還弄成這個樣子了你自己看看,你現在這一個樣子。」皇上再看一眼還是覺得頭疼。

「我跟七嫂呢,本來只是去街上買些東西想著就回來呢,結果看到突然大家都往一個地方跑,說是城門口很是熱鬧,所以我就想著這既然碰都碰上了那就也去湊個熱鬧吧,誰知道居然是難民因為進城的事情和城門的守衛起了衝突。」

皇上有些不解。:「難民?哪裡來的難民?。」

「就是撫州大旱逃難來的難民啊。」

「撫州怎麼會有難民,還來了王城,朕不是已經派人前去賑災了嗎?怎麼還能發生這種事情? 萬界修仙傳 你身上是他們弄的嗎?這群刁民真是。」

「父皇,不是,我弄成這個樣子,不管難民的事,是那個守城的將軍,就是那個姜將軍給我打的。」

「什麼!」皇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好大的膽子,身為臣子居然敢對公主動手,來人去把他給我抓起來,好好問罪。」

「父皇,您先別著急,聽我慢慢說完,這件事情的重點還在後面呢,這個姜將軍呢之所以敢動我對手,是因為他剛開始的時候並不知道我的身份,要不然的話就算是再借他個膽子他不敢啊,不過父皇,就算是他因為不知道我的身份才對我動手,他也確實是應該好好罰,您是不知道那群難民們有多可憐,他們之間有好多人的家人們都已經活活餓死了,聽說他們剛開始從撫州出發來王城的時候,他們這行人有好幾百號人呢,結果還沒有到王城,就餓死的餓死,病死的病死,只有一百左右的人堅持到了王城,他們本以為到了王城日子會好過一些,結果卻連王城的門都進不來, 父皇,其實他們只是想要王城謀條生路,結果那個守城的將軍害怕他們進城之後引起混亂,死活不讓他們進來,當然我身為玄國的公主,自然也是體諒他們這種害怕王城陷入混亂所做的決定,但是!問題是那群難民在得知自己無法進入王城之後想著已經沒有生還的希望,情緒有些激動,所以不免與他們起了爭執,結果那個守城的將軍竟然對下令對難民們大打出手。!」

皇上也有些驚訝:「動手?」

說到這裡君悅就有些激動:「對啊!父皇,您說身為皇家的兒女,我怎麼可能看著這群手無寸鐵的尋常百姓就這樣傷在官兵的利刃之下,於是我就忍不住出了手,」

君悅說起來還有些尷尬:「不過,父皇您也知道我這三腳貓的功夫,哪裡是人家守城將士的對手,七嫂那就更不用說了,先不說她病剛好,身子本就虛弱,那她本來也是一個嬌滴滴的公主,她也打不過人家呀,七嫂就只能再旁邊干著急,父皇您是不知道,那當時場面混亂的,估計就算那是我表明身份,那個將軍也不見得會相信我呀,」

說到這君悅還有些心累:「而且當時真的是太亂了,我光顧著打架了,七嫂忙著救人,誰顧得說什麼身份啊,還好七嫂的侍女機智,看到場面過於混亂趕緊回翊王府搬了救兵,這小丫頭跟了七嫂這麼久了也是聰明,七哥今日有事不在府中,她就索性讓夙夜帶了好多府兵去城門,這才替我跟七嫂還有那群難民們結了圍。」

皇上聽到這裡表情有些嚴肅:「那現在呢?南姝寧沒事吧?還有那群難民們現在怎麼樣?」

「父皇你也知道,這本來那些難民們處境就已經挺困難的了,但是又經過了今天這樣一鬧,肯定更是心力交瘁,這人家本來想的是來王城尋求庇佑,謀個活路,結果卻被官兵們這樣對待,別說是難民了,怕是王城的百姓看了都覺得心寒,我就想著那肯定得讓她們進來啊,不過七嫂說姜將軍考慮的也確實不無道理,所以七嫂就和我一起給那些難民的送了些吃的,然後七嫂還自己拿出銀子,說是要給難民們在城外暫時搭個簡易的住所,我急著來給您稟告,也不知道現在搭的怎麼樣了,估計這會兒還沒有弄好呢。」

皇上點了點頭:「姝寧這次做的不錯,你也做的不錯。。」

君悅看了看皇上:「父皇,您是不知道當時那些難民,還有王城的百姓們都在誇您聖明的。」

皇上聽到這裡倒是饒有興緻:「哦?為何誇朕,此事朕可是沒有幫上什麼忙啊,」

「父皇您怎麼沒有幫上忙,您看看啊,這為難民們送吃的,還要給他們搭建臨時的住所地的是不是我七哥的人,是不是翊王府的人,這勇敢的站出來為難民們出頭的那是不是您的寶貝女兒,也就是我,您說這一個是您的兒子,一個是您的女兒,大家肯定都知道我們是呈了您的教誨,才會做出今日這讓百姓們安心的事情呀,而且七嫂還說了這為難民們所用的銀子都是由您出的,不僅如此,您早就已經發放賑災的銀子去給福州受災的百姓們了,所以大家現在心裡都暖著呢。。。」

皇上聽到這裡,龍顏大悅:「是嗎?真是沒想到,姝寧這個小丫頭還是挺懂事兒的。」

君悅假裝一臉不開心的樣子:「父皇。怎麼就只有七嫂懂事,難道悅兒今天不懂事嘛,你看看我今日為了打架,給我新衣服都弄成這個樣子了。」

「是是是,我的悅兒也懂事兒,」不過皇上臉上還是有些嚴肅:「不過此事還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考慮,朕賑災的銀子已經發出去,而且發放的甚是及時,為何還有這麼多受災的百姓?」

「父皇,這個我倒是聽難民們提起過,他們說是當地的知府害怕此事傳到您的耳中,影響他的政績,所以才將此事瞞了下來,延誤了賑災最佳的時期。所以才有了今日這種事情,況且賑災銀子雖然已經發出去,但是地方官員辦事如果不力的話,想必也是會有延期的。」

「悅兒,你說的有道理,此事萬萬不可再耽擱了,既然此事翊王府的人已經插手了,不如這件事情就交由翊兒來做吧,來人,傳朕旨意讓翊王殿下即刻啟程前往撫州處理賑災一事,對了,還有傳朕旨意讓兵部送一些日常所需的用品去給難民們,天氣轉涼,且不了凍著難民。。」

君悅一臉開心:「父皇聖明。有父皇真是百姓之福。」

「好啦,看在今日你立了一功的份上,你偷偷出宮,這件事情朕就不跟你計較了,趕緊去把你身上的衣服換了,你看看你,身為公主家的,還學別人胡鬧,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切不可魯莽了畢竟刀劍無眼,萬一真的傷著了怎麼辦?」

君悅還在撒嬌:「父皇兒臣今日表現的這麼好,父皇就只是不罰兒臣就算了嘛?」

自家的女兒什麼樣,皇上還是了解的:「你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兒臣什麼都不要,兒臣身為父皇的女兒為父皇分憂本來就是應該做的,才不是為了賞賜呢。」

皇上一臉開心:「哎呦,這麼聽話啊,那你不要賞賜,你剛才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呢?。」

君悅一臉討好的再次靠近皇上:「不過,如果父皇真的賞賜兒臣的話,兒臣倒還真有一件事情想讓您答應。」

皇上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就知道,你跟小丫頭肯定會有要求,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啊?。」

「父皇您也知道,現在呢難民們還在七嫂的指揮下安頓,七哥也不在,何況就算是七哥回來,您不是還想讓七哥去撫州的嗎,再者說了,但其實真正動手救下這些難民的那是兒臣對不對?所以啊,兒臣希望父皇可以准許兒臣出宮幫助七嫂安置這些難民好不好,」 當食人梟選擇從噬人魔背後的西南方向離開黑幕時,呂烈就知道某個環節出了問題。新的船支分明停泊在東南方向,食人梟又怎麼會選擇向著反方向走?走錯了出口,狡猾老辣的食人梟不可能在這生死時刻犯這麼低級的錯誤,江湖經驗同樣豐富的呂烈也不可能忽視這一點。那麼真相只有一個,便是食人梟想要暗示自己什麼東西。

兩個老江湖根本就不要說一句話,也不需要用眼神交流這麼低級的手段,就已經於無形無影之間完成重要信息的傳遞了。

呂烈從頭至尾都沒有放鬆過警惕。

當噬人魔在背後對他發動攻擊的一瞬間,所有的變故都在他的預料範圍之內。當食人梟同時揮出流星錘的同時,呂烈也有六成把握那道致命的流星錘不是攻向自己的。

六成把握,足夠他賭上一波了。

他賭贏了。

此刻的噬人魔渾身上下燃燒在熊熊烈火之中,胸膛處也滋滋流著鮮血,紅色的血液很快轉黑。饒是噬人魔的身體回復能力遠遠超越常人,也眼看吃不住了。

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腦袋蜷縮成一團,在黑色的甲板之上滾來滾去,力圖撲滅自己身上的火焰。 花開,彼岸荼蘼 可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薔薇虎所吐出的火焰他越是翻滾,燃燒得越是旺盛。並且,劇烈的運動也在不斷撕扯著他胸膛中的傷口,鮮血流淌的越來越厲害了。

「我不會繞過你的!……上天……諸神……黃泉……這世間所有的神明……都在看著!……都在看著!……我不會繞過你們的!欺瞞我,愚弄我的傢伙,我就是變成惡鬼,也要將你們一起拖入地獄!」

此時的噬人魔已經徹底瘋了,不僅瘋狂在地上橫衝直撞,嘴中還不斷咆哮出意義不明的話語。鑲嵌在他臉孔上的一粒粒複眼膨脹出來,爆了出來,一顆一顆落在地上,像是腐爛的珍珠一般灑滿了一地。

「我不會……變成惡鬼……繞過你們……諸神!諸神!」

噬人魔的下半身已經完全被烤焦了,六條手臂只剩下六根黑色的骨頭,上面銹跡般般,就像是被野獸啃咬過一般。他的臉上所有的眼睛全部脫落了下來,只剩下一個個沒有意義的血紅色的眼眶,血流滿了大地。

他背上的幻影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瘋狂地發生變化,在呂烈眼中一會兒變成了三頭、一會兒變成了黎遠、一會兒變成了慕小白、一會兒又變成了族長的臉。

最後,變成了唐演。

唐演在噬人魔背上停留的時間最長。任由下半身的噬人魔如何瘋狂地撕咬、怒吼,唐演只是平靜地立於其上,靜靜看著對面的呂烈。

呂烈亦看著他。

唐演說出了最後一句話:「謝謝你,幫我解脫了。」

他像是夏日裡最後的螢火蟲一般,消失在了噬人魔的背上。

那一瞬間,呂烈恍然覺得那不是噬人魔製造出來的幻覺,而是真正存在的唐演。

他轉過頭。食人梟也全神貫注看著噬人魔背上瘋狂的變化,一種異常複雜、無法用語言去觸及的表情浮現在食人梟的臉上。呂烈不知道食人梟在噬人魔的背上究竟看見了什麼,畢竟每個人看到的幻覺都是不一樣的。

想必,也是什麼對他很重要的人吧。

噬人魔製造的包裹住一切的黑幕逐漸消失了。

「我們走吧。」食人梟轉過頭,「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不能儘快突破外面殭屍的狂潮,我們的下場不會比噬人魔好多少。」

呂烈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麼。驟地背後方向一切怨毒到極致的聲音狂嘯起來:「走?要去哪裡?你們永遠也走不了!你們要留在這裡,一直陪著我和我的死亡,直到世界的盡頭和諸神的黃昏!」

「不好,是噬人魔!

「怎麼可能,這個傢伙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兩個念頭同時在呂烈腦中一閃而過,他邁出腳的步伐也不由滯了一滯。再次回過頭之後,呂烈驚訝地看著,此刻的噬人魔只剩了一個坑坑窪窪的腦袋,可就是這個腦袋,竟然騰空飛上了天空,已經達到了食人梟和呂烈不得不仰視的高度。

噬人魔的腦袋在半空中滴溜溜轉了一起。它驟地散發出了刺眼的金光,像是陽光一般照耀整個大地。那金光是如此之耀眼,以至於不止下方的食人梟和呂烈,就連黑幕之外的殭屍們都做出了眯起眼睛,或是低下頭的動作,各個痛苦不堪。

在這片普照大地的金光之中,呂烈勉強睜開眼睛,他看見那噬人魔的人頭之下的皮膚,像是龜裂一般慢慢裂開了一道血口子。

血口子中又是露出了一隻拳頭大小的眼睛,像是新生的嬰兒一般,探了出來俯視了一下大地。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感覺比之前的噬人魔還要厲害?」呂烈又驚又怒。這個鬼一般醜陋的東西,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什麼不好的預感。

食人梟當機立斷一揮手:「別管這個東西了,趁著外面那些殭屍都睜不開眼睛的同時,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想走?」旋轉於天空的頭顱嘎嘎怪笑了三聲,「我好想說過吧,我要你們留下來陪我,我要你們為今天所做的所有事情付出代價!」

無數血絲像是雨水一般從它的眼眸之中滴落下來,像是爪子一般將整個飛船牢牢包裹在了其中。與此同時,這顆頭顱也在不斷向下降落,每下降一分,它噴出的血絲就更加濃厚一分,也便將這艘飛船困的更加嚴密。

食人梟一個縱身,想要在這怪物的血絲徹底堵死整艘小船之前離開這裡。

可是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膚稍稍接觸一點這些血絲,皮膚就像是炸了一般瘋狂地燃燒起來,露出下面的白骨森森,看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若是食人梟再試圖這般衝出這裡,他整個人都將變成一具白骨。

他不得不退了回來。

整個小船都被這枚頭顱包裹成了一個血色的巨繭。 君悅看皇上有些動心就接著說:「一來呢,兒臣也是確實放心不下他們,二來,這堂堂公主殿下金枝玉葉,皇上的親女兒,如果這個時候都去幫他們,那他們肯定是會覺得這是父皇您的旨意啊,他們肯定會感恩戴德的啊,也肯定會感受到父皇您的皇恩浩蕩的。。」

皇上想了想,其實君悅說的確實是不無道理,身為皇室公主她的言行自然就代表了皇上,難民暴亂一旦處置不當,必然引起民心不穩,可是他身為皇上又不能出宮去安置這些難民,所以如果讓君悅去替他做這件事情,一來君悅本來從一開始就為難民們出頭,所以在難民的心裡下意識的就會信任君悅和姝寧,二來君悅身為公主,她的作為也確實會讓大家認為是皇上同意的。

皇上心裡自然清楚,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由君悅出面比此時再派遣任何一位大臣都要合適,剛好君悅現在又主動提出了這個要求,那他自然是會同意的啊,不過皇上還是特意叮囑君悅:「父皇可以答應你參與這件事情,但是你也必須答應父皇,切記不可魯莽行事,凡事都要以安全為主。」

君悅開心的點頭:「父皇你放心,兒臣這次肯定會好好聽話的。」

皇上對於君悅這次懂事的行為還是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的:「還有,你們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隨時來找父皇。」

君悅笑的一臉開心:「那兒臣就先替難民們謝謝父皇了。」

「好了好了,你趕緊去把你這身衣服給換了去吧,今日你也累了一天了,你先好好休息,父皇就不打擾你了。」

君悅心情大好:「兒臣遵命,父皇慢走。。」

皇上心情不錯,剛到了御書房之後沒多久,就有公公來傳說是陌王殿下有要事求見。

皇上想了一下,但是也能大概猜出來陌王這會來求見是因為何事,不過皇上還是讓陌王進來。

皇上看了看君陌的表情看起來很是嚴肅:「怎麼了陌兒,看你好像很是著急的樣子,是有什麼急事來找父皇嗎?」

君陌趕緊對著皇上行禮:「父皇,兒臣確實是有一要事來找父皇,而且此事因為牽扯到兩個重要的人,兒臣不敢擅自做主,所以兒臣不得不來向父皇稟告。」

皇上笑了笑:「你說的那兩個重要的人。是不是姝寧和悅兒她們兩個?」

君陌聽著皇上的回答但是有些驚訝了:「父皇您怎麼會知道?」

皇上接著笑了笑:「我不僅知道你說的重要的人是姝寧和悅兒,我還知道你來找朕是因為今日在城門處發生的難民暴亂的事情吧?」

皇上這樣一說君陌就更加驚訝了,畢竟,按理這件事情君陌也是剛知道想了沒多久就進宮來向皇上稟告了,怎麼皇上會這麼快就會知道呢?不過不管是皇上是怎麼樣知道的這件事情,他這個狀都告定了:「父皇,南姝寧身為翊王妃,竟然帶著不知世事的悅兒夥同難民們一起發起暴亂。還和守城的將士們動了手,兒臣認為此舉實為不妥。」

皇上皺了下眉頭:「這是誰跟你說的?」怎麼還成了姝寧和悅兒煽動難民引起暴亂了?

「回父皇,此事剛好被兒臣的下屬看到所以才來告訴兒臣,請父皇定奪,而且兒臣請命處置撫州難民一事。」

本來心情還挺不錯的皇上這下臉色就變得很是難看:「放肆!」

皇上說的這句話,君陌本來還以為皇上是對南姝寧和君悅的所作所為感到生氣所以這才龍顏大怒,君陌心中不由得有些高興:「父皇,南姝寧確實是膽大妄為,身為皇室之人,不懂得安撫民心,居然還做出和將士們動手這種事情,請父皇明鑒!」

皇上看了一眼君陌:「我說的是你的手下放肆!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如此編排我玄國王妃和公主,絕不能姑息!」

君陌有些疑惑:「父皇?」

「陌兒,此事悅兒已經向朕說明了前因後果了,姝寧和悅兒也是為了不讓難民們收到傷害,更何況他們當時當眾和將士出手那也是情勢所逼,情有可原的。」

「可是,父皇,兒臣的屬下確實親眼看到……。」

君陌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皇上更加生氣了:「難不成你的意思是朕的公主,你的親妹妹在撒謊嗎?身為悅兒的三哥你居然不相信你的親妹妹,反而去相信一個下人,」

君陌也算是識時務:「父皇,兒臣知錯,兒臣只是一時被小人蒙蔽了雙眼,兒臣也是擔心此事處理不好會帶來不好的影響,所以這才有些魯莽欠缺考慮,請父皇責罰。」

皇上嘆了嘆氣:「罷了,念在你也是好意的份上,今日就不與你計較了,不過那位顛倒是非的下人必須嚴懲,此人既然是你府上的人就還交給你處置吧,還有難民這次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朕已經下令交給翊兒去處理了,你就不要再操心此事了,這幾日好好休息吧。」

君陌聽到這件事情交給君翊處理的時候不免有些著急:「父皇……」

君陌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皇上給打斷:「好了,此事朕已經下令了,朕今日也累了,你就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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