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朱友寧目前僅僅是陷入輿論風暴而已。

事實確實如此。

朱友寧若真想擁有大梁王朝四分之一的地盤,就不可能不受人非議。

當然解決這件事也很簡單。朱友寧可以自諫將平盧分為多個小藩鎮,主動縮減地盤。

不過,倒也不是只有這一個解決方法。

他完全可以掩蓋矛盾。

用次要矛盾來掩蓋主要矛盾。

他完全可以拋出一個重磅消息,來讓自己脫離這次的輿論漩渦。

至於這個重磅消息,朱友寧現在還在考慮該不該拋出……

此時,一個剽悍的身影走進客廳,打斷朱友寧的玄想。

吳懿大步進來,沉聲道:「均王派人遞來請柬,邀節帥今晚酉時到均王府赴宴。」

……

快到晚宴的時候,朱友寧坐著馬車趕往均王朱友貞的府邸。

均王府內,華燈初上,到處一片絢麗。

朱友貞是個貪逸享受的人,無論什麼都喜歡奢侈華貴。

據說他特意打造了一個由幾十匹好馬拉著的如同房子一樣的馬車,裡面飾以金銀珠寶,甚至行軍打仗時都以此出行。

打仗時驕奢淫逸如此,怪不得朱溫不把軍中精銳龍驤軍交給朱友貞,而是把天興軍交給他。

朱友貞喜歡享受,因此均王府便是個享樂的地方,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歌舞美酒,紙醉金迷。

但這恐怕只是表象。

朱友貞喜歡享受不假,但他可不是一個只會貪逸享樂的人。

朱友貞的府廳前有數十名姿色上等、身材妙曼,甚至身上的衣裙都是半透明的舞姬載歌載舞,長袖飛舞,卻不曾有一名舞姬在朱友貞懷裡。這就足以說明朱友貞並不是毫無大志。

不得不說,朱友貞府上的舞姬卻是質量上佳,更美妙的是她們都穿得很少,有如凝脂一般的肌膚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於是朱友寧一邊欣賞歌舞,一邊與朱友貞一同用宴。

飯飽酒足之後,這時朱友貞屏退左右,好像有話要說。

「寧弟,你可有什麼特別想要的?」

朱友寧直言道:「三哥想說什麼?」

「同聰明人說話就是容易。」朱友貞嘿嘿一笑,道:「如今的大梁王朝,大哥為玄冥教不停勞走奔波,二哥又是武痴,因此朝中言官大臣,十之六五都是本王的人。寧弟,本王在朝,你將兵,只要咱們強強聯合,這大梁王朝,還不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三哥說什麼呢?」朱友寧故作糊塗道:「這大梁王朝,明明是陛下的!咱們做臣子的,只需要為陛下分憂就行了。」

「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朱友貞怒道:「你心裡怎麼想的,本王難道不清楚?」

朱友寧心中仍舊冷笑,你找言官參我那麼多本,還想我和你聯合?做夢!

朱友寧頓時有了離開的打算,便道:「本王有點事要失陪一下,三哥繼續開懷暢飲,告辭。」

……

這一日,朱友寧才剛從朝會退下回到安王府,便故意一副氣沖沖地樣子。

他回到府里之後,徑直往自己卧房而去。不一會兒,妙成天便敲門進來了,說道:「王爺,我給您捏捏肩。」

「嗯。」

朱友寧任由妙成天走到自己身後,故作氣沖沖地道:「這個朱友貞,真是氣死本王了。」

「王爺息怒。」妙成天很善解人意地問道:「不知王爺何故發怒?」

「那朱友貞居然彈劾本王蓄養私兵!真是豈有此理。」

朱友寧言語中充滿了氣憤,說了片刻后,氣好像消了一點,道:「我跟你說這個幹什麼?算了,妙兒,去打水,我要沐浴更衣。」

在朱友貞宴會的時候,朱友寧喝了一點酒,渾身酒氣,打算先洗洗澡去去酒氣。

妙成天只好差人整來一隻橢圓形狀的大木桶。

朱友寧脫去衣物后,閉目浸於桶中,桶中水面不停冒著蒸騰的濃濃白霧,浸得人通體舒泰。

「王爺,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奴婢就先告退了。」

妙成天一個人站在旁邊,不知該做些什麼,告了個萬福便準備離去。

可朱友寧哪裡會讓她輕易離去?

朱友寧倚著桶緣向後仰著,眼睛睜都不睜,便道:「妙兒,進來幫我沐浴。」

妙成天身體僵硬在桶前有幾秒鐘,這才咬了咬唇珠,從容應答道:「是。」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待身外之物全部褪盡,妙成天迅速掩胸坐下,「嘩啦」濺起桶中一小片水花。

妙成天生得嬌媚,非但身材妙曼,柔荑也是十分纖細,雖說水面霧氣蒸騰,但想要憑藉這點霧氣掩蓋住什麼,簡直是欲蓋彌彰。

更何況現在也根本不需要掩蓋。

人有五感,形、聲、聞、味、觸,除了形之外,其他四感在此時發揮的作用以及能夠享受的愉悅才是最大的……

…………

兩個時辰后。

剛剛沐浴過的妙成天獃獃地看著剛才床上睡下的朱友寧沉靜的臉,他睡得很香,可她一點睡意都沒有。

經歷了那種事,渾身酸痛,怎麼可能睡得著?

當然,就算困意來襲,妙成天也不可能睡得著的。

「王爺?您睡了嗎?」

妙成天看著朱友寧的面孔,出言試探,但朱友寧絲毫沒有回應。

她看著看著,不禁伸出手,輕輕放在朱友寧的臉龐上。

說實話,朱友寧的臉並不醜,相反很是英俊,劍眉星目、英氣逼人,不知為何,妙成天越看倒覺得這個男人越來越順眼了……

我怎麼會這麼想?

妙成天倏然一驚,難道經歷了那種事情之後,心思都會變的嗎?

搖了搖頭,妙成天再次輕聲問道:「王爺,您還醒著嗎?」

朱友寧依舊沒有回答,妙成天這才輕手輕腳的穿上衣服,走出門外。

來了處隱秘的地方,妙成天喚來信鴿,將均王安王朝堂不和的事情寫下,傳往鳳翔。

隨後,妙成天這才回到房間。

她看著依舊熟睡的朱友寧,心中稍微鬆了口氣,終於閉眼睡去。

然而就在妙成天熟睡的時候,朱友寧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朱友寧喜歡勞逸結合,逸完之後,接下來就該勞了。而且因為身邊有妙成天的緣故,朱友寧必須要偷偷地勞。

朱友寧打算偷偷地修鍊,然後扮豬吃老虎。

不知為何,朱友寧突然想到了前世,那時候總有白天一直玩,根本不學習,然後晚上在被窩裡偷偷學習的人…… 老師發話了,學生們自然也就各自散去了。

計若看著小豆逃也似的鑽進人群之中,不見了蹤影,倒也沒有挽留。

這孩子雖然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又是早戀又是打架的,但也沒必要一直逮著人家禍害。

畢竟是個孩子。

隨便給個教訓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

而且,現在也快要上課了。

憑藉出色的顏值,以及剛剛第一時間叫老師的操作,哪怕計若已經離開,他的系統後台也依舊在不斷的刷有人刷著源點。

只是源點總量增長速度卻並不是很快。

不過計若倒也習慣了。

沒辦法,這破系統一次性只能收入0.01點源點,想不習慣也不行啊!

計若倒是也想像某呂姓小哥那樣,一次幾百幾百的收穫源點,但關鍵系統不支持,他也沒辦法。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破系統只能計算一次因果。

就比如現在,計若用靈識覆蓋周圍之後,發現學生之中還是有人認識他的。

甚至還有學生不知是不是從某胡姓學長那裡聽來的所謂『傳說』,一本正經的給周圍的學生講述著傳聞中計若暴打學校老師的光輝事迹……

計若很難過。

怎麼能是暴打呢?分明是他趁簡淑不注意,突然出手,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而且後來事實也證明,如果不是他偷襲,再加上簡淑完全沒有警惕,他根本不可能是簡淑的對手。

當然,計若難過並不是因為這個。

他難過的是,明明這件事確實是他親手乾的,周圍的學生們在討論的人也確實是他。

但……

這部分源點,他收不到啊!

就因為這件事是藉由別人的口往外傳播的,雖然是他乾的,但中間隔了一個傳播途徑,已經超越了一重因果的範疇。

相當於計若是生產廠家,那些傳播信息的學生是具體商家,而那些打聽信息的學生則是顧客……

這…有中間商賺差價啊!

計若不僅難過,還很心痛。

他住院這幾天,得損失多少源點啊!

沒有賺到手的源點,對於計若來說,就是損失了,就是虧了!

雲城一中多少學生?

就算每個學生都只會產生一次情緒波動,四捨五入一下也是上千源點了啊!

全部弄到手的話,他都能抽新技能了!

這破系統,真特么的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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