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師府大門前,寒風呼呼地吹着,雪開始大了起來。

下了馬車,緊了緊了狼豪,擡眼就見到大門前,站着一些人。

爲首的是穿着白色貂絨的長樂公主,雙手抱着一個小暖爐,身邊站着一位丫鬟,其次便是一位老管家,還有幾位傭人。

江楓連忙大步疾走。

長樂公主也發現下了馬車的江楓,眼前頓時一亮,兩腮雖然被寒風吹得通紅,這一刻,卻展現出來明媚的笑容。

“這大冷天的,在這裏等着,染了風寒怎麼辦?以後不要這樣,要愛惜自己的身子。知道嗎?”

江楓大步走上前,站在長樂公主的面前,帶着關懷和思念。

兩個人差不多在一起七年了,這七年時間,都是從一個小孩,到現在的少年和少女。

長樂公主微微紅着眼,不是因爲江楓剛剛的斥責,而是幾個月不見江楓,這心中的感情越發的濃烈了。

她也知道江楓乃是仙人弟子,有着仙人護身,就算是身處戰場,也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

可是這心中,還是非常擔心。

擔心江楓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在戰場之上,會不會受傷,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從江楓進入長安城之後,她就一直心思不定,晚飯也沒吃,一直翹首以盼。

總算是等來了新婚不久,就去了戰場的夫君。

江楓看着長樂公主納楚楚可憐的神情,直接伸手,抱住了她。

長樂公主聞着熟悉的味道,這纔開心和鬆了一口氣,有覺得欣慰。

這一切似乎都是值得的。

等過了一會兒,擡眼就見到丫鬟扭頭看着別處,但是眼神還是時不時偷偷瞄着他們。

至於其他人,也都是看着外面的黑夜下的雪花。

“夫君,我們回府吧。”

長樂公主臉色緋紅,擡起頭,看着江楓。

“嗯。”

跨過了火盆,經過了柳枝點水,最後洗漱了一下,便抱着溫香軟玉沉沉地入眠。

雪夜之下,長安城安靜又祥和。

一夜過後,外面銀裝素裹,寂靜的一夜,突然又熱鬧起來。

小孩子的打鬧聲。

商販的叫賣聲。

武侯巡差、不良人行遊。

“轟!”

雜技大師正在西市表演,惹來陣陣叫好之聲。

不久,東市開啓,一隊一隊的商隊進入了東市之中,擺上了貨物,開始了新的一天。 既是決定了要一起回到五百年前,緋冷月就開始和雲笙一起合力,繪製時空逆流魔法。

「由於我只剩了一絲法魂之力,所以無法繪製魔法陣。你是一名時空魔法師,同時又是女子,我可以將我的部分法魂之力,送入你的體內,讓你擁有繪製時空逆流魔法的能力,」緋冷月真正缺乏的是一具肉身。

雲笙恰好符合她所有的要求。

「這口寒玉冰棺,是太淵當年為我造的,目的是為了讓我的屍身永不潰爛。但也是因為裡面有一個魔法陣,讓我陰差陽錯,保留下了一縷法魂。你隨我一同進入冰棺,可以更好得融合我的法魂之力。」

在緋冷月的指引下,雲笙躺進了冰棺里。

冰棺里,並不寒冷,反倒很是舒適。

雲笙按照的緋冷月所說,開始了冥想。

夜北溟和獨孤休,還有那兩頭虎獅獸,都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

夜北溟連眼都不敢眨一下,就是凝視著冰棺,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只要雲笙有任何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

管他什麼太淵城,即便是天下,在他眼中,也換不了一個雲笙。

進入了天人冥想的狀態后,雲笙感覺到一股溫暖的魔法力,進入她的體內。

一段屬於緋冷月的記憶,在腦海里如同烙印般留了下來。

時光逆流,上古時空屬禁術,屬於時空魔法中的中級魔法。

根據使用者的魔法力大小和法魂的承受能力,能夠改變一定區域內的時空格局。

切忌,時光逆流再是逆天,也只能是發生在一定區域內,且具有實效性,最長持續的時間,只有二十四個時辰。

二十四個時辰后,不屬於該時空和時間的人,必須重新繪製時光逆流魔法陣,立刻離開。

否則,將永遠滯留在該時期的時空內。

這些,就是時光逆流魔法的全部要訣。

雲笙總結了下,無論時光逆流魔法成功不成功,有幾個要點必須注意,尤其是要和夜北溟、獨孤休兩人說清楚。

一,不能離開時光逆流魔法的活動區域。

二,不能超過二十四個時辰。

那兩人都是混世魔王型的人物,若是沒個約束,指不準會同出什麼樣的簍子。

「全部的要領,你都已經記清楚了,那就開始融合我的法魂之力,這算是我送給你的一份禮物吧,」緋冷月的聲音,在腦海中徘徊。

雲笙感覺到周身忽冷忽熱了起來。

「嘭–」

原本懸浮在蓮花池塘上的那口寒玉冰棺,已經打開的棺木突然合上了。

夜北溟和獨孤休俱是一驚,兩人飛身上前,就要看個究竟。

「兩位,不要驚慌,那是的皇妃在幫助雲大人融合她的法魂之力,」虎獅獸開口提醒。

法魂對於魔法師而言,是最重要的東西。

緋冷月在五百年前,就是個天賦出眾的魔法師,她的魔法力,比起如今的雲笙要高出許多,甚至比藍等人還要略勝一籌。

只是因為時間流逝,她的魔法力部分潰散,在遇到了雲笙后,她就已經決定,為了讓時光逆流魔法進行的更加順利,她會將自己的最後一絲法魂之力,也給雲笙。

寒玉冰棺合攏了,雲笙與外界隔絕開了。

她感覺,周身就像是泡在了溫泉里一般,暖洋洋的。

身子的各個毛孔,都全部打開了,一絲絲如毛髮般的魔法力,深入她的體內,進入了她的法魂。

雲笙的五系法魂,貪婪地吸收著那些魔法力。

魔法力,一直在水漲船高般的增加,從天空魔法師中階,一直突破到了天空魔法師高階,再從天空魔法師高階,衝擊著聖領法王的瓶頸。

原本毫無聲息的寒玉冰棺,也猶如地震來臨般,小幅震動了起來。

冰棺里,魔法力波動極強,整個冰棺,就像夏天的烈日般,刺眼的讓人睜不開眼來。

「不好,似乎是我太心急了,一下子融入了太多的法魂之力,不知道她的身體,能否一下子承受住那麼多魔法力,」緋冷月生怕雲笙無法承受她的法魂之力。

可一檢查,她才發現,雲笙的身體內還有另外一股力量,而那一股力量,就來自她手臂上的一個手鐲。

那手鐲,看似很普通,上面只有一顆魂石,可每當她的身體無法承受之時,那手鐲就會生出一股力量,修復著她的身體。

此消彼長,經過了大概一個時辰后,還處在冥想中的的雲笙感覺到,一陣猶如玻璃碎裂般的脆響聲,她的法魂發出了五彩的光芒。

她猛地睜開了眼,推開了寒玉冰棺,坐了起來。

抹了抹額頭的汗水,雲笙在心底說道:終於突破了。

雲笙正式從天空魔法師晉階成了聖域法王。

雲笙的變化,在旁等得望眼欲穿的夜北溟和獨孤休一看,眼底都是難以掩飾的喜意。

夜北溟暗道,小野貓的天賦果然不同尋常,一個時辰,就突破了。

獨孤休眼神熾熱,雲笙的天賦,只會讓他更加渴望。

不理會兩個大男人近乎犯「花痴」一樣的眼神,雲笙跳出了冰棺,抽出了自己的魔法權杖。

「你們三人,隨我一起進入魔法陣,記住,無論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都必須遵循兩個前提。一,回到五百年前後,絕不可以隨便離開太淵山一帶。二,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二十四個時辰后,都必須回到太淵城堡,重新返回。否則,造成任何後果,我可不負責。」

雲笙的話,讓獨孤休和夜北溟的眼神,都不由暗了暗。

雲笙對他們倆也算了解,這兩男人,就是赤果果的野心家。

對他們要是沒個限制,他們一旦是回到了五百年前,興許一個興起,就去把對方的國家給滅了。

不說是滅國,光是去把當時在位的後秦帝或者是大周帝給卡擦了,就會直接影響後世五百年的歷史走向。

「放心,五百年前,無極大陸上沒有你,本王沒興趣在那裡多留,」夜北溟一臉的狐狸笑。

「本太子的對手在哪裡,本太子就在哪裡,五百年前,哼。」獨孤休也是一臉的傲意。

「多說無益,出發吧,」雲笙說罷,手下的魔法權杖動了起來。 雲笙從緋冷月那裡繼承來,不僅僅是一部分的法魂之力,還有她在生前曾經通曉的多種魔法。

由於出生蓬萊,又嫁給了召喚師太淵皇子為妻,緋冷月還懂得很多關於召喚師的知識,也一併全都便宜了雲笙。

「雲大人,請帶我們一起回去,多一個人就是多一份力量,」那兩頭虎獅獸也希望能夠協助雲笙一起返回五百多年前。

想到了,他們對太淵城市情況和太淵皇子更加了解些,雲笙決定帶著它們一起去。

但是雲笙還是要求,它們回到了過去后,還是要控制情緒,哪怕是它們遇到了自己的親人亦或者是召廷的人。

魔法陣很快就繪製完畢了。

魔法光芒閃爍,三人兩獸在一道魔法光芒中,消失了。

天亮時分,焦急在太淵城堡外等待了一宿的五大勢力的領頭人,發現太淵城堡終於停止了搖晃,他們立刻分配人手,準備進入太淵城堡,展開搜索和營救。

可就在他們準備進入城堡時,太淵城堡突然被一道魔法光芒籠罩住,任憑他們怎麼闖,都無法通過那一道魔法屏障。

整個太淵城,就在魔法屏障的作用下,徹底和他們隔絕開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連如翼都沒法子看出這個魔法屏障到底是什麼。

「這應該是一種禁術魔法,這種魔法陣,我無法破解,看來只能去找山下的師兄來解決了,」如翼看了也是搖了搖頭。

他當即決定,下山去請夏文煦上山。

其他人,也只能是無可奈何,等待著如翼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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