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副部級高官,副省長,如果在救災中殉職,這估計是共和國建國以來因救災殉職的最高級別官員了。

這可不是一種光榮,更不是!種榮譽,相反,這是江南的工作砒漏。

重要領導的安保工作都做不好,抗洪救災怎麼能夠頂得住?不誇張的說,這個消息一下擊中了張青雲的心臟,讓張青雲心痛,同時也心神恍惚,心神久久無法平定。

「寒書堊記,馬上封龘鎖消息!先把所有的媒體記者召集起來開會,做通他們的思想工作,另外,對整個鹽湖山區實行軍事化管制,准進不準出,不惜一切代價,要把這個消息封鎖至少兩天,聽清楚了沒有!」

張青雲冷聲道,他聲音從未有過的嚴肅,命令母庸置疑!

「是!」寒遠山識得厲害,馬上立下了軍令狀。張青雲又道:「記住,秘密捏救工作不能停止,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遺體,七里河往下,要組織專門的接救隊。

還有,要保證駐守人員精神面貌積極,要號召大家化悲痛為力量,要和洪災抗衡到底!」

張青雲聲音冷肅,此時他心中動了肝火,牛脾氣上來了。他就不信雨就一直這樣下個不停,江南的被動局面就一直這樣持續下去。

他從座椅上站起來,腦子中一瞬間開始高速運轉,一道道的命令和安排從他嘴中源源不斷的發出來,在強烈的刺激下,張青雲似乎一下放開了手腳,變得從未有過的冷靜睿智了,各種安排絲絲入扣,電話那頭的寒遠山聽到這樣的安排連連稱是,本已經亂了方寸開始歸為,他的情緒漸趨穩定了。

張青雲現在腦子裡面很清晰,周國立出事的消息,他必須明天梁總來后,他親自向梁總彙報。而在此之前,泄露任何消息,影響可能都是致命的。

一個副部級高官,而且是副省長殉職,這樣的消息太轟動性了。光靠江南省委的力量,掌握不了輿論導向,這事必須中堊央要未雨綢繆統一部署本行。

江南省副省長周國立在抗洪救災一線指導救災,因為河堤突然坍塌英雄殉職的新聞終究被披露出來,一時全國震動,世界震動!

各大網站、報紙、電視台,幾乎整版整天都在播報這條新聞,中組部、中宣部、江南省委聯合召開新聞發布會披露這一消息,張青雲在會上發表重要講話。

他敘說了周國立殉職的經過,向社會各界介紹了江南這次水災,周國立同志用於深入一線,英雄指揮的情況。在張青雲的講話,他給予了周國立極其崇高的評價,一個頂天立地、大公無私、一心為民的好官形象被成井塑造了出來。

而同時,張青雲也宣布了中堊央對周國立同志追記一等功的通知,周國立同志永垂不朽的聲音也第一次在新聞發布會現場被喊出來。

在張青雲披露這則消息的時候,梁總還沒有返京,他出席了周國立同志追悼會,並親自致悼詞,周國立的遺體終究沒有被找到,追悼會沒有遺體,只有周國立的照片和生前所用之物。

這樣的場景是很惻然的,追悼會的規模浩大,前來送行的民眾多達數萬人,很多人失聲痛哭。江南的這場災難來得如此突然,如此毫無聯兆,給江南造成了巨大的損失,這本來就是非常痛心的事情。

而現在,江南省副省長周國立竟然因為救災殉職,江南社會各界壓抑了這麼久的情緒,全部在這個點上爆發出來,可以想象,追悼會的場景是多麼的浩大。

梁總在致辭中很動情,他不僅高度肯定了周國立的一生,更重要的是他用周國立殉職的例子來激勵江南人民重建家園的信心。他堅信,災難壓不倒江南人們的脊樑,江南一定可以重新站起來……………

梁總的話通過央視現場直播「全國的人都聽到了這個講話,也等於是全國的人都參與了周國立的追悼會。周國立的英雄形象漸漸深入人,心。

張青雲是緊隨梁總之後,對遺像鞠躬,巨幅的遺像,周國立笑容十分親切,而張青雲看到這張親切的臉,心情也是極度複雜的。

客觀的評價周國立,此人投機心理嚴重,意志不堅定,權欲強,團結同志方面也有問題,這些都應該是周國立的缺點,而且是致命的缺點。

張青雲曾今重用過他,但後來又將他手上的權利慢慢的錄除了,不得不說,張青雲有時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周國立實實在在不是一個完人,不僅不是完人,而且毛病不少。

屬實講,張青雲從內心深處並不喜歡這樣的人,周國立的這種性格在官場也很難吃得開,如果周國立這次表現好,張青雲可能也不會重用他。

但是恰恰,周國立卻意外殉職。而就是這個殉職,讓張青雲對很多事情有了深刻的反思。首先,英雄並不是完美的,完美的英雄是認為塑造出來的,就像現在的周國立一樣,他已經成為了國人的英雄。

但是現在人們口中口口相傳的周國立,並不是真堊實的存在,真堊實的周國立不是這個樣子。但儘管如此,周國立的形象依舊高大偉岸,說起來,他無愧於此生。

另外,張青雲覺得自己的用人方面,還是無法做到客觀。周國立現在沒了,張青雲仔細回想周國立這個人,身上的確有不少的優點,但是,張青雲卻因為不喜歡周國立的兩面三刀而沒有做到用其所長。

用人之道,就是要用人所長,做到這一點談何容易?

歷史上用人大師劉邦,他用韓信將兵是用人所長,用張良機謀是用人所長。而這次張青雲讓周國立來指揮救災,是用人所長嗎?

這個問題在張青雲心中沒有答堊案,不管怎樣,周國立現在已經犧牲了。

而他和張青雲之間的種種恩怨也隨之淡去,在張青雲心中,他有的只有惋惜和懊悔,他本就不應該留周國立於一線的,周國立的殉職,張青雲能夠從自己身上找出問題。

世事奇妙,就在周國立召開追悼會當天,江南南部大部分地區終於住雨了,而清江水位的最高峰也過去了,水位第一次出現了下降,江南這次特大水災,終於迎來了捉點。

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周國立逝世了,他是用生命換來了江南的平安嗎?這個問題不好說,因為說起來顯得很荒誕不羈,和馬克思唯物主義完全不符。

但是,從人文角度來說,太理性、太講科學並不一定是好事。至少在江南的老百姓中,有很多人接受了那種玄之又玄的說法,他們願意把這次拐點出現的原因安在周國立的殉職上,這不僅僅只是迷信,而是好像唯有這樣,才足夠祭奠周國立的在天之靈。

周國立同志永垂不朽,周國立同志魂歸去呢……,…!~! 「我們收到了德國談判代表團團長庫爾曼發出的最後通牒!」在政治局召開的緊急會議上,列寧憂心忡忡的說道,「情況相當的嚴峻,德國人威脅立刻結束停戰,向我們發動全面的進攻!」

說到這,列寧看了一眼在座的幾位政治局委員和候補委員的臉色,托洛茨基顯得滿不在乎,捷爾任斯基板著臉看不出任何錶情,烏利茨基的病容上分明寫著無動於衷四個字,布勃洛夫低著頭看不出有什麼表情。

頓時,列寧就涼了半截腰,七個政治局委員里,有四個人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看來想要強行通過決議答應德國人的條件,是不可能了。

想到這,列寧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同志們,說說你們的意見吧,是戰是和都在你們一念之間,時間已經非常緊迫了,我們必須儘早做出決定!」

托洛茨基緩緩的抬起了頭,說道:「我認為不能接受這些苛刻的條件,立憲民主黨、社會革命黨和孟什維克正在喧囂塵上,不斷的攻擊我們賣國。在這種情況下,答應德國人的條件,恐怕會讓我們在政治上陷入被動!」

列寧抬眼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是說拒絕?」

「我沒有那麼說!」托洛茨基很狡猾的回答道,「我的意思是不戰不和,既不同德國人達成協議,也不繼續這場戰爭,我們完全可以單方面的複員軍隊……」

托洛茨基話還沒說完,斯大林就輕蔑的譏笑道:「不戰不和?單方面複員軍隊?這簡直是個笑話,如果德國人不答應呢?如果他們繼續不斷的發動進攻呢?這怎麼辦?」

托洛茨基頓時就不說話了。實際上他之所以提出不戰不和這條中間路線。無非是為了保證自己在政治上的正確性。不管是列寧的綏靖主義,還是布哈林的用革命戰爭對抗帝國主義戰爭的路線,在他看來都有問題。

列寧的綏靖主義就不用說了,現在已經是千夫所指了,反正托洛茨基是沒有勇氣去支持這種搞法的。而布哈林的戰鬥宣言,雖然現在迎合了大部分人的心理,但是在托洛茨基看來問題也不小,因為現在的俄國根本不可能繼續戰鬥下去。而且戰鬥下去也抵抗不住德國人的進攻,結果還是完蛋。

這兩種意見他都不喜歡,所以也只能走中間的和稀泥路線了,不戰不和也算是標新立異,有那麼一點中庸之道的意思。不過就像斯大林說的,這個主意依然是操蛋的,你不戰不和想拖時間?問題是德國人答應嗎?人家大兵壓境可容不得你扯犢子!

「所以說嘛,如今我們只能用革命的戰爭去對抗帝國主義的戰爭了!」烏利茨基終於說話了,不過讓人有些奇怪的是,這貨的論調竟然不是向著托洛茨基的。竟然是宣揚布哈林的那一套。

奇怪嗎?一點兒都不奇怪!

托洛茨基這個傢伙的小聰明就體現在這裡,他之所以選擇和稀泥。就是為了有進退婉轉的空間,萬一布哈林的路線不對,他還有台階下。實際上他本人的真實態度和布哈林是沒有什麼區別的。所以他的鐵哥么和黨羽們自然要為布哈林唱讚歌。

斯維爾德洛夫緩緩的開口了:「但是,我必須提醒你,烏利茨基同志,我們前線的部隊根本就不堪一戰。如果戰鬥重新打響,可能面臨一場慘敗!」

烏利茨基卻不服氣:「就算我們會失敗,但是德國人也不可能一口氣將我們全部消滅,只要我們堅持下去,德國人很快就會從內部崩潰的!」

斯維爾德洛夫冷哼了一聲,嘲笑道:「問題是我們堅持不下去了,我必須提醒你,如果再發生大潰敗,我們的門戶就洞開了,而且資產階級的那些反革命份子正在積極的策劃軍事政變,他就正打著借德國人的手消滅我們的算盤。我們怎麼能上當!」

烏利茨基本來看斯維爾德洛夫就不順眼,上一次正是他和某仙人串通一氣狠狠的擺了他一道,這個仇他早就想報了。如今仇人相見是分外眼紅,他頓時就跟斯維爾德洛夫卯上了:「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們只能投降,只能當賣國賊!你的態度才是真的有問題!」

「賣國賊?我必須警告你,你現在和那些護國主義者的論調已經別無二致了!」斯維爾德洛夫也不客氣,立刻挖苦道:「他們的前車之鑒已經擺在那裡了,立憲民主黨和社會革命黨倒是不當賣國賊,但是都沒有堅持超過四個月,你也想讓我們的黨灰溜溜的被趕下台嗎?」

眼瞧著斯維爾德洛夫就要跟烏利茨基吵起來,列寧不得不打圓場,導師大人今天真沒心情吵架,他是迫切的想要解決問題,而按照現在的節奏下去,恐怕政治局就要首先分裂了。

「這樣吧,先進行表決,同意答案德國人條件的同志,舉手!」

當然,列寧沒有對錶決的結果做任何指望,烏利茨基、布勃諾夫和托洛茨基肯定不會答應,最好的結果都是三對三,實際上的結果是最糟糕的,連捷爾任斯基都不答應,不出意料列寧的提議被否決了。

烏利茨基有些得意,幾乎是在表決結果出來的第一時間,他就倡議道:「事情是很明顯的,大部分同志不支持這個方案。我認為中央有必要通過一項新的決議,用革命的戰爭去對抗帝國主義的戰爭,支持的同志請舉手!」

烏利茨基這個貨有些太天真了,他滿意為剛才否定列寧的提案,就代表大部分是支持戰鬥到底的,可事實卻打了他的臉,第一時間表示反對的就有列寧等三人。表示支持的只有布勃諾夫。托洛茨基和捷爾任斯基都暫時沒有表態。

托洛茨基暫時沒有表態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貨是打著蛇鼠兩端的盤算,如果支持烏利茨基的人多,他就會立刻選擇支持,如果反對的人多,他就棄權,反正是看風使舵。

暫時的情況是三比二,全場的焦點都在鐵面人那裡,此時的捷爾任斯基心裡是沉甸甸的。他自然知道自己的這一票將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從內心講,他不願意接受德國人的要挾,但是他又知道戰鬥到底也是不現實的,所以他是忽左忽右,拿不定主意!

沉思了良久,捷爾任斯基才說道:「我反對!」

好吧,當時烏利茨基的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剛才他可是滿心歡喜的準備打列寧的臉了,誰想到一轉眼捷爾任斯基就又轉變態度了,你丫的這是什麼意思?列寧的提案你不支持。我的提案你也不支持,你這是想幹什麼?

面對烏利茨基的質詢。捷爾任斯基坦然回答道:「我的態度是明確的,暫時的情況下,不管是對德妥協,或者繼續言戰,都有一定的問題。我覺得雖然德國人提出了最後通牒,但是不意味著他們就堵死了和談的大門。我認為應該繼續同德國人交流、談判,爭取用和平的手段解決問題!」

「我也支持菲利克斯同志的意見!」托洛茨基趕緊說道,如果他再不說話,那就真成打醬油的了,他要的可不是這樣一個結果,「我希望中央能夠批准我親自前往布列斯特,去主持和談!」

烏利茨基頓時就傻眼了,這可跟他們之前商量好的不太一樣,之前托洛茨基的意思是明確反對對德妥協的,怎麼現在忽然就自告奮勇的要去布列斯特了?

他趕緊提醒道:「托洛茨基同志,我覺得你還是留下來主持大局比較好吧?越飛和拉狄克同志是完全值得信任的!」

托洛茨基在心裡罵了一句:「你懂個屁!」德國人已經提出了最後通牒,如果想繼續和談,越飛和拉狄克肯定是無法打開局面的了,甚至他們會拒絕跟越飛和拉狄克談判。這個時候也只有我這個正牌的外交人民委員出馬,才能繼續談判。

當然,這並不是托洛茨基準備為大局犧牲自己,他覺得自己去主持和談是有有好處的,首先可以避開彼得格勒這個是非之地,這一段時間不光是列寧的壓力大,他這個外交人民委員的壓力也不小,不光是黨內的兩派人馬都在向他施壓,黨外的那些貨也不斷的給他找麻煩。這讓托洛茨基是不勝其煩。所以他也有心避一避風頭。

其次,由他去主持談判,可以極大的緩解加里寧帶給越飛和拉狄克的困擾。而且有他親自掌握談判的實時動態,也可以更快速的調整政治策略。

不過烏利茨基還是不放心,散會之後憂心忡忡的說道:「你怎麼能這個時候離開呢?好不容易我回來了,我們能在政治局佔據一點兒優勢,你這個時候忽然走了,這不是白搭了嗎?」

「你不懂!」托洛茨基語重心長的說道,「正是因為我們在政治局裡佔據了優勢,我才能放心的走,有你和布勃諾夫同志在,再加上捷爾任斯基,就完全可以抵制列寧了。我這個時候去主持談判,可以進一步的方面我們掌控全局!」

「算了吧,菲利克斯這個傢伙一點兒都不可靠,剛才在會上你又不是沒看見他的態度!」烏利茨基很輕蔑的說道。

「正是因為看到他的態度了,我才能放心的走!」托洛茨基又嘆了口氣,「他的態度是很明確的,既不會同意列寧,也不會同意布哈林。這不就是向著咱們嗎?」

烏利茨基都被搞糊塗了,「咱們不是支持布哈林的嗎?」

托洛茨基都無語了,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怎麼是支持布哈林呢?我們只是用布哈林去反對列寧,我們去擁護他?那不是個笑話嘛!」

烏利茨基有些明白了,愣愣的點點頭,不過托洛茨基對這個鐵杆死黨還真是不放心,繼續交代道:「記住,我走了之後,不要過於的跟布哈林接近。他的主張也是有問題的。一切等我跟德國人接觸之後再說。千萬不要輕易的隨大流。還有!不要跟社會革命黨左派太過於接近,那幫傢伙成不了什麼大事,現在只是不得不團結他們罷了!」

托洛茨基對社會革命黨左派是懷有戒心的,可是他的警告卻被烏利茨基當成了耳旁風。為了進一步擴大對列寧派的「優勢」,烏利茨基緊跟布哈林的政治策略,完全跟社會革命黨左派打成了一片,一段時間內,氣焰不是一般的囂張。

不過。成也蕭何敗蕭何,隨著托洛茨基在布列斯特談判最危急的時刻被迫改變態度,轉而支持列寧,隨著布列斯特合約的簽訂,布爾什維克跟社會革命黨左派最終決裂之後。此前跟社會革命黨左派打得火熱的烏利茨基也受到了牽連。

在1918年召開的全國黨員代表大會上,這貨不光是落選了政治局委員,還落選了中央委員,如果不是有托洛茨基的面子在,這貨恐怕連個候補中委都混不到。

反正那時候,托洛茨基是對這個死黨非常失望的。怎麼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呢?明明之前他就做出了警告,你怎麼能不聽呢?

烏利茨基自己把自己玩死了。不過這是后話,暫且不表。在政治局召開緊急會議的同時,遠在莫斯科的李曉峰也接見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阿基莫維奇先生,你怎麼會親自跑來見我?」對於德國間諜頭子的來訪,李曉峰確實有那麼點意外,不過想一想談判桌上的變化,這位的來訪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您不是明知故問嗎?」阿基莫維奇乾笑了一聲,「指使您的兩位夥伴對我們獅子大開口,您不能光拿好處,不辦事啊!」

李曉峰也乾笑了一聲,故作迷惑的問道:「您說的我怎麼就聽不懂呢?」

阿基莫維奇嘆了口氣道:「安德烈先生,您也別裝了,我估計你一早就發現了亨利.歐根背後的就是我,不然你也不會讓埃里克森先生和維多利亞小姐那麼不客氣了!現在,我們可以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了嗎?」

李曉峰聳了聳肩,對於被揭穿了沒有任何心理負擔,「這可不能怪我,誰你們喜歡偷偷摸摸拐彎抹角的辦事,總不能怪我不夠坦白吧?」

阿基莫維奇嘴角抽動了兩下,對於某人的無恥,表示無從吐槽。他說道:「好吧,這是我的錯誤,我一開始就應該直接來找您的。那麼現在,我們是否可以進入正題了?」

李曉峰不置可否的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做派似乎他才是談判中應該佔據主動的一方。

阿基莫維奇也不廢話,直言不諱的問道:「我十分想知道,您對於談判到底有什麼要求?」

李曉峰也不客氣,開門見山的說道:「不割地不賠款,兩國恢復到戰爭爆發之前的狀態……」

阿基莫維奇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怒氣沖沖地說道:「這根本不可能!」

李曉峰卻一點兒都不生氣,陰陽怪氣的反問道:「你說不可能?」

阿基莫維奇這才想到自己面對的是怎麼一個怪物,他趕緊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忍氣吞聲的說道:「當然不可能,這種條件我們不可能接受,這是對德意志的侮辱!」

李曉峰抬了抬眼皮,慢條斯理的問道:「那你覺得怎麼樣才不算侮辱呢?」

阿基莫維奇清了清嗓子:「我們的最後通牒,就是我方的底線,俄國必須讓之前通過侵略擴張掠奪而來的波蘭、烏克蘭、立陶宛、愛沙尼亞等國恢復獨立和自由……」

他還沒說完,就被李曉峰的譏笑聲打斷了:「什麼時候,你們德國佬也喜歡玩這個調調了?如果你想說的只是這種毫無意義的屁話,那麼乘早從我家裡滾出去,免得弄髒了我的耳朵!」

阿基莫維奇嘴角抽動了兩下,愣愣的看了某仙人半天,似乎是在考慮何去何從,良久他才說道:「安德烈先生,我國是很有誠意的,但是你之前的條件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李曉峰笑了笑,道:「我的誠意也很足啊!沒讓你們德國佬恢復到第二帝國建立之前的狀態,別跟我說你們的國土都是上帝賜予的,沒有一塊土地是通過武裝擴張得來的。那種屁話我沒興趣聽!」

阿基莫維奇終於生氣了,怒道:「可是戰局對我們有利,你們都已經快要守不住了!」

「搞笑!」李曉峰譏笑了一聲,「戰局真的對你們完全有利?就算你們能在西線獲得一系列的勝利,但是東線呢?別告訴我美國人參戰對你們來說也是利好。而且就算你們能拿下彼得格勒,甚至能拿下莫斯科,你就能消滅俄國?歷史上的拿破崙也攻下了莫斯科,最後的結果呢?」

阿基莫維奇臉色有些發黑,不過李曉峰依然不管不顧的說道:「俄國的領土太廣袤了,巨大的戰略縱深決定了,我們可以輸得起一次兩次,但是你們呢?隨著戰線越來越長,隨著美國人給你們的壓力越來越大,只要一次失敗,你們就會徹底的崩盤!甚至只要戰局繼續拖延下去,你們也會完蛋!你覺得我說得對嗎?阿基莫維奇先生!」 周國立出事是誰都沒有預料的,而因為他出事,從而影響到粱總對江南災情的視察,這是更沒有料到的事情。

本來,粱總原計劃,一天的視察,因為周國立的事情,他臨時更改日程,在江南多留了出卜時,而這多留的出小時,除了參加周國立的追悼會以外」其餘都是他接見江南班子的時間。

而這其中,梁總和張青雲的密談就有數個小時,沒有人知道總〖書〗記和張青雲究竟談了什麼,但是誰都知道,兩人的這次談話肯定非常重要,甚或可以說是決定著江南的未來。

蓉城機場」今天是梁總回京的時間,機場部分區域早就實施了管制,粱總走得很低調,只有江南少數官員前來送行。在登機前最後一刻,粱總一一和江南的領導握手告別,最後他握著張青雲的手搖了搖道:「江南的幹部是有戰鬥力的,這一點我多次強調過,災難終究會過去,未來必將美好!」,「謝謝總〖書〗記!江南災情的拐點已經出現,在最困難的時候我們能夠頂住,我相信在接下來我們更能夠很順利的做好善後工作和災后重建工作」江南的未來掌握在江南人民手中,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張青雲認真的道。

粱總點點頭,一語不發,擺擺了手轉身登機,到了機艙口,他又回頭向眾人揮手致意,然後鑽進機艙,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機艙緩緩關閉」飛機緩緩駛入跑道,漸漸加速」越來越快,最後只聽一直尖厲的呼嘯,飛機衝天而起駛向蒼穹,越升越高」漸漸化成了一個小點兒。

望著消失在天空中的飛機」張青雲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順利的送走粱總」他心頭就落下了一塊大石頭。

更讓張青雲心中有底的是」天氣已經持續兩天雲收雨歇,江南部分地區甚至出了太陽。

雖然說,災區目前的救援工作還很緊張」但只要天公不搗蛋,江南局面穩住應該是不成問題了。現在在張青雲看來,不管困難多大,只要能夠穩住局面,就是大勝利!

江南省委召開抗洪救災,全省各條戰線救災表彰電視電話會議,省委〖書〗記張青雲,省委副〖書〗記、省長袁聖楚等江南主要領導出席會議。受表彰的先進個人、集體,各市、省直機構要員、駐江部隊官兵代表與會。會議由省委副〖書〗記陳曉主持。

會上,陳曉宣布了《關於追授周國立同志為全國一級英雄模範稱號的命令》,宣讀了《江南省委關於表彰全省各條戰線抗洪救災先進集體和先進個人的命令》,江南省公安廳、武警駐綁陽支隊等一批立功的先進集體和個人受到表彰獎勵。

在表彰大會上,省委〖書〗記張青雲發表重要講話,他認真、細緻的回顧了這次江南大災的點點滴滴,尤其回顧了」這次立功受獎的集體和個人,對他們在面對災難時候那種一往無前,堅韌不拔的精神和勇氣給予了崇高的評價。

講話到關鍵處,張青雲語氣深沉,充滿的深情,他道:「同志們」一場災難突如其來,洪澇無情人有情。我們江南的廣大幹部、子弟兵、人民群眾在這場特大的洪災中,表現出了極大的勇氣和信念。

事實證明,災難不是不可戰勝的,我們經歷了20多今日日夜夜的戰鬥」到現在為止」終於掌控了局面。而且可以預見,我們後續的災后重建肯定也會取得不錯的成績。

這麼大的困難都沒有讓我們屈服」今後還有什麼困難是我們不可戰勝的呢?」」,張青雲語氣漸漸變得低沉」「但是」這次大災難中,我們有很多的同胞」有很多的同志都倒在了抗洪第一線上,甚至有同志連遺體都沒有保存下來。

不誇張的說,正是由於他們的犧牲,為我們這次勝利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我們的這次勝利,是他們用生命和鮮血換回來了,英靈不朽,江南人民永遠會記住他們……」

張青雲除了總結這次救災外,還向全省發出了災后重建、恢復生產、恢復經濟的號召,被洪災擊不垮的江南人民,一定不會因為這次救災所受到的巨額損失而氣餒……

張青雲辦公室,此時已經是江南水災后一個多月了,江南南部、西部各地區的災后重建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為了支援這次災后重建,〖中〗央專門部署了全國對口支援江南。

來自全國各地的災后重建小組進駐江南受災嚴重的地區,他們出錢出力」和當地的老百姓一起重建家園。在這樣的部署下,各地展開了競爭,災后重建工作進展很順利,江南南部大地,幹勁熱火朝天。

張青雲認真批閱著桌上的文件,神色並沒有任何放鬆。實際上」張青雲還在一直耿耿這次突入起來的災害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按照張青雲的部署,本來他已經有了一個全盤的刺激江南經濟發展的計劃,但是現在這些構思全部被打亂,不僅被打亂了,而且這次受災損失巨大,無論是農林牧漁還是工業生產都受損失嚴重,江南本來就已經落後一步的經濟,現在變得更是脆弱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張青雲抬頭應了一聲,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袁聖楚笑眯眯的進來笑道:「〖書〗記」您找我有事?」

「坐,坐!讓你跑一趟自然是有事,我們坐下談,小陳,給省長上杯茶。」張青雲起身道,他邊說話邊插上鋼筆,繞到前面,請袁聖楚坐在沙發上。

陳家強從外面給袁聖楚上了一杯鼻茶,慢慢退了出去。

「老袁啊,老生常談的話」你我二人在江南,雖然遭遇天突,但是同情我們的人不多啊。最近一期的經濟數據看過了吧,我們下滑到了中原後面,就有人說風涼話了。

雖然說〖中〗央給我們安心」給予我們工作充分肯定。但是這個世道,自己底氣不足」光靠別人捧,終究是得不到別人尊重的。就好像現在有人預測,說婁們江南接下來幾個月數據肯定很漂亮。

Leave A Comment